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祖师-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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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张大师。”胖青年颤颤巍巍地说道。
“又姓张,哪个张大师?”我问道。
“就是步行街排头那家的张大师,你这门店,抢了别人生意。”胖青年说道。
“嗯,”我看向那几个小黄毛说道。“把你们大哥拖走。”
第094章 挑衅
几个小黄毛将胖青年扶走后,我本想去找那位张大师拜拜山,但是老光棍说咱们师傅的地位尊崇,我们身为师傅的亲传弟子,拜山就败了名头,那些人根本不配。
我想想也是,小五身为茅山亲传弟子都还是四代,茅山的掌门看见我们都还得叫声师叔,我们去给这些神棍骗子拜山是辱了师傅的名头。
反正那个张大师雇来的人被我打成重伤,想来这些欺软怕硬的人知趣点就该适可而止。
第二天我接到一通电话,说是城北有座废弃工厂闹鬼,一到夜里就传出哭声。
打电话给我的是看守工厂大门的大爷。
像这种手到擒来的业务,我收费很低,一般三五百块钱就能给处置妥当,而且这种小单子老光棍已经都不接了。
老光棍擅长风水,我擅长抓鬼,自从我得了城隍的传承后,眼睛似乎就变得与众不同了,在不用道术不开天眼的情况下都可以看见鬼魂。
其实像这种鬼怪作祟阳间的事情,我身为城隍传人,阴阳间的神官,一句话的事情就可以驱走他们。
这些孤魂野怪因为各种原因被滞留人间,一不小心就会被阳光灼烧而死,或者被同为孤魂野鬼的同类吸食而死,他们也算可怜,所以一般我都会装模做样地点燃一根香,跟那些请我来的雇主说,只要鬼接了香,就会同意离开。
但人有好坏,鬼也一样。
人变鬼后,身为灵体,是可以通过吸收阴邪怨憎之气来增长道行的,道行一旦足够,就可以影响阳间的人和事,这种能力会让人心膨胀,不可一世,有时遇到些冥顽不灵的我会当场格杀,让其灰飞烟灭,算是给其余暗中窥伺的鬼魂一个教训。
但凡祸乱人间,随意上人身的,我基本上见到一个就会灭一个。
但拥有城隍神的这种能力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我的体魄本就强健,即便不是道家人,不是城隍,这些孤魂野鬼也不会找我麻烦,而我胆子又不算太大,有时候正走路旁边冷不丁地冒出来个东西,自己也得吓得一激灵。
自打我当了城隍传人之后,不知道为什么隐隐有种孤独感,因为我要这种能力似乎并没有多大的用,我并不会坏到去滥杀无辜,或者用我的能力去弄很多钱。
有时看见功德值是负几百上千的人我也不会为了功德值而无故地去夺人性命,这种孤独感让我想到了十二城隍的传说。
我不知道其它的功德簿有没有被人得到,很好奇其他人得了功德簿之后是怎么做的。
他们是和我一样,整天无所事事,还是在疯狂增长功德,等待未来某一天城隍仙宫的开启?
好在得了功德簿后并没有任何东西束缚自己的自由,这一点倒是值得欣慰。
我帮看门大爷驱完鬼后,收了他三百块钱,看门大爷说请其它有名的大师请不起,人家抬腿出门就是一万,三五百块的根本不会来,所以就请了我,走的时候还送了我一箱橘子。
我见看门大爷就住在门卫室里面,盆盆罐罐的东西摆了一堆,就问这厂子怎么倒闭了他还在看守着。
大爷说这厂子以前是他儿子的,做食品加工的,生意一开始干得很好,但是后来厂子里死了人,就有人传言说工厂老板黑心,用人肉作料加工食品,再后来就查出食品质量出了问题,人被抓了进去。
大爷说:“虽然这些年我跟儿子的关系一直不好,但是他打小我就跟他讲做人一定要讲良心,干什么也不能干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不相信我儿子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儿子被抓进去后,树倒猢狲散哪,儿媳妇也跟人跑了,我好不容易进去看了他一次,人都瘦得没样子了。”
大爷说着,眼泪哗哗地淌了出来。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就问道:“后来您儿子判了多少年?”
