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天医凰-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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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只是奉命回宸妃娘娘的话,并未犯错。”
“娘娘未让你起身,你便擅自起身,失了这宫中礼仪,岂不该打?”丹青已惯性的进入角色。
“我们娘娘已然歇下,不便见客。宸妃娘娘来小坐,奴婢自当好好奉茶。娘娘不许奴婢起身,奴才便无法奉茶,那才是失礼仪。”
“你是死的吗?”宸妃见一个小小的宫女言语都敢如此放肆,更加生气。
丹青听得主子的怒意,因云想把她的腕子握的紧,挣不开手,便扬起另一只手,还要去掌嘴。
云想又捉住她的另一只手,同时也心中暗警:宫中女人真是一个赛一个的蛮横不讲理!
见丹青挣不开手,宸妃更怒了,喝道:“放开!”
云刚准备松开手。
宸妃凤眼向身侧一扫,贴身太监齐年得旨上来就是一脚,将没有防备的云想踹翻在地。
子云宫的奴才虽然是完颜澈安排的,但谁也不敢把宸妃如何?云树在偏殿听得宸妃在院中不得安生,低头看怀中的云昭已然醒了,漂亮的眼睛带些忧虑之色,转啊转。
小儿怀揣心事的样子让云树心里不好受,揉揉云昭的小脸温柔道:“吵醒昭儿了?”
“母亲,我是不是睡过头,错过了去上书房的时辰?”
云昭厌恶张扬跋扈的殿外之人,但母亲未说要去解决,他便继续珍惜与母亲难得的相处。
“母亲着人替昭儿告假了,母亲今天都陪昭儿,好不好?”
小云昭眼睛立马发亮,“好!”
云树亲亲儿子的额头,“先去洗漱一下,母亲去把院中的事情解决了。”
云昭听得院中更闹,小手尽力握住母亲的手,“昭儿是男子汉,陪着母亲。”
云树不希望儿子是个打不还口的性子,宫中险恶,他也要早早认识到,以免再大意遇到上次那样的落水事件。
宸妃见吵了好一会儿云树都没出面,可见是真病了,更要抓住机会好好气气姝妃,让她病的更重些才好!
在云树不紧不慢给儿子整理衣饰的当儿,宸妃已经把子云宫当成她的宫室,挑了一堆的“错”出来,正替云树教导满院子的奴才呢。
奈何是与自家主子同等级的妃嫔,虽然不满宸妃的跋扈,也只能承受噼里啪啦的巴掌,压抑着委屈抽泣。
云树推开门时,云遥守在门边,望着院中的场景早已满脸急慌。她知道爷在屋内是醒着的,但爷没出声,她只能干着急。
云树眸色沉沉看了她一眼,云遥立即冷静下来,知道自己又一次犯错,跪了下去:“爷,爷,我错了!”
门边其他几个心慌慌的宫女回过神,也跟着跪了下去,虽然还不明白为啥主子先对自家奴才生气。
云树沉声道:“你的职责是守好昭儿,还要我再说多少次?遇事再如热锅蚂蚁般不分主次,被人钻了空子,酿成错,你知道惩罚的!”
话虽是针对云遥说的,众人也恍然,齐道:“奴婢错了!奴婢谨遵教诲!”
“爷,我知错了。请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再犯了!”
虽然宫人名字多有避讳,但云遥云想名字依然,私下云树也没要她俩自称奴婢,也依然唤她为“爷”。因为云树心中,她俩是自家的人。
云昭轻轻晃晃母亲的手。
云树看云遥并未敢抬头向云昭求救,语气稍松道:“母亲都是为了昭儿的安危。”
“母亲,昭儿知道的。”云昭懂事道。他未再替云遥说更多的话,因为他的心思,母亲都懂的。
云树终松了口。“都起来吧。”
云遥起身想要上前搀云树,云树挥手让她在边上站着,转头看院中场景。
子云宫中迎来送往的奴才加上云想共7个。如今这7个人被宸妃教训的好不畅快,扯乱的宫装,青紫的脸,带血的唇角……云树的眸色又深起来。
宸妃早注意到偏殿这边的人虽然面上着急,却一直未敢动,待见云树出来,却先在门前训人,心中也觉奇怪。
云昭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处理这样复杂的情况,心中还是有些紧张的,上前两步抓住母亲的手。
云树对云昭温柔一笑,将他的小手握于掌心为他定定心。
牵着云昭走到院中,云树开口道:“宸妃这是在做什么?”
