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天医凰-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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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翰沉思半晌道:“想来究竟是我不爱读书,对于这些长远的问题思虑不足。”
“恕我多嘴。其实,维翰哥哥,你本出生书香世家,虽然热爱弓马骑射,但文武双全不是更好?令尊虽贵为宰辅,但是朝堂之上,如果能有亲子的助力,不仅是一大欣慰,还可以省心许多。我私下认为,如果自己的想法能与家族的需要联系起来,倒是最完美的了。可惜,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机会。我不希望维翰哥哥你错失掉。”
李维翰闻言,沉默好久。
“维翰哥哥,是我多嘴了,你不要生气。”
李维翰看着云树道:“我没有生气。只是,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这些话。父亲没有时间管束我,只会对我恨铁不成钢。母亲和祖母宠溺我,我任性而为,偏要跟父亲过不去,不愿读书。不过,我会好好想想你的话的。”
“云树的推心之言,如果能对维翰哥哥有所帮助,我也会很开心。”
“谢谢云树的推心之言。早些认识云树就好了,便不会白白浪费这许多时光。”
云姝笑,“纵然迟些,我们还是认识了啊。”
“是呀。”
“你们说什么呢?”唐安盛已经策马而回。
“说些你不想听的话。”
“什么话?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听呢?”
“姑父叫你回去读医书,不许再在这般大好时光里出门作耍。你感觉如何?”
“额,这个,这个,我不仅不太喜欢听,简直是噩梦!”唐安盛撇嘴,“不过,这不也是你的噩梦吗?”
李维翰深吸一口气,看看云树,微微一笑,“以后,大概不是了。”
唐安盛莫名其妙,“云树,你跟他说了什么?这会儿功夫,竟然让他扭转了性子!”
“若安盛你以后都跟着维翰哥哥,就会一点点明白,我对他说了些什么。大概在这个过程中,你也不会再视读书为一件头痛事了。”
“怎么还越说越玄乎了?”唐安盛皱眉。
“你们说什么呢?”申思尧与刘承熙也策马回来了。
“人生大事!”唐安盛一脸夸张。
“人生大事?维翰的人生大事?快说说。”刘承熙听见这个词,八卦心都写在了脸上。
“我就知道今天你脑袋里没装什么好东西!”李维翰扬起手中的鞭子,作势抽刘承熙。
刘承熙慌忙调转马头,“来啊,看你如今马术如何?还能不能追得上我?”
“还怕你不成?云树等我回来。”说着纵马而出。
唐安盛见李维翰走了,凑过来,“云树,你究竟跟维翰讲了什么?大家都是朋友,你可不许厚此薄彼?”
“真没说什么。”看唐安盛一脸不满,云树又补充一句,“我只是把我的遗憾说给他听了。”
“你有什么遗憾?”申思尧也好奇道。
“我,”云树张张嘴,又咬唇。
“快说啊,这颗心都被你吊着呢!”
“我有一个秘密。”
“秘密?我最喜欢听秘密了。”唐安盛欢喜道。
云树为难,“你知道,既然是秘密,便是不适宜说出来的。”
唐安盛闻言愤愤道:“那你为什么跟维翰说?这不明摆着厚此薄彼吗?”
“实在是,实在是我第一次见维翰,他便知道了我这个秘密。”
“维翰竟然这般聪敏,第一次见,就知道了你的秘密?”申思尧不免深思。
“我不管,既然维翰知道了,我也要知道。”唐安盛开始耍无赖。
云树想了想道:“那你告诉我,你既出生中医世家,你喜欢研究医术吗?”
“我觉得,还是策马踏青比较畅快!”
“想必你也清楚,之前维翰不喜欢读书,那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愿意去读书呢?”
