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天医凰-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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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倒是敏锐,察觉了焕梨那一眼,纨绔道:“都说京城的人热情好客,爷这还没入城门呢,竟然被个小丫头嫌弃了!”
云树回头瞥了那人一眼,又看焕梨,焕梨忙跟上云树,不再理会那人。
那人看到云树就像看到了宝贝,眼睛发亮,跳下马,以与他气质极其不相符的文酸气吟道:“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云树不理他,跟着队伍接着往前走。
“这位公子风尘满面,掩不住如华气质,敢问尊姓大名啊?”那人轻浮的追问。
云树看都不看他,云端、云天往云树身边靠过去。
“我说这位公子,你倒是看我一眼啊,万一咱们认识呢?”那人追上去问。
云树冷冷斜了他一眼。
“呦呦呦,这么冷的脸!你看我远道而来,初临贵宝地,你难道不应该对我这客人客气点,热情点?”
云树看看官路上赶过来的人,一驾马车,十多个随从,也没什么特别的,又看这人,衣饰也不俗,眉眼也是好的,就是言行举止有些无赖。“你认识我?”
“天下的美男子我都想认识。”
“可我不想认识你。”
“我想认识你啊!别走啊,哎!”
云树要走,那人伸手去抓她,被云端挡开。那人面上戏谑,想避开云端再去抓云树,云端毫不客气的与那人动起了手。
云树看那人三脚猫的功夫,还自不量力,必然是有背景的,这又在城门前,便让云端收了手。敛了脾气道:“请问尊姓大名?”
“怎么?觉得本公子仪表堂堂,身手不凡,动心了?”说着话,不正经的欺到云树身边,一双手又不老实。
云树真的来气了!提臂挡住他的手,又一掌将他震开。那人涎着脸又上前,而且笑得愈显龌蹉。有当年牛眼儿留给她的阴影,她再也受不住这样的笑,只觉恶心之极!在那人再度探手时,攥住他的腕子,往下一掼一拧,“咔嚓”一声响,那人惨叫起来。
云树硬生生将他的膀子扭断了。
云树丢下那人转身要走,那人带的护卫已从马上凌空而起,手中的刀直砍云树。
云端与云天已经上前要为云树挡住刀锋,可他们身边都没有武器,如何挡得住刀,焕梨眼疾手快的将水囊丢过去,却被劈成两半,水飞溅而出,却也堪堪砸偏了刀锋。
那人刀法不错,又岂是云端他们肉身可以抵挡的住的?
“退开。”
云树说着,偏出一步要解下那护卫手中的刀,那人腕子一转,手中的刀换了角度又向云树肋下刺去。云树翻转身子,反而近前一步,张开手指迅捷的抓向那人的脉门,那人忙挥刀避开云树的手,擦着云树的衣袖划过,一片白色的袖片,飘飘而飞。
果然是个对手!云树反而有了较量之心!后退一步,从旁边排队的人手中抽过一条细条的扁担,“借扁担一用!”
扁担在云树手中,被当成没有枪头的枪使用。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那人手中的刀在云树手中扁担的击挡下,杀伤力顿减,反而因为云树强势的枪法而暗暗佩服。
一个潇洒劲力的回马枪,直指那人喉头,扁担所带来的烈烈罡风,让那人有瞬息的迟疑,仿佛那并不是一根粗陋的扁担,而是带有枪头的利枪,瞬息之间就能穿透他的喉咙,让他血溅五步!
云树的枪只是定在他的喉间,并没有要伤他的意思。高手过招,胜败一招间!
那人正要说话,后面的车队也赶了上来,见那人的败绩,其他的仆从“刷啦啦”拔开刀,正要一拥而上,焕梨与云端、云天也冲上来要与云树并肩而战。
三个声音一齐喝道:“住手,都住手!”
二百二十八章 多年老友
说话的三个人却让人出乎意料!
一个是被云树折断手臂痛的面目扭曲的纨绔,一个就是败在云树枪下,犹被指着喉间的人,还有一个是城门守卫将领。
云树看看三人,看看齐刷刷的利剑银枪,又看看不远处的马车,收回了手中的扁担。
那个被云树折断手臂的人见京城守卫都惊动了,忙上前解释道:“都是朋友,闹着玩的,还惊动了您,真是过错大了!”说着斜着膀子想要悄悄塞银子,将这事圆过去。
将领护卫京城安全,平日里过往收银子行个方便也就算了,这都拔剑相向要群殴了,再不管管,传到上级的耳朵里,自己也别想好过。
是以,稍稍扭过身子,并没接那人的银子,斜了一眼他的手臂,严声道:“朋友玩笑能卸掉你的膀子?”
“多年老友未见面,开了个玩笑,我这朋友性子比较认真,下手重了,真没什么事。”回身向云树道,“是吧,云树?”
