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夺宠-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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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蔻抱住夏侯沉霄的一只胳膊,两眼蒙着泪光,睫毛一点、一点垂下,安心地睡了过去。夏侯沉霄一直等到她呼吸均匀、心跳也正常的时候,才试图抽出发麻的胳膊。但是温玉蔻竟然牢牢抓着,像小兽守着自己的食物不肯放松,一点也不给抽出的奉缝隙。甚至在抽动的过程中,一副要哭出来的委屈样子,紧紧抱着,嘴里呜呜咽咽:“不要……”
夏侯沉宵忙道:“好好,我不拿走,你睡吧,睡吧。”安抚着她。
四周渐渐平静如水。
蝴蝶帐荡漾着月色,忽而听见一声无奈的叹息:“我本来是要来审问你的,可你这般脆弱,又教我如何狠得下心……”
低头,轻吻,缠绵深情。
第二日温玉蔻迟迟醒来,日上三竿,望着微凉的日光,发起愣来。华月端了茶水进来,见她醒了,忙撩起帐子,边伺候她起床边笑道:“小姐这一场好睡。将军一大早过来,知道你还在睡觉就走了,还让我们不要打扰你呢。”
温玉蔻张着胳膊,微微诧异:“父亲来过?”
“是呀,说是来看看你,奴婢问过了,没有什么大事。”
温玉蔻轻轻“哦”了一声,暗道父亲怎么会没事来看她,该不会是头风犯了,或者走错路?自己这小院和二妹的也不顺路啊……
漱完口,温玉蔻没什么心情吃饭,用了几口汤就放下了碗,华月很是担忧:“小姐怎么只吃这一点?厨子新作的螃蟹酿橙和酒酿清蒸鸭子碰都没碰呢。是不是嫌太油腻?不如奴婢亲自下厨给您熬煮些好喝的粥……”
温玉蔻微微笑道:“不用了,只是没什么胃口,想出去瞧瞧。”沉默片刻,又问:“华月,昨夜你可来过我房中?”
华月摇头:“没有,奴婢见小姐睡得沉,没敢打扰。”
“这倒奇了……”温玉蔻按按自己的脖子,那儿有快地方触摸有疼痛感,是枕着硬物造成的,不会错。华月见她如此,又紧张起来:“小姐,你这么问,会不会是有贼偷偷溜进来过?”说完大眼睛立刻开始搜寻房中少了什么。
温玉蔻道:“你别找了,我方才已经看过,什么都没少,不会是贼。可能昨晚太累,我产生了幻觉也说不定。咱们别自己吓自己了,我好几日没去看承郢,今日就去瞧一瞧他罢,免得他怪罪我。”
华月“哦”了一声。半路遇见谢氏,温玉蔻眼睛一闪,上前行礼,谢氏拉着她的手,恳恳切切说了许久的话。
这半年来,谢氏陡然绕过窦氏,成为温府内的一把手。温将军向来不管这些,温二老爷,也就是温玉蔻的二伯正在陈江做县令,得知此事也只是修书一封,让妻子“勿骄勿躁,礼让谦和”……而谢氏也真如信上所说,废除当初的许多庸制,做到物尽其用,人尽其责,不相干的人一律打出去,敢结党成派的婆子丫鬟们也是敲打了又敲打,该宽容的地方,又做到极致柔软隐蔽,比之窦氏的笑里藏刀不知好过多少。阖府上下一派称赞,老太君也是格外满意,因而谢氏比起以前说话无人在意,到现在出口便是一粒钉子,真算得上“苦尽甘来”。
温玉蔻向她说了自己小院不够安全以后,谢氏当即答应为她补上几名护院和守夜婆子,跟温玉澜一样,是独自享有的。温玉蔻笑了笑,称谢。
“大小姐对我有恩,以后若是还有其他困难,尽管来找我便是。”谢氏笑吟吟道。
“谢夫人何出此言。您有今天,全是您一人苦心争取过来的,玉蔻什么也没做,哪里算得上有恩。谢夫人对玉蔻的照顾怜爱,玉蔻感激不尽才是。”温玉蔻轻声回道。
谢氏一愣,看了看周围,似乎明白了什么,便道:“大小姐说得是。天冷,既然要去看大少爷,就快去快回,仔细吹风。”
温玉蔻点头。待谢氏走远后,正要移步,忽而目光一定,脚步缓缓停下,看向假山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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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蚀骨之花
那里,分明藏着什么。
被纹理粗糙的假山遮挡的地方,露出墨绿色绣梅兰竹的综裙的一角,这么深的绿,这么重的颜色,跟快要进入死亡的初冬时节格格不入。而那张粉白的俏脸,冷冷的目光,又让温玉蔻感觉到浓重的寒意。
“二妹,你躲在那儿做什么,捉迷藏吗?这么大了,还这么爱玩。”温玉蔻说着,朝假山走过去。
女孩走了出来,果不其然,正是温玉澜。长久不久,甚是陌生。她整个人好像一朵正开至婉转的被浸在冰块里,虽然保持了鲜活美丽,但骨子里,却迥然不见了往日的骄傲活泼,更多的是阴深麻木。
“大姐姐。”她叫了温玉蔻一声,抬起眼皮,露出眼底阴郁的雾气:“贵妃姨母死了,是你害的吧?”