“你的意思是,你的遗憾,让维翰对读书的态度有了转变?”申思尧心思敏捷道。
“嗯,差不多吧。”
“那我更好奇了,你有什么秘密?”申思尧也开始打量云树。
“我现在还不确定,告诉你们了,你们会有什么反应,还是暂且保密吧。”
申思尧盯住云树,若有所思:“我就不信了,维翰第一次见你就能看出的秘密,我就看不出来了。”
“嗯,我也好好看看。”唐安盛也托住下巴作思考状。
被两个人这样认真的打量,云树真的很不适应,救星李维翰还与刘承熙在远处。
回想一遍李立告诉他的要点,在马屁股上轻轻拍了一鞭。马儿的步子快起来,从两人中间冲出。
“唉,云树你胆子还真大!不会骑马还逞能?”唐安盛叫道。
“不错啊,学的挺快。不过,你现在的骑术,还摆脱不了我们俩。”申思尧轻易策马跟上。
“就是。”唐安盛也跟上来。
云树无奈,向远处挥舞马鞭,“维翰哥哥!”
“云树,你竟然搬救兵?这就不厚道了!”唐安盛不满道。
策马中的李维翰并没有回应,应该是没听到。申思尧怕他一急,又要抽马儿,摔了就不好就不好跟李维翰交代了。“为什么你叫维翰哥哥,却不叫我们俩哥哥?”
“就是,就是。”
“那个,那个,我并不知道二位,二位哥哥年几何?”
“我与维翰同年,十一,他十,承熙十二。”申思尧道。
“我九,云树失礼,见过思尧哥哥,安盛哥哥。”
“看在你叫哥哥的份儿上,我今天就不与你计较了。来,思尧哥哥教你骑马吧。”
云树得赦般道:“谢谢思尧哥哥。”
“思尧,这就放过他了?”
申思尧道:“人家都叫你哥哥了,怎么能跟小兄弟过不去呢?再说,云树可比你懂事多了,你怎么不叫哥哥?”
四个人中,唐安盛年纪最小,却不愿意承认。要么以名字代过,要么称呼“兄”。他总觉得哥哥这个词太,太像李维翰的妹妹李维宁对他的称呼,有损自己的男子气概。
五十四章 五兄弟
“你都这样说了,好吧,我们重新序齿。”唐安盛指着云树道,“云九。”指着自己,“唐十,”指着申思尧,“你,申十一。觉不觉得,这样更具兄弟情谊?别人家好兄弟,都这样称呼!”
“似乎是有些味道,不过,更多的是土味。”申思尧道。
云树一个没忍住笑喷。
“云九,你怎么能笑哥哥呢?不觉失礼吗?”
“十哥,九弟错了。”云树忍下笑,乖乖道歉。“十一哥,我确实觉得这样更亲近,您觉得呢?”
“承熙是刘十二还好,那维翰呢?他也是十一哥?”
“这个,是有点问题喔!”唐安盛也觉为难了,想了想道,“要不,你是十一弟,他是十一哥?”
申思尧手里的鞭子拍到唐安盛头上,“竟然占我便宜!谁是十一弟啊?”
“我错了,我错了,你不是十一弟。”唐安盛连连求饶,申思尧才收了鞭子。
唐安盛嘴里咕哝道:“我还是觉得这个叫法比较有意思!”
云树想了想道:“思尧哥哥,你与维翰哥哥谁比较大?”
申思尧想了想,“维翰比我大两个月。”
“不如大的为敬,尊加一岁。你是十一哥,维翰哥哥是十二哥,承熙哥哥是十三哥。可好?”
唐安盛拍手笑,“这个好!如此,我们更像一家子了!”
“十哥,十一哥,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小九这厢有礼了!”云树捧手向二人行了一礼。
“维翰!承熙!快过来!”申思尧朝不远处的李维翰和刘承熙喊道。
李维翰虽然年纪不大,马上风姿很是潇洒,金冠熠熠灼目,脑后乌发飞扬,风鼓荡起他淡青色的袖袍,随着马儿的奔跑起伏。之前云树一直在说话,都没好好看他们骑马,此时被惊艳到了,不由张大了嘴巴,原来李维翰也这么好看。
李维翰听到申思尧的喊声,赶过来。“怎么了?”
