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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谋天医凰-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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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

    “眉儿,你怎么了?”

    云树对他一笑,“那么多人想要杀你,那些护卫要可靠才是。”

    完颜沧月禁不住停住脚,“眉儿?”

    “嗯?”云树盯着他晚间的玉佩,头也不抬道。

    “我……”

    “这玉佩的样子好奇怪,是什么令牌吗?”云树故作岔开话题状。这块令牌一直都在他身上带着,他以前是不喜欢配饰的,带在身上的,说明是重要的。

    “确实是一块令牌。”完颜沧月匆忙答完,还想继续刚才的话题。“眉儿,我……”

    “一个王爷身上的令牌都有什么用?我有些好奇。”云树“故意”顾左右而言他。

    见云树还是不想接住他的盛情,完颜沧月微微失落的回答道:“在尧关城,见它如见我。若是眉儿想离开我,拿上它就可以了。”

    云树只觉心头一喜她猜对了!但她掩住这情绪,不露分毫。

    “那你为什么不送给我?”云树的语气带些撒娇,带些嗔怪,像是小时候故意在他面前耍赖的样子。可是她索要的却是离开他的信物,这让他没法不失落。

    完颜沧月盯着她,沉默了半天。“眉儿真的想要吗?”

    “等云爷身子好了,尧关城如何拦得住我?我要它做什么?”

    “眉儿身子好了,就要离开我吗?”

    “那倒也不是,我还有件事没做。”

    完颜沧月心头微微一喜。“什么事?”

    “云爷出来混江湖,好久没被人这么欺负过了,还是在宏哥哥你眼皮子底下。云爷走之前,一定要给赵拓来个一箭穿心,再把他的嗓子捏坏掉!”云树非常“公允”道。

 三百五十六章 梅折

    “眉儿……非要这样吗?”

    “你男宠女宠一大堆,我就知道当初只宠我一个的宏哥哥,早就不在了。”云树酸溜溜的说完,低头走了。

    完颜沧月心一酸,快走两步,从后面抱住云树。“眉儿,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赵拓,他,是为了我才回真国的,这些年陪我出生入死,他……我……对不起,眉儿……”

    “你有宠爱的人,我理解,我也有。”

    “眉儿,我想宠的从来只有眉儿一个。”

    半真半假的话说到这里,云树的情绪也被牵动,她转过身子,仰着脸看完颜沧月,月色中眸子有些过分的盈亮。

    “我若为王,除了你之外,我还可以有别的妃子吗?可以为了稳固我的权势,接受别人送来的人吗?我可以有了那许多人之后,还让你理解我,接受我,相信我始终只在乎你一个吗?为了权势我无法护你周全,我可以在做了许多伤你心的事之后,要求你依然全心全意的爱我吗?可以吗?毕竟我们曾经那么的好啊,宏哥哥。我像你恳求我一般,恳求着你。宏哥哥,到那时,你继续好好爱我,只爱我一个,好吗?”

    完颜沧月无言以对。

    当初他说云树是小女子心性,没有大格局,现在她以一个男人的标准要求自己。权势之事她懂的很透彻,如他一样,她只是不想要而已。她真的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

    半晌之后完颜沧月单调的保证道:“此生,我这颗心,只爱眉儿一个人。”

    云树没有去接完颜沧月的深情表白。“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云树反反复复想了好多。她如今身子半报废,身边又没有可用的人,她没有能力将宋均救出来,反而她自己陷进去的可能最大。她可以偷了完颜沧月的令牌,自己出城,可他若胡乱出去找她,陷入圈套,后果也是她难以承受的。她可以利用赵拓,不让他知道,可是赵拓是巴不得弄死她和她在乎的人。这样的机会,赵拓怕是千方百计琢磨着一箭双雕。

    完颜沧月见云树收起淡淡笑颜,面色凝重起来,不由心里一重。“什么忙?”

    “今天,有人送了一支木簪到我面前。”

    “什么木簪?”完颜沧月眼皮直跳。

    “是一个对我非常重要的人的。”

    云树说的沉重,完颜沧月面色微变,“木簪呢?”