她突然提到窦贵妃,让温玉蔻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二妹怎么知道这个秘密?难道宫里已经传出消息了?父亲今早来找她,是不是也为了这件事。温玉蔻心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正要再询问,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叫:“阿姐。”
回头一看,是承郢,正朝这边来。温玉澜见温承郢来了,冷哼一声,默默退后几步,瞬间消失在假山群里,温玉蔻阻拦不及。
“阿姐,你没事吧。”温承郢走得很快,几步到了她面前,又看了看温玉澜消息的地方,脸上露出一丝紧张:“她刚才在跟你说什么?”
温玉蔻见弟弟如此紧张,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闲话而已。”
“那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温承郢道:“方才我经过时,你脸色白的吓人。”
“是吗?”温玉蔻拍了拍脸,故意哈着气说:“可能天太凉了,冻的。”承郢听罢便握住她的双手,试了试道:“可不是,你手冰凉,我帮你暖着。”说罢就往袖子里揣,手指还勾着她的手腕。
温玉蔻心中浮起一道暖意,自己这个傻弟弟啊,她说什么都信。
“承郢,我刚正要去看你,没想到你恰巧出现,还好没有错过。”
温承郢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恰巧出现,我就是去看你的。昨晚你回来那么晚,我要去看你,辰星和紫嬷嬷非拦着不让,气得我火冒三丈,今早一下学我就瞒着她们匆忙过来了。你昨天去宫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温玉蔻看着弟弟那双急切纯净的眼睛,不想瞒他,点点头:“嗯。”
“有没有受伤?”温承郢说罢就要翻看她,温玉蔻压住他的手,嗔怪道:“承郢,我要是受伤了,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吗?”
“也对哦……”温承郢也笑了。温玉蔻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脑门:“你呀,总是这么紧张我,小心辰星吃醋!”