“有什么事啊?思尧你怎么也一惊一乍的?”刘承熙也赶过来。
“我们给大家重新序了齿,云九,唐十,申十一。由于我和维翰你是同年的,你又比我大两个月,尊长一岁,承熙也长一岁。所以李十二,刘十三。感觉如何?”申思尧介绍道。
李维翰还没说话,刘承熙说了和之前申思尧同样的话,“怎么觉得有股土味儿?”
“换一种叫法就是,九弟,十弟,十二哥,十三哥。”
“是不是更像一家人?以后我们兄弟感情会更好!”唐安盛插嘴道。
李维翰看看云树,笑道:“我觉得不错!”
“既然你们都尊我为老大,我也就不客气了。”刘承熙乐得如此。之前是按老爹的官职排位的,李维翰是老大,现在按年龄,李维翰的老大位置让给他了,他求之不得呢 ,虽然只是一个称呼。
“小九见过十哥,十一哥,十二哥,十三哥!”云树趁机道。
“九弟啊,你很机灵嘛!”刘承熙满面受用道。
“多谢十三哥夸奖。”云树笑道。
“九弟啊!”唐安盛摸摸云树的脑袋,一脸欣慰,终于有个比他小的小弟了,以后都不是老幺了。
“十哥。”云树捧手笑道。
“小九啊!”
“十一哥!”云树捧手又笑。
李维翰摩拳擦掌。“该我了,该我了。小九啊!”
云树笑得更灿烂,“十二哥!”
“感觉九弟好像成了吉祥物啊!我也要摸摸脑袋。小九啊!”刘承熙道。
云树笑得颤抖起来,“十三哥!”
五兄弟回城时,霞光万丈,风华正美。
云姝与四位哥哥在东华门分了手,李维翰执意让她们骑马回去,不用着急送马回去。谢过李维翰的相送之情,接过买给她的宝剑,斜挎腰间,宛若仗剑游侠儿。
云宅前,云姝让门房把马匹牵去马厩,与严世真有说有笑走进云宅。
焕梨忽然跳出来。“小姐!”
把云姝吓一跳。“焕梨,你要吓死人啊!”
焕梨撅嘴道:“小姐出去一整天,倒是风姿潇洒依旧,可是我在家里好无聊啊!”
“你无聊啊?可是我很开心啊!”云姝故意逗焕梨。
“小姐!”焕梨嘴撅的更高。
“看,我的宝剑!给你开开眼。”云姝从腰间抽出她的“宝剑”。
焕梨惊讶的接过去,颠来倒去的看,还抽出来挥了挥。“挺顺手的!”
“那当然,李公子送的。”
对于云姝显宝的举动,严世真忍笑,小孩子这样多好!
“小姐今天还遇到李公子了?看来对于小姐来说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不仅遇到朋友,还有客人上门拜访。”
云姝疑惑,“是谁来了?”
“那个济世堂的张管家也带着礼物上门了,等了您半下午,刚走不久。”
“张管事?可说什么事了?”
“大概是年前那笔押金的事,具体也没说。说是明天再来。”焕梨胡乱的舞着手中的剑道。
“这张管事做事倒是认真。”想了想又道,“你父亲、帆哥哥和张元他们回来没有?”
“好像还没有。”
云姝若有所思,“你去门房吩咐一下,若他们回来了,先去用饭,然后来见我。”
“好的,我这就去。”焕梨蹦蹦跳跳往大门跑去。
云姝仰首道:“义父,我去给父亲母亲上柱香,然后,我们去用饭。”
严世真握握她的小手,对她暖暖一笑,“义父陪你。”
第二日,张管事真的又上门了,不过不只是他,云姝看到马车上还下来了一个青年公子,张管事对那青年公子很是恭敬。
青年公子抬眼看到门前的云姝,对她微微一笑。云姝一愣,她并不认识这个人啊,怎么这人像是对她很熟识的样子?
