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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花坛葬-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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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魂笔,身穿绯色圆领袍衫,向前深施一礼道:“我是判官崔钰,拜见上仙。”

    “崔判官不必行礼,我是来寻找一人。”扶苓说道。

    “我知道,他就在这”判官说完,向后一转身。一人闪了出来,此人身着青色圆领袍衫,发冠整齐,眉宇轩昂,颇有正气之风。

    “你就是李樊双?”扶苓问道。

    “对,不知上仙找我有何贵干。”那个叫李樊双的深施一礼说道。

    “上头你的那帮兄弟们出事了,赶紧随我走一趟。”扶苓说道。

    那人眉头一皱,飞快的看了一眼判官,崔判官不动声色,笑道:“既然是上仙借魂,哪有拖欠不给的道理,您尽可带走。”

    正当扶苓准备带李樊双走的时候,一个鬼差又跑了过来,说道:“那道士,拦不住了”

    判官眉头一拧,嚷了一声“放肆!”

    扶苓一听下意识觉得这个道士就是纪云。连忙对判官说道:“带我去,那道士没准是我的……朋友”

    崔判官看了一眼扶苓,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只好带着李樊双和扶苓骑上那阴间的马,快马加鞭随鬼差而去,这路上,扶苓一直在想,明明没有认识两天,为什么这么拼命闯阴司来救我?

    刚到这,就见到远处一道道金光冲向四周,金光一闪就照见数也数不清的鬼影,宛如海啸一般,企图吞没那金光。

    扶苓催促道:“快让他们停下。”

    判官拿起了一个虎符,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各大恶鬼围拢过来,将这些鬼影从金光处出驱赶散开,而后赶着他们上了阴山,扶苓策马奔了过去,果真地上有一个伤痕累累的人。

    “你怎么来了?”扶苓问道。

    “我……我见红绳断了,怕你遭遇不测,就下来看看,谁承想……”纪云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你……我能遭遇什么不测,我是神仙。”扶苓小声说道,鼻子不禁有些发酸,进入凡间以来,这是她第二次想哭,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别人。

    崔判官与李樊双在后面说道:“上仙,这既然是您的朋友,那我们也不便追究,这地府本是凡人触碰不得的地方,以后还是不要随随便便来的好。”

    扶苓想说什么,被纪云悄悄按住,李樊双说道:“那既然如此,赶紧回阳间修养一下,我也有要事在身。”说罢只见一道门浮现于眼前。李樊双背着纪云走了进去,扶苓也跟着回到阳间。

    道一正守着,不知道身后这两人一鬼已经回来了,李樊双将纪云放在床上,纪云从怀中摸了一颗丹药,扶苓给了一杯水,顺了下去,纪云觉得头昏昏沉沉,便睡下了,扶苓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赶紧把事情解决。”

    李樊双问道是什么事情,扶苓将这两天发生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李樊双竟留下眼泪,愤恨的说道:“唉。都怪我。”

    于是扶苓召集杂技团的所有人,对他们说凶手已经知道是谁了,众人聚在厅堂之中,四周一遍昏暗。

    正当众人叽叽咕咕讨论着,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时。李樊双开口说话了:“各位,你们还记得我么?”

    要说这一般人见着鬼,都是又哭又叫,寻死寻活,或是吓破胆,或是吓得疯癫。只是这屋的人,竟没一个人叫出声来,是因为人多而不害怕么?不是,其中不知道是谁,颤着声音说道:“阿双,是你么?”四周灯火通亮,门口站着李樊双,众人皆站了起来,郑掌柜,大蟒等眼泪汪汪,眼瞅着就要掉下来,大壮更是一下子去了上去痛哭不已。

    原来事情是这样,李樊双是大壮的上级,两人情同手足,都是虎贲军,虎贲军,负责边境镇守,可以一敌百,所向无敌,一日边塞被袭,虎贲军奉命击退敌军,又奉命追杀敌军,既而又奉命屠戮敌城,给敌人以震慑。李樊双不愿意屠城,与上级争辩被同僚陷害,大壮也不愿屠城又因与李樊双交好。因此他二人被判了刑,说是勾通敌人,叛国谋逆之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李樊双带着大壮逃出了边城,一路上见过生生死死无数,深谙世道炎凉。终于在乔县这个地方,遇到了大蟒,大蟒觉得二人可以一用,李樊双也觉得是时候安定下来了。

