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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宠婢难逃-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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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愕之余又生恐惧,正准备装作没听见躺回去,未料睡梦中的魏玹会突然从梦中醒来,一把钳住她的手腕将她摁倒在了墙上。
  漪漪后背一痛,难受地闷哼了一声,差点掉下泪来。
  他怎么又……
  她睁大双眼,眼泪汪汪地看着他,魏玹赤红的凤眸方才渐渐恢复清明,闪过一丝疑惑,哑声道:“漪漪?”
  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把怀中的娇娇推到了墙上。
  两人每日亲密无间,他知道她的身子有多柔软娇嫩,先前行。欢时不过微微用力,腰肢两侧便被他掐红了一片。
  魏玹松开攥住她手腕的大手,将她搂到怀里,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抿去她眼角的泪,“吓到你了?”
  “乖,别怕,莫哭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是哄孩子一般,吻细碎地落在她的眼睫,琼鼻,雪腮,唇瓣上,干燥温暖的手掌不时地揉。捏她撞到的后背。
  直到小奴婢颤抖的身子渐渐地平静下来,又因他另外的手段渐渐软成一汪春。水,失去神魂。
  *
  七夕今宵看碧霄,牵牛织女渡河桥。
  家家乞巧望秋月,穿尽红丝几万条。
  七月初七,正是大周乞巧节,朝廷解除宵禁,在各处举办灯会、灯会,更有许多少男少女成群结伴成群结伴夜游灯会。
  这一夜女子们会祭祀牵牛、织女二星,在月下设下宴席,陈设瓜果酒炙,并以七彩缕对月穿乞巧针,先穿过者则被奉之为巧手。
  冯侧妃在蒹葭馆中摆了个宴席,邀请了各院女眷一起过来赏玩,其中之一便有沈漪漪。
  齐王妻妾不多,除了冯侧妃外还有一位侧妃孙氏与侍妾薛氏,两人同在被邀请之列。
  掌管了月余王府中馈的冯侧妃容光焕发,因未替齐王诞下郎君,出身也并非大族显贵,是以对于世子魏玹房中的宠妾沈漪漪自然便多了几分亲切。
  沈漪漪估摸着今夜魏玹应该会陪郑婉莹一起去看灯会,毕竟一直到她离开湛露榭也没听见吉祥说他回来的消息。
  阿鸾则缠着冯侧妃嚷嚷着想出去玩,一直到传针的时候都没见个消停。
  冯侧妃被阿鸾烦得愠怒地戳了她一指头,“女工针黹你什么都不会,还想出去玩?我看以后谁敢要你!”
  阿鸾恼道:“阿娘惯会怄我,不适人难道就活不了?姑祖母曹国长公主不也是一辈子没嫁人出家当了女冠么?我还偏就不想适人,就想以后长大了出家当女冠!”
  冯侧妃听了这话目瞪口呆,怒道:“你,你敢,你若敢不嫁人,我就……我就……”
  阿鸾还在絮叨,哼道:“我就要去姑祖母出家的那家道观,那个叫什么来着,玉真观……”
  沈漪漪和春杏在一旁掩着嘴笑,冯侧妃说不过伶牙俐齿的女儿,性子本就没齐王妃那般盛气凌人,一时脸涨得通红。
  好在阿鸾也就开开玩笑,开完玩笑小丫头又变成了贴心小棉袄,当着阿娘的面穿七彩缕倒是没费一番功夫就穿进去了,一家人倒也其乐融融。
