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预报-第10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算是再怎么不可一世的毁灭要素,此刻他依旧只是以诸多灵魂碎片和恶念所拼凑成的新生魂灵,根本无法同以魂铸钢的升华者相较。
更何况,即便是吹笛人的本体,在深渊之中也从不以武力和战绩出名。如今忽然被理想国的神经病堵在小巷子里,除了抱头蹲防之外,根本无从还手。
可即便是如此,却依旧仿佛是杀不死的影子一样,不断的凝聚和重生,即便是被槐诗一次次毁灭,依旧无法根除。
直到槐诗的动作戛然而止,扯着他的脖子,再未曾向他挥拳。
仿佛等待。
而那一张迅速凝聚的模糊面孔,才浮现出了诡异的笑容。
“啊,槐诗,哈哈,我就知道,理想国打招呼的方式还是这么夸张啊。”他说:“看来我们能谈谈了?”
“不,我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槐诗诚恳的问道:“方便解答一下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问题?我喜欢问题!”
吹笛人戏谑大笑:“当然可以,槐诗,当然。现境也好,深渊也罢,理想国毁灭的原因亦或者是你们会长的去向,不论是什么,我都可以回答你!”
“不不不,没那么复杂,我的问题其实很简单。”
槐诗看着那一张抽象的面孔,认真的问道:“我只是想知道,刚刚你是用哪只手摸了她的脸?”
“……”
那一瞬间,吹笛人的笑容在面孔上凝固了一瞬。
再然后,源质爆发的焰光就从槐诗的五指之间涌现,降临在他的左臂之上,将重组的源质瞬间焚烧殆尽!
“是这只?”
槐诗问:“还是这只?”
轰!
右臂也随着大半个肩膀,在金属的爆燃之中,消失无踪。
当槐诗的手掌再度抬起,便有锋锐的铁光交织为长枪,猛然贯穿了他的胸腔,将他挑起,钉在了拔地而起的十字架上。
再紧接着,烈焰拔地而起,吞没了一切。
焚烧!
汹涌的源质烈焰迅速攀升温度,如同炼金熔炉那样,一遍遍的破坏着那诡异的结构和组成,侵蚀,渗透。
一点点的将金属化的源质融入他的灵魂之中。
既然杀不死的话,那就彻底烧成面目全非的样子吧!
而就在火焰中,没有惨烈的呐喊和惊恐的尖叫,只有遗憾的笑声,仿佛自嘲一般。
吹笛人无奈一叹,放弃了沟通的想法。
对理想国的家伙,竟然还抱有能够语言交流的侥幸,实属不该,如此教训,应该牢记。
不能再给另外一个自己看更多的笑话了。
况且,差不多,也应该死了……
就在那一刻,破裂的声音,从火焰中响起。
那一道无法杀死的灵魂之上,竟然出现了致命的裂痕。
而槐诗,不假思索的拔剑,澎湃的潮声之中,汇聚全力的焰光奔流于剑刃之上,仿佛手握着即将爆裂的星辰。
斩!
可再然后,那剑刃又戛然而止。
在另一个从灵魂中浮现的警告中,悬停在那一张诡异笑容的前方。
——停下!
是艾晴。
不惜撕裂自我的灵魂,以愤怒之斧为源质链接为桥梁,向槐诗所发出的命令。
此时此刻,在这一瞬间,艾晴终于窥见了迷雾尽头的轮廓,那个阴谋所通向的终点!
不要杀他,槐诗!
不可以杀死他!
——这才是,他的目的!
“不要违背规则啊,艾晴,我们可都是被选中的祭品。”
短暂的死寂之中,火刑架上,吹笛人意味深长的看向了艾晴,笑声尖锐:“你为何要阻止我去履行自己的义务呢?”
为何要阻止我?
况且,即便是你能够阻止我,那又如何?
