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霍格沃茨的魔文教授-第4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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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您不是也交游广阔吗?”德拉科不服气地说,“就在这里!这张桌子!接待了不止一批政府高官。每年你都会抽出至少半个月时间准备得体的礼物,登门拜访……”
“那不一样。”卢修斯不耐烦地说,纳西莎严厉地横了丈夫和儿子一眼,转头对男孩说:“斯科皮,你吃完了吗?”“吃完了。”“到祖母这来,小家伙。你不是一直想溜进书房搞破坏吗?那里挂着不少家族成员的肖像,有一些还会说话。”
“真的?”斯科皮眼睛一亮,连忙用餐巾擦擦嘴,从软垫上蹭下来,“有雷古勒斯舅祖父吗?我听过他的故事,独自面对黑暗的勇士!”
纳西莎嘴角紧紧抿了抿,“有,在另一个房间,我带你去看。”
她领着小男孩离开了,随后餐厅安静下来,德拉科和卢修斯这对父子坐在装潢考究、花纹精致的长桌两端,默不作声地观察对方,似乎进行着某种无声的较量和对峙。
“下午家里来客人,你留下来。”卢修斯说,苍白尖细的脸庞多了几道皱纹。
“又是联络感情的聚会?”
“别忘了,你是一个马尔福!”
“那代表不了什么,我就不应该回来,我要去医院看望阿斯托利亚。”
良久的沉默,炉火劈啪作响。“可以,”卢修斯压抑着怒火,“你现在是巫师…麻瓜联合医院的院长,责任重大。关于小斯科皮的教育问题——”
“不劳费心,您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操心。”德拉科生硬地说,“我绝不会让我的孩子住在十二条走廊外的房间。和从小生活到大的庄园相比,我更怀念那个狭小的安全屋。”
他口中的安全屋最早属于尼克·勒梅,被菲利克斯继承后,借给马尔福夫妇躲避伏地魔的追捕。德拉科也曾短暂居住过,战后他们一家自然又搬回了豪华的马尔福庄园,但菲利克斯并没有收回那套房子。
卢修斯神情有些恍惚,当时塞尔温被魔法部逮捕归案,为了得到赦免,亲口招供了一批食死徒成员名单,其中就包括他,但随后海普公开承认卢修斯是他安插进食死徒的卧底,为的是让同属间谍的斯内普能隐藏得更深。
他的态度软化下来。
“阿斯托利亚……她的情况怎么样?”
“老样子,”德拉科立刻说:“我每隔一两个星期给她念治愈咒,但要不了多久又卷土重来,自从斯科皮出生后就更明显了。”
“你手里的蛇木杖——”卢修斯一脸严肃地说,“是所有治疗师梦寐以求的魔杖,取自萨拉查·斯莱特林魔杖分出的枝条,就连它都无法根治血液咒吗?”
“那种咒语非常厉害,一位祖先受到诅咒,在后代家族成员的血脉间流传了几个世纪……显现在了她身上,最近几年我调集了麻瓜和巫师最杰出的人才,用尽了各种办法,还没完全攻克。”
“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远离那个家族的女人!”卢修斯大声说。
“你一开始可不是这么说的,”德拉科顶了一句。“你和妈妈曾对她寄予厚望:同为二十八纯血家族,同样家族富庶,只不过后来发现她对血统论那一套完全不感兴趣。无法根治的绝症没有打垮她,反而赋予她开朗、乐观、怜悯的品质,而这正是马尔福家族缺少的……我觉得你现在还在搞小团体那一套很危险。”
“够了。”卢修斯喊道。他瞪着儿子,气喘吁吁,“那是必要的说辞,为了争取人心,何况塞尔温步步紧逼,一直觊觎我的位置,我必须予以反击。”
“甚至不惜站在那个人的对立面?”
