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斯玛帝国-第6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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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杜林和这些情报机关,包括了帝国体制内的暴力机关打了很长时间的交道,他现在混的越来越好,那些以前一个个说着要把他送进监狱里的人却不曾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管是军情处,还是安委会,都已经停止了对他的调查,所以他认为还在对他保持关注的人,很有可能是蔷薇骑士团那些人。
他觉得这些事情不会是自己引起的,很有可能是……克斯玛先生引起的,可作为人子,总有些事情不是他做的,也要他去收尾。
蔷薇骑士团!
那么谁会对这些人有所了解?
毫无疑问,马格斯肯定对他们非常的了解,甚至比他们自己都要更加了解他们自己,可马格斯现在的情况……。
库巴尔也知道,马格斯不止一次说过库巴尔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这句话其实并不是对杜林说的,只是对他自己说的。
愚蠢的人总是分不清某些话的语境和背后的意思,马格斯说库巴尔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目的是告诉杜林只要他活着,库巴尔就不会有问题。
但现在马格斯已经出问题了,库巴尔是否能信任就是另外一个问题,更何况这是库巴尔和马格斯之间的关系,并不是杜林和库巴尔的关系。
所以想来想去,杜林想到了一直没有联系自己的艾瑞克,这位帝国陆军情报科目的中校,他对蔷薇骑士团一定会有所了解。
一通电话,不知不觉间解决了一些其他的麻烦,同时有能够获得一定的帮助,这通电话打的非常有价值。
艾瑞克的反应很迅速,他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蔷薇骑士团的”之后,立刻就醒悟了过来,杜林已经是安比卢奥州的州长了,现在的他有资格接触到帝国的一部分高级机构,包括了蔷薇骑士团这样的机构。
“我知道他们,但是并不比你知道的更多,杜林先生。”,艾瑞克的回答非常的谨慎,他不愿意把自己牵扯进这些危险的事情里,不过很显然杜林并不这么想。
对于有价值的朋友,杜林的态度总是非常的温和,他并不恼怒艾瑞克敷衍的回答,反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知道最近你们和安委会负责抓捕土神教高层的一些行动吗?”
突然转换的话题让艾瑞克有点跟不上杜林的节奏,他思考了一会就像是杜林能看见一样点了点头,“是的,我知道,这也是我的工作之一,杜林先生你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可以告诉我码?”
杜林哈哈笑着,“当然,当然,作为帝国法制与道德的维护者,我认为我,乃至每个帝国公民都应该具备为帝国奉献和付出的精神,我抓到了神使,土神教的第一号人物,他现在就被我关在我脚下的地下室里。”
噗通的心跳声震的艾瑞克忍不住捂住胸口,头皮一阵阵发麻,就像是有一股股浪潮前仆后继的从胯下顺着脊椎冲上头顶,他在这一刻兴奋到竖起了小旗杆!
是的,如果在强烈一些他可能会原地螺旋升天!
随着一部分土神教的高层落网,越来越多的消息都透着一股不详的气氛,一个盘踞在西部二十多年,并且已经开始向其他地方渗透的披着宗教组织皮的情报机构,收买了大量的社会精英,其中不乏商界精英和政界要员,就连军情处的人都有被收买的。
抓住土神教第一号人物神使的任务在重要程度中已经上升到了历史第一的程度,并非是军情处想要知道有多少人被土神教腐蚀、渗透、收买,而是想要这份资料永远都不见天日。
如果帝国社会的中层出现了大量的叛徒被人披露出来,是有证据的那种,这对帝国,对整个社会都将是致命的打击!
和其他人想要抓到神使的目的不同,帝国的这些情报组织是真的想要保护神使,想要把这些资料直接销毁掉,不给任何野心家制造社会动荡的任何机会!
不管是艾瑞克这个军情三处第一办公室的最高长官,还是他的上司陆军情报科目行动一处的最高长官,都在幻想着自己亲手抓到神使的美梦。
只要抓住他,站在台阶上的双脚就有了再次抬起的动力。
他咽了一口唾沫,微微收缩了一下小腹不让自己在两个年轻人的面前失礼,他说话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刚才……您说神使在您的脚下?”
“不!”,杜林的否定非常的果断,果断到艾瑞克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才会认为杜林抓住了连帝国三大情报机构都抓不到的人,可他接下来的话,让艾瑞克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当中,“我刚才问你,对蔷薇骑士团了解多少。”
艾瑞克在沉默了许久之后,挣扎着问道,“我怎么能够相信你?”