  少顷众人穿完七彩缕一起吃茶,外头走进来兰蕙,对着冯侧妃与阿鸾施礼问好,而后跟沈漪漪笑道:“姑娘,世子爷回来了,叫奴婢来寻回去姑娘呢。”
  作者有话说:
  昨天狗子是有点坏,今天是不是温柔了一点呢
  另,狗子喊打喊杀的也就嘴上说说,因为他知道女鹅胆子小吓唬吓唬她,不会真的这样对女鹅滴~
  明天有个重要的情节点,我试试能不能双更,立个flag在此
  注:“七夕今宵看碧霄”一诗选自唐林杰《乞巧》,乞巧节的习俗来源百度


第40章 
  沈漪漪不明所以地回了湛露榭。
  魏玹一身月白色金丝绣圆领长袍负手立于轩窗下; 见她进来; 指着榻上摆好的一件衫裙对她身后二人道:“替她梳妆更衣。”
  漪漪正疑惑着,朱樱与兰蕙就一齐簇拥着将她按在了梳妆台上,一人将她发簪拔下,打散头发重新绾发; 一人为她傅粉描眉; 点唇施朱,末了重新更衣。
  半个时辰之后; 沈漪漪被二人又推到魏玹面前。
  只见她上身是一件缠枝宝相花白绫背子,下罩一条浅绛色的轻罗纱裙; 肩上套着郁金色的敷金花蕊帔子。
  皆是上好的绫罗锦缎织造成的衣裳,简单又不失大气温婉,质地轻盈散热; 不动时舒适清凉,动时衣袂飘飘; 恍若月间仙子; 俏生生地立在魏玹的眼前。
  如今她的身量比刚入府时长开了许多,身段愈发窈窕有致,该长肉的地方饱满丰盈,不该长肉的地方纤细不盈一握。
  眉眼间的妩媚清丽上妆后更是娇艳到了极致,却唯有一双明亮的杏眸依然单纯清澈,羞答答地垂着浓密的眼睫; 云鬟翠鬓; 乌发雪肤,只怕满长安再难找出第二个女子能与之比肩。
  魏玹上下打量了过于局促的小奴婢一眼; 阖了书清冷地道:“尚可。”
  朱樱与兰蕙对视一眼; 笑笑不语。
  ……
  既是七夕灯会; 自然少不了成双入对的少年男女与各式各样精致美丽的花灯。
  大周建国至今已历经三代,风气尚算包容开放,少年未婚的夫妻多半会选这一日外出结伴游玩。
  白日在曲江赏景游戏,乐游原纵马看落日,夜晚便逛一逛这繁华京都长安的夜市灯会,正正算是一个促进彼此感情交流的大好时机。
  今夜之后若觉与对方颇合得来,多半会就此定下亲事,倘若仍觉不合心意,话不投机半句多,两家就会商量着退掉亲事,或重新考虑这门婚姻。
  自然,沈漪漪便无这般的烦恼。
  站在长安的夜市上,她又惊讶又欢喜。
  惊讶的是魏玹竟会带着她一个婢女出来逛灯会,欢喜的是自来到长安,由于平时夜里有宵禁,她还从未在长安的夜市上逛过。
  入了齐王府之后,更是一步也不曾踏出过这座深宅大院。
  太久没出门,沈漪漪陌生地看着眼前繁华的景象,喜悦却很快散去,脑中浮现出去年今日七月初七苏州的乞巧节灯会。
  那时她与表哥两人由姨母做主已定下亲事,表哥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她的手与她一起逛灯会。
  他总是会宠溺地看着她调皮贪嘴,柔声叮嘱她少吃糖葫芦容易牙疼。那个时候她刚刚掉了一颗牙,依旧馋得不行,嚷嚷着一定要吃糖葫芦。
  表哥坳不过只得给她买了,晚上回家安置前便督促她赶紧去洗漱,再将一片消肿降火的玄参片亲自送过来示意她含在口中入睡……
  “沈漪漪,想什么,这么入神。”
  “让郎君来猜猜,是想从前的未婚夫?”
  魏玹漫不经心地吐出最后三个字。
  沈漪漪吓得刚回过神来,心咯噔一下。
  他,他怎么连自己想什么都知道,他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吗?
