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巫师是厨师-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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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用小容器接下一点一滴的树脂,这一点点漆树汁盘师公怕是接了好几天。老三去卫生间接了半盆温水,按比例倒进小半瓶漆树汁。
换了衣服出来的宋文韵闻到味,眼泪水都流出来了。
“这,什么药?”宋文韵捏着鼻子问。
“漆树汁。”老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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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漆树汁(下)
宋文韵瞪大眼睛。她书读得多,生活常识却少得可怜。
“就是从前用来做油漆的树脂,从一种叫漆树的树上接取的。”老三这样说,宋文韵算是明白了。
老三继续说:“漆树汁有毒,刺激性非常强,沾上了会引发皮肤过敏,全身红肿、瘙痒,甚至溃烂。”
宋文韵听了脸开始发白,心里有了惧意。全身红肿、瘙痒、溃烂,那可是炼狱般的折磨,想想都崩溃。
“这是最后一副药。一锤定音。”老三道出此药的重要性,并安慰宋文韵,“三天,只要三天。三天后,我会帮你解毒。”
宋文韵脸色苍白,浑身汗涔涔的,无力地嗫嚅道:“好吧。”
老三去拉上窗帘,开了灯,面色凝重地,“把外衣外裤全脱了。还有文胸。”
宋文韵羞涩地宽衣解带。
除了数处伤疤还带有一丝浅红外,宋文韵身上泛着一层莹白的光。腰肢纤细、****挺拔。老三暗暗吞了吞口水,拿毛巾蘸上漆树汁,从宋文韵的脸上开始,一寸寸涂抹,喉咙间、颈上、背上、手臂上、胸口。。。。。。
宋文韵没感到老三说得那样瘙痒、红肿等不适,只感觉身子越来越热、脸色越来越红,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
如此香艳的疗伤,几乎令老三把持不住,一通药涂下来,他已是大汗淋漓。
“好了。”老三话音刚落,宋文韵抱起衣裤奔卧室去了,哐当一声关了门。
老三将剩下的药汁倒进卫生间便池里,开水冲了好几遍才作罢。然后,将其它垃圾用塑料袋包了又包,这才摘下口罩和胶皮手套。拉开窗帘,打开窗通气。
漆树汁太过霸道,沾上即将皮肤过敏,轻者瘙痒难忍,重者全身肿痛,容不得半点马虎。
屋里的气味慢慢淡了。深秋,知了销声匿迹。秋风吹动着百叶窗,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布满乌云的天空,老三心头袭上莫名的惆怅。
他想回蜗居好好睡一觉,但目前却不能离开,估摸着不出十分钟,宋文韵便会瘙痒难忍。这副药不仅要激发宋文韵体内的余毒彻底散发,还要将皮下组织全面梳理一遍,统一在整个身体语言系统内。所谓置死地而后生,便是如此。
盘师公这招一个字形容:毒!两个字形容:真毒!
不到十分钟,卧室里就传来宋文韵的呻吟,一声比一声长,一声比一声尖锐,最后变成了惨叫。
老三不为所动,开了电视看。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老三效仿唐兵的风格这样解释。他相信盘师公的手段。这一招叫,浴火重生!
莽山巫术,岂能假冒伪劣?
宋文韵趴在卧室的床上,忍无可忍。脸上和身上又麻又痒,如无数蚂蚁在爬,又仿佛无数根绣花针在扎。那种瘙痒无处不在,深入皮层,甚至骨髓,想抓却无从下手。
她浑身紧崩崩的,如同被一张网套得死死的,眼看着肌肤一点点红肿,像一只掉进油锅的虾。
宋文韵咬紧牙关,抵御一阵阵袭来的瘙痒感,不敢用手去抓。这是最后一关,坚持就是胜利!守住了这关,就能破茧成蝶,重新成为那个玉洁冰清的冷美人。
老三听卧室里宋文韵的叫唤愈来愈惨烈,还是不放心地从沙发上起来,将几个窗子一一查看了。他怕万一宋文韵忍受不住了,精神崩溃爬窗子跳下十二楼,那事情就大发了。人家雷锋做好事也就是扶老太太过马路、帮人推板车什么的,没玩这么大的!