德拉科尖锐地问,“你知道他的态度,据我所知,他从未主动探究过自己的身世,没有人知道他的亲生父母——到底是麻瓜、还是巫师,在他眼中没有分别。”
儿子的话点醒了他,卢修斯顿时冷汗涔涔,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彬彬有礼的年轻人的形象。
不,是中年人。也不对,年龄似乎对他没有意义。卢修斯又想起两年前的那场婚礼,只有少数关系亲近的人获得了手写的邀请函,从现场规模看派发的请柬不超过一百张。
如今那封邀请函被放在马尔福家族的金库里。
和其他人颇有微词不同——比如没收到邀请的小团体,由部分侥幸逃脱清算的纯血家族组成——卢修斯亲眼见证了新人脸上洋溢的笑容(甚至还有一丝腼腆),他愿意高举双手双脚支持这场婚礼.
在他心目中,这种情况只比菲利克斯·海普从纯血家族中挑选伴侣稍差一筹。
番外·波特
一直到晚上九点钟,哈利才摆脱了接连不断的灌酒,没办法,这是他卸任的最后一天,所有同事都很热情,他印象中最后一幅画面是赫敏笑盈盈地看着他,接着是一只不断放大的酒杯塞到鼻子会错。
“波特先生,您清醒了?格兰杰女士让我把你送到岛上。”一个声音说,哈利猛地回头,两名工作人员站在身后。“哦,谢谢。”他嘟囔说,顺手揉揉发涨的额头。
“不用谢,我们正好到岛上办事。”那人说,他们随即离开了。
哈利沿着小径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沿途是开花的灌木和高大的乔木,感谢布巴吉教授,感谢所有参与植树造林的草药学教授……走了一段路后,他稍微清醒了,借着魔法灯柔和的光辉,来到一处公共扫帚间。十分钟后,哈利敲响了他在浮空岛上住处的门。门开了,金妮叉着腰瞪他。
“我应该找谁报仇?”她像一只发怒的雌猫,问。
“罗恩。”哈利痛痛快快地说,金妮似乎被气笑了,“我就知道。”她把哈利迎进来,让他坐在椅子上,哈利看到桌上摆着一份写到一半的新闻稿。
“……已经退役的威克多尔·克鲁姆无缘第426届魁地奇世界杯,他在接受采访时表示错过这一盛事是其职业生涯的遗憾。”
哈利一边阅读,一边小口喝茶。厨房里叮叮当当,文章还没看完,金妮就端着煎蛋和烤肠出来,“谢谢,亲爱的!”哈利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孩子们都睡了?”
“嗯。”
“克鲁姆参加不了比赛。”
“是啊,他最近几年数据下降得厉害,我猜是被高强度训练和连续比赛拖垮了身体,我分析过他的录像——他太想赢了,休息几年也好。”金妮用专业眼光评判道,她毕业后就进入了霍利黑德哈比队,成为职业魁地奇运动员,之后又成为《预言家日报》的魁地奇专栏记者。
“对了,你猜我白天碰到了谁?”金妮问。
“咳,”哈利被煎蛋呛了一口,有些担忧地问,“不会是斯内普吧?”
“你怎么会想到他?”金妮友好地拍了拍哈利,感受到后背的力度后,哈利决定暂时不透露斯内普有可能来参加莉莉生日派对的事实(斯内普骂过她蠢丫头)。
“是卢娜,卢娜!”她咯咯笑着说,“她正忙着照料小宝宝呢。”
“什么?”哈利不敢相信地说,吐出咬了一半的香肠,接着若有所思地说,“我猜,是神奇动物的幼崽?”
