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与杀死玫瑰-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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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乐心中有气,听邬丞的话,字里行间都是找准了机会膈应她。
如果她不喝酒,仿佛真的就是对他有意见,是她小肚
鸡肠,因为在商业上竞争不过邬丞,所以私下里甩他面子。
邬丞一个人说不过,还拉着陈士洲一起下水。
陈士洲手里还有米乐的一个大单子,米乐左右为难。
贝秘书这个时候,十分会看眼色的上前,说道:“不好意思,米总今天身体不适,不能喝酒。”
邬丞笑道:“你这个人,每一次都用同样的理由。米小姐身体好不好,难道是你说了算的吗?”
一边说着,邬丞一边把酒越过了贝秘书,递在了米乐面前。
这就是非要她喝了。
邬丞的手就在半空中。
米乐接还是不接,都是一个纠结的问题。
两人明面上还没有撕破脸,要是不接,也太耍大牌了。
骑虎难下,坐立难安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半路插进来,接过了酒。
没等米乐反应过来,那杯酒就被秋缇拿走了。
拿走了不说,喝下去的速度也很快。
喝完了才放到邬丞的手中,道:“我替她喝。”
邬丞这才注意到秋缇的存在。
少年很高,比他还要高一些。
脸生的好看,比起明星不遑多让。
邬丞看了他几眼,捏了捏水杯。眼中,竟然是多了几分愕然。
巧舌如簧的老狐狸,这一刻似乎一句话都挤不出来。
米乐瞪大眼睛,连忙看他:“你会喝酒?”
秋缇没喝过。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喝酒。
酒并不怎么好喝,不过他以前自己做饭的时候,难吃的东西也没少吃,喝酒当做吃药的话,勉强能下肚。
他道:“一杯而已。你不能喝。”
米乐为什么不能喝酒,秋缇是知道的。
陈士洲哈哈一笑,连忙打圆场:“这位是?”
米乐道:“……朋友。”
秋缇看了米乐一眼。
陈士洲开口:“原来如此。”他看见秋缇身上穿得是校服,看脸又觉得年纪不大,周身都环绕着一股极其青春的气息,一猜就知道是个学生,他便理所当然的以为这是米乐哪个朋友的弟弟,“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是我朋友了。小朋友吃过饭了吗?”
秋缇对“小朋友”这个称呼有些不满意,他挑了挑眉,看着米乐。
米乐硬着头皮,勉强维持表面镇定,说道:“吃过。”
这时候,邬丞突然开口告辞了。
陈士洲诧异道:“这就走了?邬总,来都来了,不谈一谈合作的适宜吗?”
邬丞道:“酒会上就不谈这个了。你们年轻人玩得开心一点,我老了,还是不打扰你们好。”
说完,匆匆离去。
米乐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陈士洲一过来,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边。
有米乐在这里,再加上一个秋缇,打量的视线就多了一些。
她正愁找不到什么借口离开时,秋缇突然晃了一下,慢吞吞的坐在凳子上。
米乐立刻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
秋缇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说道:“头晕。”
米乐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去看那早就空了的酒杯。
邬丞这个老王八蛋,给她的酒杯还挺大的,一口气喝完都还要点时间。也不知道秋缇是怎么做到三四秒就解决了这杯酒。
陈士洲道:“这酒后劲很大。难受是正常的。他不常喝酒吧?”
米乐其实不太知道秋缇的酒量如何。
但是现在看他坐在凳子上,闭目蹙眉的模样,应该是不太好的。
陈士洲道:“楼上有房间,先扶他上楼休息一会儿。我去吩咐人给他准备醒酒汤。”
米乐没有拒绝,蹲下身,看着秋缇。
秋缇闭着眼,哼唧了一声,转过头不让她看。
米乐:……
“你做什么?我看也看不得了吗?”
秋缇没回答。
米乐道:“秋缇,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秋缇还是不回答。
米乐心道:不会吧,真的醉了?醉得这么快?他什么酒量啊,一杯倒啊!
陈士洲拿出手机,打电话跟后厨的人联系。
因为是夏天,酒会的空调开得很低,温度低,醉酒的少年靠在凳子上,人畜无害,就是穿得单薄,显然是要感冒的。
米乐担心他着凉,想给他盖一件衣服,但身上没有可以脱的衣服。
贝秘书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连忙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递给米乐。
米乐感谢的看了他一眼,将西装外套盖在秋缇身上。
谁知,秋缇还不乐意了。
这外套刚放上去,秋缇突然就睁开眼,将它扔在了地上。
重重的,用力的,跟小孩子发脾气摔东西一样。
米乐:……
贝秘书:……
半晌,秋缇十分幼稚的开口:“我不要。”
米乐有些火大,问道:“为什么不要?”
秋缇说道:“你看不出来吗,我生气!”
米乐:……
贝秘书问道:“他是不是醉了?”
米乐开口:“你看他的行为正常吗?”