    “他又拿走了。”云树将那张纸条给了完颜沧月。

    “我在哪里都没有什么重要位置,大费周章的做这样的事,大约是为了钓你。如果之前刺杀你的人仍在尧关城中,大约会闻风而动。”其中的可能性,云树尽可能的设想周全了,可是她真正要面对的人,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

    “你若不帮我,我也可以理解。只是把玉佩借我用用,不要再出城找我就是了。”

    他在她心中竟沦落成不愿意伸手帮她的人。他并没有认真去考虑,究竟愿不愿意帮她这个忙,他只是被气到了。“你不相信我?”

    “尧关城中驻军不多,若真是有心钓你,城

    外必然凶险万分,你没有义务帮我。在你心里,一直是你的事比较重要,我知道的。”

    完颜沧月禁不住冷笑起来。

    “我既没有义务,干嘛还要同我说?”

    云树淡淡一笑。“当初你走的时候,把话说的那样明白,我也要交代个明白啊。”如果他真像他说的那样在乎,那她当初经历的,就让他好好体味一遍。

    “我不让你走,你就走不了!”完颜沧月狠狠道。

    云树没说话,背着手,跨进完颜沧月的屋子,留他一个人立在院子里。小丫头提着食篮络绎不绝进了小院,遇到一脸肃杀的完颜沧月,胆儿怯怯不敢再往前走,低垂着头,排成了一小队。

    完颜沧月就立在那里,也不说让小丫头将饭送进去。整个院子没有一丝风,空气像是都冷凝了。

    完颜沧月将拳头一握再握,最后低吼道:“不管他是谁!我不救他!我要看着他死!”而后咬牙跺脚往院外走。

    云树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门槛上,声音又低又哑道:“你会后悔的。”

    她这会儿说了太多话,嗓子有些受不住,说完这句话禁不住轻咳起来。她拿帕子捂住嘴,咳声又加了压抑与沉闷。

    完颜沧月被她的咳声牵住,迈不动脚,又咬着牙转回来看她。

    “不是好些了吗?怎么又咳起……怎么,怎么又严重了?”

    云树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托着帕子,盯着帕子上殷红的血,她禁不住笑了起来。她愈发觉得她上辈子一定是得罪了安排命运的某些神!让她在最后的机会里,连抱怨都要声声泣血,不,是让她即便泣血也发不出声来。她的命啊!这就是她的命啊!

    云树什么也不说了,只望着完颜沧月幽深的眸子,笑容古怪,古怪中还有些疯魔。

    完颜沧月受不住她的目光和她的笑,他扶她起身进屋,让小丫头去叫大夫,然后他也出去了。虽然不忍心留下她一个人,但云树的话真真假假,他总要让人去打探清楚。

    他刚出院子就遇上风风火火的赵拓带了一堆护卫来,将院子围的结结实实。

    “你在做什么?”完颜沧月沉声道。

    “那个云树,她与外人勾结。”赵拓面带怒容道。

    “你不要再这样说她。”完颜沧月声音更沉了。

    “就知道你不相信,人我抓来了。”

    赵拓气恨的招招手,那个装疯卖傻的小探子被押过来,一身衣衫比云树见他时更加脏污,更加褴褛,只是他这会儿被揍的遍体鳞伤。

    赵拓的手段,半个时辰内就让他再也“傻”笑不出来,什么都交代了。

    “把你接到的授意再说一遍。”赵拓威喝道。

    那人伤的半死不活,赵拓的威喝于他,宛若幻觉,充耳不闻。

    “让你再说一遍,听到没?”赵拓的刀柄压进那人的伤处,那人禁不住大叫,血从伤处一股一股的流出来,黏在脏污褴褛的衣衫上,让人觉得他整个人被血泡的都有些黏 腻了。他也终于意识到不是幻

    觉。

    “云,云树做铒,诛,诛完颜,完颜沧月……”

