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吗,送未婚夫-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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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出去找人给孩子治病。
但钟爷爷觉得很丢脸,并且觉得这个老二是个不祥之物,不让钟爸爸抱着孩子出去找人,也不允许医生到家里来。
父子俩又大吵了一架,钟爸爸被关起来。
他像十几年前跳窗去改志愿一样,再次从自己的房间跳出去。
这一次是为了自己的孩子。
只要能找到医生,就一定可以让孩子恢复正常!
只可惜,他死在了离开钟家别墅的路上。
因为钟叔叔在他的车里动了点手脚,让他永远也回不来了,就连尸骨都不完整。
钟智远刚刚十二岁,就失去了自己的妈妈和爸爸。
家里还有个对他虎视眈眈的叔叔,和严厉的爷爷。
看着弟弟不似正常人的模样,钟智远咬牙收起伤心的情绪,努力亲近爷爷,让爷爷对自己满意。
可他再怎么聪明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不可能永远保护自己的弟弟。
于是当他参加外省比赛回来的时候,别墅安安静静,听不到一点婴儿啼哭的声音。
他找遍所有房间都看不到自己的弟弟,所有的佣人都一副漠然的表情,似乎小少爷丢了一点都不稀奇。
他崩溃大哭,然后被闻讯而来的爷爷扇了一巴掌,说他哭哭啼啼的一点都没有钟家继承人的样子。
然后钟智远知道了,自己的弟弟在自己不在家的时候,被家里的亲人,亲手丢了。
爷爷下的命令,钟叔叔亲自动的手。
钟叔叔很坦然,说孩子被他放到了一处无名山山脚,如果有路过的山民或者村民看见,说不定就捡回去了,当然,前提是他们不介意带一个小怪物回家的话。
巨大的变故给钟智远带来了深可见骨的仇恨和阴影,此后二十几年,钟智远都记得那个时候,爷爷的冷漠和叔叔的哈哈大笑。
钟妈妈二胎的时候很多人都知道,孩子莫名其妙没了不太正常,而且钟智远整天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更惹非议。
钟爷爷就说孩子丢了,钟智远伤心过度才这样。
绯闻是压住了,可是钟智远还是这幅死样子,钟爷爷没办法,从外边的亲戚里找到一个和钟智远有几分相像的孩子,抱了回来,对钟智远说,这以后就是你的妹妹。
对外更是宣称由于过于怀念小孙子,只好收养了一个相似的孩子,聊以慰藉。
倒是让他赚足了好名声。
自己亲生的弟弟没了,却抱回来一个陌生的小女孩说是妹妹。
爷爷的侮辱让钟智远愤恨难消,可是他太弱小了,只能被迫接受这个妹妹。
小姑娘是无辜的,钟智远没有丧心病狂到对一个无辜的小女孩泄愤。
可是,这个小女孩显然和她那个为了财富可以扔掉女儿的家庭一样,善妒又小心眼。
从普普通通的家庭一跃成为豪门大小姐,年纪还小的小姑娘在众人的恭维里迷失了自我。
这都没什么,钟智远可以容忍她的娇蛮任性,反正又不是自己亲生的妹妹。
可是她居然找到了钟智远藏起来的,他打印出来的弟弟的照片。
钟离离知道自己不是钟家亲生的,心里一直有一种担心,这种担心在看到白知徒照片的时候直接窜到脑子里。
没人知道那个时候,刚刚十五岁的钟离离在想什么。
她用剪子剪碎了所有的照片,对钟智远哭闹,不允许他惦记那个怪物,说钟智远只能有她一个妹妹。
钟智远看着一地的照片碎片,再也拼不起来一个完整的弟弟,彻底对这个家,对钟离离失望。
听到这里,白知徒还没说什么呢,苏云檐拳头梆硬,“这个女人,居然撕碎了老白小时候的照片!!那么可爱的老白!”
毛茸茸的老白,还是个小婴儿,那得多可爱啊!