说完,又蹲下身,只好自己去看秋缇。
秋缇喝醉之后,脸色比平时稍微红一些。他苍白的皮肤上染了些红晕,双眼也分外迷离,配上他十分可观的颜值,近距离的看一眼,米乐当即就差点儿被美色所惑。
“你听话。不穿上的话人会感冒的。”
秋缇沉默了很久,开口道:“我不冷。”
米乐道:“你冷。”
秋缇固执的重复:“我不冷。”
米乐也很有耐心:“你冷的。”
两人各执一见,谁也说服不了谁。
秋缇突然高深莫测的看她一眼,等米乐还没有分出秋缇眼中的是什么时,她整个人就被秋缇抱了起来。
米乐惊呆了。
秋缇抱她,熟能生巧,没几下就把米乐整个人都抱在自己怀中。
好似他抓到了什么珍贵的心爱之物,抱上了就是他的,死也不肯撒手了。
米乐惊慌失措,要去扒拉秋缇的双手。
秋缇傻乎乎地笑了一声:“现在不冷了。”
谁知这个时候,陈士洲正好转过头,看到这一幕,也惊了一惊。
贝秘书无奈的扶额,说道:“他耍酒疯。”
陈士洲心道:什么耍酒疯,耍酒疯也不能这么耍啊!他抱着米乐干什么!
陈士洲上前要解救米乐。
虽然秋缇在他眼中只是一个小朋友,可是这位小朋友长得太俊了,米乐又生得很嫩,两人这么滚成一团,看上去就跟情侣似的。
陈士洲自己把醋坛子打翻,酸唧唧的去拉米乐。
却不料,手还没碰到米乐,就被秋缇一巴掌排开了。
陈士洲愣了一下。
秋缇抱着米乐,一双眼睛跟小狼崽似的,凶狠的盯着他。
陈士洲心道:我也没做什么事情吧,他干嘛这么看我。
一次不行,陈士洲第二次又将手伸了过去。
秋缇这回拍得更用力,还知道威胁了:“不准动。”
陈士洲:……
他:“小朋友,你喝醉了。”
秋缇道:“哼。”
陈士洲三番两次被拂面子,隐隐也有一股怒气。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抱在别人的怀中,怒气更甚。
正要说话,就听秋缇恶狠狠的警告他:“你不要妄想做小三了。当小三是没有前途的。”
陈士洲:……
秋缇冷酷的骂道:“碧池!哼!”
陈士洲瞪大眼睛:“你骂谁?”
秋缇慢条斯理,还很有耐心的给他答疑了一遍:“骂你。”
说完,还补充一句:“绿茶碧池。”
他几乎气得有些糊涂了,陈士洲也算是S市知名富二代,黄金单身汉,用俗套一点的话说,招招手就有无数女人趋之若鹜。就算是被骂,也只是被骂什么“有钱就了不起的资本主义家”、“薄情冷酷的浪子”、“风流不羁的坏男人”,云云。
他妈的。
他什么时候被骂过“碧池”了?!
这是什么词!
这什么玩意儿!
这是用来骂他一个顶天立地的八尺男儿用的词儿吗!
陈士洲大概是第一次被人家用“碧池”称呼,并且对方也还是一个男人。
这种存在于姐
妹扯头花互相攻击的婉约撕逼派的用词——对陈士洲来说,是天方夜谭。
真男人都是用拳头干架的好吗!
与此同时,被抱住的米乐脑子里再一次冒出了这一个想法,“此地不宜久留。”
谁知道秋缇喝醉之后,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奋力挣扎,终于从秋缇的怀中把自己给撕下来了,下一刻,马上又被秋缇拽住了手。
此番拉拉扯扯,终于显出一点暧昧的头目。
贝秘书道:“陈总,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先送他回去,有时间改日再聚。”
陈士洲盯着秋缇,脸红脖子粗的瞪了半天,翻遍了自己的词汇量,也没找出一个跟“碧池”旗鼓相当的骂法还回去。
贝秘书说道:“今天多些陈总的款待。”
替米乐把所有的客套话说完,贝秘书连忙追出去。
主要是他再拖着不说完,米乐恐怕就要被秋缇不知道拽去哪里了。
秋缇这小子,喝醉之后,力气不小。
不能抱米乐,心生怨念,拽着米乐的手臂,把他连拉带扯的往外拖。
种种幼稚行为,通通传达着一个消息:他不喜欢这个地方。
穿过小竹林,走到了门口。
大门口的两边,各自站着两个侍从。
秋缇拽着她跑了半天,看到侍从,顿时脑子一懵,喃喃自语道:“麻烦了。”
米乐的胳膊都被他扯红了,听到秋缇此刻发言,不由问道:“什么麻烦了?”
秋缇一本正经,严肃无比道:“我没电了。”
米乐:……
秋缇模拟手机,欢快的“滴——”了一声。
秋缇说没电,就没电。
他拉扯着米乐坐在旁边的长凳上。
米乐被他按在凳子上,秋缇道:“我要充电。”
米乐道:“你冲哪门子电?秋缇!你放手你做什么!”
