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祖师-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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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老光棍之所以学道多年而不得其法,是因为被师傅封了气穴,怨不得徐半仙那种半吊子都能练出道气,而老光棍却不能。”我心中暗想,开口说道:“当年师傅本意也是为了师兄好,大势所趋,这怪不得师傅。”
师傅叹了口气,说道:“你那天的话为师想了很久,其实为师当年创立太阴观就是为了打破一些道门守旧的规矩,没想到到头来自己也陷入其中,为师生平所学大都记在给你的这三本书里了,你悟性高,我也没什么教你的,剩下的全靠你自己历练感悟,学道不同于读书,八百旁门,三千左道,一生也学不完,一门精通,才可以触类旁通,咱们太阴观不同于其他门派,人丁稀少,也没什么修道所用的奇珍异宝给你们,不求你们将门派发扬光大,开枝散叶,只希望你们能保住自己性命,时刻保持低调,因为这世上人心难测,害人的法子太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要切记。”
“记住了师傅。”我心下奇怪,不知道师傅今天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么多。
我回家后给母亲磕头拜年,母亲热完昨晚的年夜饭,就让我喊小五和老光棍来吃饭,我在微信群里喊了几声他们没回,打电话也打不通,正准备再跑到南山叫他们的时候,小五和老光棍就从南山上下来了。
小五吃饭的时候说太师祖让他这两天回茅山看看,当初小五随他师傅去终南山找太师祖,在太师祖跟前服侍了一年多,之后又在张家沟住了半年之久,也该回去了。
母亲听说小五要走,心里舍不得,他把小五当成儿子看待,养了半年,眼下大过年的要离开,心里难受,就准备了很多好吃的让小五路上带着,我见母亲疼得很,干脆就让小五认我妈当干妈,结果两人一点也不客气,几乎是抱头痛哭,大有失散多年的母子相认的既视感。
我硬拖着小五的包袱和行李箱才把他拖走,那一声一个妈叫得撕心裂肺,我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叫过。
把小五送走之后我就想着自己要不要搬到山上住一段时间,毕竟师傅都已经两百多岁了,他即便被人称为活神仙,可毕竟不是真神仙,有时我看见他的手都会不自主地发抖,衰老得很严重,这南山上雪天路滑,万一再滑倒一头栽死了,一身的本事就可惜了。
谁知道我晚上吃完饭到南山上时却不见师傅,因此我坐在偏房里就开始遵照师傅给我的《上清练气诀》开始练气。
据说这《上清练气决》是茅山派世代所传的练气之法,不过师傅给我的这本却被他圈圈点点改了很多处,都是他这些年总结精简的,我自然是按照师傅所改的方法进行吐气纳气,控制道气在体内运转。
道家之人运行道气周天时极容易入定冥想,所以往往只觉得才刚闭眼,再睁眼就已经是几个时辰过去了。
我醒来后已经是后半夜,身上有些汗渍腥臭,听说修道之人第一次运气吐纳,道气贯穿体表毛孔时会排出身体杂质,因此我就起身到道观后院烧水洗了个澡。
洗完澡后,我透过窗户悄悄看向师傅的床,发现师傅竟然还没回来。
之后我又回到弟子所住的偏房内打坐练气,直到第二天中午时也没见师傅回来。
师傅平日里不食人间烟火,和山里的百姓并无往来,就算他去帮人驱邪抓鬼也是手到擒来,不该夜不归宿才是,难道真的半路掉河里冻死了?