大爷擦着眼泪,说道:“说是判了二十年,但是人稀里糊涂的在牢里就死了,他这工厂成了空壳,一直废弃在这,太偏僻,公家每个月给我六百块钱,让我看在这。”
我一听说开门大爷一个月才六百,心里不是滋味,这请我一次一下就花了三百,我本来还觉得亏了弄了他一箱不知谁送给他的橘子,现在橘子也不好要了,只能放在桌上了。
“小师傅这橘子你带去给张大师吃,张大师是有本事的人,他能派你来帮忙,已经很仁慈了,这橘子是我小闺女从南方带来的贡橘,好吃的很,比砂糖橘好吃好几倍,不信你尝尝。”大爷说道。
我拿起一只橘子尝试,这橘子肉果然又香又甜,确实是我长那么大吃过的最好吃的橘子。
“大爷,我师傅不喜欢吃橘子,他对橘子过敏,所以我就拿你几个橘子回去吃吃吧,我替他老人家谢谢你的好意。”我说着,装了几只大的橘子在自己裤子口袋里。
“那好可惜,小师傅你喜欢吃就多装点,这有塑料袋。”大爷说着去拿塑料袋。
“不用了大爷,我还有事要忙,桌上我给你留了我的名片,下回有事儿打我电话就是了,不过我得提醒您一句,这地方偏僻,而且靠近城市公墓,不干净的东西很多,我也不能一次性帮您祛除完,您最好还是搬到城市里人多的地方去住。”
大爷囫囵抓了半袋子的橘子追出来,那时我已经走远,我看着手里仅剩的一百块,叹了口气,因为刚刚自己把赚来的二百块钱又压在了橘子箱底下。
道家之人,讲究个心安理得,富人的钱就多赚钱,穷人的就少赚点,我出来一趟总不能空手回去,要算上打车钱肯定得赔本,所以就只能步行走到城郊公路,然后再坐公交赶回去。
当初我公司的时候我是雄心壮志,毕竟自己一个年轻小伙,学得一身本事,想闯出一片天,可事情没像我预想的那样,而且这风水玄学又不能公开打广告,发个传单和贴小广告都得偷偷摸摸的。
老光棍现在是公司的摇钱树,是大师,所以那些杂七杂八的活我基本都包了。
能在市里开得起风水馆的基本上都是有头有面儿的人,他们动辄就认识什么机关领导,商业巨子,今天送豪车给大师当座驾,明天送美女给大师开开光,聆听天音,亲近神性什么的。
要是给他们知道我出去一趟就赚了一百块,能笑掉大牙。
这个年代就是笑贫不笑娼,不过还好我习惯了,自己心安自得就行。
回到公司的时候,老光棍没在办公室,但是公司的门却没有锁,我打他电话没打通,估计被人请去在忙事。
我回来的时候在生鲜超市买了一份打折的五花肉,因为这几天我那两条毛虫的饭量涨了不少,个头很小的时候还会吃些菜叶,面条、米粒儿之类的五谷杂粮,现在是除了肉什么都不吃。
如今两条毛虫的身体已经比我大拇指都要粗了,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它们是什么品种,而且两条虫子身体越来越长,原本看起来还跟个洋拉子或者豆虫一样,现在怎么看怎么像两条蛇。
更关键的是,它们身上原本的毛渐渐蜕掉了,长出来一种似鳍非鳍的东西,我每天把它们放在玻璃钢里它们也不跑,每次练气冥想的时候,它们就会爬出来,爬到我腿上或者肩膀上。
为此我还给他们起了两个很霸气的名字,红魔和剪羽,因为红色虫子一身通红,而青色虫子身上的鳍看起来像剪刀。
“哟,逗虫子玩呢?”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门口忽然传来。
我没抬头,因为这个人还没到的时候我就已经感应到了,是道门的人。
“有什么事吗这位先生?”我一边喂着虫子一边问道。
“你家师傅被请去玄门协会了,他要你也去一趟。”
“我师傅要我去不会自己跟我说吗,怕是你们强行把他掳了去吧。”
我还是没抬眼,而是观察我的虫子。
“哼,那个姓张的不识抬举,之前高架桥抢功也就罢了,给一次警告不听,现在又要接医院的活,是块肥肉就想抢,还把咱们玄门协会放在眼里吗?”