到那时,无证行医就不是工商管理问题,而是刑事问题。就算警察公正清明,排除蓄意谋害的可能,无证行医致人于死的罪名也不轻,坐十年、八年大牢真就欲哭无泪了。
检查无虞后,老三又坐回沙发上,继续看抗日神剧里手撕鬼子。高中时生理课老师曾说过,脑残不一定是智商问题,有可能是其它问题。许多时候,大家不理解脑残的快乐,就像不理解猪的快乐一样。
有时候,简单是福!不断换频道的老三靠在沙发上慢慢睡着了。他跑前跑后,着实累坏了。
宋文韵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折腾了好一阵子,精疲力尽趴在床上迷糊过去。等她醒来,天色已晚。她感觉身上没起初那么难受了,药劲似乎过了,她也饿了。她爬起来,就着窗外的微光,摸索着开了门。
客厅的电视还开着,电视画面是一场英超足球比赛,曼联对切尔西,这样的比赛犹如火星撞地球,对于球迷来说是难得的视觉盛宴。可老三歪歪斜斜靠沙发上睡得正香,嘴里还流着口水,一脸猥琐神色,估计在做春梦。
看到他嘴角那缕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流,像个小男孩一样。在这一刻,她发现其实这家伙也没那么猥琐,忍不住扯了纸巾,弯腰刚要替他擦口水时,老三突然睁开眼睛。两人不约而同吓得大叫。
宋文韵仿佛被揪住尾巴老鼠一般,惊吓着窜进卧室。她从没如此主动地接近老三,即使脱衣****了上身让他上药,她也是旗帜明朗地当自己是病人,接受医生治疗,虽然有那么点尴尬,但绝无杂念。这下,就有点说不清了。关上门,她陡然反应过来,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她感觉自己的心砰砰跳得厉害。
老三一骨碌坐正了,揉揉眼皮,看清楚这个现实的世界。他是被宋文韵那浮肿而又青紫的脸吓着的,以为看到了一个青脸獠牙的鬼,长发拂面,像极了电视剧《画皮》里那张脸。他抹了抹嘴角的口水,起身去敲卧室的门,想看清楚宋文韵的脸。
老三把门敲开,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脸,跟个猪头似的,肿得连亲妈估计也认不出。嘴唇翻出来,耳朵变得招风耳一样直愣愣的,眼睛只剩下一条缝。。。。。。
这药,太凌厉了!
“还难受吗?”老三抑制满怀惊讶,平声静气地说,“厨房里我熬了小米粥,吃点吧!”
宋文韵眼睛有些潮湿了,这些天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令她感动。她木然地点点头,老三扶她慢慢躺下。
老三去厨房里盛了小米粥端来,宋文韵已挣扎着靠着床头。幸亏她没去照镜子,否则看见自己跟个母夜叉一样,铁定寻死觅活要撞墙。
老三将一碟咸放床头柜上,然后,坐在床边,宋文韵本能地缩了缩身子,警惕地看着他。
“我喂你。”老三平静地说。她全身都肿了,不说手脚不便,连嘴都难张开。
宋文韵明白自己现在的境况,吃喝拉撒睡,没有他一事无成。况且,自己这个样子,别说男人动心,不躲得远远的就谢天谢地了。她轻轻嗯了声。
老三将一根香烟粗的塑料吸管慢慢插她嘴里,然后,将小米粥碗端在她嘴下,吸管插进去让她慢慢吸食。
宋文韵感叹他的细致,不这样这小米粥真还不好吃。
小米粥熬得正好,稠稠的但没烂成糊,很香,有一丝碱味,非常可口。她记忆里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小米粥。
吸了几口后,老三又夹了些切碎的酸豆角洒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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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韭菜汁(上)
半夜里,宋文韵痛醒了,感觉身体又开始膨胀,仿佛要裂开,摸了摸自己的脸,硬硬的,麻麻的,像包了一层厚厚的外壳。她挣扎着去开灯照镜子。
镜子里那张狰狞的脸把她吓得灵魂出窍。
怎么会这样?宋文韵痛苦地哽咽。
听到里屋的动静,老三推门进来。宋文韵扑过去,艰难地张口叫唤:“快,快给我解药!”