云树眼睛一跳:竟然还真认识她!可是她并不认识这人啊?但此事惊了京城守卫,于她也是不好,便配合道:“是云某下手重了,我刚认出来,他确实是我多年未见的,一个朋友。”说着抓住那人膀子一扭一托,“咔嚓”一声,膀子复归原位。
那将领不由挑眉看了看云树。云树的一身白衣虽然染了尘土,但气质拔俗,容颜出众,在劳作的农人、贩夫、役卒中间也是很显眼的。那将领守城门无聊,老远就在打量云树一行,刚才云树与那人动手的经过,他是看到的,一手精绝枪法,让他也忍不住暗暗叫好!这熟练的接骨手法!这人是谁?
“朋友?那他叫什么名字?”
云树看看正愉快的活动膀子的人,她曾认识两个纨绔,那这个从西北路上来的……
“他叫卓渊,是我幼时的玩伴,好些年没见面了,男大十八变,刚才我没有认出他来。”
那人闻言欣喜的抬头看着她,“我就知道你没有忘了我!”
云树看看他,淡淡一笑,又对那将领道:“真的是误会!”
“你回来了?”一个蕴着深情厚意的声音传来。
云树回身看到了一身官服未脱的黎歌,温润如旧,俊郎如旧,只是看到他,云树就有些鼻头发酸,心头钝疼,极为别扭的“嗯”了一声。
“快回去吧,孟管家他们找你都找疯了。”
黎歌让明心在云宅守了一天,也未有一丝云树的消息,出了官衙他便赶到城门来看看,正好碰上云树与人起了争执,赶忙过来帮她解围。
云树点头,又看那守卫将领,那守卫将领却在看官袍加身的黎歌,“您是?”
“左司郎中黎歌。”
新科状元官拜左司郎中在京中都传遍了!隐约还传出与宰辅家结亲的消息,可真是炙手可热的新贵!“原来是新科状元,幸会幸会!这位是您的朋友?”
“是的,还望放行。”黎歌捧手道。
“有状元郎作保,您这朋友一定没问题。”那将领倒也会顺势推锅。
谢谢!”黎歌再次感谢,而后对云树道:“我们回去吧。”
云树不喜欢他用“我们”这个词,心痛的难受可又不便发作,便随他往城门走。
那人叫道:“你不管我了?”
“老地方,城中见。”云树头也不回道。
与云树交手的那人却沉声道:“云树~我记住你了!”
云树淡淡点了下头,便走了。
进了城门,云树便径直往家走,根本不管黎歌,连身后有马可乘也给忘了,只是快步的走。
黎歌追上去,“你还好吗?这一天一夜都去了哪里?”
“你回去吧,我会交代孟管家,以后不会再去麻烦你了。”云树自然明白,孟管家一定是着急,又无人可找,才去找的他。
“眉儿,我是真的担心你啊!”
云树忍痛道:“云树自觉,没有资格让状元郎担心。告辞!”
刚要上马,那人已经追过来,“云树,云树,你等等我啊!”
云树心里难受,只想赶紧回去,可这个不怕事的不给解决了,他怕是要追她到云宅。面色沉重道:“请问有何贵干?”
“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那人看着这一会儿功夫,面色变的很难看的云树,语气里没了纨绔,反而有些担忧。
云树点头,“我要去看大夫,您还有什么事?”
“我没什么事。刚才伤到你了吗?你身子要紧,得赶快去看大夫!”那人关心道。
云树转身要走,却发现这人竟还要跟着她,“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要看你没事,送你回去才放心啊!”
那人面上的关心没有掺假,可是并未离开的黎歌面色不好了。
“我并不认识你,你不用跟着我。”
云树只想利利落落的离开,不想与人有任何的纠缠,她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已经要到了极限。
“你!你刚才是信口胡说的?”那人不高兴道。
“嗯。”
“你竟然不认识我了!我真的要被你气死了!”
“你是谁?”
“我是卓渊!卓渊啊!”卓渊气的跳脚。
“你真是卓渊?有什么凭证?”云树并没有从他面上看出卓渊往日的影子。
往日的卓渊锦衣华服,细皮嫩肉,眉眼俊秀,眼前的人是衣饰不凡,可皮肤粗糙了些,眉眼硬朗,面部轮廓也变硬了,声音也粗厚了……
“我……”
“渊儿,你还胡闹!”马车内探出一个人脸。
云树好些年没见过卓静亭,边地风霜在半老徐爹面上刻了不少纹路,整个人气度深沉许多,但整体面貌改变却比卓渊这个正长身子的少年小许多。云树认出了他,捧手道:“卓大人。”
卓渊并没有认出来这个一身风尘的白衣少年是谁,“你是?”
“我是济阳云家的云树。”
“云树?”卓静亭想起来了,可是想到刚才剑拔
弩张场面,“云树你刚才怎么跟渊儿起了冲突?”
“他调戏我,我没认出他。”云树一字一节道。
卓静亭的老脸变了色,对卓渊喝道:“混帐东西,多大的人了?还没个正形!”
卓渊惨兮兮道:“我逗他玩的嘛,谁想到他那么认真!”
云树退了一步躬身向马车道:“云树没有认出卓公子,下了重手,还请卓大人,卓公子海涵!”
