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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道家祖师-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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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提到我爷爷,就不得不提起二百年前嘉庆年间的张家先祖,那时候张家先祖凭着过人的力气愣是用一身庄稼把式考了个武举人。张家先祖中举之后,家乡的老院子就翻新重建,并在门口种了一棵槐树苗,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家道衰落,但练武之风却一代代传承下来。
  尤其到了我爷爷这里,他年轻时喜欢听评书,一直梦想着自己能像评书里的大侠那样仗剑江湖,所以多年以来他一直苦练不辍,终于有一天,他的本事有了用武之地。
  在镇上的一场以多欺少的殴斗中,失手打死了人,被关进了监狱。
  家里人为了保住爷爷花光了所有钱,但是爷爷出狱后,由于杀人犯的原因,村里根本不给他分地,所以他一直靠吃我家的一亩三分地过活。
  我出生之后,基本都是爷爷在带我,爷爷一天到晚把我治得服服帖帖的,让我跟他练武,我先前说自己小时候喜欢玩刀也都是爷爷教我耍的,但是后来爷爷和父亲一块乘船去大水库捕鱼的时候,船翻了,他游上了岸,父亲却没上来。
  打那之后爷爷就一蹶不振,一天到晚不是喝酒就是说胡话,有时把自己关在他的老屋里好几天都不出来,这几年他老得很快,见了面就让二叔和我赶紧找媳妇生娃。
  不过爷爷清醒的时候还是会督促我要练武,后来我的一身本事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把个在公交车上扇别人家小孩的老头一巴掌扇到了路边花坛里,人家报警把我抓进了派出所,要我赔五百块钱,我没钱赔,就被关了七天。
  为这事儿我妈骂了一顿爷爷,打那之后爷爷也就没再我面前提练武的事了。
  所以我们家的衰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爷爷,奶奶又死得早,到了我二叔这里,他就成了没爹没娘管的孩子,一天到晚鬼混,他为人又好吃懒做,到现在三十几岁了还是光棍。
  但我气的不是二叔好吃懒做,而是我父亲死后,他一点作为都没有,我妈被张富贵一家欺负的时候他不仅装作没看见,反而成了老赖赖在我家不走,后来更是为了赌钱偷我家粮食,和我打了一架后就没再和我家来往过。
  可这次我要砍树,我怎么也没想到最先站出来反对我的竟然会是我二叔。
  母亲听说我要砍树之后当然也出言反对,她打小就教育我童言无忌,莫谈鬼神,尤其是村头的老井,自然也就包括了老槐树。
  可这一次我不想再听母亲的话,因为恰恰是她的善良和安分才导致了她任人欺负的下场,还险些丢了命。
  母亲至今都认为张猛死得可惜,说好端端的一家怎么突然没了,前些天张猛那孩子还便宜卖给她一条大鱼的。
  至于大家反对我砍树的原因,当然是因为老槐树太邪乎,不过也有不少人是真怕我出事,还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找到我,说当年亲眼看到老槐树被红兵砍破皮的地方流出殷红的血,让我别白白送命。
  村长听到我要砍老槐树的消息后,找到我问道:“阳阳啊,那棵老槐树是你家老祖宗种下的不假,但是无缘无故的你砍它做什么?而且是这节骨眼儿上,你这不是顶风作案嘛!”