三百九十章 打人打脸
呦,姝妃起啦?”宸妃挑着眉眼夸张道,“想姝妃妹妹病重,这不替姝妃妹妹管教宫人呢……”
被禁足数月凝聚的满心阴郁,因为这肆意的发泄,终于疏散开,让宸妃禁不住想要掩唇娇笑。
云树目光扫过宸妃与她的那几个奴才。动起手来,那几个奴才眼中竟隐隐闪着兴奋的光芒!一窝子变态!见她来了,仍没有停手的意思。
“三个月的禁足没让宸妃你长记性,刚出宫门就跑我这里撒野!是觉得我不能将你如何吗?”
云树语中颇有威严,宸妃微微一愣,但她手下的奴才有些被吓住了,一个两个僵硬的收了手脚。
宸妃发觉自己竟然被云树的语气吓到了,刚欢悦起来的心又有些怒了,忘了自己是替姝妃教导宫人的事了,口无遮拦道:“不过是凭借美貌勾引陛下吗?你有什么可骄横的?”
宸妃没有看清云树是怎么到她面前的,只是一口气尚未呼完,云树已然捏住了她的下巴。
这般被羞辱的不雅姿态,宸妃极力想摆脱,但也未能扭两下。她只觉得下巴被姝妃捏得很痛,呼吸都轻了半浮好缓解下巴传来的痛感。宸妃到底是性子烈的真国女子,又在宫中待了这许多年,虽强压住心中的惊慌失措道:“姝妃!你好大胆子!本宫与你同为妃位,你竟敢这样对本宫!”
宸妃想要抓扯云树的手,面对下巴逐渐加重的痛感的威胁又垂下。
云树一双美目扫过宸妃娇嫩依旧的面颊,冷冷道:“你也知道,你我同为妃位啊?来我宫中撒野,不需要付出代价吗?”
下巴传来的重重痛觉与云树语中的深深威压,又一次吓到了宸妃,她声音有些变调儿。
“姝妃,你好大胆子!我父亲是吏部尚书!”
先前是宸妃抖威风,姝妃的人只好受着,现在是姝妃发威,宸妃的人也不敢上前。陛下的女人相斗相争,她们只有偷偷通风报信的胆儿。
云树瞥见刚才打人打出兴奋感的丹青悄悄出了子云宫,也没拦她,接着宸妃的话道:
“敢情是你吏部尚书的父亲给了你在我宫中撒野的底气啊?他干涉陛下的后妃之事,陛下知道吗?”
前朝人涉后宫事的话让宸妃慌了。
“你,你闭嘴!不许胡说!”
“你父亲作为吏部尚书,不好好为陛下招揽贤臣,整顿吏治,却对陛下的后妃过于关注。你吏部尚书的父亲揣的什么心啊?”
云树给吏部尚书扣了那么大一顶歪帽子,宸妃急的眼都红了,语气也横不起来了,反而有些娇软欲泣的模样。
“你,你,姝妃你别胡说八道!我父亲没有!”
“这般娇滴滴的女儿态多好!”
