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境主宰-第9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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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金斯思索了一下,然后问向对方:
“你不去拦住他吗?”
“为什么要去呢?这家古董商店的主人肯定是去了最后的钟塔,我们也要过去了,所以不需要去阻拦。”
“你就不担心我在这里拖延时间,让老爹有更多的时间在钟塔做准备?”
詹金斯问道。
“当然不担心,你以为我在第九层的诡境中与你谈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齿轮人问道,詹金斯想也不想便回答:
“为了拖延时间,让你的本体核心尽可能的进行融合。”
“你猜到了?”
“是的,猜到了。”
“那怎么还愿意在这里与我废话?你应该不是刚刚才想到这一点的吧?”
詹金斯笑了笑,侧身倚靠在柜台上,同时将猫放在柜台上,用一只手抚弄:
“其实,我是很乐意见到你成为灾厄之兽的。”
“为什么?”
“如果我阻止了你,虽然也成功阻止了末日,但这就意味着十八纪缺少一个灾厄之兽。因此在我们尽可能的平息灾难的后续、等待神谕宣布十九纪开始前,一定还会出现灾厄之兽,而且还是谁也不了解的灾厄之兽。
因此,与其去面对未知的敌人,不如就让你变成灾厄之兽,然后让我击败你。这样一来,不是更加的方便吗?”
詹金斯说道。
“你这么有自信?自信我成为了灾厄之兽,你依然可以对付我?”
“如果你不相信,不如不要去钟塔了,我们直接在这里开始决战?当然,那要你的核心现在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听到詹金斯挑衅的话,齿轮人还没有反应,詹金斯手下的巧克力便来了精神。它原本是趴在柜台上,任由詹金斯摸它的小脑袋。现在顾不得和詹金斯亲近,一下便站起身,眼睛瞪得老大,兴奋的看着周围,期望战斗立刻开始。
巧克力认为自己的高光时刻就要到来了。
“我们都要守规矩,既然说了要在第九层的最后见到我,那么你就必须完成这个诡境的冒险,才能见到我。”
“你还是想要多要些时间,尽可能的融合原始蒸汽机和【机械之心】?瞧,你还是害怕了。”
詹金斯问道。
“随你怎么想。”
因为不是正面回答,因此神职也判断不出是否是谎言。
第2207章 最后的钟塔
“说起来,你现在不会已经到了融合的关键时刻了吧?”
詹金斯又问,齿轮人并不回答,而是打开胸口的暗格,将第六枚宝钻放进去。
“既然你不说话,不如让我来猜猜看,你的核心会躲在诡境的哪处位置。既然诡境的规模是整个诺兰,那么最有可能的地点就是……”
“在结束诡境的任务前,你不能随意在诡境中行动。”
齿轮人提醒道。
“你在害怕?”
“当然不会。”
这倒是真话,毕竟一台只有残破灵魂的机器,是否会害怕,都还是未知数。
“那么,你是担心我会找到你,在你完成最后的融合前与你决战。”
“是的。”
“真是诚实,这是你为数不多的优点。那么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就开始最后的冒险吧,时间也不早了。”
他斜着眼看着夕阳的余辉洒在橱窗外的第五皇后大道上,一旦落日出现,很快黄昏的阶段就会结束。比起刚才和女人一起在街道上迈步时,现在的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但先不忙着离开,我们可以再谈一谈。”
他又说道,齿轮人当然不会不答应:
“你想谈什么?”
“为什么要把这次诡境的中转站,放在老爹古董店里?这是有什么用意吗?”
詹金斯一边摸猫一边大量周围,见暂时打不起来,巧克力再次萎靡了。
“不,并非是我选择了这里,地点本来就在这里,我没有变动这一点。”
齿轮人回答道,这也是实话。
“但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我经历过的某一个特殊诡境,初始地点也在老爹古董店附近,这难道是巧合?”