  “没有,世……郎君误会了,奴婢是在想,奴婢许久没有出府了,郎君能带着奴婢出来逛花灯,奴婢心里很欢喜,不知该如何回报郎君。”
  魏玹斜睨了她一眼,沈漪漪忙撩开幂篱,嘴角一扬,漾出颊边两颗浅浅梨涡冲着他甜甜一笑,带有讨好之意。
  西市又名“金市”,比之寸土寸金的东市显然要更热闹上许多,一路走来游人如织各店林立,几乎每家商铺门前皆有摆摊博士在外头兜售店内物品。
  郎君娘子们的欢声笑语与摆摊博士们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音符,喧阗嘈杂又异常地有趣悦耳。
  众人皆是许久不出来,欢喜地逛着灯会,约莫只有沈漪漪最为倒霉,跟在魏玹后头愁眉苦脸地追着。
  追还追不上,魏玹明显是不想等她,走得飞快,徒留沈漪漪一人在后头追得小脸通红气喘吁吁。
  她有些害怕和慌乱,惹魏玹生气没什么好处,最终受到伤害的总是她,她害怕魏玹发疯,害怕他把自己做成人彘,害怕他嘴里讲的那些可怕的故事……
  越想越怕,走至一处人群熙攘之所时,正巧那摊主人在表演吞刀吐火的杂技,炽热旺盛的火龙倏然从艺人的张大的口中喷涌而出,灼热的气息霎时弥漫四散,周围胆小的小娘子们纷纷尖叫着四散开来。
  沈漪漪也被唬了一跳,她在江南还从未见过这口中吐火的骇人杂技,一时以为是街上不知何处走了水,“啊”的一声扭头想跑,却扑进一人结实温暖的怀抱中。
  是熟悉的味道……沈漪漪抬起头,惊魂未定的大眼睛倒映着男人淡定从容的俊脸。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如此冷静,漪漪一边推他一边急切地道:“郎君快走,走水了……”
  小手往后一指,顺道扭头看过去。
  漪漪惊呆了。
  艺人哈哈笑着又从口中吐出一道火龙,这次火龙气焰小了些,众人见了皆拊掌拍手叫好,又聚拢过去往艺人脚下的铜碗中撒着铜板。
  噼里啪啦的铜板声把沈漪漪一不留神吓掉的神魂惊醒,转过头去神情怔忪地看着魏玹。
  魏玹眉峰微挑,一副她“愚蠢,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沈漪漪羞愧地低下头。
  两人分开,魏玹继续往前走。
  “郎君。”
  走了快两条街过去,沈漪漪鼓足勇气,抓住他的衣袖,小跑几步追上,把手中刚“买”到的糖葫芦颤巍巍地递了过去。
  她是没钱,连月钱都没有,适才多看了几眼街市上卖糖葫芦的摊位,那摊位的老丈看见那漂亮的小娘子直勾勾地盯着他摊前的糖葫芦,竟然十分和气地追过来白送给她一串。
  她一口没吃,任凭糖葫芦诱人的甜香在鼻端萦绕不绝,小奴婢终于知道要记挂着主人,这副又蠢又乖的小模样很难令人不稀罕,主人冷峻的面色稍有缓和。
  魏玹眼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尝糖葫芦,拉过她的一只柔荑慢慢往前走。
  “哎,娘子,让你郎君给你买支玉跳脱罢,你瞧,这玉跳脱可是由上好的于阗玉所制,于阗娘子知道么?那里位于西域,正是盛产于阗玉,这玉料原是河中采来的籽玉,料子更是上上之乘,你瞧这光泽,这质地……”
  那玉跳脱果如摊主人所言,质地光泽温润如凝脂,玉身浮雕成一朵并蒂莲花的模样,在淡淡的灯光下散发着莹润的光辉,看着便令人心生欢喜。
  沈漪漪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美的事物自然人人都喜欢,魏玹赠了她许多首饰,其中不乏翡翠南珠,珊瑚璎珞,个个华贵灵巧,举世难寻,可惜美则美矣,却无一支是她自己亲手挑选、真心喜欢。
  “喜欢?”
  男人磁沉清冷的声音自微薰的夜风中缓缓飘来。
  未及她出声,魏玹已主动捡起了摊主人所说的那只玉跳脱,“喜欢,便试试。”
  四目相对,不知是否这月色的清辉太过皎洁明亮,抑或是拂面的夜风过于轻柔和缓,魏玹黑真真的凤眸中清冷疏离的云雾一层层散去,明灭不定的灯光洒在他俊美分明的侧脸上,令他的眼神多了几许难以言说的温柔缱绻。
  沈漪漪欲将玉跳脱举起来套入腕中,可是出门之前她被兰蕙与朱樱按在镜台前摆弄了一通,手腕还戴了一只金臂钏,也不知手腕上能不能再容下这只玉跳脱。
  正胡乱想着,魏玹从她手中接过玉跳脱,握住她的纤纤皓腕,将跳脱轻轻套入她的手臂上。
  下马车时漪漪嘴上的唇脂便被魏玹吃的一干二净,她是天生的冰肌玉骨,丽质天成,即使不施粉黛,清丽的容颜依旧美得如清水芙蓉不需任何雕饰。
  如今着上锦衣华服,白玉无瑕,愈发衬着一张小脸儿灼灼然如芙蕖盛放,唯有眼神澄澈干净不带一丝一毫的杂念,秾丽婉媚却又不失少女的单纯美好。
  他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实在太过灼热炙烫,漪漪不自在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魏玹握紧她的手,将幂篱为她重新戴上,突然一把拉着她疾步离开。
  摊主人大惊失色,正待高喊有人偷走自家的首饰,身后的一个白胖无须的郎君笑着过来给他扔了个钱袋子,“够了罢?”