他甚至都没见过,就被钟离离撕没了,这个女人真是罪不可恕!
白知徒挤住苏云檐的脸蛋,劝他冷静,“摘掉你的老公滤镜,我小时候丑的要命。”
要不然怎么会被叫小怪物呢。
想一想,一个小孩,身上却满是白色的绒毛,还去不掉,穿上人类衣服也不像人类,大半夜出门都能把小朋友吓哭,也就苏云檐觉得可爱了。
苏云檐鼓着肉包子脸,倔强摇头,坚定地认为小时候的老白也很可爱。
这一点得到了钟智远的支持,他也觉得小时候的弟弟很可爱,“你不知道你小时候的毛毛手感有多好,我最喜欢放学后抱着你了,嫩嫩的毛毛比什么毛毯都舒服。”
“真的吗?我没感受过,到底有多好啊!”苏云檐像找到了知音一样,对钟大哥充满羡慕。
钟大哥忍不住举起手,在虚空中摸了摸,“软软嫩嫩的皮肤加上一层浅浅的绒毛,那种感觉就好像摸到了小云朵……”
白知徒的身上抖起一阵恶寒,“……”
这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钟智远是怎么做到,面对他这个二十多的大男人,喊出小云朵的!
他小时候明明就是个小怪物,结果到这两个人嘴里,就好像什么天使宝贝一样!
苏云檐对他有滤镜就算了,为什么钟智远也这样!
苏云檐有老公滤镜,那谁能保证钟智远没有弟弟滤镜呢!
小时候的白知徒身上都是绒毛,在钟智远眼里都是最可爱的小baby,更别说现在仪表堂堂,健康快乐的白知徒了。
钟智远把现在的弟弟看在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和惆怅。
感动弟弟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茁壮成长了,惆怅他作为大哥,缺失了弟弟二十多年的生命。
“我长大后找过你,只不过需要瞒着爷爷他们。”钟智远想到那些年的无用功就生气,“而且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让我一无所获,什么都打听不到,唯一几次就是在村民嘴里得知郊外一座无名山上有野人小孩,可是我派人过去后,还是什么都找不到。”
白知徒略尴尬,因为这个……可能不是钟爷爷的问题,应该是老道士抱着他上山后,就切断了和外界的联系。
老道士擅道法,和布阵,轻轻松松就能让他们的道观消失在大众面前。
钟智远找得到才怪。
不过这个黑锅,就让钟爷爷背着吧,他们值得!
小时候他幻想过无数次的父母居然真的出现,而且和他的幻想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自己是因为和普通人不一样才被无情扔掉的,然而实际上……他是在父母充沛的爱里出生的。
他有一对深爱他的父母,还有一个对他饱含歉意的哥哥。
说实话,白知徒现在心情有点别扭。
“爸……咳,他们长什么样?”白知徒努力了一下,不过暂时还叫不出‘爸妈’两个字。
“我有照片,我给你看看!”钟智远在手机里找出爸妈的合影,递给白知徒,“那是爸妈怀着你的时候,带我出去玩拍的,找游乐园的工作人员拍的合照。”
照片角度很烂,把人拍的又矮又奇怪,可是照片上那对男女笑得比谁都灿烂。
爸爸的右手牵着钟智远,左手牵着妈妈,妈妈穿着一条浅黄色的孕妇裙,盖住了大大的肚子。
白知徒的指尖摩过妈妈的脸和肚子,原来那个大肚子里,就是自己啊。
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从心底涌起,让白知徒眼眶发热。
好像要哭。
白知徒绝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流泪,连忙仰起头,让眼泪倒流回去。
结果眼睛被一双冰冰凉的手盖住,耳边是苏云檐温柔的声音,“没事哦。”
——没事哦,有苏苏在呢,所以哭吧。
因为苏云檐的举动,那股奇怪的感觉更明显了,白知徒抵抗不住,眼泪流了苏云檐一手。
白知徒就这么仰着头,声音闷得像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一样,“谢谢你……告诉我这些,ge……钟大哥。”
钟智远知道现在就让白知徒叫他哥哥有点难,能听到一声‘钟大哥’也足够了。
他的眼眶也开始泛热,只不过他可没人帮忙挡眼睛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豪门公子硬是眼眶红红,“爸妈如果能看到现在的你,一定会很欣慰的。”
听到这句话,白知徒在苏云檐掌心眨了眨眼,睫毛擦过苏云檐的掌心,弄得苏云檐痒痒。
抓着苏云檐的手,白知徒说:“他们怎么看不到呢?我可以叫他们出来啊!”