这么一想我就急了,赶忙联系老光棍出来找人,先是道观南山的附近找了一圈,然后咱们村子四周的小路和通往镇上的路都找了一圈,可是都没找到师傅的身影。
之后我和老光棍又等了几天,都不见师父回来,我这才意识到师傅是不辞而别了。
老光棍也说大年初一那天师傅和他说了一些话,现在想来,看来是交代一些事情后就离开了道观。
师傅走后,我和老光棍就开始潜心练气,《上清练气决》是太阴观练气基础,《太阴秘术》则是师傅所创的独门绝学,以我目前的道行根本没资格练习上面的道术,而师傅的笔记只此一本,他当初叮嘱我看完之后要焚毁且不得外传,我也不知道老光棍被师傅传了什么本事,也没敢打听,因此每天就反复研读师傅留给我的三本书,直到将它们完全背得滚瓜烂熟才敢焚毁。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三个月,直到开春之后,雪水融化,树上长出新芽。
张家沟的村民得知师傅走后,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山里之前闹了那么多的邪祟,深山老林邪乎事多,好在是我和老光棍的名声早就传遍了整个山里,加上师傅此次前来收我们为亲传弟子,所以十里八村的百姓有什么事也都来找我和老光棍。
我和老光棍都是一起出师行动,期间倒是帮村民们解决了不少事情,不过山里人都没什么钱,出去一趟能赚个几十块钱就不错了,有时除去吃饭还得倒贴。
比如有一户人家的小孩被吓掉了魂,小孩回到家后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家里人还以为他中毒了,拉医院挂了半天吊水。眼看着还不好,就听别人说要来找我和老光棍,我跟老光棍去之后看出那孩子是被吓丢了魂,奇怪的是叫了半天魂也没叫到。
一般这种丢魂的要么用火纸叫魂要么就是寄邮票,眼下魂叫不来那肯定是被什么东西给扣住了,在村里打听了半天才知道小孩前几天是去了死孩子沟。
农村很多地方有死孩子沟,尤其是大桥底下,常常有裹在襁褓里的死婴被曝尸荒野。
为什么那些人那么残忍,自家孩子也不埋在土里,而是直接扔了?
因为传言死婴的怨气大,还没来得及享受人间的好日子就死了,如果入土的话,很容易对亲生父母产生怨念,让亲生父母下一胎生出的还是死婴,而如果死婴尸体直接被太阳曝晒的话,怨气就会被万物之母的阳光净化,不再给父母带来霉运。
我和老光棍开了天眼找半天才在死孩子沟里找到那小孩的魂魄,是被几个怨念极深的死婴抓住了脚踝不让他走,老光棍哄了半天那些死婴也不撒手,最后又是帮他们烧纸又是超度的,光是制作法器就耗费了五百多块钱。
那小孩的家长见我们要一千,本来要给我们的二十块钱又收回去了,骂我们是骗子。
我们想找小孩作证把他救回来不容易,可小孩的魂魄回到身体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根本记不得,所以这钱最后没捞着,人还憋了一肚子气。
我和老光棍只能当是做了好事不求回报,之后又有人喊我们去叫魂时理都没理。
那时候我的道行已经有了些火候,之前听小五说道门入境初级阶段就是练气,当能感受到阳光中的紫气时,才算是一个合格的道家人。
几个月的苦修下来,我发现自己早晨面对初升的太阳时能感受到阳光中的一抹紫府之气,驱动上清练气决将紫气纳入毛孔,转化成的道气是平常打坐练气时的数倍之功。
在一次我梦见小白之后,我起床拿出了小白当初留给我的那只铁盒。
小白说当我练出第一缕道气时,就可以打开铁盒了。
我觉得也许该去小白所说的忠州去探查一番,争取能和小白早点再见。
盒子里面是小白的师傅留给她的遗物,我将道气探入铁盒之内,轻轻一拧,铁盒就应声打开了,是一块铜质的令牌。
令牌上面写着三个古篆。
城隍令。
第075章 城隍庙里寻仙宫
每个城市都会有一座城隍庙,城隍庙是供奉城隍的地方,所谓城隍,就是地方的守护神,在民间传说中,城隍掌管人的生死祸福,奖善罚恶。
我望着手里的城隍令,这城隍令模样古朴,长如戒尺,入手不轻,看样子是青铜所铸,正面写着城隍令三个古老篆体字,反面则是一座仙宫图案。
当初小白跟我说她师傅秦良玉是忠州一带的城隍,功德圆满之前却突然离开,并叮嘱她寻找到传人,但是具体的小白也没说清楚,我拿着城隍令就是谁的传人了?
