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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重生之嫡女夺宠-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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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温玉蔻的心却沉了下去。

    这么温柔的皇子,仅仅是因为比其他皇子更加仁善了一点,颇有“贤王”风范,便招到皇帝不喜,皇子嫉恨,最后落得个沦为“私通臣妻,意图谋反”的下场,震惊朝野,皇帝下旨圈禁他,终生不得进入京都十里范围内。可叹再仁善的人,也终将逃不过皇权争夺的漩涡,即生为皇子,便注定要倾尽一生陷于算计与阴谋之中。

    “四殿下谬赞了。民女因自幼身体虚弱,所以不便见客,一直在院中养着,很少出行……”

    夏侯御白听她声音清和,少有的动人,不禁多看了几眼,两人对视时,他心中却突得一跳。为何这少女看过来时,眼中竟深藏沉重悲痛,好似再看一个无比可怜的人,那深深的河流洗刷过黑色的尘土,滚滚滔天,尘埃落定之后,满地都是苍苍白骨,枯草乌鸦……

    她是在可怜他吗?

    明明年纪这么小,眼神却充满了悲悯,仿佛一下子穿透他的心,抵达最深处。夏侯御白呼吸突然短暂地停住,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是大绥堂堂的皇子,却被一个小女孩用可怜的眼神看着,真是……有意思极了。

    两人就这般彼此看着,一旁的夏侯沉霄却微微眯起眼睛,紫气越发浓郁,如同雾气缭绕。不知怎么回事,虽然见面不过两次,他却难以容忍温玉蔻对别人露出这种眼神。他身子一晃,挡在两人中间,阻断他们的眼神交流,语气冰冷:“方才说了半天,还不知温小姐来这里所为何事?”

    夏侯沉霄一动,温玉蔻便已经收了眼中的流光,重归平静。夏侯御白也觉得自己方才看温玉蔻看了那么久,其实是很失礼的,于是他轻咳一声,走至一边。

    “没有什么大事,我怕承郢出门丢三落四,所以赶来看一看。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那我就放心了。”温玉蔻语气平淡。其实她来,确有要事吩咐承郢,只不过既然两位皇子都在,那再找机会就是。

    温承郢看了看远处,很多人忙来忙去,已经是要出门的光景了:“阿姐,你也太把我当小孩子了。华月,快和阿姐一起去善安院,已经到了出门的时辰,去晚了,老太君该不高兴了。”

    华月忙忙应了一声,转头唤来轻轿,扶着温玉蔻上去,四个轿夫将轿子抬了起来。温承郢走近,手搭着轿子,左右看了一看,继而仰首道:“阿姐,我今日将陪着两位殿下骑马而行,你若是有什么不妥便,差人来告诉我一声,我立时就来了。”

    温玉蔻看着温承郢那张认真的脸,心中一暖,笑道:“你骑马小心些,腿伤还没好呢,仔细用力过大肌肉抽痛,哭了,我可不管。”

    “刀子嘴豆腐心,我记住了。”

    姐弟俩的话并没有避着人,夏侯御白听着,已然察觉到这两姐弟之间,必定感情颇深。他虽贵为皇子,却从未尝过兄弟姐妹之间的亲情,有的只是勾心斗角。此时亲眼见到,心中倒觉得有些不虚此行。

    温玉蔻与小弟说完话,侧首对夏侯御白笑了一笑,夏侯御白也点头致意,眉目间满是温善。轿子高高抬起,走过夏侯沉霄时,他的紫眸已然恢复平常,然而唇边的笑意,却是一分也没有减,甚至更深。温玉蔻暗自沉思,轿子过了之后,她只觉得那双紫眸仍然在脑中荡漾不去。这个三皇子,是敌是友,还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对他一点好感也没有。

    【手指受伤,然后牙齿也一直在疼,写帅哥写的我好怨念ing】
………………………………

第二十一章 热茶泼脸

此次出行,整整一条街都站满了清道的官兵,在他们的吆喝声下,温府的精英护卫先行开头,远远隔开围观的平民,随后缓缓过了一辆老太君坐的琉璃华盖翠帷马车,八辆主子们坐的朱轮玉胭华盖车,十六辆丫环婆子们坐的黑漆青云平头车,晴采辉煌,流光溢彩,车轮辘轳,马嘶蹄响,虽然嘈杂却并不混乱,井然有序。路人拼命挤着要去看一看传说中的温府千金们,然而车窗闭得死紧,别说主子,就连丫环的一片衣角也休想落入路人眼中。且马车旁边全都有骑兵护卫,为防有歹人趁势扰乱袭击,不时厉声呵斥,推开那些探头探脑的人。

