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上仙是只鸟-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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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比较关键的问题就是,到底为何以求财为主的山贼,却下了这般的狠手,甚至不惜冒风险追杀阿宇至上京城?
凭空猜想不会得到答案,木忆荣见天色不早,让瑞草不要想那么多,早些歇息,这一路上舟车劳累不说,明日还要去走访调查,得养足精神才行,否则身体肯定吃不消。
点头起身的瑞草与木忆荣在门口分别,走进与木忆荣房间有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吹熄灯后就立刻躺上床,闭上了眼睛。
忽然间,瑞草的耳边响起一阵非常刺耳的陌生声音,不是野兽的嘶吼声,不是鸣钟或是敲锣打鼓的声音,更像是妖类施展妖术时,震动空气所产生的声音,声音非常大,吓了她一跳,猛地睁开了眼睛。
而就在她睁开眼睛的同时,有一个黑乎乎巨大的东西朝着她猛冲过来,速度之快,令她根本没能做出任何的反应。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起,那黑乎乎的巨大怪物在瑞草的身前停了下来。然后她这才看清,那黑乎乎的怪物是一个她从未见过,且异常古怪的铁皮怪兽,从它的肚子里面,竟然走出了一个人。
“你没事儿吧?”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一个瑞草十分熟悉的声音,但是刺目的阳光令她看不清男人的脸,只觉得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头痛心也痛,尤其是心脏,好似被人撕开了一般,鲜血一下子汩汩的流出。
猛地从床上坐起身的瑞草,额头上面全都是冷汗,她惊愕的发现,自己竟然做恶梦了!
修成妖身已经五百载有余,瑞草从未发过恶梦,且刚才的恶梦十分古怪,梦中那个黑魆魆的铁甲怪物到底是什么怪东西,为何看上去很像是马车,但是并没有马匹拉车,却能飞速行驶。
还有,从那个黑铁怪物肚子里面走出的人是谁,为何会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且当她看向他的脸时,为何会感觉心痛欲裂?
异常古怪的恶梦令瑞草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伸手掀开被子下床,快速的披衣穿鞋,推门走到门外,“咚咚咚”敲响隔壁的房门。
屋内没有任何的动静,瑞草心想木忆荣可能是在马背上颠簸了半个月的时间太过劳累,睡得死,没有听见,便收回了手。但是随即她鼻翼微动,蓦地紧紧皱起眉头,再次伸手敲响面前的房门。
木忆荣的房门缝隙处,飘散出一股十分古怪的香味儿,闻上去像是江湖宵小用的迷香,但是味道儿又有些许不同,瑞草一时不能断定。
敲了半晌也未能听到屋内有人回应的瑞草,不再犹豫,抬起腿,一脚踢向房门。
这时,房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然后披着外衣的木忆荣,就一头栽进瑞草的怀中。
满头全是汗水的木忆荣,嘴唇苍白,双眼已经快要睁不开了,勉强抬头看向瑞草,立刻道了一句“小心”。
几只裹着劲风的利箭,“咻咻”飞射向瑞草与木忆荣二人,瑞草立刻环着木忆荣的腰,一个旋转,闪进了屋内。
二人刚一进屋,浑身瘫软的木忆荣就顺着瑞草的身体往下滑,瑞草急忙将中了迷香的木忆荣抱起,快步走到床边,将其放在床上,然后再次闪身藏在门口旁,朝外探看。
外面漆黑一片,夜视能力极好的瑞草,隐约能够看到对面房顶上有人头晃动。
前来夜袭的人十分鸡贼,一直趴在房顶上,只探出半个头。
不过,瑞草五感超凡,虽然距离有些远,但仍旧能够听到对面屋顶之上传来的低语声。
“这女人是什么鬼,怎么中了迷香还能动。一撮毛你是不是忘记往她的房间内吹迷香了?”
“吹了,怎么没吹。刚才见这女官差模样长得不错,兄弟我还想着一会儿迷倒之后享乐一下,谁想到她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难不成,她是堵着鼻子睡觉的?”
