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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天启预报-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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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窗关上了。
  槐诗欲哭无泪地坐在椅子上,忍不住又想要仰天长啸。
  日子没法儿过了啊!
  银行存款成功跌到三位数,想要找个工作还一不小心差点应聘到牛郎会所,想回家还能遇见离奇死亡,回来想逆个天都要被雷劈警告……
  为今之计,只能指望傻屌网友给自己的痛苦人生带来一点欢乐。
  槐诗带着万一的希望,打开了手机,然后看到班里微信群有人贴了一张自己站在牛郎会所的照片,一群人在大力AT他,还有个叫禽兽和奴心的在吆喝:“恭喜槐总牛郎界C位出道,要不要班里的小姐姐联名去送个花环?”
  “滚,老子不喜欢小姐姐,就喜欢像你们俩这种细皮嫩肉的光头佬!”
  槐诗回复完毕之后,关了手机,忍不住捂脸。
  好了,现在自己差点去做牛郎的事儿也传遍天下了……
  世上最憋屈的事情是什么?不是十年清名一朝丧尽,而是你啥禽兽行径都还没做就清名丧尽了。
  亏得慌!
  为什么会这样呢?
  明明有了这么大一座房子,还有了一个金手指,本应该两份喜悦互相重叠,这双重的喜悦又带来了更多更多的喜悦,本应已经得到了梦幻一般的幸福时光,然而,为什么——
  轰!
  话还没说完,窗外又是一道雷鸣劈下来,隔着窗户都吓了槐诗一跳,不敢再胡思乱想,只能含着泪从包里掏出那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你就不能争气点么?你看看人家金手指,能加点的,能发任务的,还有能变成小姐姐的,你怎么就只会写日记呢?”
  没错,这玩意儿就是他的金手指。
  自从九岁的时候他一场高烧之后捡到这玩意儿,他就知道这东西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妥善保管,等稍微长大了以后每天做梦都在盼着听到谜之声在耳边说‘超级XX系统载入完毕’,然后他就可以出人头地,成佛作祖,将自己的人生变成一本爽文,数钱数到烧坏几百台点钞机,出名出到死之后都能变成小姐姐进入卡池里……
  结果到现在都没发现这破玩意儿究竟有什么用。
  这看上去就是一本破笔记,撕不烂,扯不掉,烧不了,泡不湿,唯一看上去很厉害的功能,就是每天自动写日记,实时更新他每时每刻究竟做了啥……就好像是在说我要把你中二时期所有的傻样儿都记下来将来再给你看。
  掀开厚厚的封面,扉页上那一只乌鸦的剪影依旧醒目。
  槐诗直接翻到最后,回顾了一下自己今天的奇幻人生,当他看到自己从警察局出来时那段描写时,顿时愣了一下。
  “晃动的影子之中,好像有乌鸦振翅而起?”
  槐诗读罢,不由自主地感叹:“没想到这破玩意儿还会气氛描写的……将来让我抄两段去写个什么玄幻小说,也能骗点钱。”
  当然,这一句丢人的话也被毫不留情地记录了下来。
  “……”
  槐诗叹息了一声,顺手继续往后翻了翻,却没想到,原本后面应该都是白纸才对,可就在最后面的一部分,却多了一张厚厚的隔页,然后隔页后面,却是几张奇怪的档案……
  就好像是什么地方的履历,还附带两寸免冠照片。
  大部分都是头大胳膊粗,一个能吊打槐诗好几个的魁梧壮汉,其中还有好几个没见过的蛇精脸小姐姐,还有一张秃顶早衰的中年面孔自己似乎还在本地的新闻里见过……
  陈波、王泉、穆静、陆白……
  那些奇怪的档案竟然在飞速地增多,直到最后停下来的时候,足足有七十几张。
  “见了鬼了……”
  槐诗愕然地看着手中的笔记,捏着下巴沉吟:难道是被雷劈了一下激活了?
  他推开窗户把笔记放在阳台上,向着天空大喊:“您再来几下试试?”