云树松了手,顺便拍了拍宸妃娇嫩的脸颊。那“啪啪”打脸的声音将宸妃的面子扫了个干干净净。
更让众奴才惊得吸了口气的是——宸妃的下巴竟然被姝妃捏出两块深深的青紫!!原本娇俏的下巴呈现出怪异的变形之感。姝妃娘娘手劲太大了吧!然而下一刻,她们就顾不上感慨了,转而十万分的后悔自己刚才做的事。
云树瞥了眼地上的云想与宫人,语调不耐烦道:“去,把打你们的人揪出来。”
云想听命第一个捂着心口站起来去抓齐年。
她虽然是个孤儿,幼时吃过些苦,可是自从跟了云爷,从没这般委屈过。齐年趁她不注意,那一记窝心脚可没吝啬力气,她一时竟没能喘过气。
齐年眼见这会儿姝妃娘娘更横,但想到丹青已去搬救兵了,便也没那么怕,反而怀着些笑意解释道:“奴才是禀承我家娘娘的旨意,提点宫人规矩罢了。姝妃娘娘明察。”
云树没理他,只看其他几个挨打的宫人依然不敢伸手的样子。
“我宫中不需要懦弱的人。过会儿,你们便回去收拾东西,另择良主吧。不过今日你们既在我宫中受到无礼对待,本宫就替你们讨还回来。”
“娘娘!娘娘……”众宫人含血噙泪委屈万分。
她们都是完颜澈安排的人,不敢在两个妃子的斗争中挑事情,尽管被牵累挨揍,也不敢有意见。主子却嫌她们懦弱。委屈的眼泪愈发多起来。
见主子不理会宸妃娘娘尖着嗓子怜惜自己的下巴,更不理会她们,而是微凝着眉看看宸妃的奴才。她们仍在犹豫的当儿,云树对身后的云遥勾勾手指,云遥跨步上前。
云遥、云想虽口才不是最好的,照顾人不是最趁手的,却都是有功夫在身的。宫中险恶,这也是云树选她们带在身边的原因,只是没想到她们做事还是那么不尽如人意。
云遥收到主子示意,迅雷不及掩耳的一个巴掌下去,虽然躬身垂首仍心气不低的齐年好半天才扭回脑袋。
众人惊恐的见他唇角、耳际都开始流血,那整张脸已然有些偏歪的样子。
宸妃是真国女子中少见的容貌娇美,加上家世背景,娇惯的性子也烈。这些年颇得完颜澈宠爱,直到云树出现。容颜比她美许多!性子比她烈许多!就连手段都比她更直白狠辣!
宸妃目瞪口呆的看云遥一个个巴掌下去,将她手下那几个动手的奴才扇了个遍,个个血流脸歪。惊恐之余,瞥到云树身边大睁着眼睛的云昭,像是忽然来了底气。
“姝妃!你疯了!在你儿子面前也敢这么毒辣?”
云树眸光微微一滞。她当然知道云昭在她身后看着,她是想要教云昭反击的。可是那些奴才被打的唇颊染血的样子,云树有一些担心吓到过幼的云昭。在宸妃的提醒下,她回身抱起云昭,贴了贴他的小脸。
“昭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是要让她怕的。知道吗?”
云昭抱住母亲的脖子,偎上去,奶声道:“昭儿知道。”
宸妃不可思议的看这母子俩的现场教学。
安抚完云昭,云树继续淡然的向云遥道:“刚才,看到他们是怎么动手的吧?”
云遥点头,“回主子,看到了。”
“动手的断腕,动脚的断足。”云树淡声道。
“是。”
云遥快速闪过的身影中响起一片鬼哭狼嚎。
宸妃面子里子被云树拆卸个干净,后知后觉,跺着脚指着云树尖叫起来,“姝妃!你会付出代价的!”
云树在云昭身边耳语,“昭儿知道此时该如何做吗?”
云昭与云树如出一辙的漂亮眸子转了转,长睫忽闪,看看歇斯底里的宸妃和满地欺软怕硬的狗东西,在母亲耳边道:“让她再也不能来讨还代价?”
他可不想让十三和他的疯母妃再来找他和母亲的麻烦。在上书房,无缘无故的被十三欺负,他压制惧意,竭力反抗;上次冰湖中差点要他小命!那种被冰冷的湖水噎喉刺肺的窒息感,那种再也见不到母亲的恐惧,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被宫廷生活塑造过的小云昭,虽然说话未脱奶声奶气,对身边的人心软,可是对敌人,却生出冷静与狠意。
云树并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她不想云昭盲目的相信这世界单纯的美好,因为这世界并不温柔。她不想云昭像她一样,在数年的温柔呵护后被逼着要忽然长大,扛起他所无法扛起的重担。她要云昭早早认识到这世界的尖刻,在她还陪在他身边的时候,教他如何去应对。如果她不在身边。。。昭儿也要懂得保护自己。
云树亲亲云昭的小脸,“昭儿不怕,这些事母亲来做,你只需以后处事多长些心。”
云昭似懂非懂,非懂似懂的点着小脑袋。
皇后娘娘的凤辇赶来时,远远就听见子云宫中满是哀嚎哭泣。皇后心中久久沉积的抑郁竟稍有疏解,但看到现场时,大吃了一惊。坐镇中宫这么些年,从来没遇到妃嫔间踩西风压东风的争风吃醋,会闹成这满宫人仰马翻的模样!