  ……
  ……
  “世子……”
  沈漪漪惴惴不安,不知魏玹要带她到何处去,穿过喧嚣的人群之后来到一处河边的小树林中,竟是越走越偏,愈发的廖无人烟。
  小树林中倒是有几对青年男女,可看魏玹这样子还想拉她到树林的深处,黑黢黢的树林深处像是一个无底洞吞噬着无尽的黑暗。
  沈漪漪害怕,疑心魏玹又要发疯,到时此地荒无人烟,只怕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情急之下单手抱住身旁的一棵树桠再不肯往前走。
  “世子,世子奴婢怕,咱们别往里头走了。”
  魏玹转过身来,慢慢靠近她。
  沈漪漪就瞪大眼睛往后退,直到后背抵在身后粗糙的树干上,魏玹压过来托起她的下巴,粗粝的指腹意味不明地揉着她柔软的唇,灼。热的气息缓缓靠过来,最终吻住那半点嫣红诱人的樱唇。
  远处河岸上悠悠的笙箫声清悦缠绵,耳旁响起陌生少女软软的、略带一丝喘。息声线,“檀郎,还望来日莫忘盟誓……”
  话音未落便又被“檀郎”霸道地吻住。
  “肌如白雪,腰如束素,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一吻过后,魏玹呼吸急促地抵着她的额头,与她吐气如兰的气息相互纠缠,低哑地道:“沈漪漪,你当真是个祸水。”
  沈漪漪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小树林里到处都是一对对的有情人在幽会。
  魏玹这般风采俊美的郎君,人前他是清冷矜贵的齐王世子,只有面对漪漪的时候,他才会露出背后那风流浪。荡的另一面。
  若他一旦认真温柔起来,哪怕这只有天赋异禀的床。笫之术,想必这世上很难会有女子对他不动心。
  沈漪漪泛红着脸娇弱地靠在他的心口,听到那“扑通扑通”如同打鼓一般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一时竟分不清是她的,还是魏玹的心跳声。
  说罢,魏玹还欲再吻,漪漪偏过头,淡淡的清辉下一片雪。腻。香。酥的玉颈白皙修长,慌乱地推拒着他道:“别,别这样,会被人看见……”
  “不会。”
  魏玹低低一笑,大手一勾,忽将她整个人托着抱到怀中,背抵着身后的树干,俯身用湿。润的唇吮住,再慢条斯理地描摹她的唇形……
  沈漪漪骤然脸红,嘤咛一声挡住他,“世子!”
  魏玹便有些坏地往前使了使力,轻声笑着含住她的耳垂。
  沈漪漪身子禁不住软得一塌糊涂,她控制不住自己,有时也异常懊悔,明明那般怨恨他把自己养成了一只飞不出去的金丝雀,偏又对他的这些风流手段毫无招架之力。
  但仅存的理智告诉她,决不能在这荒芜的野外,那是苟。合,她、她死也不从!
  魏玹攥住她的手腕,与她十指相扣。
  ……
  对岸的放生池上,一艘精美的画舫上立着一对神色错愕的主仆。
  倘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素日里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的齐王世子会与一个女子在这、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等激狂之事!
  婢女扶住同样身子发软的自家小姐,颤着嗓子道:“姑娘,那位、那位应当不是、不是世子。”
  郑婉莹到现在都没缓过神来。
  眼中只剩下了远处背对着一席月白长袍的高大郎君,起先两人尚算克制,甚至看不出来那郎君身后还立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
  可越到后面他竟还将那女子托到怀中紧紧地攥着她的腰肢与她忘情地深吻……
  表哥的背影,她怎么可能会认错。
  刹那间,郑婉莹犹如被一盆冰凉的雪水兜头浇下,明明神智清醒却无法思考任何事情,腿脚飘飘然不知踩在何处。
  还记得两年前表哥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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