“恕我孤落寡闻,什么玄门协会,我听都没听过,所以我更不存在放在眼里之说。”
“你这个态度,确定是在跟我说话吗?”青年脸色一变,质问。
“嗯,不然呢?”
第095章 玄门大会
“嗯,不然呢?”
“真是不知者无畏,你可能是学了几天散打和跆拳道就觉得自己很能打了,告诉你,在道门高手面前,你什么都不是。”青年说道。
“这么说来,你是道门高手喽?”
我放下镊子,忍俊不禁地抬头看向青年。
青年的眼中露出一股极为装逼的无可奈何感,他问道:“你可知道,什么是无火自燃?”
“据说道行极高的人,可以在不借助火焰的情况下将东西点燃,难道你也会?”我故作震惊地问道。
“不错。”青年哼了一声,从我办公桌上的手纸盒里抽出一张卫生纸。“听闻你师傅也会这一招,可这一招,我早在两年前就已经炉火纯青,若不是现在治安管得严,仅凭你今天跟我说话的态度,我就可以赐你死罪。”
青年一脸蔑视地说着,手腕抖动,运行道气想要点燃手里的卫生纸。
“嗯?”青年皱着眉头,望了一眼手里的卫生纸。
“大师您这是在干嘛?”我问道。
青年没理会我,再次运行道气想要点燃卫生纸,可卫生纸还是没燃烧的迹象。
青年的脸上出现一层细密的汗,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深呼了一口气,猛然将自己浑身的道气全部调动,通过经脉,注入食指和中指之间,只见他两根手指头被道气烧得通红,甚至隐约可见一股汗蒸气飘出,饶是如此,卫生纸还是半点燃烧的迹象没有。
青年再次深呼吸,他卯足了劲儿,使出浑身解数,脸憋得红中透紫,眼睛血丝遍布,两颊青筋暴起,眼看就要憋爆了。
我猛地松开手掌,青年手中的卫生纸轰然爆出一大团火,将青年整个吞没,连同我的两条虫子也被吓得躲了起来。
青年的身上着火,可能他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所以他一时间不知所措,烧得身上噼啪炸响也只一味地想扑头发上的火。
我端起卫生间门口的脸盆就泼了过去。
青年身上的火焰被浇灭,他发出惊疑不定地叫声,身上还冒着烟,原本帅气锃亮的头发也被烧焦了一半。
“大师这一手绝活看得我是心花怒放,目瞪口呆,效果简直就像爆炸!”我伸出大拇指,一脸真诚地夸道。“不,这就是爆炸!”
青年怔怔地看了我一眼,一脸懵逼。
半个小时后,我跟青年坐车到了城南的一座大厦里,坐电梯上了九楼之后,青年跟一名女侍交代了几句,女侍便带着我进了一处大厅。
大厅之内站满了人,大多数人都穿着正装出席,偶尔可见几个人穿着道家素袍,看起来像是城郊道观的人。
我找了半天才在大厅的角落里发现正吃水果沙拉的老光棍。
“找你半天了,你倒是在这吃起来了。”我说道。
“你可算来了。”老光棍说道。“你快来尝尝这些东西,真是美味啊,你看这草莓,竟然还能这么吃,还有这馒头,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个味儿的东西。”
“这是面包。”我无奈地解释了一句。“他们没怎么你吧,我怎么听说你是接了个医院的活然后被抓来了?”