    温承郢和乔装打扮的皇子们高高骑在马上,他们不是女子,不需要蒙面,可都是容貌俊美的少年,气势非凡,寻常人见了,都只觉得他们如同画里走出来的。

    女儿节,本是适龄女子与男子借节日邂逅相遇,互诉衷情,且大绥民风一向开放爽朗,竟有些女子也胆大无比,率先求爱。温承郢年纪尚小倒没什么,夏侯沉霄和夏侯御白不时受到妙龄女子的青睐与骚扰。有些大胆的女子抛出手中的花,砸在他们的马上,身上,等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再眨一眨清水般的双眸,暗咬粉唇。夏侯沉霄轻轻挽起缰绳,回以一笑,那些女子却怔了一怔,不复先前的大胆火辣,反而羞答答地低下头去。

    “宫外的女子果真有趣,不注意时,她勾引你,一旦靠近,却又害羞起来。四弟,你说呢?”夏侯沉霄勒住受惊的马,侧过头去问夏侯御白。

    夏侯御白笑道:“三哥说的是。”

    夏侯御白一向明哲保身,夏侯沉霄也不追究,拍了拍马的长颈,鬓毛油光水亮,肌腱结实,是一匹好马。

    正待回头驾马趋前,他的脸上划过一道光芒,转瞬即逝。

    明亮,锐利,冰冷的如同某种隐在暗处,压倒日头的光芒,在他回头的刹那,消失不见。

    温玉蔻靠在窗前,她手中扣着一枚光滑的镜片,随意地将手置于窗帘一角,悄悄反掌,窗外的一切便尽收眼底,根本不需要探出头去。

    她看到这浩浩荡荡的马车队在长街上走过,被护卫驱压在街旁的老百姓兴奋吃惊,那些可爱大胆的少女将鲜花扔给骑在马上的男子,欢乐的如同三月娇花。承郢还小,三皇子得到的最多,他拍了拍马,看不出有多么的得意……

    突然,夏侯沉霄转过头,犀利地目光直直射了过来!

    温玉蔻立刻握住镜片,收回手,心跳加速。

    好险,不知被他发现了没有。她本想用镜片去看一看四周的情况,不期然被撞破,暂时也不敢用了。不需要多说,这么隐蔽的位置,被他一眼识破,是他警觉,也是她大意。

    三皇子却并没有过来找她麻烦,等待一会儿,她没有听到一丝一毫的动静。

    她放下心来,之前用镜片反射的景象,她了然于心。

    此次窦氏受罚,在佛堂思过不能出来,谢氏代为主事,是以她的马车内没有其他人,只坐了府内位高权重的嬷嬷们,有什么事,都要经过这里传递下去。老太君携了温玉澜坐在琉璃华盖翠帷马车里,一直没有什么动静。除了这两辆,其他马车都是要与他人共同使用的。

    没有什么异常,只不过护卫中混入了宫里的禁军,他们穿着一样,只是眼神和动作超乎寻常,被温玉蔻看了出来。

    大约是,保护那两个皇子的吧。温玉蔻暗自猜测。

    温玉蔻,温玉止和温玉裳三人共乘一辆马车,车厢很大,坐得下十个人,但是她们均带了贴身丫环服侍,且香炉、花毯、茶具、妆奁匣子等出行之物也摆在里面,因而亦有些拥挤。温玉蔻和温玉止倒觉得没什么,唯独温玉裳嘀嘀咕咕个不停。

    “唉,好热,诗儿,给我倒杯茶来。咱们这个马车太挤了,不比老太君的马车又宽阔又漂亮,肯定很舒服。本来老太君也要带我去大马车里,偏偏二姐姐插了一句话,说什么我年纪小,硬是将我赶了过来,我看她就是怕老太君多宠我一分。三姐姐,你说气不气人。”温玉裳撅起小嘴,不满的抱怨。

