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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宠婢难逃-第65章

小说: 宠婢难逃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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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人从骊山行宫回来之后身体好了不少。
  这段时间太子也比较安分,没给他惹麻烦,处理事情更比从前井井有条,人又孝顺懂事,甚至带头遣散了东宫不少美人宫女,厉行节俭。
  圣人以为太子是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变得成熟了,心中大为欣慰,将朝中大部分的事务都交到了太子手中,在蓬莱殿中养病。
  “怎会突然问起他?”提到程邈,圣人脸色微变,放下手中棋子。
  魏玹暗察圣人神色,若无其事道:“前些时日在家中闲来无事,听闻了这桩旧案,只是觉得此案古怪。”
  程邈自小为人便极仗义,嫉恶如仇,喜欢接济贫困,他与圣人年纪虽差了二十几岁,但一见面却如故友一般,圣人欣赏程邈豁达的胸怀与超凡脱俗的才能,将其视之为君子之交。
  后程邈考中明经进士,官职更是短短两年便连跳三级,在当年的长安可谓年少英才,风头无量。
  圣人自认没看错人,自此后程邈就成了圣人的左膀右臂,为了铲除奸相李辅与权宦高炯,程邈没少给他出力,堪称心腹。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竟收受贿赂,在揭发李辅前一晚临阵倒戈,害得圣人多年苦心经营毁于一旦,酿成宫变。
  因此提起程邈,圣人心中滋味莫名,又爱又恨,可叹可憾。
  圣人说道:“不过是所托非人罢了,人年少成名,浸淫这风诡云谲的官场,难免心志不坚,深陷权力漩涡,否则又岂会为了一时的富贵和权势而背弃盟约,卖主求荣,当年的事情,不提也罢。”
  说着扔了手中棋子,揉着眉心道:“朕有些疲乏了,云卿若无事,咱们改日再对弈。”
  魏玹深锁眉头,走出了皇宫。
  回来的时候,天色昏暗,沈漪漪正躺在美人榻上逗小乖乖。
  小乖乖在顺毛,她把洗干净后的小乖乖抱在怀里,揉着小乖乖暖和又白生生的肚皮,听到房门外传来的通报声,便起身去迎,“世子……”
  刚走过去,便被魏玹一把挟住两肩重重抵在了房门之上,疼得她轻嘶一声。
  紧跟着魏玹托起她的下巴,吻如疾风骤雨般铺天盖地般地侵入进来,就像嘴馋的小乖乖吞了满口的小鱼干,腮帮子都撑得鼓鼓的,区别便是她是被魏玹强行喂进去,根本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漪漪,我们要个孩子罢,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嗯?”
  沈漪漪还没来得及回答他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大腿险些被他折断,她瞪大眼睛,颤声道:“你,你怎么了,别……”
  为时已晚,魏玹迫不及待地占有了她。
  ……
  事后,魏玹给漪漪膝盖的青紫处摸上了药膏。
  睡梦中的漪漪黛眉颦蹙,红肿的唇嘤咛了两声,似乎有些疼。
  魏玹力道放轻。
  轻轻揉按着伤处,擦干净手,他再度躺回去,将她香软的身子拥入怀中,拨开她凌乱的秀发。
  女孩儿乌发如云,面色红润,娇弱无力地伏在他的怀中,眼角眉梢都残留着动人的余韵与酣畅淋漓后的妩媚娇艳。
  魏玹揉着漪漪嫣红湿润的唇,俯身细细品尝。
  这是他的女人,日后,她的腹中还会有他的骨肉。
  大手抚上她平坦的小腹,缱绻流连,等有了孩子,那些被尘封的前尘往事再无人知晓,她不会知道。
  她只知道,他是她的夫君,是她这一辈子唯一可以依靠心悦的男人。
  “醒了?”
  长睫颤了颤,沈漪漪睁开双眼,耳畔传来魏玹磁沉低哑的声音。
  四目相对,他的目光胶着她的目光,男人那素来淡漠的眼底深处仿佛泛着一汪清澈温柔的春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沈漪漪看了他片刻,却垂下眼帘,翻了个身背过去。
  “怎么了?”