“他们谁敢抓我?”老光棍一边瞪眼说着,一边往嘴里塞东西。“医院的活你不用管,都知道是块肥肉,咱们就各凭本事,那个开发商是曲老板的朋友,你说他会选谁?”
“曲老板是谁?”我问道。
“就是之前修高架桥的那个老板,他把我介绍给了现在的房地产开发商廖定开廖老板,那医院就在步行街上面儿,原本是市里最大的医院,开了几十年了,现在拆迁要建市里最高档次的小区,可里面闹鬼没法动土,廖老板找了好几个懂行的都没弄成,廖老板怕时间长了引起民众恐慌到时候建成小区再成了鬼楼卖不出去,所以就承诺我,要是这几天把事情摆平,就一手给我两百万,小区建成之后再给我三百万!”
“噗~”
我正端着酒杯喝酒,被老光棍的话差点呛死。
“怎么会给这么多?”我问道。
“我听说光是那块地皮就值50个亿,这大楼地基是重中之重,他给我五百万不算多了。”老光棍说着,一脸得意地朝我挑了挑眉头。
“行啊老光棍儿,那我不是要沾你的光了,到时候咱弄辆车开开。”
我说着举起酒杯和老光棍碰了一下,老光棍也是乐得直吐舌头。
搞半天我才知道这大厅内的聚会是市里的玄门大会,相当于年中会议一样,基本上有点名号的玄门中人都被请来了。
我和老光棍籍籍无名,所以就一直站在大厅最后头的角落里吃东西喝酒,偶尔看到女侍上来新鲜玩意才会走动去拿。
这些学着道术在民间混得风生水起的人说话跟正常成功人士的说辞都差不多,虚伪客套,那为首的人是个白胡子老头,穿着白褂子,看起来精神抖擞、道骨仙风的,好像叫杨雷,说是个道门巨擘,内家高手,所以所有人都管他叫杨老。
反正我是没看出来。
杨雷讲完话后,又分别有各种名头的大师上台演讲,讲完之后,服务员将桌子一一抬进来,各桌宾客落座用餐,我跟老光棍这才懵了。
因为我俩吃饱了!
我个老光棍打着饱嗝坐在最后一个桌子上,松开裤腰带又是一顿胡吃海喝,各桌都吃完饭纷纷离场,我和老光棍吃得实在撑不下了,也要离场,但是才刚一站起来,就有人叫住了我们。
“两位,杨老有请。”
片刻之后,我和老光棍站在主席台下的一张桌子旁边,时不时地打一下饱嗝,周围的几个人服务员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你看这两人撑得,跟没见过吃的一样。”
“我先前就发现他们躲在角落里吃了,我以为他们是想吃饱提前离开,谁知道饭菜上来后他们又坐下来吃了一顿,真的是……”
杨雷捋着胡子咳了一声,那两名服务员立马吓得不再说话。
“你们谁是张记?”
“回杨老,我叫张阳,这是我师兄张世耿。”我说道。
“哦,原来是师兄弟,年龄竟差了这么多,那你们师傅可还健在?”杨雷问道。
我说道:“家师身体康健,如杨老一般龙生虎猛。”
“嗯,咱道门讲究师承,两位有师承,那看来是有真才实学的,不知你二人师傅是何方神圣,今年高寿?”
“家师……”我犹豫了一下。“家师马无为,师承茅山,今年已经一百有六。”
杨雷倒抽了一口凉气,说道:“一百零六岁的茅山高人,是个老寿星啊,失敬失敬。”
杨雷刚要招呼我们落座,但是旁边一位身穿黑色马褂的老头哼了一声说道:“茅山的老寿星一共那么三五个,我和茅山长老马三通关系极好,前几年曾住在茅山两个月有余,从来没听过叫马无为的。”
“前辈有所不知,家师在很多年前就离了茅山,隐居终南山清修。”我说道。
“那就是被逐出师门喽?”老头哈哈大笑。
“搞了半天是茅山弃徒,我还当什么货色。”众人七嘴八舌地说道。
我想要说话,却接连被人堵了回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