“少说废话,这丫头有点儿邪乎,今晚先撤了,回去向头儿复命。”
听到对方要走,瑞草立刻冲出门外,一个飞身,跃到对面的房顶之上。
只是,房顶之上早已人去楼空,不见半个人影。
一阵寒风吹过,撩起瑞草垂在脸颊处的发梢儿,她站在屋脊之上,借着明亮的月光朝周围打量。
因为中了迷香,瑞草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隐约间,在斜下方的位置,忽隐忽现的似乎有人影在晃动,瑞草急忙从房顶上跃下,悄悄的追赶朝着城外飞快移动的人影儿。
快速出了池州城的那几道儿黑影儿并没有发现瑞草的跟踪,但是瑞草中了含有麻醉散的迷药,尾随了一会儿之后药劲儿上来,身体开始忍不住的打晃儿,思绪也开始不受控制的飞远。
之前,瑞草在传声书肆围堵胡万贯与胡索子两兄弟时,被那两个家伙儿喷了一脸的麻醉散。
当时她也是没有太大的反应,等到半夜的时候药劲儿上来了,思绪和身体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控制,莫名其妙跑到了麒麟山上撒欢儿,还因此惊动了麒麟山的山神,并引来了堕落雾豹妖,之后发生了一系列不太好的事情,害得不少人丢掉了性命,对此她心里一直感觉十分的抱歉。
如今,这种失控的感觉再次袭来,瑞草担心会再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便不再追踪那几个人影,而是寻了一处僻静的山洞,盘膝打坐,静心调息,运转经脉,保持清醒。
鸡鸣之时,瑞草的身体才完全找回了感觉,她急忙站起身,飞奔回城内。
心内有些焦急的瑞草暗骂自己大意了,同样中了迷烟儿的木忆荣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她怎么能够将其独自一人留在驿站。
万一,夜袭驿站的人没有都走,或是折返了回去,完全没有还手能力的木忆荣,岂不成了砧板上得鱼肉,任人宰割。
一路不停自责,脚步飞快冲进屋子的瑞草,一下子听到了呼噜声,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本就因舟车劳累而倍感疲倦的木忆荣,再加上中了迷香,这一觉睡得非常深沉,醒来时,浑身舒畅。
当他看到守在床边的瑞草时,这才猛然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急忙翻身而起,双手握住瑞草的双臂,问她可有受伤?
第540章 可疑的秋浦县一
忆起昨夜被袭的木忆荣,一脸担心的询问瑞草可有受伤?
嘴唇没有血色的瑞草摇摇头,道她只是感觉有些累,其他还好。
松了一口气的木忆荣仍旧眉头紧锁,让瑞草躺下歇息,睡上一觉。
摇头不肯的瑞草告知木忆荣,她昨天晚上有去追踪那伙儿偷袭他们的人,虽然没有查探到他们具体藏在哪里,但去那附近搜寻一下,应该就能找到。
因为担心那伙儿人察觉之后再次转换营地,瑞草道现在就最好出发,一脸为难的木忆荣握着瑞草的手,道他虽然想要尽快抓到那伙儿山贼,但是他更关心在意瑞草的身体,希望她不要勉强自己,若是感觉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不要强忍着。
瑞草顺势跌进木忆荣的怀中,道她昨天晚上已经打坐歇息了,只要吃些东西,补充体内消耗的能量,一拳打死头牛还是绝对没有问题。
被瑞草逗笑的木忆荣,用手戳了一下瑞草的额头,道他们现在就去用些饭菜,然后就去找那群胆大妄为偷袭他们的家伙儿。
站起身的瑞草,看着往外走的木忆荣,心脏忽的莫名抽痛了一下,不知为何,就一下子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恶梦,不由得出声喊道:“忆荣哥哥。”