金妮清了清嗓子。
“……最后,他们从雨林里带回几块蓝宝石和不知名羽毛,结果发现是某种未知神奇动物的蛋……嗯,其实没发现,卢娜把其中一枚宝石镶嵌到衣服上了,听说是罗夫的主意。可能是岛上魔力波动比较大的缘故,他们在逛街的时候鸟蛋自己孵出来了。”
哈利听得目瞪口呆。
“那只鸟还挺漂亮的,能发出五彩斑斓的光,”金妮笑嘻嘻地说,“你可以留意一下,卢娜把蛋壳改成了胸针,我认为刚好搭配她那件独一无二的衣服……”
深夜,哈利站在窗台前,看着岛上的夜景。
金妮从后面抱住他。他们就这样静静靠在一起,享受夜晚的宁静,深蓝色的天空中有几幢闪烁微光的建筑,比海上的星星还耀眼,哈利知道其中一个属于韦斯莱魔法把戏坊。
“在想什么?”金妮问。
“邓布利多校长。”哈利给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金妮不解地抬起头,哈利叹息着说:“我现在才知道,邓布利多当年留给我多么宝贵的东西。”他慎重地说:“是记忆。”
“记忆?”
“嗯。”哈利喃喃说,“海普教授曾经提醒过我,但我没太在意,我只是想着尽可能地完成邓布利多的传记。毕业旅行时,我去了他和格林德沃当年决斗的地方,去了巴西、美国、尼泊尔,一路追寻传奇的足迹……它的效果这几年才显现出来,海普教授说我的一些魔法已经接近大法师水平了,不止是守护神,我在训练时经常有灵光一闪的时候……”
“我们找时间回学校看看吧,”金妮轻声说,“卢娜说不少教授有退休的打算。”
“嗯,”哈利犹豫了一下,“最好等世界杯结束,我最近一段时间都抽不开身。海普教授说可能有人意图破坏开幕式。”
“你说什么?”金妮失声道,“可是——怎么会——消息是真的?浮空岛还从来没受到过袭击。”
哈利同样感到困惑,但却是因为别的原因。他回想起教授给他的小纸条,纸条上精准地记录了十二个浮空岛上的坐标,包括巫师…麻瓜联合医院、国际泛魔法联盟总部、未来世界公司总部、对月支援中心和几个标志性建筑。
“可能是开幕式当天引起骚乱的地点。”教授含糊地说。
但就像金妮说的,教授是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的?记忆魔法?但事情还没发生,总不可能未卜先知吧?刚刚骑着扫帚在岛上兜风的时候给了哈利灵感——也可能是想到了赫敏——他怀疑教授私藏了一个时间转换器,但问题是那东西只能回溯时间,不能看到未来。
从教授的态度看,至少不是什么太大的麻烦……
“可能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吧,”哈利摇摇头,没有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他让我负责这件事,似乎是当做考验。我担心人手不够,岛上有两百名傲罗和一千名打击手,但相比魁地奇世界杯期间涌进来的游客,数量还是太少了。”
金妮绞尽脑汁地思考着,然后眉毛渐渐舒展开。
“怎么会不够,这里可是你的主场啊。”
“我的主场?”哈利重复一遍,思考着,他不知道金妮是不是指岛上那些居民,但他们不是战士,战士……一个念头闪过,哈利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霍格沃茨!前线瞭望站,衔尾蛇俱乐部!”