招魂嘛,没有人比他更懂了!
招自己爸妈的魂,那更是简单了!
不过前提是爸妈还没去投胎……
算算时间,才死了不到二十年,应该还在排队呢。
相信阎王爷不会不放人的,毕竟阎王爷这季度的业绩全靠他了!
钟智远好像听到了天书,“你、你说什么?叫谁出来?”
此刻的钟智远,好像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弟弟是个什么存在。
黄莺和林知行互相对视,都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我要参加’四个字。
反正婚礼都结束了,这种大事才不能错过啊!
“白大师,你需要什么,我去准备。”黄莺自告奋勇。
林知行妻唱夫随,“地点什么的我来安排。”
钟智远更迷糊了,什么白大师,哪里来的白大师,他弟弟……不会是加入了什么传销组织吧!!
怎么都骗到林家来了,不行,得把弟弟捞出来,然后送到国外去避难。
一瞬间,钟智远的脑袋里已经闪过无数个国家,但都被他一一否决,无他,要么是太冷要么是环境不好,要么是离他太远。
刚找回来的弟弟,才刚刚二十岁,还是个可爱的孩子,怎么能送出去受苦受罪。
白知徒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在钟智远的心里是什么形象,只觉得钟智远看他的眼神有些恶寒,好像自己是什么易碎品一样。
难道这就是有哥哥的感觉吗?
从小和老道士‘刀光剑影’活过来的白大师表示不懂。
作者有话说:
感谢订阅~晚上好ovo 八十章打卡~
因为白天和晚上都在敲键盘,作者的手腕终于牺牲了,贴了两天的膏药orz最开始不能抬起来,所以码字有点痛苦,幸好膏药给力,现在已经能动啦!
只不过被工作压榨成这样,工资都不涨QAQ
到结局的剧情已经顺完了,番外也敲好了w,后面我会努力加快进度滴~
第81章
林知行和黄莺准备好东西, 白大师就准备招魂了。
钟智远站在旁边,表情从一开始的迷糊到后来的恍然大悟再到震惊,终于明白自己的弟弟在干什么了!
原来说传销都轻了, 白知徒他居然在跳大神啊!
目前还是无神论者的钟智远钟大哥, 有些风中凌乱。
苏云檐抓了一把婚礼上的瓜子递给钟大哥,“大哥,嗑瓜子吗?招魂还得有一会儿呢。”
钟智远:“……”
不, 我不嗑, 我还要拯救弟弟!
三秒后,他和苏云檐一起站到旁边,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白知徒招魂。
“阿徒他很厉害吗?”钟智远第一次接触这种玄学的东西,主角还是自己丢失二十年的弟弟。
“嗯, 很厉害,老白是我见过最帅, 最厉害的大师。”苏云檐毫不吝啬自己对白知徒的赞美,在他眼中, 白知徒哪哪都是完美的。
这一点, 刚刚和白知徒相认不过一小时的钟智远深有感触,他好像找到了知音一样点点头, “原来如此,虽然我还没见过阿徒厉害的样子, 但他确实是最帅的。”
钟智远对处处夸赞白知徒的苏云檐很有好感,能够这么慧眼识英才, 苏云檐一定是个好人。
苏云檐对脑回路有些清奇的钟大哥印象也不错,这种二十多年感情一如往昔的大哥, 真不多见了。
两个人在白知徒忙忙碌碌的时候, 用眼神达成了深厚的友谊。
而白知徒刚点燃一炷香, 正顺着悠悠飘远的香进入一个虚空的环境中。
在这个环境里,曾经有过两面之缘的阎王爷站在白知徒面前。
还是穿着那身古色古香的黑金大袍,阎王爷扒开自己眼前的头帘,好奇是谁这么有本事能把自己召唤出来,珠环琳琅下,他看到了白知徒的脸,脸笑成一朵大花,“哎哟,白大师,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最近业绩不错啊。”
白知徒现在可是他手里的香饽饽,靠着他,上个季度的业绩都比别的省高出好几个点。
白知徒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称呼眼前这个年轻的阎王爷,只能皱着眉用‘阎王爷’的代称称呼他,“阎王爷,我想问问,钟兴耀和关晓慧,这两个人投胎了吗?”