    后来李樊双两人安定下来,杂技团也越办越大,事情没有不透风的墙,一个官员见着李樊双像是通缉令上的人,便向郑掌柜威胁勒索钱财,李樊双一怒之下杀了官员,回来后告诉了大蟒和郑掌柜后事,将大壮托付给这个杂技团,又将玉佩给了郑掌柜,而后自杀。

    大蟒和郑掌柜知道前因后果,但是没有告诉大壮其真实死因,怕大壮找官府寻仇。因为大壮对屠戮城池以及被陷害一事一直有阴影,而且李樊双也曾说过‘昏君无道,国之危已’的话,就想趁平鞍城驸马结婚大典之时刺杀皇上。

    郑掌柜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消息,这肯定不可能成功,于是给自己房子烧了火,来拖延,打算错过大典,回乔县,一辈子不去平鞍城也没什么。

    大壮则是想药晕郑掌柜,于是让橱子做了莲子粥,并在里面下了药,好偷回玉佩,因为这玉佩终将是个麻烦,是个罪证,是个赃物。

    又给隔壁屋子里的道一续的水里放了一点药,防止夜半有声响惊动了道一。

    谁成想,这粥里的药,水里的药都被道一吃了,所以道一才会睡那么久。

    郑老头烧火却忘了取出玉佩——那是李樊双唯一留给大壮的念想,所以才叫“完啦!完啦!”

    众人误会化解,抱头痛哭,另一边纪云却伤的不轻,受了百鬼侵袭,这元神都已经伤着了,扶苓用真气度了一口,才消减了纪云的疼痛,扶苓看着窗外皓月,心想:“这世上的人,到底是聪明,还是傻?”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纪云,眉头越发皱的紧了。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杂技团的人经过这次磨难算是彻底消除了误会,回了乔县,临别之际还酬待扶苓一行人。纪云因为受伤的原因,静养了一个多月才好,之后众人出发,前往平鞍城。

    扶苓一行人怎么去的平鞍城姑且不说,这度府可是热闹极了,庭卫将度顾卿回来这件事告诉给皇上,皇上确认一遍后,先将公主妫(gui)画安排到度府,后召见度顾卿,询问失踪一个月,去了哪里,有无受伤之类的话。度顾卿编了个幌子,说“因为我身上有皇家之正气,妖怪实在奈何不了我,故而弃我于山岗,幸得一人家救助,但其有要求,想将女儿交给我,我不得不答应,才得以回来,这一家人也算是我救命恩人,您万望成全。”

    皇上信这话么?没人信,连度顾卿也觉得没人信,可要是说:我跟一个活了近万年的女娲氏族的人学法术一个月,我还跟白泽打过架,那更没人信。

    不论怎样,度顾卿回来,就是一个好事,对谁来讲皆是,唯独度顾卿不觉得,他回到家的这几天可以说是生不如死,因为古时候一但接亲(并非拜天地),女方就不能改嫁了,否则就守一辈子寡,更何况度顾卿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所以现在度府里面很尴尬——一边是明媒正娶的公主妫画,一边是救命又心仪的姑娘月蓝凝。

    公主的眼里是揉不得沙子,一个驸马平白无故失踪一个月,反而带一个女子回来,反正公主眼里就是这么认为的。

    因此她来到度府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月蓝凝来个下马威。回来的第一天,天气刚刚好,不热不凉,月蓝凝正坐在房顶晒太阳(妖么,习惯了。)妫画看见了,便怒斥道:“一女子家,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坐在房顶之上,成何体统!”

    月蓝凝也没搭理她,其实她谁也不理,就搭理度顾卿,度老爷子度九华她都不带鸟的。

    公主妫画见其不理不睬,身边宫女侍从都看着呢,瞬间觉得脸面挂不住了,一个侍女看出来公主脸色变化,便恶狠狠对月蓝凝说道:“说你呢没有耳朵么!”