金妮抿嘴一笑,她补充道:
“还有凤凰社。小天狼星不是抱怨退休生活无聊吗?”“他是乐在其中,”哈利一针见血地说,“他甚至拒绝了专属魔杖学院的邀请,连校长都不乐意当。”
“但我想他是不会拒绝一场突如其来的冒险的,对吧?”金妮挑了挑眉说,哈利想到自己教父的性格,点头同意道:“这倒是真的。”
专属魔杖学院是岛上唯一一所传授魔法的地方,但它的学生有些特殊——招收的是无法正常使用魔力的巫师(俗称哑炮),既有小孩又有成年人。相较其它魔法学校,浮空岛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这里是全世界巫师密度最高的地方,配合浮空岛收集逸散魔力的能力,能更好地补充专属魔杖内的魔力消耗,因此这所特殊学校的人数也有限制,每年从世界各地招收不超过两千人,宗旨是帮助哑炮掌握最基本的施法能力。
“所以别担心,我相信你能做到。”金妮鼓励说:“你可是征服黑魔头的勇士。”
哈利摸了摸鼻子,觉得鼻头有些发痒,他小声嘀咕,“相信的人可不多,而且那时候伏地魔虚弱得厉害——”金妮堵住了他的嘴,老半天才分开。
“我还去医院看望了阿斯托利亚。”金妮气喘吁吁地说,两只胳膊挂在哈利脖子上。
哈利勉强让怦怦跳动的心脏镇定下来,顺着金妮的话问:“她还好吧?”他去年见过阿斯托利亚一次,她的脸色有朝马尔福家族特有的苍白转化的趋势。
“有些糟糕,”金妮说:“那是一种独特的诅咒,具体是什么已经无从考据,只能从症状上判断和血液有关,而且这种诅咒无形无质,盘踞在整个格林格拉斯家族,只是恰好……挑中了她,她的姐姐达芙妮就没事。”
金妮环得更紧了,哈利有些喘不上来气,但他能体会到她恐惧的情绪。哈利不禁想起上学时比他低了两个年级的小姑娘,他发现自己最大的印象是阿斯托利亚站在从决斗比赛中赢得的奖品——一条傀儡蛇上,绕着黑湖四处溜达的画面。她显得豁达而开朗,和现在弱不禁风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无从考据的诅咒,哈利在心里低低念叨,一些不成形的念头在脑海中盘旋,格林格拉斯家族,马尔福,海普教授……这时,金妮迟疑了一下说:“阿不思新交了一个朋友。”
“你说小斯科皮?”哈利正想着心事,此刻脱口而出。
金妮一脸狐疑地打量他。
“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
躺在床上,哈利在脑海中寻思明天要做的事:
首先要到浮空岛总部报到,虽然正式任命得过一段时间才会宣布,但被海普教授丢过来这么棘手的麻烦,他最好提前开始工作。好在这么多年下来,他对岛上的环境早已十分熟悉,但至少应该见见今年轮换过来的国外傲罗;另外还要分别去一趟纸条上提到的十二个地点——从医院无功而返后,他最先去了卢平那里,小泰迪很讨喜,比自己的两个臭小子乖巧多了;之后他又去了对月支援中心,好像有人跟自己提起过什么太空岛计划,是在太空上造岛吗?但他马上就被紧急叫回国,负责指挥卸任前的最后一场行动,因此没大听清。
哈利的思路开始漫游:
告别宴上罗恩说自己不想升职了,当一个司长挺好的,他可不想像珀西那样拼命,把‘挣回一个魔法部长’当做自己的家族使命,珀西都有白头发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身为高级副部长的赫敏希望更大……哈利又想到马尔福和阿斯托利亚,半梦半醒间,他在心里下了个决定,找海普教授聊聊,不,还是先问问赫敏……教授现在的状态有点儿吓人。哈利的身体抖了抖。如果不是知道这个世界上没人能伤害到他,他都怀疑教授不知什么时候变成幽灵了。
他嘟囔两声,把这个不靠谱的想法抛开。角落里传来婴儿的呓语,莉莉·波特翻了个身。哈利嗅着金妮头发的气味,渐渐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哈利被婴儿的啼哭声吵醒,他打着哈欠,戴上眼镜,看到金妮正穿着睡衣照料小女儿,“快看啊。”金妮高兴地说,哈利看到小婴儿用口水濡湿了嘴唇,像小鱼一样开合,吐出一个泡泡。她自己咯咯笑了起来。
“这很有趣。”哈利说,“令我想起了黑湖里的鱼人。”
早饭时,一家人坐在一起,边吃饭边收看魔法电视。一个很有激情的声音正在播报早间新闻,“预计将有八百万人登岛!不过难怪,虽然浮空岛一直陆陆续续接待各方游客,但如此大范围对外开放还是头一次。想象一下,平均一平方公里就要挤满一万人,听说这在大城市中很普遍,所以他们是住在沙丁鱼罐头盒里吗?”
是李·乔丹,哈利看着几乎没变样的电视主持人心生感慨。
李·乔丹是第二批登岛的——浮空岛这些年经历了几次重要变革,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