齿轮人也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计算: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命运,西海岸诺兰市是十八纪元末的命运涡旋,而在这座城市里,也总会有一些特殊的地点。就好像一幕完整的歌剧,即使地点再多,也总会有一个地点是最重要的。”
齿轮人给出了自己的解释,詹金斯想了想:
“大概是这样的,特殊的地点,命运的涡旋,舞台的正中央……真是有趣。”
他低下头去柜台上的诺兰地图,只剩下最后一个地点了。那是市民广场前的诺兰钟塔,因为诡境对应的诺兰是一年前的诺兰,因此这座钟塔依然存在。而在真正的时间中,它已经被差分机的九层金属黑塔取代了。
也就是说,最后的冒险发生的地点,其实就是现实中诡境的地点,这也是詹金斯刻意选择的结果。
钟塔红点旁的黄铜雕像是一个身材矮小、提着钥匙串的男人。詹金斯认识他,这是钟塔的看守人。
在前不久的血疗小镇上,镇子的钟塔需要敲钟人,但诺兰钟塔是完全的机械钟,在整点时准时敲钟,不需要人力参与。只是需要隔三差五让机械师们检修一下,并雇佣看守人看守,做打扫钟塔内的卫生、防止好事者跑进来、在节日开放期间配合市政厅之类的工作。
当然,诺兰钟塔的这位看守人非常的不尽责,就比如兜帽先生将聚会安排在诺兰钟塔的那一晚,看守人没有出现的原因并不是被兜帽先生“解决”了,而是他自己跑去酒馆喝酒去了。
同样的,在钟塔被差分机的金属塔第一层毁掉的那晚,看守者同样不在塔内,因此幸运的活了下来。詹金斯后来在报纸上看过他的照片,因此认识这个男人。
在1866年夏末的时间点,他并没有因为渎职而被起诉,报纸上说,在钟塔毁掉后,看守人被安排了新的工作,似乎是代表市政厅,与死亡教会的守墓人一起看守城市公共墓园去了。
而在诡境中1865年夏末的时间点,他仍然在做着钟塔看守人这件很没有前途的工作。
“说起来,我很好奇,你选择在诺兰钟塔的位置作为升起九层金属塔的位置,是因为你的本体核心就在诺兰钟塔的正下方。那么上一个封印你的文明,选择将你封印在这里,是否有什么特殊的含义?比如诺兰的位置有利于封印仪式的存续之类的。”
詹金斯又问道。
“没什么特殊含义,只不过恰好是这里而已。同时,十八纪末的命运旋涡也恰好出现在这里,这才让我感觉到,灾厄之兽非我莫属。”
这句话倒是有些道理的,毕竟就算是差分机也无法精准的提前数千年预yan到纪元之末的形式和位置,因此这一切真的是巧合,能够让这种机械相信命运存在,也只能是如此的巧合才能办到的。
“你还有需要说的话吗?为了再拖延一下时间。”
詹金斯又问到,齿轮人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有了。”
“那就好,我们走吧……等一等。”
他抱起了因为意识到不会现在动手而再此陷入情绪低潮的猫,然后再次回身扫视老爹古董店,这里的一切他都很熟悉,他在这里发生过无数的故事,擦洗过几乎每一个角落:
“下一次看到老爹古董店,心情恐怕会大不一样了。”
如果他失败了,就不会有下一次了。如果他成功了,他将会以神明的姿态回到人间。不管怎么说,即使老爹和他都没有谈论过这件事,但詹金斯的古董店学徒的生涯,可以算是结束了。
因此他才会在此刻大发感叹,但也只是看了一圈而已,没有多做留恋,背上背包,拿起剑与猫,一个纵身,便跳入了地图中。
齿轮人则没这么多感慨,见詹金斯先走一步,便紧接着也跟了上去。
柜台上的那副地图,则在两人都离开后,逐渐的颜色变淡,消失在了……
菲妮的手伸出,抓住了试图消失的地图。奥薇娅将它展开,重新铺在了柜台上。她的身后,身穿黑色长袍的神话魔女也走到了柜台边。
奥薇娅周身像是笼罩着一层光,而魔女的身上则像是在吸光。长大后的菲妮的身体与魔女差不多高,但二者的气质截然不同:
“这就是故事的最后吗?”