看到宋文韵的面孔,老三心下大骇。师公祖,你的药到底靠不靠谱啊?他有些动摇了。
说穿了,老三只是提线木偶,治疗方法都是按盘师公的既定方针办。老三回想所有的步骤和细节,均不出其左右。如今弄成这样,他慌了手脚。
看老三满脸的阶级斗争,整个人木讷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宋文韵更是抓狂了。很显然,他束手无策。这下,死定了!
老三发现,宋文韵不仅脸上肿大,身上也跟着肿大了,原来纤细的手臂如今跟卤熟的酱猪脚一样,肥嘟嘟的青紫泛光,胸脯也高了许多,整个人大了不止一圈。
难不成漆树汁有增肥效果?这么神速的增肥效果太匪夷所思了!老三后悔接下这番差事了。说起来,这是他入师门后的头一单买卖,要搞砸了,灰头土脸不说,还可能坐牢。治好了,这个收费很纠结。
师公行规,但凡治病疗伤,驱鬼降魔,须收取三头三尾的师父钱。三块三、三十三块、三百三十三块……根据难度递增。
治宋文韵的桃花瘴,盘师公收了三百三十三块钱。这个收费是包干的,治疗费、药材费、食宿费全在里面,比乡镇医院的收费标准还低。治疗宋文韵身上的疤痕却是另一桩买卖,另行收费。
如果照实收,收宋文韵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块,老三还嫌吃亏,一颗极品血珀珠的价值都不止这个数。但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摆着,他忍痛决定收三百三十三块。眼看节腋生变,老三顿生破产的节奏。
出师未捷钱全光,这算是哪一门子买卖?看来,做师公多半是赔本的营生。要不,盘师公声名显赫还住那破屋里?老三越想越泄气。
“这个,那个,宋老师。。。。。。”老三心里没底,“那个解药嘛,还没来得及配出来。我,我这就去买韭菜。。。。。。”
“买韭菜干嘛?”宋文韵急得要吼了出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买菜?除了做饭弄菜,你还会什么?”
说话间,老三已经出门。
下楼出了电梯,被夜风一吹,老三清醒多了。小区种植了许多花草,夜里,被景观灯映照得如梦境一般。几株桂花树正准备开花吐香。
他想把目前的情况告诉盘师公,看有什么指示。他摸出手机拔了盘二狗的号码。盘师公不用手机,家里电话机也没有,要联系他只能通过盘二狗,跑腿的事非他莫属。再说了,那厮求之不得,三天两头往盘师公家里跑,那是隐形福利。
那边,盘二狗接电话便嘿嘿笑了,没待老三开口,直接说:“师公祖说了,一切照他吩咐做,不要大惊小怪。”
“你狗东西怎么不早说?”老三恼了。原来盘师公胸有成竹。
“我从师公祖家回来……睡着了。”盘二狗委屈道。
“那你在师公祖家就可以打电话给我呀。”老三还是生气。
“我这不半夜醒来,正准备愉快地跟你交流。”盘二狗据理力争。
“你去死吧!”老三气得要摔了手机。他抬头皱眉注视着楼上那扇窗,心里全然不是味。一切都在盘师公掌控当中,自己这个傀儡算是坐实了!