  张家沟自打白狐狸被打死之后邪乎事就一直没断,先是张富贵一家被灭门,继而徐半仙命陨老井,再就是张猛一大家的毒疮,而我这时候突然提起来要砍树,自然会让人想到我在主动触霉头,自己找死。
  “我缺钱,我妈的病需要钱,承包鱼塘买鱼苗也需要钱,现在干什么都要钱,再者老槐树在村头太碍眼了,它既然是我家的树,传到我这一代,我自然有权力把它砍了。”
  村长听我这么说,没再说什么,只是摇头叹气。
  爷爷如今已经老糊涂了,我去跟他把要砍树的事说了之后,爷爷躺在床上点着头说道:“砍了好啊,砍了好。”
  爷爷一边说着还一边指着老屋里的破箱子,那里面装的正是咱们家以前老房子的地契。
  而二叔反对我的理由很简单,他说咱家的老槐树不能砍,因为老槐树是属于他的,最起码也有他一半的份。
  我那时讪讪地看着二叔,说道:“张二成,以前你赖在我家白吃白喝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现在我要砍一棵破树你就跳出来,我劝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就这样跟你二叔讲话的吗?”二叔一听这话急得跳脚。“我让你不要砍树你就不要砍,再说了砍树对你有什么好处,那老槐树都活成精了,是你能砍的吗,你妈现在还生病,你出事儿了,她怎么办?”
  “我还真是谢谢你的关心了,自己什么德行自己还不知道吗?”
  我冷声说完,转身就走,但是村里的几个老人却拦住了我,说老槐树是公家的,以前还申请过文化遗产,没有村长和村支书的同意,不能砍。
  我早就料到有些人会这样说,所以就把从爷爷那里拿到的地契亮出来给大家看,如今我祖宗的院子虽然没了,可上面却清楚地写着门口的一棵百年槐树也归张宅所有。
  其中一个老人看完地契,指着地契的落款说道:“上面的日期是民国八年,老蒋都被打到台湾去了,你这地契不作数。”
  我哼了一声说道:“地契婚约,本来靠的就是道德的束缚,讲的是契约精神,这地契作不作数大家心里明白就行,别在这跟我耍无赖,我张阳家的老祖种的树,我自然有权来砍,出了事又不需要你们负责,你们要是看不惯,拿钱把我家的树买下来就是了。”
  “你这孩子是钻钱眼儿里去了,这老槐树活了二百多年都没人敢砍,你发什么神经非要砍了它!”一个年纪很大的老人质问道。
  “现在村支书死了,村里能说得上话的就是村长,村长都没反对我砍树,你们凭什么反对?”我据理力争道。
  “村长的儿子当年就是被吊在这棵树上打死的,他当然想砍了这棵树!”老人被我说急了,当众喊道。
  老人说完这句话,村民们纷纷看向站在一旁的村长,那时的村长目光里闪过一丝异样,转瞬即逝。
  我心中诧异,因为我从来都没听人说过村长的儿子是被人吊死在老槐树上的。
  “叔公,你别乱说。”有人小声提醒老人。
  “我怎么乱说了?”老人提高了声音说道。“不仅是他张友德的儿子,就连老光棍一家老小也是被吊死在这棵树上的!之前那老小子听到点风吹草动就咋咋呼呼地跳出来说谁要死谁要倒霉的,现在怎么不说了?眼看着张阳这娃快死了怎么不说了,当年这棵树马道士可是亲口说过不能砍的,放出来里面的东西,那不要人命?”
  老人的话让在场的人一片哗然,文革时期的事情距今都已经五十年了,而马道士离开张家沟还是在文革之前,五十多年前的事情,根本没多少人记得,就算记得,谁又能知道它的真假,这怎么还越说越邪乎了呢?
  之前关于老槐树的传闻中,可没有人说树里有东西啊。


第014章 树中人头
  我答应小白会把这棵老槐树砍掉的,可如今砍树的事情遭到多方阻拦,比我预想的棘手,所以我决定暂缓一天,等晚上问小白的意见。
  到了晚上,小白果真又出现在窗户外面,我想起身找她,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而小白就站在月光下怔怔地看着我,似笑非笑。
  我极力想要挣扎,这才发现自己不仅动不了,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久,一直到第二天天亮。
  我惊得一身冷汗,整个人都虚脱了,我知道小白生气了。
  虽然小白口口声声叫我相公,但我还不知道她的身份来历,她可以轻而易举地弄死别人,自然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弄死我,所以我决定,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把老槐树砍了。
  母亲刚做完手术没几天,还不能下床走动,她见我满头大汗地从屋里出来,就问道:“怎么一大早上流了那么多汗?”