扭回头的木忆荣,笑问怎么了,小跑两步上前的瑞草没有言语,一把牵起木忆荣的手,紧紧握住。
木忆荣与之相视一笑,牵着瑞草的手,迎着照射进门内的晨光,朝外走去。
夜晚袭击木忆荣与瑞草二人的那伙儿人,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响动,也许是驿站驿夫睡得死,竟然除了木忆荣与瑞草二人之外,完全没有一个人知晓昨晚有人袭击驿站内的住客。
驿站除了木忆荣与瑞草二人之外,并没有驿使或是其他住客在此。二人在驿站内转了一圈儿,几乎询问遍了每一位驿夫,完全没有得到任何的线索,二人只好与驿丞辞别,直接出了城。
按照瑞草的回忆,顺着昨日那伙人逃走的路线,出了池州城的二人一路向着东南的方向前行。
小雪之后,衰草遍地,凉风习习,天阴,似有雨。
因为这些天骑马吹冷风,木忆荣感觉自己的骨头缝儿里面都是凉气,一阴天,浑身上下都感觉不舒服。
瑞草也有些没有精神,大概因为昨天晚上中了迷香,多少产生了一些后遗症,木忆荣想要关切其两句,但见瑞草认真观察草地周围的样子,就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也认真的查看起来。
昨天晚上,瑞草追到这遍地衰草的地方感觉身体十分不适,就停止了追踪。
今天天色昏暗,可见度有些低,加上周围的衰草差不多有齐腰高,搜寻痕迹十分的费劲儿。
不过堪比搜救犬的瑞草,还是很快就找到有人趟草地前行的痕迹,与木忆荣二人顺着痕迹,谨慎警戒着前行。
一望无际的齐腰衰草地有很大一片,穿过之后,面前出现了一个山坡。
站在山坡山上,放眼望去,左手边东北的方向,隐约可见一个村落,应该就是秋浦县;而右手边东南的方向,是生长着茂密树林的大山,一望无际,隐约能够看到尖尖的山顶儿插进云霄。
既然发现了秋浦县,木忆荣与瑞草就按照原先的行程,前往秋浦县。
秋浦县是几十年前新建的村落,那时候,池州城还叫作“秋浦郡”。
秋浦郡东南的方向有一大片的良田,一些佃户雇了长工耕种良田,因为田地太多,为了防止鸟食谷子猪拱地,还有秋季贼寇偷粮食,田地附近建起了一座座房屋,供给长工或是看守良田的守田人居住。
后来为了方便,很多长工拖家带口的在良田周围建起更大更结实的房屋居住,渐渐的,形成了村落。
后来,秋浦郡更名为池州城,原本没有名字,由大多数长工和守田人组成的附属于秋浦郡城的小村子,就正式命名为秋浦县。
说是小县城,但是比一般的村子大不了多少,人口也不太多,基本上每家每户都是亲戚关系。
秋浦县刚建村子的那个时候,可能觉得四周太过空旷了,便开始在村子周围种树。
当时附近的山上几乎都是松树,但是松树成材慢,村子周围便种植了特别适合当地土壤,又成长快的泡桐树。
泡桐树的花朵是一串串的喇叭花朵,满树开花时十分壮观,眼下严冬,已过了花期,但树叶仍旧郁郁葱葱,并未呈现凋零败状。像是一群绿色卫兵一样,守护着秋浦县。
秋浦县这里似乎很少来外人,当木忆荣与瑞草二人进入到这个小县城时,几乎所有人全都对二人投来戒备的目光。
不足千户的秋浦县,城防几乎就是摆设,只有南北有门,一个城门就两个守卫,打着哈欠,一脸慵懒模样。
但在发现木忆荣这两个外乡人要进城时,立刻严阵以待,尽职尽责的进行了非常细致的盘问。
听到二人乃是上京城大理寺的官差,城门守卫忙带领二人前往县衙门。
秋浦县衙门说是衙门,其实和普通人家没有什么区别,除了衙门内挂着明镜高悬的牌匾之外,不见衙役皂隶,也不见县令师爷,而且在一边的角落处,还能看到晾晒的土豆片和地瓜干儿,简直就像是卖土特产的商铺。
穿着破旧官府的秋浦县令段麟瑞,听到上京城大理寺来人,匆匆忙忙从后堂奔出,十分抱歉的表示,冬季了,又到了一年一度腌菜的时节,他正在陪县里的老人们腌菜。
一县之长竟然在陪老人们腌咸菜,这还真是接地气!