魔女纤细的手指划过地图的边缘:
“比起在上个诡境中最后精彩的大战,最后的冒险一点也不惊险刺激。我还是比较欣赏救世者,站立于钢铁世界树,在昏黄天空下挥剑迎敌的画面……你的眼光真不错。”
她们其实一直都在看着詹金斯,只不过詹金斯和差分机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已。当然,在关系到整个物质世界文明是否能够继续延续的最后决战中,看着这一幕的当然也不止她们两个。
“不只是精彩的战斗才是波澜壮阔的故事,你最喜欢的不是曲折的故事吗?还是说你其实和那只好斗的猫一样?”
奥薇娅调侃道,魔女则没有回答。她低着头看着地图:
“那么,你已经知道了詹金斯想以怎样的方式获胜了吗?”
“你不是也知道了吗?我们来此,不过是为了见证这一刻。”
奥薇娅将地图丢在柜台上,这张地图是这处世界的控制中枢,留存下来,以后可以当作新的诡境。但她与魔女都不在乎这种小东西,神与人的眼光是有很大区别的。
另一边的詹金斯与齿轮人,已经在诺兰市市民广场上空降落了。他们在老爹古董店内谈话耽误了一些时间,因此当落在市民广场上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个时间点的诺兰还没有安装公共路灯,因此附近最大的光源,应该算是广场周围的商店和建筑的窗户内洒下的光亮。
除此之外,夜晚巡逻的巡警们已经开始工作了。市民广场在诺兰的核心位置,因此是警员们巡逻的重点,这里通常来说会很安全。
虽然是夏末,但因为下午的雨,因此夜晚还是有一些凉意的。广场上的人不多不少,虽然这个时代还不流行饭后散步,但夜晚到附近纳凉还是很不错的。
广场中央的喷泉是孩童捧着水瓶的样式,流水落下的声音非常的悦耳。因为地面的温度不低,因此那场小雨带来的潮湿已经完全蒸干了。
这就是詹金斯一年前到来时的夜晚,那个看起来祥和,却让原主詹金斯死去的夜晚。当然,即使诡境能够完美还原一年前的今天,但出事时詹金斯和巴纳德先生夺路而逃的路线,距离这里很远,因此不必担心过去会干扰现在。
广场上的人们与詹金斯和齿轮人无关,两人穿过人群走向广场边缘的钟塔。许久不见这座钟塔,詹金斯还有些想念它。
诺兰的钟塔并非每个整点都会响,而是在凌晨、正午、上午八点和傍晚六点响起。虽然在紧邻码头区的圣乔治大街完全听不到钟声响起的声音,但偶尔在市中心办事时,这钟声还是很悦耳的。
现在已经是傍晚的七点多了,因此钟响声早已过去。与齿轮人一起来到塔下,詹金斯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于是齿轮人轻轻一推,本该锁着的钟塔下门立刻被推开了。
第2208章 后悔的守塔人
诺兰的这座钟塔在1865年夏至1866年春的一年以来,参与过许许多多的大事件。就比如在吸血种事件中,吸血种们第一次展开迷锁,就是以钟塔作为仪式的中心位置。而后来在“安塔克公爵进攻诺兰”事件中,钟塔也作为市中心的高点,在附近产生了激烈的枪战。甚至在与骷髅剑的持有者战斗时,还轰塌了钟塔的一面墙,但那面墙很快被修复了,而此时的时间点,是看不到修补痕迹的。
詹金斯对钟塔内部的环境一点也不陌生,不仅是在兜帽先生的聚会时来过这里,前段时间在应对那个即将与诺兰重叠的“末日诺兰”时,那名老人也是在钟塔顶端与詹金斯见的面。