秋缇抓着她的肩膀,猛地抱着她。
米乐被他抱得喘不过气,心道这小子力气倒是很大,她竟然还奈何不了他。
秋缇一边把米乐按在长凳上,一边自己也躺下去,抱着米乐,看架势是打算在这里睡觉了。
她抵死不从,两人于是就只能僵持地坐着。
米乐眉头抽了半天,在他怀中咬牙切齿道:“秋缇!你给我起来!”
秋缇摸了摸她的脑袋,哄道:“你不要闹了。现在我正在充电。”
米乐看了下四周,发现这里是公共场所。
现在虽然来往的人不多,但是秋缇要执意在这里睡觉的话,一会儿晚宴结束,人走出来,米乐的脸能环太平洋丢一圈。
她硬得不行,就只能来软的。
抓着秋缇的领子,米乐尽量好声好气的问道:“你充好电了吗。”
秋缇开口:“百分之一了。”
米乐吼道:“你就没有快点儿的充电方法吗,不是有闪电充吗!”
也是昏了头,她竟然被秋缇这个醉鬼绕进去了。
秋缇睁开眼睛,说道:“有的。”
米乐正想说:有你就快点拿出来——
秋缇突然将二人的距离拉开了一些。
米乐转头去看他,秋缇低下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她瞳孔微缩,像是不知道作何反应。
秋缇先试探性的亲了一下之后,很快又将嘴唇贴了上来。
这一次,直接撬开她的双唇,软舌滑进她的口中,攻势强烈,霸道至极,铺垫盖地、凶狠的气势压下来,像一只撕了白兔皮囊,终于露出本来面目的小狼狗。
米乐的嘴唇被他咬得发麻,摇晃着脑袋也推不开秋缇。
后者吻着她,双手也十分狡猾的贴在她的腰上,一路往上游走。
所经之处,米乐的肌肤微微颤抖,过电似的又酥又麻,双腿也止不住得发软,似乎灵魂都在为这个少年的进攻而神魂颠倒。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动作,熟悉的毫无招架之力。
一瞬间,米乐的记忆就回到了初见的那个晚上。
第20章 硬了
米乐推他不成,渐渐在这个近乎强迫性的深吻中迷失自己。
原本放在胸前推拒的双手,渐渐的从抓着他的领子,变成了环在秋缇的肩膀上。
秋缇尝够了她的味道,两颗小虎牙得意洋洋的露出来,他舔了下米乐的嘴角,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听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感受她因缺氧而颤抖的身体。
米乐就这么平复了四五分钟,终于回过神。
她现在完全被秋缇抱在怀中,姿势亲密无间,却叫她如临大敌。
米乐猛地从他身上跌下来。
她穿得晚礼服,这么一滚,自然要摔得十分惨。
秋缇扶了她一把,笑吟吟,眼中的醉意还没有消失。
米乐用力的擦了擦嘴唇,原本水光潋滟的唇被擦得干巴巴。她因为情动而微微发红的眼尾被冷静的理智一激,慢慢冷静下来。
跟一个醉鬼计较?
完全没这个必要。
……
不行,他妈的,非要把这笔账算清楚不可!
米乐双目通红,眼中烧着两团怒火,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上下打量秋缇,大概是在思考从哪里下手揍他,揍得会比较狠一些。
杀气散发的太明显,这个时候,秋缇哪怕是在醉酒中,都察觉出了一丝危机感。
他本能的抬头看米乐,一双眼睛湿漉漉的,跟林间小鹿的模样就很相似。
仿佛刚在那个在她身上凶悍索要的少年只是一个幻影。
米乐咬着牙,瞪了一会儿,
忽然,就心软了。
她还真是最吃这一套。
一看到秋缇装出这模样,她便不由自主的想起秋缇的身世。
可怜兮兮,孤孤单单长大。
米乐在心中,不由自主的替秋缇开脱起来。
这小孩不过是缺爱而已,再者,我被亲一下,又没少块肉。
如此一来,暂且说服自己了。
况且,秋缇现下看来是醉得不清,吻了她之后,继续欢快的“滴”了一声,表示自己的电充满了。
米乐一时间,也不知道是生他的气好,还是装作无事发生好。
很可惜,秋缇根本不给他装作无事发生的机会。
按照他现在的样子判断,清醒是不可能清醒了。
米乐只恨自己手上没有两根电棒,否则非得电到他飞升不可。
她叹了口气,认命的蹲下身,把自己摔在地上的包捡起来。
此次来宴会,米乐就带了一个精致小巧的小包,刚才在二人剧烈的动作之下,这个小包里面的东西摔了一地。
几张黑色金色的卡也飞的到处都是。
米乐弯腰捡起来,却不料,她的手突然被秋缇拽住。
米乐看着他,问道:“你又要干什么?”
秋缇从刚才亲了她之后,整个人就一直在傻笑,晕乎乎,此刻颇有几分天真可爱。
“这是什么?”他指着米乐的黑卡。
米乐看他的样子,又忍不住跟他说话:“是卡。”
秋缇问道:“里面有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