  老天爷没理他,甚至懒得向他再扔一条狗。
  尴尬的寂静里,只有书页中更新的记录上记着他刚刚犯的傻逼……
  “咳咳,大家当无事发生。”
  槐诗叹了口气,把笔记拿回来,丢到了桌子上。
  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就算了,明天还要继续找工作呢,先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
  他把自己丢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路灯的昏暗灯光下,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像是猿猴一样半蹲着,向着他抬起头时候,便露出了狰狞的假面。
  下一瞬间,他死了。


第三章 你们是一伙儿的!
  槐诗尖叫着从床上醒来,看到了自己一片狼藉的卧室。
  一场噩梦。
  可噩梦之中惨烈的死状如此的鲜活,鲜活到他的脖子上现在还残留着被撕裂的幻痛。
  他余悸未消地摸了摸脖子,摸到了一手冷汗,可偏偏又困的厉害,喝了一口水之后,他又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恍惚之中,他好像变成了一个值夜班的保安,正抽空遛出来在门前抽烟,听见了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黑暗中,有人渐渐靠近。
  当他掐灭烟卷,回头准备问什么的时候,看到了一张被血染红的狰狞假面——凶猿。凶猿咧嘴,微笑着。
  下一瞬间,他又死了。
  槐诗再次尖叫着从床上弹起来,又看到了自己一片狼藉的卧室,还有房顶被自己尖叫震下来的灰。
  他剧烈地喘息着,摸了摸肚子。
  又是噩梦。
  这一次,他被直接挖开了肚子,从下往上,然后脖子被拔了出来……
  “妈的……见了鬼了。”
  他喘了半天,躺在床上,原本想要干熬一夜,却没想到,眼睛一闭,又睡着了。
  这一次他变成了一个刚刚潇洒完准备回家的死胖子,洗着手,唱着歌,准备换衣服回家,然后看到门缝下面有血渗进来。
  血泊中的脚步声渐渐接近。
  有人推开了门。
  然后他又死了。
  “妈的,见了鬼了!”
  槐诗愤怒地睁开眼睛,又把被子一裹,翻了个身:“我就不信了!”
  他闭上眼睛,然后……做了一整夜的噩梦。
  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才终于恢复了正常,沉沉睡去,在最后昏沉之前,他恍惚中看到,一层层梦境的阴影最深处,有一只血红的眸子在静静地凝望着自己。
  ……
  ……
  半夜三点的时候,艾晴听见楼下电话的声音,很快电话的声音戛然而止,没过不久,有人敲门。
  “小姐,是C级警报。”
  艾晴叹息了一声,“帮我换衣服。”
  穿着紧身西装的女人进来,将她从床上扶起,为她换下了睡衣,然后将内衣套在赤裸的白皙的身体上。
  消瘦的少女被搀扶起来,站在镜子的前面,撑着拐杖。
  “今天穿那一件?”
  “前些日子买得那件黑色吧,配长裙,记得带一张毯子。”
  “好。”
  十五分钟之后,坐在轮椅上的艾晴被撑伞的女士推上了车,在瓢泼大雨中,汽车一路行进,最后在隔离带外面出示了证件,一路开进了现场。
  暴雨已经把户外的血迹给冲化了,消失不见,只能看见一张张白色单子盖在尸体上,但室内的现场依旧完好。
  看到车过来,就有人迎了上来。
  车窗摇了下来,露出少女因为睡眠不足略显苍白的侧脸:“怎么回事儿?”
  “是特殊犯罪。”外面的人说,“按照规定,我们必须第一时间通知天文会的本地检察官进行处理。”
  “果然……”
  艾晴倦怠地叹息了一声,拍了拍轮椅的副手,开车的女士便撑着伞,一只手将她的轮椅连带着少女一起搬下了车,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雨水淋不到的地方。
  “现场状况怎么样?”
  好像事不关己一样,艾晴冷淡地问:“有幸存者么?”