  魏玹支着上半身,吻在她初雪般的肩头上,将她搂在怀中。
  “没什么。”漪漪阖上眼,轻声说:“我困了。”
  “那就用完晚膳再睡。”魏玹咬住她小巧的耳垂,手也开始不老实。
  漪漪脸红了,“我真的困了……”
  “乖一些,”他像哄小孩子一般哄她,“起来用膳,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两人在帐中又温存了片刻,才穿好衣裳下来。
  魏玹亲手为她系好胸前的系带,长发绾起,将吻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三日之后,我陪你回苏州。”
  沈漪漪低头看着胸口的带子,原本心里还迷惑魏玹怎么突然好像生气一样地要了她,转眼又变得如此温柔,乍听他这么一说,她先是怔了怔,抬起头。
  而后那双水汪汪的杏眼像是烟花炸开,万物复苏一般变得越来越明亮,越来越莹润清澈,甚至带上了点点的泪意,忍不住激动地握住魏玹的手,“真的吗?你,你没骗我,你是说真的?”
  魏玹将她搂在怀里,声音温柔,“你离家这么久都没回去看过一眼,是我的错,以后有时间,我会常陪你回家。”
  他一下子变得如此通情达理,沈漪漪简直高兴得无所适从,一时都没反应他的变化,只顾沉浸在可以回家的喜悦之中。
  “三天,我现在给家里写信也不知时间够不够,这么突然回去姨母会不会吓到?”
  “我该带些什么回去,也不知道姨母身子现在如何了,还有表哥,他……”
  她说得目如点漆,脸蛋儿微红,满面憧憬,魏玹耐心地说:“不急,我已让你表哥先坐船回家,有你表哥在先头解释,你姨母不会被吓到,至于表礼,便带些长安的风仪土产,库房里也有不少灵芝人参,咱们多带上几支,礼多人不怪,我明个儿亲自陪你去挑。”
  先前沈漪漪和魏玹隐晦地提过想回家的意思,不过那时魏玹约莫是顾忌崔桓玉,嘴上只应了,却没给她一个期限。
  沈漪漪想着魏玹身上伤还没完全好,也不敢多说惹他生气。
  哪想到他不说则以,说走就走。
  三日之后,两人带了春杏和吉祥,及一些侍卫防身,乔装改扮,扶着三四个大箱笼坐上了南下的客船。
  船在水上行了十几日,停在一处风景秀丽的江南小镇。
  魏玹知道沈漪漪归心似箭,暂且没有带她闲逛,只是说在此处停留两三日歇一歇,否则日日赶水路,只怕身子会吃不消。
  沈漪漪也是近乡情怯,离家愈近,她心中愈发惶恐不安,停在小镇上理理思绪倒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此镇位于燕州,地处京杭大运河与淮水的交界地带,名为云阳,气候宜人,风景秀丽。在此处停留的第一日,一行人先在驿站歇息一整天,第二日魏玹才领着沈漪漪出门游玩。
  正值阳春三月,昨夜雨疏风骤,刚落一场如酥春雨,今早天光放晴,微雨初霁,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泥土与青草芬芳,闻起来分外的清甜。
  两人手牵着手在河岸边踱步,水泮垂柳依依,草木葱茏,吹面不寒杨柳风,沈漪漪撩开幂篱嗅了嗅,沉郁了许久的心情一时也舒畅了许多。
  魏玹高大俊美,龙章凤姿,在这小镇可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不免吸引了路人们的目光,羡慕地落在了他身旁娇小的女子身上。
  “可是累,我们去那边坐一坐?”走了片刻,魏玹察觉到她步履跟得有些艰难,特意停下来握着她的手问。
  若魏玹对她又凶又坏,沈漪漪不会奇怪,因为她知道这男人表面上的优雅斯文却掩不住骨子里的偏执冷血。
  她奇怪的是近来魏玹都没给她露出一个难看的脸色,甚至就连在床上时凡事都会顺着她来,她不喜欢什么只要皱皱眉头他便不会再强迫于她。
  沈漪漪从前就一直想,倘若魏玹不发疯,他其实是个挺正常的人,甚至还有几分其它男子没有的细腻温柔。
  虽不知他最近为何突然改了性,但两人能如眼下这般好好相处,她也不必再每日提心吊胆,总归是件好事。
  她轻轻点头。
  魏玹揽着她,两人坐到了凉亭中。
  少顷,远远见一衣着光鲜的妇人手中牵了一个七八岁的女童走过来。
  那妇人身侧只跟了两个婢女,走至树荫下与女儿说笑着赏花时不妨迎面撞来一个身形瘦小的醉汉。
  那妇人连忙将孩子护在怀里,身上被结结实实一撞,一时蹙起眉头。
  “喂,你走路不长眼,撞到我们夫人了!”