有些人贪恋财富,他们愿意把在别人眼中无比尊贵的权力明码标价去换取财富。
有些人垂涎权势,仿佛他们从一出生的那一刻,就是为了获得更高的权力,更大的势力,把更多的人踩在脚下,为此他们愿意付出所有。
也有人非常的正直,他们从来不参与任何蝇营狗苟的事情,但只要是能够凸显出他们正直伟大的事情,他们答应的往往比谁都痛快。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弱点,包括了无欲无求的人,如果一个人真的没有弱点,那么他不是在明白这一点的时候把自己杀死,就是被这个社会杀死。
艾瑞克也有,他想要爬的更高,在之前出外勤的工作中已经见识到了底层的痛苦和无奈,每天都在死亡的边缘游走。
认真工作,他要面对的要么是经过专业军事训练和特殊军事训练,来自其他国家势力的间谍特工,或是某些肆无忌惮倾泻火力无惧生死的暴徒,鬼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因为一些无法避免的意外,如同他的战友那样就死在他新搭档的面前。
不认真工作,乃至于逃避工作,那么他就会被打上可疑的标签,要么死在内务的流程当中,要么就死在其他外勤人员的手里。
每天都在和死亡为伴,想要超脱这一切?
很简单,爬得更高,爬到自己不再被别人操纵命运的时候,爬到自己可以握紧自己的命运对天空大声说不的时候。
这是一个机会,能够让他节省好几年的机会,同时也是一次危机,一旦杜林不与他合作,而是换了一个人,也许他的安全和稳定会让他再等上八年才能够晋升上校,晋升少将。
如果人不能够为自己做点什么,那还是人吗?
他的心脏此时剧烈的跳动着,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奇怪起来,视线有些怪异的拉长延伸,伴随着轻微的耳鸣,尖锐的耳鸣声让他有些不舒服,血压不断升高,心跳也越来越快。
“艾瑞克,每个人都知道,我是一个慷慨的人,是一个讲诚信的人,只要你能够做到朋友的本分,我们就是好朋友。”
“对于朋友,我从来都是慷慨的,从不吝啬,你有需要,而我恰好拥有,给你就是!”
艾瑞克紧闭着双眼,他面色涨红,很显然他现在的血压有些高的厉害,他用力拍打了几下太阳穴,问道,“你想要哪方面的消息?”
杜林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邀请他去西部,“来,到我这里来,带着人回去,顺便说点我感兴趣的……”
当那两名年轻人离开之后,艾瑞克的妻子走到书房里,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艾瑞克有些紧张的走了过去,她擦拭着艾瑞克苍白脸上的汗珠,轻声的问道,“要叫警察吗?”
艾瑞克挤出了一些笑容,“不,完全不用,你忘记了亲爱的,我就是警察。”
他拍了拍妻子的手背,“我需要思考,可以给我一些空间吗?”
妇人有些担心的离开,小心翼翼的把门轻轻的关上,艾瑞克闭着眼睛仰着头,一边痛恨着自己,一边兴奋着。
此时在遥远的特耐尔城,两名已经有了正式工作的年青人——三十多岁的样子,不到四十岁,这两名年青人刚刚下班,他们居住在一个非常普通的旅馆旁,不约而同的弄了一些熟食摆放在门口的椅子上,开始享受晚餐。
小旅馆的老板也端着装满了麦饼的餐碟跑了出来,这两个年青人搬到这边已经有快九个月的时间,他们很大方,经常会买一些熟制的肉食和他分享。
为了能够长时间的占便宜,并且不让自己太过于尴尬,小旅馆的老板给出了一个不错的提议,他负责麦饼或餐包之类的主食,另外两个人年轻人负责晚上的菜肴,主要是肉类之类的东西。
这是一个很蠢的提议,不过那两个年轻人还是答应了下来,很快他们就成为了不错的好朋友。
晚上吃着可口的饭菜小旅馆的老板感觉这两个月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省下了一笔不少的餐饮费用让他这几天援助了好几个穿不起衣服的年轻女孩,还教会了她们很多在人生成长道路上总会经历的过程。
所以他对着两个年轻人的感觉不错,认为他们是很朴实憨厚的孩子——如果在特耐尔有人说你老实、朴实、憨厚,那么你就可以揍他,因为他在说你蠢。
这天晚上和过去没有任何的不同,香味扑鼻的牛肋骨和小牛腿肉,加上一些酸到括约肌都快要失去作用的酸青瓜,还有一小瓶酒,没有比这更令人满足的晚餐了。
三人一边吃一边聊着,聊着聊着其中一人就聊到了老板经营的旅馆,“我看每次来住客你都会登记他们的信息,是警察局要求的吗?”