守塔人虽然对看守工作不是很尽责,但至少卫生打扫的不错。从钟塔一层向上攀登的过程中,肉眼不仔细看是看不到任何灰尘的。如果用手在墙壁和楼梯扶手上拂拭一下,手指接触到的尘埃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守塔人不在一层不在二层也不在三层,登上塔的最高层后,要通过扶梯再向上,才能在钟塔巨大表盘以及机械结构的后面,看到守塔人。这里充满了油料的味道,但至少说明日常维护工作做得很不错。
守塔人的年龄大概在四十岁接近五十岁的样子,詹金斯忘记他的名字了,只记得这是个从未结婚的男人。
当詹金斯抱着猫跟在齿轮人的身后见到他的时候,他正站在表盘机械结构后方的平台上,扶着窗户向外望。窗口很小,不是普通窗户的形制。
因为时常要保养,因此这一层空间有着非常重的机油和润滑油的味道。但又因为窗户没有关,因此凉爽的夏末的晚风,也着实很让人惬意。
这本应是个非常平常的夏末晚间,但不论是真实的一年前还是现在的诡境中,它都注定不会平凡了。
“最后的目标是什么?”
打量了一下堆积在这一层的金属零件、各种油料,以及一正面墙的螺丝刀、扳手之类的工具后,詹金斯问道。
“平和淡泊之心。”
“平和淡泊?”
詹金斯转头看了齿轮人一眼,这一层没有任何灯光,现在月亮才刚刚出来,也无法通过那个小窗口照亮这里。凭借着黑暗视觉,詹金斯能够看清楚齿轮人的脸,后者依然是那副样子:
“这次不批判人类社会了?”
他问道,后者没有回答。
于是詹金斯将抱着的巧克力转移到肩膀上,然后来到那扇小窗前,看到守塔人正在向外看,手边的窗台上还放着一瓶脏兮兮的酒和一只酒杯。
这个位置相当高,今天的天气又格外的好。即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詹金斯依然能够通过远眺,看到远处威斯特敏斯河上货轮烟囱喷出的黑烟。一排排鳞次栉比的房屋,在黑暗中隐匿,街道和小巷像是迷宫一样容纳着千千万万的诺兰市民。
“在看什么?”
詹金斯问道,瞧了一眼酒瓶上的标签,那是一瓶40度的白兰地。果酒酿制,属于后劲强劲的酒类,人们通常会混上冰块或者果汁饮用。但守塔人没有这样做,虽然他好像没喝多少,但詹金斯认为守塔人今晚可能又无法尽职尽责的看守了。
“没什么特定的目标,只是随便看看。”
守塔人随意的回答道,诺兰口音,他大概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
詹金斯也随着他的视线向外看,看不到什么有趣的目标。诺兰钟塔非常高,在这个高度看什么都像是在看蚂蚁,因此也只能是在看风景了。
“你经常这样向外看吗?”
詹金斯又问道。
“是的,这也算是这份工作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了。”
有些年迈的守塔人伸手指向窗外:
“看着日落,然后一家家的灯光亮起,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最好的休闲方式。”
听起来是相当惬意的生活,但既然索要的是“平和淡泊之心”,詹金斯很怀疑对方究竟在想什么。
“你每天都会这么做吗?”
“不,每周只有两三次吧。毕竟,再好吃的东西如果吃多了,也会感到不舒服的。心情不好的时候看一看日落,看一看天边的火烧云,扶着窗台聆听城市的喧闹,这真是太好了。”
詹金斯也被他描绘的画面吸引住了,想象着自己抱着巧克力,站在这里吹着风看着落日的景象。那时夕阳的余辉,一定会把小小的猫的毛发染成金黄色,蓬松的猫毛将会非常漂亮。
守塔人穿着很普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