  那醉汉睁睁眼,忙作揖道歉道:“夫人恕罪,夫人恕罪,小人眼拙!”
  灰溜溜地就走了。
  “世子,那人是个贼!”沈漪漪眼尖,一眼便瞧见那醉汉借着撞上那妇人的空隙顺手偷走了妇人系在腰间的荷包。
  “属下去!”纪乾不等魏玹吩咐人就冲了出去。
  这些时日魏玹对他多有冷落,纪乾为表忠心,虽然不喜沈漪漪,但也知道这女子在主子心目中的地位非比寻常,只怕日后世子娶了世子妃都很难撼动她的地位。
  纪乾说上就上,几十年的功夫可不是白吃干饭偷懒来的,一脚将那窃贼踹翻在地上,揪到沈漪漪与魏玹面前道:“混账,还不快跪下!”
  那醉汉“哎呦哎呦”的叫着,口中喊道:“壮士松手!我是不小心拿错了,我不是窃贼!都是误会!”
  说话间那妇人匆匆赶来,一把夺过醉汉手中的荷包,三两下扯开荷包将里面的一只玉佩拿了出来道:“我的佛,可吓死我了!幸好此物无事,否则我怎么和爹娘交代!”
  沈漪漪瞧见那块玉佩,不免疑惑地多看了两眼,咦,这玉佩,怎么和她的那块玉兔生得如此像?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评论和支持,接下来的剧情点就是身世,作者设想的是狗子先知道,然后是漪漪,间隔时间不会太久,间隔的这段时间可能会比较甜,狗子也会想通很多事情。


第64章 
  那妇人约莫二十多岁的年纪; 容长脸; 柳眉杏眼,仪态温柔可亲,领着手中女童对着沈漪漪与魏玹屈膝作礼道:“多谢郎君,多谢夫人; 幸亏郎君与夫人出手相助; 否则妾身手中这枚传家的玉佩怕是要遗失在妾身手中了。”
  沈漪漪虚扶一把道:“夫人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您如果不嫌弃,不如坐下来歇一歇脚。”
  那夫人含笑道:“怎会嫌弃; 是我们叨扰夫人和郎君才是,我夫家姓徐,这是我的女儿丹娘; 不知夫人如何称呼?”
  春杏给这位夫人倒上茶,沈漪漪听到这位徐夫人将自己唤作夫人; 很是尴尬; 想说自己不是魏玹的夫人,但是这么一解释出来,似乎能够预想到场面会令她更加尴尬。
  再瞄一眼魏玹,魏玹平静地看着手中的茶盏,似乎并未察觉不对之处。
  既然他都不介意,她也懒得去纠正了; 不过萍水相逢; 不解释也罢。
  沈漪漪便含糊道:“我姓沈,夫人准备如何处理此窃贼?”
  徐夫人忿忿道:“这窃贼必定要移交官府方才谢我心头之恨!夫人你看; 这块玉佩可是我家祖传之宝; 如此名贵之物; 倘若今日当真丢了,我回去可哪里有颜面见我陈氏列祖列宗!”
  说罢给沈漪漪展示手中之物,却见眼前这位年轻美丽的夫人瞪圆她那一双美丽澄澈的杏眼,直愣愣地盯着她手中的玉佩,仿佛看见什么令她吃惊的东西一样。
  “夫人?夫人?”徐夫人唤了沈漪漪几声。
  沈漪漪仍旧有些迷惑,对徐夫人道:“夫人,我可以冒昧地看一看您手中的这枚玉佩吗?”
  “自然可以!”徐夫人将手中的玉佩交到了沈漪漪手中。
  同样温润的质地,同样的祥云流水纹,不同的却是这块玉羊前蹄突出,后蹄回缩,沈漪漪不敢置信,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像的两块玉佩,就好像两块玉佩天生就该是一对!
  她忍不住扭头对魏玹低声道:“郎君,你有没有觉得,我的那块玉佩和这位夫人的玉佩很像?”