  “没有。”
  现场的人摇头:“金豪洗浴,才开张的一家会所,嫖-客、小姐、保安,从里到外一个活口都没有,送外卖的人发现了情况,等我们到了,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然后,青浦区的一座派出所就遭到了袭击,但没有人伤亡。”
  “我知道了。”
  艾晴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仰头跟身后那位干练的女司机说:“推我看看吧,我还没逛过妓—院呢。”
  现场并不大,四层楼连带一个地下室。
  只有血的脚印和惨不忍睹的破碎肢体,休息室里那几具妙曼尸体上还有着种种惨烈到令人不忍直视的蹂躏痕迹。
  艾晴看完,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哈欠:“有监控么?”
  “被拆走了,所有的摄像头也都坏了,但刚刚发现周围的交通摄像机里有记录。”
  “让我先看看吧。”
  艾晴兴致缺缺地敲了敲轮椅地扶手。
  现场的人无奈叹息了一声,并没有生气,反而招手示意工程师把监控录像传过来。
  任何一个人看到艾晴,第一眼看到的肯定是她的脸,被那一双平静到堪称冷漠的眼瞳所吸引。
  紧接便是她的轮椅,然后自内心地感觉到可惜——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孩儿双腿有疾,本身就是一件很暴敛天物的事情。
  哪怕她性格古怪又冷漠,甚至从来没有对人笑过。
  合作了这么多次,现场负责的人早就习惯了她冷淡的样子,已经见怪不怪了。
  监控里的片段不多,大部分都是一闪而逝的黑影飞过,人就被撕裂了,唯有最后,那个人影从大门出来的时候,才被路对面的交通摄像机拍到了一个正面的轮廓。
  什么都看不清。
  “都是些没用的东西,不用看了。”
  艾晴移开视线,看向现场的人:“另一面的派出所是什么情况?无人伤亡?”
  “对,因为它袭击的是证物室,直接拆了墙进去的,晚上那里锁了门没人值班,不过有录像。”
  现场的人慌不迭地调来了录像打开。
  画面中,证物室里一片寂静,紧接着一声轰鸣,像是地震了一样,墙壁动荡,紧接着,破开了一个裂口。
  有个佝偻的人影钻进来,趁着无人赶到的短暂时间里,将里面翻成一团糟,最后在砸开柜子,摸出了什么东西,回头看到监控视频,便扔出了什么东西,画面顿时一黑。
  艾晴伸手,暂停了视频,向前面倒退了几秒。
  画面中,那个正对着监控的人脸上带着猿猴的面具,佝偻地弯着腰,怀里还抱着什么东西……
  “这里放大。”
  艾晴的眼睛微微睁大,凑近,凝视着放大的画面,还有那个人怀里的盒子。
  “这个,是什么?”
  “不知道……魔方?”现场的人也一头雾水,旋即被自己的荒谬猜想给蠢得不行。
  艾晴沉吟片刻后问:“证物室里的东西有记录么?”
  很快,一本被锁在柜子里的管理目录被发了过来,翻到最后,就看到奇怪铁盒的照片,还有出警记录,还有案发现场的档案。
  “尸体?”
  艾晴皱起眉头,“报案时发现的那具尸体是谁的?”
  “本地的一个刑满释放人员,叫做刘二友,有吸-毒的记录……资料在这里,我们在会所之前的监控里看到他来过。”
  所有档案全部发到了艾晴的手机上。
  先是一个有前科的毒虫在嫖完娼之后死在了小巷子里,后面整个夜总会都被人血洗,保存证物的派出所也遭到了袭击。
  最后袭击者拿走了一个小盒子……
  艾晴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又是边境遗物?”
  她不快地敲着扶手,“边境海关的人吃什么的,怎么总是往现境丢这种垃圾?今年第六起这种案子了……还有,既然是这样的话,白天港口爆炸的案子也肯定和这个有关吧?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
  “……”
  现场配合的中年人愣了一下,神情旋即苦涩起来:“我不清楚,大概是还在走流程吧?”