已经喝了一些酒的老板连连点头,“当然,否则我才不愿意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反正写完就丢了,谁会在意?还不是那些当官的接着机会来欺负我们这样没有什么背景的普通人?”,另外一个年轻人跟着也说了一句。
老板眼睛一瞪,吐了一口酒气,“要是能写完就丢谁还写那玩意?这些东西写完之后都要自己存起来,万一遇到什么事情他们还要调查,拿不出来是要倒大霉的。”
“我的车库里已经堆满了这些东西,烧又不敢烧,放着吧又太占地方了,这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两名年轻人对视了一眼,附和着说了几句应景的话,其中一人试探着继续问道,“我听说前几年你这里还出过杀人案,挺刺激的,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说给我们听听……”
第1288章 转手卖个好价钱
酒是个好东西,它能够麻痹神经,让脑细胞不可逆的死去,纵观很多老年痴呆症患者,其中多数都有日常饮酒的习惯。
这个东西虽然有害,可还是有很多人沉迷其中,其实说起来等老了,糊糊涂涂的活着,乃至活在回忆中也不算是一件难过的事情,至少在那段回忆中,每个人都风华正茂,而不是老态龙钟。
旅馆的老板此时面红耳赤,喝的正上头,在酒肉的熏染下他脱掉了外套披在肩膀上,说起了这桩本不应该说起的凶杀案。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情,对于生活在特耐尔城的人来说看见死人就像是看见路边倒毙的猫猫狗狗一样平常,早些年的时候,成立的大亨们在械斗,帮派之间在械斗,哪一个不是杀的血流成河,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有时候警察局那边的人手不够,还是路边的居民自己主动提着水桶出来把满地的鲜血冲刷干净,看见个死人对于经营旅馆生意的老板来说就像是看一块砧板上的前夹肉。
在他的叙述中,一件尘封了好几年的往事再次浮出水面。
“那是一个天气不太热的那时候,我忘记了是春天还是冬天,总之天气不太热……”,他端着酒杯又喝了一口,身边的年轻人很快就为他倒上,他美滋滋的看着酒杯里微微有些浑浊的酒心里舒坦的不得了,一肚子想要倾诉的欲望,如果不说点什么,他怀疑自己会疯掉。
“那段时间我的旅馆里来了四名客人,三男一女,他们是一伙的,不过每个人都单独开了一个房间。”
“你们知道,以前的特耐尔……”,他肩膀抖动着嗤笑了几声,“就像是一个粪缸,这里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产业,人们都在疯狂的往上爬去压榨别人,就连……”
他说到这里话停了下来,显然是想到了什么,直接岔开了话锋,“我能够记住那些人,也是因为这些人很奇怪,他们明明可以租两个房间或者三个房间就行,偏偏要每个人租一个,所以我记的特别清楚,这些人都不缺钱。”
“他们一住就是很多天,我觉得他们不像是好人,每个人都阴沉沉的,后来他们不知道从哪借了一辆车,还去附近转了转。”
“再后来,有天晚上,这四个人中的那个女人出事了……”,酒馆的老板像是在回忆什么,过了许久才摇着头把杯子里的酒合的一干二净,叹了一口气,“挺惨的,身上有很多伤,那个房间现在我已经废弃了,现在改成了储藏室……”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又追问道,“那凶手呢,抓住了没有?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对女人下狠手。”
旅馆老板吃了一些肉,把酒续上,“没有抓住,后来怎么样就不清楚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当时住在旅馆里的客人们肯定都吓坏了吧,他们有人退房吗,老板你可算是损失不小啊。”,这句话问的非常有意思,含沙射影的想要问出更加细致的一些内容。
旅馆老板低头踢了踢脚下的地面,再次抬头时看向了路边车水马龙的热闹街头,“我都忘了。”
两个年轻人没有再问,开始吃肉喝酒,很快桌子上的两盆肉和一瓶酒都被他们三人合起伙来消灭掉,两个年轻人拍拍屁股回去睡觉了,旅馆的老板却拿着一把零钱,摇摇晃晃的让家里的孩子帮他看店,朝着附近的一个小酒吧走去。
站在三楼窗帘后的年轻人从巷口处消失的旅馆老板背影上收了回来,原本上级给他们的指令是潜伏下来,建造合适的社会关系,暂时不要调查有关于安娜上校被刺杀的案件。
可就在上个月,帝都方面突然传来消息,要求他们重新启动安娜上校被刺一案的调查工作,这两人的调查对象,就是这家小旅馆的登记簿。
按照他们之前搜集到的证据来看,安娜上校被刺杀的当晚房间里不止一个人,以上校的实力即使是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男性,也很难取胜。
这个女人的特点在于狠,直到她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在蔷薇骑士团内还流传着有关于她的传说,包括了她拆掉了自己一根肋骨当做匕首捅死一个任务目标的传说,一直在恐吓着所有的新人。
就是这样一个狠辣无比的女人,居然悄无声息的死在这家小旅馆里,更令人惊悚的是她当时正在调查血色黎明的线索,很有可能就是被血色黎明的成员杀死在这个旅馆里。
门农死后帝国对于血色黎明中一部分主要人物的下落就完全失去了知道的机会,门农都没有来得及说出这些消息就被杜林干掉——这个要是谣传,不足为信,这也导致了后续计划的暂停。
现在重新启动这个计划,还是因为杜林与大皇子之间的小小分歧,无论杜林是否牵扯进了血色黎明的案子里,他都是在特耐尔成长起来的。
他没有加入到血色黎明中那么显然是最好的结果,可如果他加入了,只要找到证据就完全不需要担心杜林会成为下一个马格斯,那些证据可以轻易的毁掉他,无论他有什么手段,身后站着哪些人。
抱着尝试不怕失败的想法,这些潜伏在特耐尔城培养社会关系的组织成员又开始活动了起来。
这两个人的想法很简单,如果刺杀了安娜上校的人是来自外面,那么当时肯定会有人见过这两个人。
要知道那个时候汽车还属于奢侈品,在这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