你无法阻止,那个即将到来的选择——
就在这一刹那,焚烧之中,吹笛人竟然微笑着,伸出了手掌,干枯的手指在那一瞬间迅速变得晶莹剔透,仿若白玉所雕琢而成的艺术品。
而就在那抬起的指尖之上,却悄无声息的渗出了一点漆黑。
粘稠如墨。
汇聚了不知道多少恶念和分歧,所酝酿出的精髓,以背叛和杀戮所种出的恶果,那是根治在灵魂之中的原罪结晶……
那便是吹笛人的鲜血,足以令一切灵魂迎来凝固和破灭的癫狂之毒!
然后,那一只手,当着槐诗的面,一点点的,伸向了艾晴的灵魂。
满怀着恶意。
选择吧,槐诗。
究竟遵从她的命令,还是,杀死眼前的敌人?
选吧!
是保护我,还是保护她?
回应他的,呼啸而来的灭绝之剑!
毫无任何的停滞和犹豫,在槐诗手中,那迟滞的剑刃,再度迸发出足以灭杀一切灵魂的烈光。
斩!
那一瞬间,艾晴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胜负已分。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当最后一位参与者登陆完毕,再生计划所出现的漏洞就将会被补完。而一旦他被杀死了的话,那么再生计划就将彻底结束——
毫无疑问,艾晴会作为最后的胜者,赢得胜利。
可代价呢?
代价又是什么?
所有在计划中死去的灵魂,包括吹笛人在内,将会遵照规则,通过混沌运算的引导,流向……白银之海!
这才是他的目的!
再生计划的成败?统辖局的未来?现境的变化?
那跟吹笛人有什么关系?
如此大费周章的加入了这一场游戏,难道就是为了这渺小到可怜的安慰奖么?
那未免,也太过于可怜了吧?
明明,如此丰厚的报偿早已经近在咫尺!
就在那一刻,在吹笛人满心欢喜的大笑声中,灭亡和终结降临,将他彻底毁灭!
曾几何时,阻拦在自己面前的天堑,彻底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通往全人类灵魂的道路!
当浩荡的旋涡从奔流的辉光中涌现,拉扯着吹笛人,缓缓上升。
破碎的灵魂满怀着欣喜和赞叹,迎接着这即将到来的甜美果实,终于,走进了其中!
大功告成。
于是,再忍不住恶意的笑声,最后嘲弄:“槐诗,你很快就会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哈哈哈哈。”
就这样,向着那一片辉煌的海洋迈出了一步。
又戛然而止。
连同笑声一起……
当他错愕的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腿时,便陷入了茫然:为什么,自己的脚上会有一根锁链?
而就在那一瞬间,在他肩头,忽然有一张微笑的面孔从后面缓缓探出来,歪头,看着他。
眨了眨好奇的大眼睛。
“是吗?”
槐诗问道,“那你为什么不亲自告诉我呢?”
第一千四百七十七章 疾速追杀
有那么一瞬间,从再生计划中诞生的吹笛人,体会到了即便是另一个自己也从未曾体会到的奇异感觉。
那毛骨悚然的寒意……
就仿佛自午夜中回眸时,看到近在咫尺的地方有一张诡异的微笑面孔,双眸燃烧着阴冷的火焰,咧嘴如狼。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槐诗热情的微笑着,扯着彼此之间的’羁绊’,告诉他:“You jump,I jump!”
在这故事背后令人暖心的话语中,却带着几乎让吹笛人重度烫伤的温度。
槐诗你他妈……
在无数绚烂的流光之间,那不知是上升还是坠落的疾驰中,槐诗已经拽着锁链,迅速的接近。
令吹笛人的速度,陡然一滞!
当白银之海的力量牵引着他,向着那一片瑰丽奥秘的核心处飞升时,槐诗的存在,就简直就像是拴在他身上的万钧铁坨。
死死的拽着他,紧咬着不放。好像是半夜里身后紧追的疯狗,防盗门上日复一日增长的牛皮癣广告和敲开了门的推销员一样,纠缠不休!
要将他拉回去!
可比起这个,吹笛人反而更他妈想知道的,这个家伙是怎么进来的?!