    月蓝凝瞥了妫画一眼,依旧没有搭茬,继续晒太阳,公主更是气不过了,便勒令侍女道:“都愣着干嘛呢!把她给我冲下来!”说罢侍女们就捡起地上的鹅卵石,往上砸,公主的身份在度府里是最大的,这些人不得不从,月蓝凝哪里怕石头砸,而且这些侍女们力气小,根本打不中,月蓝凝颇有趣味的看着房下这几个人,如同看着猴戏一样,度顾卿正好从皇宫回来,见此一幕,怒喝道:“都退下!”

    众侍女作罢,妫画抬起了下颌,看向一旁,度顾卿想发作,但是妫画是公主,即使度顾卿是她丈夫,也比不过妫画的身份,更何况她本身就是皇上安插过来的眼线,不可招惹。于是度顾卿说道:“月蓝凝不懂规矩,还望见谅。”

    “哼,不懂规矩,就得有人来教”妫画说道。

    “这我自然会交给她。”度顾卿说道。

    “你这凡夫俗子能够教她什么礼数,还得是我们宫中的教习嬷嬷”妫画冷冷的说道。

    度顾卿皱了皱眉头,说道:“月蓝凝并非宫中之人……”

    “放肆!”妫画说道,“你敢违抗?”

    月蓝凝见状,一个翻身,飘飘落地,对度顾卿说道:“没什么,任凭她胡闹罢了。”

    这话宛若刀子是直插公主心窝,“你说谁胡闹?岂有此理,我去禀告父皇,斩了你。”

    那月蓝凝倒是不畏惧,本来就是妖怪,除了国师,一般凡人伤不了她,便说道:“皇上?皇上又……”月蓝凝刚要说皇上又怎样,被度顾卿急忙拦住了,这姑奶奶,你法力全消了还这么厉害,可我家里面的人都是凡人啊,再这么口无遮拦下去,看样子离诛九族就不远了。于是便急忙上前小声劝公主道:“您看,这是个乡野之人,不懂礼数,可也是我的救命之人,您大人有大量,不如高抬贵手”

    “好啊,只要她给我跪下,我就原谅她。”妫画说道。

    “你做梦!”月蓝凝气上心头,虽说法力没了但是身上的杀气还是有的,直逼妫画一行人,妫画也感觉不善,度顾卿只好说道“诶,公主,蓝凝,行行好吧?”

    “谁叫你娶了她!”妫画月蓝凝一同喊道。

    正当事情焦灼的时候,度九华赶来了,他知道月蓝凝是妖怪,不懂人世间的人情世故,公主又是娇生惯养,蛮横霸道之主,又听见众人的争吵,意识到事情不好,就急忙赶了过来。

    “蓝凝!”度九华喊道:“怎可如此无礼!”说罢便差一旁的丫鬟,将其带走,又对度顾卿使了个眼色,让其对公主多说说好话。度顾卿面露难色,但也无可奈何。

    一旁的公主见老爷子来了,也不好说什么,虽说这里她最大,但是面对老人,还是心软了。

    “公主大人,这人已经挨了训,待会就差人教她礼数,我前几天学会一道美食,叫竹枝糕不知您想不想尝尝,我立刻为您做。”

    公主见度顾卿这么说,也就不好再跟月蓝凝纠缠下去了,回身说道:“去做吧。”便转身走了。

    度顾卿此时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因为一个月前的自己,打死也说不出这样虚假的话来,也不知怎么,既讨厌自己,又感觉这样很好。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云彩,说道“竹枝糕是什么,我怎么想出这么个东西来?”

    又想起了月蓝凝,她还受委屈呢!赶紧急急忙忙的赶去,月蓝凝正在自己的房间坐着,度顾卿在门口犹豫一下,听得里面月蓝凝说道:“度顾卿?”