  魏玹看了几眼,颔首道:“确实有几分像,”对吉祥吩咐道:“夫人的玉佩你可曾带过来?”
  吉祥从怀中抽出一只荷包,倒出里面的玉佩恭敬递给沈漪漪:“夫人,这是您的玉佩。”
  沈漪漪都没察觉到魏玹与吉祥口中称呼的变化,手中举着这两块玉佩一对,竟当真是严丝合缝,配成一对,与徐夫人是大眼瞪小眼。
  沈漪漪便着急地看向魏玹,她后来才得知魏玹手中的玉佩是表哥所给,魏玹这些时日一直在帮她寻找生父的下落。
  “别急,听听徐夫人怎么说。”
  魏玹温柔地替沈漪漪将耳旁的碎发轻别,看向徐夫人时神色微敛,正色道:“适才听夫人所言,这枚玉佩乃是家传?”
  “正是!”徐夫人解释道:“这枚玉佩是妾身家传之物,家父曾说唯有我陈氏一族的女子才有,可是你看夫人手中的玉兔,似乎与我手中这枚……”
  “徐夫人,我的母亲,也姓陈!”沈漪漪惊讶道。
  *
  陈府。
  徐夫人将沈漪漪与魏玹请进了中堂,刚一踏入门槛,那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便握着手中的玉佩哭着迎了上来,“这是我的外孙女,是我的外孙女二娘啊!”
  沈漪漪猝不及防被年迈的老夫人抱了个满怀,尚有些无所适从。
  这时,座位上一个身着浅紫色襦裙的中年妇人含泪走了过来,看着漪漪道:“二娘,你还记得姨母吗?我是你的姨母啊!你娘离家的时候你才四岁,没想到转眼十三年就过去了,你已出落成大姑娘了,你娘呢,你娘现在在哪儿,她没随你一道过来吗?”
  沈漪漪眼神一黯,低声道:“我娘……七年前便已经过世了。”
  一语未落,那自称沈漪漪姨母的中年妇人便掉下泪来,失声哭道:“怎会如此……我可怜的妹妹!二娘,你就是我的外甥女啊!你生得和你娘一模一样!你还记不记得姨母,姨母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漪漪不记得了,年深岁改,那时她年纪尚幼,后来阿娘带着她颠沛流离,五岁时她生了一场大病,烧得前尘尽忘。
  倘若眼前这些人当真是她的血脉至亲,当初母亲一个弱女子为何要带着年幼的她背井离乡,这么多年她都从未从她的口中听到过她的这些亲人?
  还是徐夫人走了过来,扶住她的母亲,也对沈漪漪十分体贴地道:“二娘,你先坐,我娘和祖母这是高兴坏了,你坐下我们再慢慢说。”
  沈漪漪再次看向魏玹。
  陈府家主是燕州刺史陈嗣,眼下正在刺史府中当值,陈府的管家见魏玹气度不凡,满身清贵,一时不敢怠慢,忙将沈漪漪与魏玹一道请至上坐。
  待两人坐好,魏玹握了漪漪打颤的手对众人道:“某姓魏,是长安人氏,字云卿,诸位夫人若不嫌弃可唤某一声云卿,漪漪是我的未婚妻,我们此次出门本是去苏州探亲,正巧路过云阳,漪漪与她的生身父亲失散多年,这两年某也一直在帮漪漪寻找亲人,还请诸位夫人但知实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云卿在此谢过!”
  “不敢当不敢当!”陈老夫人忙道。
  少顷燕州刺史陈嗣掀帘而入,陈老夫人指着眼前身材高大,样貌忠厚陌生的男人道:“二娘,这是你的大舅舅,快见礼!”
  众人都这般说,似认定了沈漪漪就是他们陈家失散多年的女儿,沈漪漪心中虽有疑惑,但春杏已经将她扶了起来,她只得去施礼,有些局促地小声喊了句“舅舅”。
  陈嗣连忙虚扶,“不敢当,姑娘快起来。”
  说话间有意无意地瞥了魏玹一眼,见对方神色淡淡,立刻又将目光再落到眼前的女孩儿身上,细细打量片刻,感叹道:“姑娘生得,确实像,像你爹娘,尤其是你娘,这双眼睛,真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家里人都到齐了,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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