    完颜沧月伸出手,从那人凌乱欲坠的发间抽出那根木簪攥在掌心,用拇指的指甲抠着上面干涸的血迹。

    “这上面,染了谁的血?”完颜沧月声音冰冷。

    赵拓奇怪完颜沧月的言行,却也再一次让那人开了口。

    “宋,宋均……”

    宋均这个名字,他知道,是他从那几个小云云那里诈来的。

    眉儿让他帮忙去救宋均,她可真会逼他啊!并蒂梅花?完颜沧月手上用力,那木簪上的梅花被折掉一朵,在地上蹦跳之后落入草丛里,而后那木簪也断成两截。他一甩手,全都狠狠扎进花坛的泥地里。

    “你都查到了什么?”完颜沧月面色阴沉向赵拓道。

    ……

    完颜沧月推门进屋的时候,云树又像个正常人了。丫头都在外面侯着,她一个人坐在桌边,极为缓慢的吃一碗粥。

    外面凄惨的声音,他也不愿意遮掩一下,就让她听着,她一直听着呢。

    完颜沧月进来,直到她身边坐下,她眼都不抬,只小心翼翼,全神贯注的吃她的粥,仿佛那是唯一的意义所在。

    完颜沧月抢下她手中的勺子,她也没什么反应,扫了眼桌上的饭菜,拿帕子擦了擦嘴就要起身。

    完颜沧月按住她的肩,忍着怒气尽可能的柔声道:“我喂你。”

    云树重新坐好,可是她并不吃他送到嘴边的粥。

    “眉儿,你听话,我就让人去救他。”

    云树抬眼看了他一会儿,缓缓张开了嘴。她心里的感受,他是不会懂的。那些年的相处,她从没逼着他对她笑,对他好,她总是尽可能哄他,让他真正能笑出来;她倾尽所有挽留他,也没有去逼他改变主意,没有拿什么来限制他,她那么想要他留下来,却依然给他选择的权力。看来,她若不善待自己,有几个人会真的善待她啊?

    “眉儿,在你心里,他如今比我重要,是吗?”

    云树默然的坐着,像是坏了耳朵,根本没听到。她的心里一笔一划的划着两个字:讽刺。

    完颜沧月丢下碗勺,伸手想将云树捞到怀里,在云树要起身避开时,他又说:“眉儿,你听话,我就救他。”

    云树依然避开了他,起身去了里间,那是完颜沧月的卧房。

    完颜沧月跟进去,她已经和衣上了床。看背影,发觉她更瘦了。

    想起当年的云树,他也上了床,在她身边躺下,犹豫了一会儿,伸手将她紧紧圈在怀里,深深的嗅着她发间的梅香。直到他情不自禁的拱开她颈间的头发,云树才转过身,瘦瘦的手将他的脸颊捧在掌心,对上他漆黑的眸子。

    “我都答应你,你就会救他吗?”云树硬撑着嗓子极为费力道。

    “眉儿……”完颜沧月拧起眉头,眼眶有些热。

    曾经她要完全属于他,只因为他是他。如今她却是为了别人的命,才允许他靠近……

 三百五十七章 春夜之战

    云树的态度前后矛盾,又给出所有她能想到的可能性,不仅是想让他有危机意识,也是了混淆他对她的感情。此刻,避开所有人,拿到他的玉牌,才是她真正要做的。

    完颜沧月眼睁睁的看云树从他腰间解下玉牌,揣在怀里。从他身上翻过去,理理衣衫,扫了他一眼,去了外间。

    云树将他处置的动弹不得,脑子却是清醒的,比当初师父处置他高明多了。他一边反思,一边悔恨,还心痛云树如今待他的凉薄态度,可是听到外面碗勺碰撞的声音,他脑袋里跳出一句话:她还没吃饱,她还饿着!自己可真不贴心。