    “啊,是我,你鼻子还是那么挺好使”度顾卿说着,打着哈哈,想缓解一下,不成想月蓝凝坐在凳子上,抹着泪呢。

    度顾卿心说,以前她也不这样啊,不是一向潇洒自如么,现如今却越来越像一个凡间女子了

    但是度顾卿最见不得女人哭了,一时间有些慌乱,坐下来倒了一杯茶,押了一口,说道:“月蓝凝,你知道,那公主是人间的上等人,位高权重,而且是皇上派来监视我度家的,也是抗衡国师的免死金牌,你要配合我才行,就当委屈啦。”说罢掏出一把锦糖给月蓝凝

    月蓝凝一把接过锦糖,抹了抹眼泪,笑道:“果真女人的眼泪最好使”。

    度顾卿一愣,“你诈我?”

    月蓝凝做了鬼脸道“诈你何妨”说罢嚼着糖去里屋休息去了。

    度顾卿越来越觉得奇怪,这明显不像原先的月蓝凝,到底怎么回事,我改天得去问问花姐。

    两边摆平,度顾卿就开始愁怎么做竹枝糕了,实在想不出来怎么弄才好,这时想起来刚才给蓝凝的锦糖以及小时候爱吃的切糕

    “如果把切糕放入竹子桶那不就是竹枝糕?”

    说干就干,度顾卿找了橱子来,学着做“竹枝糕”

    将糯米红豆浸泡五六个小时,再放入劈开的,一面抹油的竹筒中,并留有空余,两边用浸泡好的粽子叶包住,煮三十分钟左右就好了,出来以后去掉竹筒,撒上糖就大功告成!这切糕因为竹筒的清香而越发爽口怡人,度顾卿都不觉得夸赞自个儿是个天才。

    忙活半天,正赶上晚饭过后,度顾卿端着盘子,里面装有三个“竹枝糕”向公主房里走去。

    公主吃完饭正在房中坐着,和那些带来的侍女商量着如何对付月蓝凝,其中一个侍女说道:“我看那丫头是个莽撞的人,不如智取,”

    “你有什么计策?”妫画问道?

    “我觉得……”

    话未说完,度顾卿敲门说道:“公主,竹枝糕来了。”

    一个侍从过来开门,一开门就闻到一股清香。

    度顾卿端着竹枝糕上前施礼道:“这是我给您准备的竹枝糕,万望合乎您的口味。”

    说罢将盘子放在桌子上,此时已是满屋清香,众侍从皆退下,独留二人于房中,度顾卿解开竹筒,此时竹子的清香气味扑鼻而来,公主被这奇怪的东西吸引到了,竹子里的糯米红豆粘在一起,度顾卿将其分成数段。

    “公主,尝一尝吧”度顾卿双手举着筷子说道。

    公主夹起一块,入口即化,香甜可口,如同深处竹林,又好比甘泉田露,令人回味无穷。

    看着公主很是喜欢这道菜,度顾卿觉得就差不多了,便说声“告退。”

    “你去哪里?”妫画道。

    “我回房休息”度顾卿说道。

    “去月蓝凝那?”公主问道。

    “我自己的房间。”度顾卿说道。

    公主点了点头,又犹豫一下说道:“你的脸黑了。”

    度顾卿意识到,可能吹火的时候沾了灰,便随意抹了抹,谢过以后,转身离开。

    侍从们又都进来,见公主的表情,似乎明白什么,说道:“公主千万别大意,别忘了事情。”

    “我知道!”妫画有些不高兴了,又吃了两口竹枝糕,说道:“我知道。”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这才头一天就这么心累了,度顾卿真不敢想象以后的日子如何过。

    “诶,”度顾卿在大院之中坐着,现在后院都不敢去,度九华远远的瞧见了,便走了过来说道:“顾卿,你在愁什么?”

    度顾卿站起来施礼回道:“这公主和蓝凝两人水火不容,令我头疼。”

    “哈哈,傻小子,这天下女人啊,唯有用心包容,才能化冰川于沧海,揽天地于宇内。”度九华说道。

    “用心?爹,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妫……”度顾卿还没说完,度老爷子干咳一声,度顾卿就没再往下说,度九华使个眼色,对度顾卿身后说道:“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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