没有人罩着她。
她惹不起官,哪怕是卓静亭,这远在真定府的知府大人。不管是卓渊是否调戏她在前,她伤了知府大人的公子,道歉的都只能是她。
卓渊忙为她说话道:“父亲,这事不怪他!是我行事鲁莽在先!”
“你还知道自己鲁莽?”卓大人喝道。
卓渊借势忙向云树赔礼道:“对不起云树,是我唐突了,请你不要见怪。”
再怎么说他也是知府大人家的公子,被云树卸了膀子就是卸了父亲的面子。父亲几年没回京述职了,这刚到城门口就被下了面子。这几年父亲治理边地,很是养了脾气,他真怕父亲要追究云树的事,这才忙向云树赔礼,让父亲没有对云树出手的理由。
其实卓静亭能把边地治理好,并不是是非不分的人,而且,他对云树这个小小年纪独立支撑门楣的孩子,还是有些青眼相看的,毕竟卓大公子纨绔的扶不上墙了。这几年,卓大人将他带在身边,也未能教导出来。
见儿子主动向云树赔罪,他还是有些意外的。
儿子虽然做事不着调,但是对云树的态度却与别个不同,可以说是非常之知礼了!云树虽然教训了儿子一顿,但好在并没什么事,他也不想追究,向云树道:“这事是渊儿的错,他理当向你赔罪。”
“多谢卓大人大人大量!”云树再行礼。
卓渊道:“父亲,要不您先去忙,我跟云树玩两天?”
卓渊都十八了,还整天想着玩,卓静亭很头痛,不想再看到他!知道卓渊在济阳城的时候与云树玩的不错,便道:“云树可方便带着他?”
云树看看卓渊。不说往日与卓渊的交情,单卓大人都开了口,她就没办法拒绝。“承蒙卓大人、卓公子不弃,云宅虽小,云树当洒扫门庭好好招待。”
“那就让云树费心了。”卓大人对卓渊道,“不要惹事!”
“父亲放心,有云树看着我,我不会惹事的!”卓渊望着云树笑的轻松极了。
自己儿子可比云树大三岁,可这……唉,没法说!
卓静亭叹着气放下车帘,留下一个照顾卓渊的人,马车对继续前行。云树却感觉到随行队伍中那让她不适应的目光,抬眼正看到与她交手那人似笑非笑的目光。
那目光很是狂妄,隐隐还有一丝挑衅。刚才的交手中,云树能快速的赢了他,怕是有他看云树身量瘦小,有轻敌的部分,而显然对云树或者说对云树的枪法很是感兴趣。
云树拍拍卓渊,“那人是谁?”
卓渊打量着久别重逢的老友,随口道:“他叫廖廷越,是边军中的一个小头目,这次被安排护卫父亲,自然也顺带护卫了我。”忽然想起云树刚才的状态,“你还好吗?他真的伤到了你?”
二百二十九章 仇人
云树白了卓渊一眼。顶 点
刚才胜负那么明显,他竟然以为自己真的受了伤。可是看到他是真的担心的样子,心中还是有一丝暖意的。
“我没事。走吧,带你去我家。”
云树知道黎歌一直在看着她,可是她并没有再去看他,也不需要对他解释什么,以后都不需要了。。。
卓渊闻言立即又欢喜起来,“没事就好。快带我去你家看看!”
走了几步,发现刚才为云树解围的那个人并没有跟上来,而是定在原地,用别样深情又愧疚的目光望着云树。
卓渊扯了扯云树的袖子,“你那朋友怎么不跟我们一起走?还有,我怎么觉得他看你的目光怪怪的?”
云树当作没听见,顺势上了马,驱马前行。
卓渊忙招过自己的马,一跃而上,去追云树,很快忘了自己刚才的疑问,但不忘抱怨道:“我们只不过三年未见,你怎么能认不出我呢?”
云树看了看他,淡淡一笑道:“不是说了吗?男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我认不出也是正常的。”
“我可是一眼就认出你了!”卓渊不满意。
“我不是比你小上几岁,还未到变样子的时间嘛?”
卓渊觉得似乎有那么些道理,便翻过这一篇了,“不过,几年不见,你的身手倒是愈发精进了!那个廖廷越在边军中也是身手了得的,竟然没几招就败给了你,云小爷,卓大爷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卓大爷过奖了。”云树敷衍道。
“你哥哥呢?怎么没见他?”以往云树出门,余宏几乎都是陪在他身边的。
“他不在京中。”
“他不在也好,卓大爷带你好好逍遥!”卓渊恢复了纨绔样。
“好啊。”什么是逍遥的生活?逍遥会让人快乐起来的吧?
云树答应的这么痛快,卓渊有些意外,看到云树眉间的痛苦之色,“我离开的这些年,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回去收拾收拾,卓大爷带我去逍遥吧?”
卓渊见他不想说,便没再追问,“那咱们兄弟俩就好好享受一番京都的繁华!”
云树带卓渊回去,洗漱更衣,重新饬一番后,并没有多停留,交代了一些事,便又出了门。
暗夜衍生时,灯红酒绿中。
夜幕之下,繁华京都人人欢喜的夜生活在清醒的云树面前展开,不过美酒味,美人香。
云树啜着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