  “这么喜欢走流程,为什么今晚闹了这么大乱子不多走一会?”
  艾晴的语气不无嘲弄,早就对于本地对天文会的不信任心知肚明:“没关系,换位思考也能够理解,有谁喜欢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瘸子在自己头上指手画脚呢?”
  “……”
  中年人只能苦着脸,陪着笑,然后肚子里把上面那群傻逼骂了个遍。
  差使着现场的人给自己买了热咖啡回来之后,艾晴皱着眉头喝了一口,又嫌弃丢到了一边。
  “速溶的。”
  “实在是太晚了,买不到您要的那家……”
  “行了,别装惨了。”
  艾晴不感兴趣地撇了他一眼,敲了敲屏幕:“案发当时的监控没多少,之前的总有吧?发现第一具尸体时,是谁报的案?”
  很快,屏幕上大门口的影像迅速倒退,最后,定格在一个头发有些凌乱的少年的身上。
  在屏幕上,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警局,露出了自己的面孔。
  沉默中,艾晴咬着手指,没有说话。
  “啧……”
  似是幻觉一样,中年人听见她极其不快的声音。
  ……
  ……
  暴雨过后的清晨。
  依稀能够听见窗外的鸟叫,闻到了窗户间隙中吹来的草木清香。做了一夜噩梦之后的槐诗终于从久违的肥宅快乐梦中醒来。
  睁开眼睛。
  然后看到了黑洞洞的枪口。
  那些穿着防弹衣,脸上蒙着面巾,几乎武装到牙齿的军人已经挤满了房间,长枪短炮齐齐地对准了他的脸。
  “大哥,别开枪,自己人……”
  槐诗愣了半天,吞了口吐沫,慢慢地举起双手。
  谁他妈跟你是自己人。jpg
  带头大哥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流露出不折不扣的嫌弃,紧接着,槐诗便感觉有人往自己的脖子上捅了一针。
  再然后,眼前一黑,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姓名。”
  “槐诗……”
  “年龄。”
  “十七……”
  审问室里,被拷在椅子上的槐诗蔫了吧唧地低着头,心里寻思着这鬼地方是不是也要招牛郎这个问题。
  啥玩意儿啊!
  咋回事儿啊?
  这可咋整啊?
  槐诗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变成了经典表情包展示屏幕,到最后变成浓到化不开的黑人问号。jpg。
  究竟是他妈的什么鬼?
  一群人前后换了好几个,问题前后轮了好几次,就问他昨天在哪儿做了什么究竟是什么人背后有什么黑恶势力。
  俨然是把槐诗当成了什么穷凶极恶的罪人。
  审问者们轮番上阵,从一个人SOLO变成团队下本,威逼利诱话家常,好警察坏警察,还有各种让人看不出伤的刑讯技术科普威慑……
  到最后槐诗都快要崩溃了。
  “好汉们你们给个痛快吧。”槐诗含泪趴在桌子上:“我招了,什么都招了,但你们起码告诉我我做了什么啊?我是良好市民,真的良好市民,昨天我特么看到凶杀现场还报警了呢!你们不能冤枉我啊……”
  单面镜后面。
  艾晴面无表情地看着整个过程,直到指挥的中年人不耐烦了,挥手要大刑伺候的时候才开口说话。
  “如果真得涉及边境遗物的话,就算是你们用刑他恐怕也什么都不会说话。况且,他说得是真是假你们不会看不出来吧?”
  “可手头就这一条线索……”中年人也是被逼无奈,“那怎么办?”
  艾晴摇头,掏出了手机,翻开了通讯录,最后找到了一个号码:“虽然本地登记的升华者不多,但也有不少愿意同官方保持合作。不过由于你们内部流程拖延导致案件发生,天文会不会承担雇佣费用,你明白吧?”
  “我懂。”中年人叹息,“这才年中,预算还有一大半呢,我翻倍给你,行吧?”
  电话拨通。
  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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