    “很快就要到了,你再忍耐片刻,可惜这帘子不能打开,不然就可以让你透透气了。”温玉止坐在马车的角落,几乎看不见她的脸,只听到她温柔的声音。

    “是啊,好好的为什么把马车窗帘放下来,看不到外面的繁华热闹也就罢了,偏偏气闷得很,一定是多添了两个人的缘故。三姐姐,往常出门,我与你同乘一辆,多么逍遥自在。哼,某些人不甘寂寞,也要来插上一脚,可惜努力良久,还是不敌二姐姐,连坐马车也要跟咱们挤。”

    温玉裳心中有气无法发泄,语气别扭捻酸。她心思单纯,仗着自身的美貌想要得到最好的,可惜却总是因身份地位和品相口德矮人一头,让人疼不起来。想到连失宠良久,一朝复出的温玉蔻都得到了老太君赏赐的红袍和金步摇,她却始终没有这种殊荣,不禁更加生气,对着温玉蔻冷嘲热讽起来。

    温玉蔻此时恰在另一个窗子坐着,并没有看过来,而是专心致志看着别的地方,或许没有听见,或许听见了不想理会。

    温玉裳的贴身丫环诗儿端过一杯茶来,眉目间也满是不屑:“正是呢,往常这马车只坐四个人,奴婢行动轻松,端茶倒水样样行,可是华月来了以后,奴婢就觉得仿佛处于最狭窄的箱柜,简直不能动弹。华月,你瞪着我干什么,难道不是麽?”

    华月正在准备花瓶,听她主仆二人明里暗里奚落自己和大小姐,心中有些难过,见主子不理会,自己更加忍不住了。她性子和善,从来不与人红脸,此时辩解似得说:“这马车坐十人也绰绰有余,多了两人就变得拥挤,没有这个道理。且我只是坐着,并没有走来走去,如何挤到你了呢?诗儿,你可别胡言乱语,冤枉了人!”

    “华月,你敢说我胡言乱语,真是贱狗不争,反咬一口!”诗儿很是嚣张。

    “你,你……”华月气得几乎泪下,忍不住怒道:“咱们温府就没有出过在主子面前吐脏词的奴婢,你失了口德,该被乱棍赶出去……”

    温玉裳正在喝茶,听到这句话,猛地抬头。她最厌恶别人在她面前提“口德”两个字,因为她也缺失这个,且在这上面吃了不少亏,此时突然听人提起,忍不住冷笑一声:“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你既然说诗儿失了口德,那你呢,在主子面前与人争吵,咄咄逼人,毫不知耻,岂不是更加失了口德!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我看诗儿骂得对!”

    华月见她连大小姐也带进去骂了,刚想反驳,温玉裳却面露厌恶:“怎么,还敢顶嘴,我看你这两片漂亮的嘴唇,也该洗一洗了!”

    说着,她随手一扬,刚泡好的茶冒着热气,滚烫灼人,白色的水带着凶恶的气势直直泼到华月的脸上。
………………………………

第二十二章 手臂受伤

刚泡好的热茶,冒着袅袅白雾,倘若泼在人脸上,还不生生烫去一层皮!

    华月大叫一声,紧紧闭上双目,心中只道自己这张脸怕是要毁了!哪知身子却被人猛地推开,随之而来的,是一声熟悉的“小心!”

    她跌坐在车厢地板上,只觉得脸上毫无异样,不烫也不疼,随后她听到茶盏猛地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猛地睁开眼睛。

    只见温玉裳紧紧攥住诗儿的手,强作镇定,美丽的大眼睛露出不安的情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是要泼那个丫环的,是你非要扑过来挡着,不关我事……”

    温玉蔻仿佛没有听见,抬着左臂,眉毛微皱了一下,那红色的袍袖,被打湿了一片,还缓缓冒着热气。因为出手很快,袍袖缩短,直接露在外面的雪白手臂,已经烫红了一大片,甚至开始起一些细小的燎泡。

    她刚才正在看镜片,听到争吵声大了起来,她眼尖,见温玉裳要用热茶烫华月,千钧一发之刻,她伸手推开华月,手臂却被烫伤了。虽然她已经很是能忍痛,可自己十三岁的身体,肌肤还是太娇嫩了,怕是要烫坏。