    一碗粥,云树吃了好长时间。吃好后,歇了一会儿她将发簪拔下来,让头发微微凌乱,将外袍脱了,披在肩上,将内衫也扯乱了,而后让小丫头将她安排的药,给她送进来。

    小丫头送药进来,瞥见她这个样子,就不敢乱瞅,飞速的退了出去。

    云树用过药,重新收拾自己,铜镜前给自己重新挽发,心中默念:修仪,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

    完颜沧月的屋里有一副非常轻巧的铠甲,材质却是极好的精炼钢材。那是几年前就为她备下的,精工细作,直到近些日子才打造完毕。这些日子她一直病着,这礼物,一直也未能送出去。完颜沧月就将那铠甲与他的铠甲并挂在屋里。一个威武霸气,一个精致轻巧。云树不理他的时候,他就在那里看着铠甲出神,仿佛能看到云树穿上铠甲,与他并肩作战的样子。

    云树去他屋里看过他,知道他屋里有这样一副铠甲,那本可以是她收到的礼物,现在她却“豪夺”过来。收拾好衣衫,云树将那套铠甲取下来,穿上身。英姿飒爽,翩翩一个少年将军。铠甲边立着两枝枪,旁边的桌案上架着两把刀。完颜沧月什么都给她准备了一份,心里一直希望她能喜欢。

    之前她只装作不懂,对于挂在他屋里的铠甲与兵器,对于宏哥哥的讨好,她都装不懂,都选择离远点。云树抚着冰冷的刀身,只觉人长大了,心就变贪了,其实她也没有例外。她不能只怨怪宏哥哥,她自己都变贪心了。如果当初宏哥哥为她准备这些,她会欢喜疯的。就如在济阳城时,她与卓渊出去疯玩,是宏哥哥惦记着她,在家等不着她,便出门找她。那时候,只要看见他,就觉得心被填的满满的,暖的不行……如今却对他是千般怨怪……

    云树收刀回鞘,挂在腰间,去了里间。坐在床沿望着那双眸子。第一次认真望着这双眸子的时候,只觉得他冷而远,让她的心有些颤抖,却又想拼尽全力去化解他的冰冷……以后她都做不到了……云树俯身在完颜沧月的胸膛上,听他的心跳。

    良久之后。

    “我的人,我自己去救。以后再不见了。不要找我。你要记得师父的仇。待我出城后,玉佩就埋在城门边。”

    药起效了。她的孱弱与疲累暂且退去,细瘦的手指攥成拳头。她必须速战速决。云树起身,再没回头。

    完颜沧月清楚的知道她是抱着怎样的心态,说出这些话的。他再也不计较了,什么都不计较了。他愿意帮她救那个人,拼尽所有,他再也不提条件了。他后悔了!后悔了!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说不了,只有眼泪不受控制的滚出来。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多的眼泪,是他逼着眉儿去送死……他再也把控不了她的心……

    墙外有守卫,云树知道。她怀中虽有完颜沧月的玉牌,但不想再跟赵拓纠缠,便没有走正门。她快跑几步上了树,又从树上跳到一个屋顶,她本想从屋顶过,绕过那些守卫,谁承想在屋顶上还是撞上了“仇人”赵拓。

    赵拓一脸“不过尔尔”的嫌弃。“我就知道你不安分!”

    云树忍下一口气。“我现在出去送死,如你所愿。”

    “你像是会去送死的人?又在琢磨什么鬼主意?”

    她真正的对手还没现身,她也没多余的体力跟赵拓浪费。

    “留下我,对你,对他都没好处。我点了他的穴位,你只当没看到我。”

    她说的没错。留下她没好处!赵拓觉得自己简直昏了头了,云树要去送死,他干嘛拦着?他都不用亲自动手的!不用让完颜沧月怨他。跟她过不去还上了瘾了。

    赵拓做出高抬贵手的样子,让她快走。

    云树迈出一步,又顿住。“以后,护好他。”

    赵拓挥挥手,让她快走。

    没了阻拦,云树翻身上了另一个屋顶,几个跃动后不见了影子。直到耳边传来隐隐的马蹄声,赵拓才想起来云树本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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