“张管事,这位是?”
张管事赶忙介绍道:“云小姐,这位是我们东家。”
“在下薛蘅,今日贸然来访,云小姐见谅。”
“薛公子哪里的话,来者是客,快请进。”云姝虽然有些惊讶这济世堂东家的突然来访,还是十分客气的让进门。
云宅内仍挂着黑挽纱,薛蘅依礼敬香后,被请到偏厅用茶。宾主分坐后,紫韵奉上茶水。
云姝示意二人用茶,“云姝初掌家事,诸事还不是很熟悉,有礼数不周的地方,还请薛公子见谅。”
薛蘅道:“云小姐客气了。那日云小姐到我济世堂,张管事就说云小姐行事稳妥,谈吐不凡,今日得见,可知张管事所言不虚。”
“您二位过誉了。云姝很是感念当日薛公子仗义相助,为那些穷苦百姓提供药物。”
“云小姐小小年纪便心怀慈念,薛某不过助力一二,云小姐的感谢,倒让薛某惭愧。”
“薛公子过谦了。”云姝觉得这样谦让来,感谢去,太费力,索性提起今日正式话题。“昨日,我去宝相寺为父亲母亲供奉长明灯了,未能及时归来,让张管事空等半日,很是抱歉。”云姝向张管事歉意道。
张管事忙道:“张某未能提前奉上拜贴,贸然来访,是张某唐突了。”
“张管事昨日留言,说今日再来,只是没想到,今日薛公子竟然亲自来了。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云姝望向薛蘅。
只不过在济世堂有一些账款没有结清,竟然劳动这位大东家亲自到访?自己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薛蘅犹豫一下,正色道:“实不相瞒,薛某今日上门,是有一事想请云小姐帮忙。这事事关我济世堂,薛某只能厚颜打扰云小姐静心事孝了。”
云姝心下更奇,竟然还有人请自己这个小人儿帮忙?还是名满京城的济世堂的东家?既然前日得人优待,如今人家又诚恳上门请求,自己自然是要有所回报的。
“薛公子直言便是,若是云姝能帮得一二,定不会推脱。”
薛蘅心道:既然是来求人家帮忙,还是坦诚直白些好,若是圈子绕大了,这个初经世事的小姑娘再给自己绕晕了,也是耽误事。可是对一个小姑娘坦诚相求,这于他,还是第一次,声音里不由多些生涩。
“因为云小姐的善举,薛某注意到天桥下那位神医,本是想向神医求些济世良方。说来惭愧,薛某言辞不当,怕是惹得神医有些不快。”
云姝恍然,原来是为了义父。
只听薛蘅继续道:“听闻神医近日在贵宅落脚,所以,想请云小姐替薛某在神医面前美言一二。”
云姝想了想道:“义父并不是个难说话的,只是不知道薛公子是如何与义父说的?可使云姝知道,也好为薛公子说话。”
“义父?”薛蘅不由惊讶。
“云姝言辞不清,让薛公子糊涂了。前些日子,我拜了严神医为义父。”
“原来是这样。”薛蘅心道:难怪那神医会对这云小姐如此照顾。虽然供奉御药的资格竞争激烈,自家的不足之处不宜使更多人知晓,但是若不诚意把问题说清楚,怕也换得帮助。眼见这云小姐虽然年纪幼小,但说话做事却颇有周章,而且有意相帮,想上次自己已是惹那神医不高兴,这最后的机会,自己还是坦诚相待的好。
薛蘅正想着,却被云姝打断:“薛公子?还请告知我事情缘由。”
薛蘅不再把云姝当成小孩子,看了看云姝身旁的紫韵她们。
云姝了然,示意紫韵焕梨先出去。薛蘅看了看张管事,张管事也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云姝与他。
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