钟兴耀就是钟爸爸的名字,关晓慧则是钟妈妈的名字。
白知徒又分别把他们俩死亡的时间说了一下。
“这两位是?”阎王爷不应该随意查找去世之人的身份。
白知徒:“是我爸妈,想拜托您帮个忙。”
“好嘞。”阎王爷确实不应该随意查找去世之人的身份,但谁让服务对象是白知徒呢。
阎王爷每天办的事情有上百件,他对这两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
不过没关系。
年轻的阎王爷凭空一摸,摸出一本花名册,不停地翻找这两个名字。
“钟兴耀……钟兴耀……啊!在这里。关晓慧……关晓慧……正好,都没走。”地府投胎入口有限,有时候可能刚死就能排上号,有时候可能等个七十年,八十年都还在排队。
幸好死掉以后就对时间没有了概念,无尽的等待在那些鬼魂的意识中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白知徒一听自己父母没有离开,眼睛亮了,“那能让他们出来和我见见吗?”
“没问题啊!”阎王爷‘啪’地合上本子,“他们还没走,不过马上就要排到他们了,我现在只能给你们留出……大概三十分钟。”
“好。”只要能见到人,多长时间白知徒都不介意。
阎王爷对白知徒拱了拱手,一挥袖子,虚无空间瞬间破碎。
白知徒立刻从那种玄妙的感觉剥离出来,一睁眼就看到自己媳妇和自己哥哥正聚众嗑瓜子。
还嗑得很香。
白知徒:“……”
也不给他留一把。
渐渐地,四周浓雾突起,说不清是哪个方向,传来了铃铛的响声。
浓雾背后好像有两个带着高高帽子的巨大身影,手里还握着一杆长铃。
林知行和黄莺身上都带着白知徒给的小福袋,感受不到那种彻骨的冰冷。
苏云檐作为百年狐狸精,更是浑然不觉。
唯有钟智远随着浓雾的变多,觉得越来越冷,头也越来越昏。
眼前的景象好像正在慢慢变浑浊。
浓雾之下,他似乎看到了早就离开他的父母。
还是年轻时候的模样,不曾改变。
白知徒一掌拍在钟智远的天灵盖上,驱散他体内的阴气,把人从差点灵魂出窍的危险边缘拉回来。
钟智远摸着头,不疼,还觉得变清醒了。
有两个身影越走越近,熟悉的声音穿过雾气,来到他们身边。
“钟兴耀,你飘快点啊,阎王爷只给了咱们三十分钟的时间。”关晓慧的大嗓子还是那么嘹亮。
钟兴耀温和的声音紧随其后,“来了来了,你飘慢点。”
钟智远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整个身体也紧绷起来,胸腔像揣着一只正在怦怦跳的兔子,“爸爸……妈妈?”
听到这一声小小的呼唤,那两个影子有一时的停留,然后拼了命一样往钟智远这篇飘过来。
熟悉的人愈来愈近,钟智远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二十多年,钟智远已经不记得到底是多少天了。
他终于又见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钟兴耀和关晓慧比钟智远强不到哪里去,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可在看到自己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