“辰星?关辰星什么事?”温承郢捂着脑门嚷嚷道。
“唉,跟你说也说不明白,我们去你那儿吧。中午没好生吃饭,这下见了你,不知怎地突然饿了起来。”温玉蔻道。
“正好!辰星新学会了一道菜,我尝了尝,味道还不错,我让她做给你吃!”温承郢高兴地说道,看见华月也是一笑:“多日不见,华月姐姐也越来越漂亮了,就是瘦了些,要好好保养自己。辰星最近也研究了一些擦脸的粉,正好可以让她送你几包。”
华月掩唇而笑:“少爷,奴婢知道,辰星喜欢人多热闹,奴婢这就去陪她。”
“华月姐姐真是玻璃水晶心人儿。”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留下背后壮观的假山和清亮的瘦湖,虽是万木枯萎的初冬,但那小小的绿芽,却仍有冒出,勃发生机。
窦嫔死亡的消息终究是纸瞒不住火。
宫里放出消息,说窦嫔受不住胞姐狠心的断交,长久以泪洗面,导致身体日渐衰弱,患上心疾。不几日与乔妃发生口角,失手将乔妃推入湖中,自己畏罪导致心疾发作,当场猝死。圣上震怒,处死了乔妃和窦嫔身边服侍的宫人,并称思念佳人,见其家人会感怀伤神,因此禁止窦家面圣。
窦家满族就出了窦贵妃这么一个显赫的宠姬,说没就没,好似树倒猕猴散,家族渐渐没了往日的兴盛,勉强撑着表面的繁荣而已。还有余党不满多年的经营毁于一旦,试图面圣、甚至根据宫中传闻在民间造谣,被皇上拿住打入宗人府,斩去人头示众。
因而再无人敢以此生事。
可怜窦嫔,窦家连尸身都不曾看见,就任凭宫中下葬了。
而乔妃,一定是受了那个秘密的牵连,无辜枉死,陪葬罢了。温玉蔻虽然心中惊讶,却也对那庄重华丽的皇宫更是止步。多么璀璨夺目的地方,天下的女人拼了命要进去,哪知进去后,就如同身在狼窝虎穴,用鲜血和眼泪浇灌着那里的每一寸地方。
开遍了蚀骨之的罪恶之地。
窦氏跟疯了似得,独自坐在房间里,整日以泪洗面。窦贵妃在世时,对她和温玉澜多有照顾,甚至很多时候为她们撑腰,哪知这一下死的突然。本以为她断交也只是权宜之计,将来必有重整旗鼓的一天,可这一天再也不会到来了。
她整日披头散发,看见谁都要求他们帮她“面圣”,让温将军烦不胜烦,索性与她分房而睡。而温玉澜见母亲这般失魂落魄,怎么安慰也没用,更是恨毒了温玉蔻。
“贵妃姨母的死一定与你有关,温玉蔻,你瞒得了天下人,绝瞒不了我!”一日温玉蔻跟着众人去看过窦氏后,温玉澜站在某个阴暗的角落,两眼直直钉在她脸上。
听见这话的还有三妹温玉止与四妹温玉裳,俩人俱惊讶地看着温玉澜,温玉裳甚至还道:“二姐姐,你就算讨厌大姐姐,也不能这样冤枉她呀。自从窦嫔离府之后,大姐姐连面都没见过呢,又怎么去害她?”
温玉澜恶狠狠道:“哼,你们都被她骗了,我早晚会找出证据,让这个小贱人露出原形!”
温玉蔻正站在房门口,阳光落满全身,闻言淡淡笑道:“二妹,我没做过的事,绝不会承认,更何况哪里来得证据?害人者终将受到惩罚,物极必反,二妹还是好好照顾窦夫人,将来或许连这种机会都少有了呢。”
温玉澜冷笑。
自从出了这一串变故后,温玉澜变得越来越像窦夫人曾经,那样阴,那样冷,那样毫不收敛自己骨子里的锋芒。
“我总觉得现在的二姐姐变得奇怪起来了呢。”温玉裳走了好远,才对温玉止道:“跟以前大不相同,以前她可不会用这么恶毒的语气说话……”
“是吗?”一向沉默的温玉止摆弄着手里的,眼睫毛微微垂下:“你错了,她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只是之前,我们都不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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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作者有话
今年的雪来的有些迟。
温承郢一到寒冷的冬季,腿疾复发,常常疼得大汗淋漓,大半夜地召大夫。老太君和温将军整日来看望,无论请了多少大夫,都于事无补。
温玉蔻心事重重,悄悄恳求李太医过来,为温承郢看腿。医术高明的李太医看过之后,冷淡的脸上露出几丝可惜:“温少爷年幼之时寒气便深入骨髓,无法拔尽,只能用炭火和高药护着。若是早些诊治,怕是有一线生机,但是现在已经为时已晚。”
“可是他疼得这么厉害,李太医,你可有法子?”温玉蔻一听无法根治,仍是掩饰不住脸上的失落,回头望了望疼得大汗淋漓的温承郢,心疼得紧。
温承郢汗涔涔地抬头,苍白的嘴唇露出一丝微笑:“阿姐,无妨,我比先前好多了,现在只是余疼,我歇歇就好……”他努力压制着将要溢出来的痛苦,直待再也忍不住,背对着温玉蔻,弯成了一只虾米。
“李太医……我求你……救救他……我弟弟,他疼……”
温玉蔻几乎站不住,拉着李闲的胳膊,顾不了男女有别,两只清亮的眼睛闪烁着点点泪光。李闲年轻的脸闪过一丝不忍,叹了口气,道:“温大小姐,你若真的不想看到令弟这么痛苦,我倒是有个法子。但是这个法子残酷至险,多半人受不住,半途而废。”
温玉蔻眼睛一亮:“什么法子?”