  “屋里太热,盖被子捂的。”我一边说着一边生火做饭。“妈你怎么起这么早?”
  “不早了。”母亲欲言又止。“你二叔,才刚刚来过。”
  “二叔?他没事来咱家干什么?”我问道。
  “他跟我说你要砍村头的老槐树,让我劝你别砍,怕你出事。”母亲说道。
  “他还能有这个好心。”我一边添柴火一边说道。“砍树这事儿啊是一定要砍的,今儿谁劝我都没用,您还是安心养病吧,过些天我定的鱼苗就来了,还指望您搭把手,咱以后再想吃鱼,随便一网子下去全是鱼。”
  母亲听我这么说沉默良久,说道:“你是不是借了高利贷或者惹了什么麻烦需要用钱,妈这些年来给你攒了点钱,就放在米缸下面你去拿吧,这钱本来是给你娶媳妇用的,现在你也长大了,有要用钱的地方。”
  “妈您放心,我不是缺钱,砍树这事儿跟钱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说道。
  “那你是脑子糊涂了吗要在这节骨眼上砍树,虽然你在城里上学不迷信,但那棵老槐树肯定有问题的,你要是出了事儿,我到下面见到你爸可怎么跟他交代?”母亲说着就抹起眼泪。
  我说道:“您也说我长大了,有些事情总要面对的,我自己做事自己有分寸,至于我为什么这么做,自然是有我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母亲虽然这辈子没读过什么书,但是她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会像一般农村妇人那样胡搅蛮缠、强词夺理。我以前是体谅她的辛苦,所以才对她百依百顺,她心肠软,以前很依赖父亲,对父亲向来是言听计从。正所谓女本柔弱,为母则刚,父亲死后,她是不得不做个表率给我看。可这几天我的态度越发强硬,尤其是昨晚我回家后见她劝我,就将张猛害她的事和医药费的事和她说了,我觉得她的想法会有一定变化。
  和母亲吃完饭后,我骑着自行车去了趟镇上找伐木队,回来是坐着他们的卡车的,村里的一帮人没想到我没打声招呼直接就把伐木队的人喊来了,尤其是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要死要活地拦在大树前面不给我砍。
  我二叔更是把我拉到一边去,说道:“阳阳,你以前多乖的一个小孩,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这棵树说了不能砍,你为什么非要砍呢?”
  我面无表情地看向二叔说道:“张二成,你要是还觉得是我二叔,就该现在跑去跟我妈恭恭敬敬地磕几个头,长嫂如母的道理你不懂吗,我妈那时看你小养了你多少年,你怎么对我妈的,嗯?”
  二叔啪的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说道:“是我不对,我那时不知好歹,对不起嫂子和你,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弥补你们娘俩,以后咱们还是一家人,但是你别砍这棵树,好不好?”
  “呵呵。”我轻蔑地看了二叔一眼说道。“搞一趟你还是想分钱。”
  “我真不是为了分钱。”二叔面色着急道。“只要你不砍树,你要我干什么都行,你要是缺钱我给你,我前几天赢了点钱,这里有两千,我给你,你别砍树了。”
  二叔的行径让我不得不疑惑,他也就比我大十来岁,打小跟他玩到大,他这个人嗜赌如命,把钱看得比亲爹还亲,竟然会舍得把那么多钱给我,我可不信他是为了我的安危才这么劝我的,这里面八成有什么隐情。
  我暂时想不通,也不想想,因为伐木队都已经请来了,今天砍树势在必行。
  二叔见我不答应,就拦在我的面前,我一把将他推开后,他从身后抱住了我,说道:“今天这树我是不会让你砍的!”
  我猛地一挣,将二叔的手指掰在手里,他立马疼得喊起来,我说道:“你要是再敢拦我,今天我连你一块砍了!”