    天啊。

    华月心中一惊,颤抖地托着温玉蔻的手臂,直抽冷气:“小姐,怎么会烫成这样,我,我马上给您上药……”

    温玉裳仍在强辩,见华月挤在自己面前,又焦急又生气:“贱婢,都是你害的大姐姐被烫伤,你这下贱东西,看我代大姐姐教训你!”她高高扬起手,纤细的手,裹着急促狭快的风就要扇在华月的脸上。

    “住手!”温玉蔻眼神一暗,右手紧紧抓住温玉裳的手,语气凌厉:“四妹妹,你方才用刚沏好的热茶烫伤了我,现在又要掌掴我的贴身丫环,请问是谁给你这样的胆子,侮辱嫡姐,以下犯上?”

    “我……我……”温玉裳完全被温玉蔻的话震住,手腕生疼,不敢动弹丝毫:“我没有,不是我……”

    “众目睽睽之下,我的伤还在,三妹也看着,你还敢说没有?你和你的丫环对我主仆俩口出恶言,羞辱暗骂,真当我是傻子蠢货吗?我不与你计较,全是看在姐妹之情上,你若不知好歹,倒不如随我去见老太君,请她老人家一辩是非,给个公道!”

    所有人都惊呆了,独自坐在角落的温玉止猛地起身,急急走过来:“四妹!你犯了错,还不快道歉请大姐姐饶恕,你忘了上次的教训了吗?等见了老太君,一切都晚了!”

    一切都晚了?温玉蔻冷笑,自己这个三妹倒真会做好人。方才还坐在角落里欣赏四妹妹欺负自己主仆的好戏,不出言阻止,现在来做事后诸葛,说晚了,所谓的真心实意,恐怕里面藏了不少水分!

    温玉裳张着嘴巴,惊讶地左看右看,她才不想给这个曾经不受宠的嫡姐道歉,但是她气势太强了,而且自己也的确烫伤了她,若是惊动老太君,保不准让老太君更厌恶自己了。

    她强压心中不快,决定暂时听三姐的劝告,委曲求全,先摆平这件事:“大姐姐,是我一时糊涂,忘了尊卑长幼的规矩,冒犯了您,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温玉止也在一旁帮着道:“大姐姐,四妹年幼不懂事,跟丫环斗嘴闹脾气,不小心伤了您,您看她诚心诚意地道歉,就原谅她吧。要不然,传到老太君耳朵里,可不是让她心烦咱们姐妹不合吗?”

    “是呀,是呀,大姐姐,我只是和丫环打闹,误伤了您,您看……”

    温玉蔻慢慢放下温玉裳的手,左臂受伤的地方一阵火烫一阵清凉,低头一看,华月几乎是哭着为她上药,泪水滴在自己的手臂上,凉凉的,带着伤心和心疼。

    “四妹妹,我也不想让老太君心烦,方才你侮辱了我们主仆,同样该向华月道歉。她若是原谅了你,那我自然无话可说。”温玉蔻慢慢说道。

    什么?向一个卑贱的奴婢道歉?温玉裳几乎立时就要翻脸,可是看到温玉止递过来的眼色,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给华月道歉。诗儿才要说,温玉蔻轻轻一咳,温玉裳咬牙,狠狠扇了诗儿一耳光,要她跪下给华月请罪。

    华月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连忙扶起诗儿,窘迫不安地原谅了她们。温玉蔻放过了她们,在温玉裳和温玉止走之前,冷冷道:“四妹妹,希望你以后牢记家规,冒犯了我们不要紧,倘若哪一天头脑发热冒犯了父亲和老太君,那便是谁也救不得你了!”

    “是,是……”温玉裳有些恨恨地答应着,随后远远坐到另一边,不肯再看过来一眼。

    华月看到温玉蔻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心里又酸又暖:“小姐,我没关系的。只是你的手臂务必要小心,好在上药及时,应该不会留疤的……您是千金贵体,先前吃了那么多苦,身上也是雪白完好的一点疤痕也没有,若是为了救我而留下丑陋的疤痕,那简直要刺痛所有珍惜之人的心。”

    温玉蔻见她又要哭,忍不住伸手握紧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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