“我可以施针切断令弟腿上的痛感经脉,每日十一针,分别扎在*8***,待三日后,将针推入体内,顺着血脉流动,待天气和暖之日,再用磁铁将针吸出……”
温玉蔻松开了拉住他胳膊的手,后退几步,只觉得头皮发麻,好一会儿才颤声道:“断脉之法?”
李闲微微诧异:“你居然听过此法?”
温玉蔻确实听过此法。
上一世,侯爷府的老侯爷深爱自己的战马,战马年老时患了腿疾,日日痛苦嘶叫。老侯爷不想杀掉它,重金悬赏,终于有一位神医前来诊治,将针推入患了腿疾的战马体内,过不几日,战马果然站了起来……
但是,神医有言在先,断脉之法只是权宜之计,不仅不能根治,还会有恶劣的后果。果不其然,战马舒服了半年之后,在取出针后的,一天也没熬过就死去了。
“我曾遇到一个神医,偶然听他谈过。”温玉蔻很快收敛心神,定定看着李闲:“这是禁术吧?”
李闲迎着她的目光,声音平静:“的确是禁术,因为它太过凶猛苛刻,很多病人受不了扎针时的苦楚与拔针后的失望。令弟还年轻,若是拔针后好好休养,倒也容易恢复过来。只是每年都需要做一次,一次不做,承受的痛苦将增加百倍,这也是我不愿意用禁术治人的原因,物极必反,痛上加痛的医术是我最为不耻的。”
“……”
“阿姐……让李太医为我施针吧……我也很像正常人那样,走路、骑马……阿姐,答应他吧,我真的很疼……”不知何时,温承郢听到了两人的谈话,虽然疼得面色惨白,还是强忍着央求温玉蔻。
温玉蔻一见平日风流潇洒的弟弟变得如此痛苦不堪,心都要碎了,便是再怎么冷静,也强忍不住声音的颤抖:“承郢,若是万一……”
“不会有万一,我心甘情愿。”少年的目光,既是痛苦的,又是坚韧的。
从小到大,渴望跑,渴望学武,可因为这双腿,他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心愿,顺从父亲去入了太学。他也无法站在温玉蔻身边,当危险来袭时,将她护住。他甚至,连跑都磕磕碰碰的……
姐弟俩的目光交汇在一处,最终在温承郢渴盼的目光下,温玉蔻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她闭上了眼。
因为不敢看弟弟眼中那信任、纯净的目光。
站在房外,房内的惨叫声被阻隔在枕头里,闷闷的,歇斯底里的。一声一声犹如闷锤,砸在温玉蔻心中。不知不觉间,一行清泪,顺着纤细的下巴落了下来。这泪水是苦涩的,是怨恨的,也是无可奈何的。
不知过了多久,闻讯而来的温将军匆匆赶来。
“怎么回事?”
施针已毕,温玉蔻站在门口等着父亲,听到这一声询问,她笑了笑:“父亲,为什么承郢疼的时候,你永远不在场?”
不待那人回答,温玉蔻当着他的面,重重关上了门,甚至连他惊讶的表情都不屑于看。
温承郢日渐好起来,温玉蔻却是瘦了一大圈,回来后华月端了一碗补药,要她喝下去。温玉蔻看了看那散发香气的药汁,想到这断断续续的,她居然吃了小半年。华月道:“今日李太医遣人来知会,小姐若是有什么不适,尽管告诉他,以前的老药方怕是不中用了呢。”
“是吗?”
华月抿了抿唇,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