“变!”
我拿着城隍令对着桌上的水杯喊道,但是水杯半点反应也没有。
“走!”
我将道气注入城隍令,然后对着桌上的小猪存钱罐喊了一声,还是半点反应也没有。
我想了一会,决定找老光棍一起去忠州看看,不然现在没活干,在咱们村里也是混吃等死,咱们这破地方除了种地、喂猪、养鸡、养鱼,连找个送外卖的工作都没有。
于是我们就踏上了从河南到四川的火车。
到了四川的忠州县后,我们第一时间就到了忠州县城步行街附近的城隍庙。
我和老光棍站在城隍庙主庙前,仰头望向庙里的城隍神,问道:“这城隍神到底是什么来头,我看观音像都供奉在偏庙街角,她能安稳坐在这里?”
老光棍咧着嘴笑了一声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城隍是冥界的地方官,职权相当于阳间的县长,活人有阳气,生前积功德,城隍便根据人功德的多少来区别对待每一个人,城隍在民间传说中的地位相当特殊,不仅可以管冥界的事情,还可以管阳间的事情,所以各个地方就算不供奉佛祖观音或者道家神人,最起码也要有一座城隍庙供奉城隍。”
“那各个地方的城隍都各不相同?”我问道。
“废话,当然不同。”老光棍说道。“古代的城隍全都是当地百姓选出来的,尤其是那些战乱年代为了保护全城百姓而死的将军,死后得万民感念,神魂不灭,成为地方上的保护神,地方百姓会为城隍塑造金身,世代供奉,不过我之前好像听咱师傅说过,说咱华夏一千六百多个县,供奉了一千六百多个城隍,但是真正的城隍庙只有十二座。”
“为什么?”
“我哪知道为什么,师傅是这么说的,八成也是从哪本古籍里看来的。”
我看向城隍主庙神像旁边的功德牌,上面写着的名字正是秦良玉。
秦良玉是明末女将军,也是历史上唯一入正史的女将军,她一生戎马干戈,战功赫赫,带兵剿匪,抗击清军,甚至进京勤王平乱,诛杀奸臣,救了崇祯皇帝朱由检,因此朱由检为秦良玉专门作诗歌颂。
秦良玉的丈夫当年是四川石柱县的世袭土司,因怠慢太监被陷害入狱,不久病死,之后川蜀出现叛乱,秦良玉儿子年幼不能打仗,她代夫行军,英勇不输男儿,首战告捷,之后带兵各处平乱,名声越来越大,勤王平乱之后被皇帝封为太子太傅,女武侯和一品诰命夫人,死后发了四十八道丧。
据说历史上死后发丧最多的就是生性多疑的朱元璋,死后发了二十四道丧,而秦良玉却发了四十八道丧,这不得不让人觉得奇怪。
我拿着城隍令在城隍神像前甩了甩,老光棍一脸诧异地看着我问道:“你干什么?”