回到宋文韵的公寓,看他这么快就返回了,手里空空如也,身上又痛又痒的宋文韵眼神里几乎要冒出火花。
“忍着。”老三不紧不慢地说,“扛一阵子就好了。对了,你还有备用的钥匙吗?我得在这里住上几天。”
宋文韵明白这是要守着自己怕出意外。虽然,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有诸多不便,现在是简要关头,确实马虎不得。她强忍着浑身不适,努努嘴,示意老三去电视柜的抽屉里找钥匙,又急忙奔卧室里,关上了门。
痒,骨子里的痒又一波来袭,而且遍及宋文韵全身,像万千只蚂蚁爬行。那种痒挠不着,在硬壳般的皮下,只得活生生受罪。
宋文韵呻吟着,不堪忍受这样的折磨,只想将皮揭开,她扑到在床上,紧紧地咬住了嘴唇,双手死死地攥紧被子,一会儿功夫,竟被汗水湿透了衣襟。
外屋的老三束手无措,索性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听任宋文韵叫唤。反正只要看着她不拿刀抹脖子就行。
第二天,宋文韵终于挺过来了,人却瘦了一圈。她身上的浮肿消了,但表皮厚厚得跟老茧一样。老三买了二十斤韭菜捣汁,要宋文韵将绿油油的韭菜汁涂抹全身。
老三在客厅里诚惶诚恐,他没一点把握。盘师公没跟他交底,步骤、药理、过程、状况,只要他依葫芦画瓢。记得盘师公临走前跟他不清不楚说了一句话:死不了!
韭菜汁涂抹后,瘙痒立止。宋文韵出来跟老三交流,他不好吭声,唯唯诺诺不知所云。
他希望宋文韵恢复如初,以减轻心里的内疚。如果不是因为内疚,他肯定自己不会出现在这里。两年来,老三基本是全心全意为自己。现在,多了一个被自己糟蹋的宋老师,他感觉自己肩上有了压力。
自打患上心绞痛的顽疾,老三就认为没有了明天,得过且过,放浪形骸,像末世狂花挥霍每一天。
“我不知道,你会变得怎么样。毕竟,毕竟我没有经历过。”老三慌慌张张说,“如果,如果…。。失败了,别怪我。”
“我知道你尽力了。”宋文韵努力使自己平静,身上不可言状的厚壳让她抓狂。
“宋老师,如果……如果真那样的话,我会陪在你身边。”老三艰难地表达自己的意愿,“我,保证在我有生之年,照顾你!”
“可怜我,是吧?”宋文韵暴躁起来,“你是不是以为夺去了我第一次,你就可以我为所欲为?我不要你的怜悯!”
“宋老师,你听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老三从来没这样嘴笨过,感觉说出的话跟自己分道扬镳,“好,好,好。我们不说这个。对不起!我糊涂了。你别急,我一定尽我所能。”说完,逃之夭夭。
老三回饭馆找到鲁小艺,“小艺,我跟你说个事。”
“哥,你肯露面了啊?”鲁小艺正在抹桌子,“你一天到晚鬼鬼祟祟的到底在做什么?”
“小艺,那串血珀珠呢?”老三没耐性东拉西扯。
“干嘛?”鲁小艺一把捂住自己的右腕,一脸拐卖少女的警惕,“你送给我的。你不会出尔反尔吧?”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老三摘下颈上的令符,“这个跟你换!”
“那可是你的救命法宝。”鲁小艺泾渭分明,“你想陷我于不义啊?哥,你现在变得不可理喻了!”
“少啰嗦。”老三不耐烦了,“我要血珀珠去救命。”
“用完会还我不?”鲁小艺感觉事态严重,可怜巴巴地问。
用完还你?老三一脸苦相。用完就没了好不好!他结结巴巴地说:“这个,小艺,是这样,我要把血珀珠捣碎做药。所以……”
“啊!都捣碎?”鲁小艺错愕,一脸匪夷所思。
“别问那么多了。”老三把令符塞给鲁小艺。
鲁小艺知道令符是老三救命法宝,就像贾宝玉那块通灵宝玉一样,离不开身。他能用这个来换,说明那个病人在他心目中相当重要,她八卦地问:“是你女朋友?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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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韭菜汁(下)
老三哭丧着脸,“别那么八卦好不好?”
“这个我不能要你的。”鲁小艺将令符还给老三,又痛苦万状地摘下血珀珠,“这个女人以后要欺负你,我跟她没完!”
“谢谢你,小艺!”老三接过血珀珠,抽身离开。
美美走过来,看着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