宸妃见来了救星,“嗷”的一声哭出来,人也扑到皇后身边,可怜兮兮的哭道:“皇后娘娘救命啊!”
皇后一眼就看到宸妃白皙脸上的青紫之色,又瞥见姝妃放下她那个野孩子,淡然请安的样子让她有些来气。
皇后端庄威严道:“姝妃,这是怎么回事?”已然又想问姝妃的罪过。
皇后要她解释,云树就将原本冷淡的声音稍稍软了些,解释道:“臣妾晨起头痛发作,未能去向皇后请安,皇后是知道的。”
“嗯。”
此时的云树面色微白,一副病弱模样,微微蹙着眉道:“宸妃说是来看臣妾,但臣妾用了药睡下了。宸妃认为宫人故意怠慢,要替臣妾管教宫人,便让人对这几个又踢又打,吵醒了臣妾。”
云树指着自家的伤员,皇后觉得姝妃就是一幅“宸妃就是欠打”的回复。这让她觉得威严受到了挑衅,面色不不好了起来。可是脑子不够用的宸妃不知道抓住时机借力,却指着地上自家加倍惨兮兮的奴才卖可怜。
“皇后娘娘,您看看姝妃她都做了什么?”
“这几个奴才在我宫中闹的不像话,臣妾头痛起来,规矩有些严,下手便没个轻重了。皇后娘娘见谅。”
三百九十一章 不放过
姝妃说完目光一扫宸妃身边的丹青。
丹青早被齐年面上染血,断手断脚的惨模样吓得不轻,又被云树的目光吓的心里一惊,立时只想变空气。
皇后没有看到云树的眼神,却觉云树哪哪儿都不柔顺!动人的皮囊下,一幅十分欠揍的媚骨!
皇后没有理解错。面对宸妃一再的卖可怜告状与皇后的威严问罪,云树语调柔淡,却毫不相让。这屡次三番作死的宸妃,云树没想再放过。就是皇后也别想借机打压她,不让她下手。
本来懒得与她们针锋相对,但个个儿都想踩着她,她也该给自己立立威严了!那近一年的盛宠虽真真假假,总要化为利刃显显威力了!
无论如何,表面的“公平”功夫还是要维持的。皇后需要宸妃给她个偏袒的理由,遂压下心中对姝妃愈发炽盛的不满,向宸妃道:“宸妃?是这样吗?”
宸妃眼见替人教规矩的理由立不住,终于想到最可怜的是自己。“皇后娘娘,姝妃把臣妾的脸弄成这样,臣妾还怎么见陛下?”
皇后看看宸妃的脸,沉了面色,向云树威喝道:“宸妃整个人都是陛下的,姝妃你怎能将她的脸弄成这样?”
云树没有被皇后吓到,反而转头看看云昭,牵起他的小手握于掌心,对他温柔一笑。
云昭挺直小身板,弯了眉眼回应母亲的温柔。
云树这才回头向皇后道:“皇后若故意看不到宸妃来我宫中胡闹,我也无话可说,但愿陛下能明察!”指指一个小太监道,“去请陛下来。”
小太监是完颜澈安排在她宫中的,是那七个挨揍的宫人中的一个,脸上被打的“颜色”颇浓。
皇后面色很难看。“姝妃!”
她以为云树懂她的意思:不能把事情闹到皇帝跟前,给皇帝添乱。
云树却彻底卸了温柔,面含讥讽道:“三个月前,宸妃的贴身宫女入画故意将我孩儿推入冰湖。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我饶她一回。如今禁足刚解,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