秋浦县令段麟瑞看出木忆荣二人心中所想,笑道他们县城人少地方小,邻里之间平日里也相处得十分和睦,没有什么争端,就算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鸡毛蒜皮小事儿,衙门里面一年到头也处理不了几件。
大多数的时间,他这个一县之长,不是帮着别人家修理房子,就是张罗着给种猪配崽儿,几乎很少在衙门里面坐着办公。
秋浦县令段麟瑞正说话间,忽然从后堂涌出一帮大妈,全都扎着围裙,挽起袖子,伸着泡得发白的双手,笑哈哈的问秋浦县令段麟瑞,是不是又有苦力来帮忙腌菜了?
秋浦县因为邻里和睦,所以每年大家都会聚在一起统一腌菜,数量非常大。
正因为人手不足而感到腰酸背痛的大妈们,听到有人来,以为是来了帮忙腌菜得人手,但却看到了两个陌生人。
原本脸上笑哈哈的大妈们,在看到木忆荣与瑞草这两个陌生人之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就像是听到什么动静的狐獴,一脸警惕的盯着二人。
第541章 可疑的秋浦县二
看了一眼大妈们的秋浦县令段麟瑞,急忙向她们介绍木忆荣二人是上京城来的官差大人,来此是为了
说到这里秋浦县令段麟瑞一下子顿住,不好意思道他忘记问木忆荣二人来此是有何公干?
月前,秋浦县附近发生了山贼杀人越货这么大的事情,这个秋浦县令段麟瑞竟然就这样忘记了,真是令人感到十分的无语。
一脸尴尬的秋浦县令段麟瑞,再次不好意思的道那宗案件池州城那边已经全权接手,所以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山贼在城外杀人越货,你们就一点儿都不害怕担心吗?”
瑞草看向一脸警戒注视着他们的秋浦县大妈们,问出心中疑惑。
一个圆脸,头发乌青的大妈听到瑞草的问话,不明所以的反问她们为什么要担心?
同样露出狐疑面色的瑞草,正欲再开口时,秋浦县令段麟瑞那边接过话去,道一只耳青水龙那伙儿山贼从未骚扰过秋浦县,所以大家并没有把他们当一回事儿。
连忙点头的圆脸大妈道她就是这个意思,虽然听说县城外附近有一伙儿山贼,但是那伙儿山贼从未进城骚扰过县民,大家几乎都已经遗忘了他们的存在。
其他大妈也都纷纷附和,道她们只是听闻过那伙儿山贼的名字,但是从未见过其人,所以都忘记有这么一伙儿人曾经在县城外居住过。
笑呵呵的秋浦县令段麟瑞让大妈们不要吵到大理寺的官差大人,让她们先去后面继续腌菜,他一会儿会请人过来帮忙。
扫视了木忆荣与瑞草几眼的大妈们,脸上仍旧挂着似有似无的戒备,一步三回头的朝后面走去,在看到木忆荣和瑞草看她们的时候,全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一个笑容。
只是那笑容看上去特别的假,就像是工匠给木偶统一刻上相同弧度嘴角所展现出的笑容,没有一丝的温度。
木忆荣与瑞草将大妈们的怪异看在眼中,彼此对视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四五名身穿官服的衙役走了进来,其中为首的一人手上,还提着一只刚打的野鸡,一脸高兴的正欲向秋浦县令段麟瑞炫耀,就看到了站在县令身侧的木忆荣与瑞草二人,立刻用防备的眼神儿上下打量起二人。
不是说秋浦县邻里之间十分和睦,一年到头都不会发生什么案件,为何这里的人在看到有外来者时,皆会如此的戒备?
秋浦县令段麟瑞忙又向衙役们介绍木忆荣二人,听到二人是从上京城大理寺来的官差,衙役们急忙弯腰行礼,脸上露出和大妈们一样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看得木忆荣心里没牛乃的忝钦飧鱿啬诘娜四欢际墙┦闪司趺匆桓龈鋈夹Φ谜饷瓷材芽矗�
行过礼之后的衙役,被县令段麟瑞派去后面帮大妈腌菜。
几名离开的衙役也是一步三回头,在发现木忆荣和瑞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