“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反应。”
我话音刚落,城隍神像前供奉的香炉忽然打翻在地。
“真有反应!”我和老光棍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和老光棍的异常举动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于是我连忙收起城隍令,拉着老光棍离开了城隍庙。
我在城隍庙附近的旅馆开了一间双人房,准备晚上没人的时候再去城隍庙探探。
到了凌晨之后,我和老光棍再次到达城隍庙,那时街上已经没人,我们翻过栅栏进了庙内,我手持城隍令再次晃动,只听到那城隍神像之中传来咚咚的声响。
“看来小白说她师傅留下来的东西不只是我手里的城隍令,还有个东西藏在城隍神像中,和这城隍令呼应。”我说道。
这城隍神像高有三层楼那么高,我和老光棍围着她看了一圈也没能找到能够进入神像内部的入口。
“我今天打听了一下,听说这尊神像已经存在百年,当地人都说灵得很,当年川陕一带军阀多,据说有个军阀当年路过城隍庙时,见城中百姓朝拜城隍,就对城隍神像大肆侮辱,掀翻了供台,还要砸毁神像,引得城隍大怒,派一只狐仙将那个军阀所有人都屠了个干净,想来应该就是小白所为。”
老光棍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手电照向城隍神像身后的墙上,我这才发现墙上竟然有一幅彩绘壁画,壁画上的内容正是一个女将军接受万民朝拜的图,而在女将军的跟前,还坐着一只白狐狸。
“看来得把这神像砸毁才行,不然取不到里面的东西。”我说道。
“神像太大,又经过多年修缮,涂了一层又一层的泥浆,怕是会闹出不小动静,咱们先凿一个洞,看看里面有什么,然后再决定扩充多大的口子。”老光棍说着,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堆杂七杂八的工具。
我和他叮叮当当地敲了半天,尽量把声音降到最小,捣鼓了大半个小时才凿开一个口子,我用手电照向城隍神像的内侧,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于是又将凿开的口子扩大,直到可以爬进去一个人的宽度。
我再次用手电筒照向城隍神像内部,发现内部空间不小,像个小卧室一样宽敞,而在神像底部有一个泥塑的台子,台子上有一只铁盒,跟小白当初留给我的铁盒一模一样。
我伸手进去捞铁盒,却发现铁盒好像卡在泥塑台子上了,老光棍在外面拽着我的双脚,我整个人则钻进去大半截,吃奶劲儿都使出来了也没把铁盒从泥塑台子上掰下来。
“好像是泥糊上去的,把凿子拿来。”
老光棍应了一声,将凿子从我屁股上塞了进来,这时候我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因为我隐约听到了嘶嘶的声音,我举起手电筒照向头顶,差点把屎都吓了出来。
是一条头跟铁锹一样大的黑蟒!
“接着啊!”外面的老光棍说道。
“不用了,把我拉出去。”我尽量显得波澜不惊、却仍不免声音发颤地说道。
“怎么了?”老光棍将我拉出神像问。
我脸色惨白,推着他向后退了几步,然后手电照向神像内的铁盒,只见一条黑蟒沿着神像边缘爬到泥塑台子下面,一口将铁盒吞了下去,接着从我们凿开的洞口爬了出来。
整个过程我和老光棍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直到这条黑蟒爬出城隍庙。
“小白让我找到的东西肯定就在铁盒里,这条黑蟒在城隍神像里不知生活了多少年,肯定有了灵性,我们得跟着它。”我说着追了出去。
老光棍也跟在我身后追来,一路追着黑蟒跑出了忠州县城,到了荒郊。
我跟老光棍累个半死,跑到一处很宽的人工河后,眼睁睁地看着黑蟒钻进了河里,并顺着河面游到了一处大桥下。
我和老光棍在桥上守了半天也没看见黑蟒再游出来,眼下是天黑,我们两个都被吓得半死,面面相觑看了一会儿,我问道:“下去?”
“那就下去。”老光棍说道。
我们两人心惊胆战地下了水,那桥洞里到处都挂满了蛇皮,还好桥洞里的水并不深,而在黑蟒消失的桥洞底下,有一口水桶粗细的洞。
“那条黑蟒就钻进这洞里了。”老光棍说道。“我们跟着钻进去?”
“这么小的空间钻进,那肯定是找死的。”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电照向桥洞四周。“这条黑蟒不伤我们,而是直接吞了铁盒,应该是小白当年留下来的。”
我说话间看到前方的洞壁上有一个小小的凹槽,于是我试着将手里的城隍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