这里可是白银之海!
以全人类的灵魂和潜意识所打造成的史诗级源质巨构,虚幻而缥缈之地,永远遥远的幻想之国。
物质的存在根本无法进入其中,只有纯粹的源质和灵魂才……
等等!
“你在想什么?”
那一瞬间,狰狞如恶鬼的燃烧之灵大笑着,跨越了最后的距离,向着他的面孔,猛然捣出一锤:“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大家乐呵乐呵?”
轰!
吹笛人,眼前一黑!
终于在恍然中领悟,再忍不住勃然大怒——这帮理想国的疯子,完全已经一点理智都没有了!!!
圈禁之手,解放之眼。
两人竟然已经默契到了这种程度了么?
当吹笛人死亡,白银之海的引力出现,槐诗领悟到即将发生什么的瞬间,便不假思索的,对自己使用了圈禁之手的力量!
将自己自灵魂到肉体,尽数转化……
再然后,从桎梏中解脱的同时,艾晴已经明白了槐诗的意图,毫不犹豫的对他施加了自己的灵魂——解放之眼!
一瞬间,以铸造之王的技艺粗暴至极的将自己铸造为钢铁之后,又以解放之眼尽数化为奔流的源质重组与灵魂之中。
最后,以源质化的武装悲伤之索将两人粗暴的捆绑在一起,跨越了白银之海和再生计划的限制。
就好像传说之中的故事一般。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遗憾的是,买一赠一有的时候未必是好事儿,而追上来的也未必全是温顺的走狗忠犬。
也有可能是一条见血要命的狼!
而更要命的是……此刻骤然砸在吹笛人脸上的铁拳。
恐怖的源质震荡扩散,紧随而来爆发的却是宛若熔岩奔流的怒火、沉重如山的苦痛,侵蚀一切的怨憎和倾尽七海之水都无法洗去的悔恨。
此时此刻,在白银之海的内部,这无穷尽源质所构成的宏伟构架之中,一切力量都不过是虚无,物质在这里并不存在,物理上的破坏不回起效。源质在这里的密度却已经攀升到了恐怖的高度,导致了一切灵魂上的冲击都被放大到了极限。
就好像,愤怒、苦痛、怨憎和悔恨都忽然之间变成了利刃和铁锤,穿刺,劈凿,打击,碾压,爆发!
令吹笛人的灵魂迅速的闪烁,破裂,摇摇欲坠。
这无法毁灭他!
他已经凭借着刚刚的死亡,蜕变成为了更加飘忽和坚固的意相——此刻他的一切,都是白银之海中关于吹笛人的记忆和印象所形成。
他在渐渐的穿过外围,靠拢核心。
可令他愤怒的,是在这接连不断的攻击和纠缠中,那缠绕在身上的引力竟然开始衰减,摇摇欲坠。
就好像通向幸福终点站的独木桥上,有个人挥起了大斧,奋力的砍伐。
拉扯着他,跳向下面的深渊……那一片无数潜意识和灵魂所构成的混乱世界!
“停下!槐诗。”
吹笛人怒吼,呵斥。
“你说啥?”槐诗呐喊,“风太大,我听不见!”
然后,奋力再一拳!
轰!
毫不留情的铁锤砸向了他两腿之间。
破碎的声音响起。
久违的劫灰糊脸外加军体拳再接上一招狗子偷桃,仿佛回归初心,让槐诗畅快到灵魂的燃烧都越发旺盛起来。
“你在自寻死路,槐诗,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在那一瞬间,吹笛人终于下定了决心,不再维持那引力的存在,向着槐诗,伸出手:“你以为缠着我就万事大吉?一切早已经结束了,你所能做的,只不过是垂死挣扎……这都是你自找的!”
陡然之间,两人上升的趋势戛然而止,紧接着,那一片无数流光所形成的绚烂色彩骤然变化,扑面而来。
在吹笛人的拉扯之下,他们坠入了混沌的泡影之中。
仿佛落入深海一般,激起一片缤纷的涟漪。
消失不见!