  说完我走到伐木队的卡车后面,拎出来一把斧子,对着那些拦我的人说道:“人人都说这老槐树不能砍,砍了会流血会死人,我活那么大还没见过这种稀奇事,要是世上真有这种树,咱们村早就发财了,还要住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今天我当着大家的面砍几斧子,要是真流血了,今天这事儿就算了,要是没流血,就别再神神叨叨地阻拦我。”
  我拎着斧子走上前,拦着我的人让出一条路,我卯足了力气砍向大树的树干,三五斧子下去,老槐树的树皮破开,露出里面的木质层,我拾起一块新鲜的木屑对众人大声说道:“都看好了,这是正常木头,砍破的树干也没有流血,没有你们说得那么邪乎,该让开的让开,别到时候砸死了人赖在我头上。”
  我说完不再理会村民们,朝人群外的伐木队招了招手。
  伐木队的头儿叫金三胖,是个肥头大耳的主,我去找他时他听说要伐的树是张家沟的老槐树,就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有的没的的传说,表示很为难。
  这棵老槐树树干很直,要三个大人合抱才能抱得过来,保守估计也得过万,最后我在明知被他黑了的情况下的,以四千块的价格达成协议。
  这棵老槐树长成需要两百多年,砍伐起来却只需要十分钟,几个伐木工人在套上绳子后,其中两名伐木工人打开电锯分执两旁,在一阵嗡嗡声中,老槐树很快被锯断半截。
  但就在这时候,一股恶臭突然传来。
  “沃日,怎么这么臭,谁放屁了?”一名伐木工人捂着口鼻说道。
  “我好像也闻到了,谁特妈早晨吃屎了吗放屁这么臭?!”另一名工人憋得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而就在这时候,一直在旁边愁眉苦脸的二叔突然指着老槐树的底部说道:“快看,流血了!”
  村民们纷纷看去,紧接着就是一片哗然。
  “我就说嘛,当年我可是亲眼瞧见老槐树流血的,张阳这孩子偏不信!”
  “树都伐了一半了才见血,树芯怕是锯断了,张阳完了。”
  金三胖的脸色微变,眼神略有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我捂着口鼻靠近老槐树,只见电锯和树皮连接的地方淌出来一滩黑中带红的液体,像是血,却又绝不是血。
  与此同时,我隐约听到老槐树里似乎传来了奇怪的叫声,像是某种生物在哀嚎。
  “难道树里面真有东西?”我心中诧异,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看向金三胖说道:“不是血,继续!”
  “继续!”金三胖喊了一声,让伐木工人继续手里的活。
  伐木工人握着电锯继续走线,随着木屑纷飞,那黑红色的液体也淌得越来越多,恶臭甚至刺鼻。
  “差不多了,停!”金三胖让锯树的工人停下来,然后向远处几个拽着麻绳的工人喊道:“准备拉。”
  随着号子声响起,粘连着树皮的老槐树缓缓倒塌,轰的一声巨响传出,同一时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恶臭扑面而来。
  “那树里有东西!”一个村民指向老槐树喊道。
  众人纷纷望向老槐树的树墩,只见树墩之内一片斑驳的黑红色液体里正有一颗像是人头一样的东西蠕动,这是这颗人头比正常人的人头大了不止一倍,与此同时,它还发出尖利的惨叫,听起来特别恕�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那颗人头突然从树墩里爬了出来。


第015章 白仙
  “是人头!”一个妇女扯嗓子喊道。
  围观的人群惊恐万状,纷纷向后避退,生怕被这只从树墩中爬出来的人头袭击。
  “我就说树里住着个东西,这下完犊子了吧,上回那条大白蛇还没找着,现在又出来这么个玩意,咱张家沟怕是要大祸临头了哇!”一个老汉一脸苦相地喊道,说完还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扑腾。
  “完犊子啦,完犊子啦!”二傻见有人坐在地上扑腾,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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