而当槐诗眼前一花,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所看到的便是截然不同的世界——歪曲的楼宇延伸到了街道的尽头,身着彩衣的游行者们在街道之上载歌载舞,数之不尽的人影汇聚在两侧,夹道欢迎着一辆缓缓驶来的花车。
欢迎着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呐喊着她的名字,为她而痴狂。
就仿佛是什么人的梦境一样。
不对,这就是梦境。
某个如同泡沫一般在白银之海中起伏的幻梦。
在那一瞬间,分辨着那些路人们一张张重复的面孔,槐诗便已经恍然大悟。
可当他低头时,却发现,手中的锁链已经断裂。
吹笛人已经不知所踪!
只留下了冰冷的嘲弄笑声。
就在他愕然的时候,渐渐行进的花车却已经逼近,在美好的梦境中,所有路人都疑惑的看向了这个不属于这里的外来者。
神情,渐渐愤怒,厌恶。
向着他围绕而来,伸手拉扯着他,怒吼呐喊:“滚开!滚开!离开这里!”
槐诗只能狼狈的躲闪,提防着什么地方可能会出现的匕首。
感觉到了仿佛整个世界的恶意。
他正在被这个梦境所抵触,排斥。
可忽然之间,一切排斥和敌意又消散无踪。
有炽热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来自花车之上。
在花车上,梦中的女人看着他的样子,瞠目结舌,眼神渐渐柔和。
怦然心动的粉红色氤氲在空气之中。
愤怒的路人们便截然一变,环绕着他,开始载歌载舞,歌颂着爱情的降临和伟大,而槐诗竟然已经不由自主的被换上了一身华服,仿若王子一般,被梦中的引力拉扯着,僵硬的走向了花车。
“啊,吾爱,吾爱,你终于来了……”
金发的女郎泪眼朦胧,死死的抱住他,不撒手:“你是来接我的吗?你是来和我结婚的么?”
远方,已经出现了教堂,神圣的钟声响起。
“卧槽,进度这么快的吗!”
槐诗大惊失色,狼狈抵抗,却熬不过梦主的执着:“那个啥,小姐,咱俩还不是很熟,要不培养一下感情先?先从拉小手开始好不好……”
“去他妈的感情,腻了!”金发大姐姐不假思索的按住了他,“反正是做梦,先爽了再说!”
说罢,就将槐诗按倒在地,拉扯着他的衣服。
“等一下,等一下,我还要去拯救世界啊!”槐诗呐喊:“听我说,现在世界陷入重大危机……”
“对,那就是老娘昨天分了,但是没关系,我找到了更好的!”
上了头的大姐姐贪婪的凝视着眼前从天而降的美男,忘记了渣男劈腿的苦痛,吸溜口水:“老娘的好日子它终于来了!”
她兴奋的挥舞着小皮鞭,仰天大笑。
草。
槐诗眼前一黑,彻底绝望。
世界还没来得及拯救,怎么就要先丧失宝贵的贞操了呢?
未免太过于离谱!
白银之海是干什么的?赶快救一下啊!
可白银之海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呼唤,依旧沉默。
反而有汽车喇叭的声音忽然响起,在某个黑心女人捧腹大笑的声音里。
滴!
一辆加长型黑色轿车,突兀的出现在了街道之上。
宛若救星从天而降。
从另一个梦境疾驰而来的司机疑惑的低头,看着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手机屏幕上的派单,抬头问道:
“请问是槐诗先生么?”
那一瞬间,槐诗感动落泪。
以平生未曾有过的速度,连滚带爬,跳进了车里。
在大姐姐心碎欲绝的呐喊中,司机油门踩死,加速,瞬间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可很快,又以去时同等的速度,倒车回来。
槐诗从车上狼狈的跳下来,跑到呆滞落泪的女人身边,用力抱了一下她:“别难过,哪怕不是我,你也一定找得到更好的,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