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被骗八套数学卷-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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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叶好,你瞎联想什么呢?”
虞叶好望天望地吹口哨:“我可什么都没说。”
他拉着向空山去堆雪人,堆到一半又嫌手冷,于是不知道从哪拾了一根小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跟个小傻冒似的,写自己名字缩写,然后掏手机给放寒假的余康哲发照片,开口就是老奸商了:“雪地代写,一个字五十。”
余康哲秒回,阴阳怪气的:“多新鲜啊,你明明可以直接去抢,却还要送我一张照片。”
虞叶好哈哈哈地扯着向空山让他看两个人聊天记录,结果向空山也不知道眼睛为什么就那么尖,切换屏幕的时间拢共不过一秒钟,愣是被他瞧见置顶上一个这辈子他都不想再看见的名字:朱青青。
头顶悬着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快要坠落了,他想。
到那时虞叶好会怎么对他呢?
向空山满心苦涩,却还配合地跟着虞叶好一起笑,看对方拿着那根小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最后又写上他的名字缩写,然后凑过来,眼神水亮,满满盛着邀功的意思:“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他很慢很慢地说。
虞叶好得意地翘起小尾巴:“看在你嘴比较甜的份上,那就不收费啦。”
向空山没再说话,于是两人之间一时陷入沉默,虞叶好蹲在雪地里胡乱扒拉,正寻思要不要在俩人名字中间画个爱心呢,手机忽然又一震,是余康哲给他发来照片,语气很幸灾乐祸:“大学霸,快别玩儿雪了,你知道寒假作业老杨又给留了几张卷子么?”
虞叶好他们时间安排得很紧,考完试在家整顿之后就出发了,甚至没能等到出成绩那天,对于寒假作业当然也是一概不知情。
他手指长时间裸露在外面,被冻得通红,点开图片的动作变得十分笨拙,向空山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道:“冻手就别玩儿了。”
虞叶好有点不乐意:“可我还想……”
还想找机会画个爱心呢。
于是他就又听见向空山那种拿他没办法似的,很无奈的叹气声了,身侧窸窸窣窣的,对方说:“那你先忍着,我好像带了副手套出门,我给你拿过来戴。”
虞叶好扭捏:“那你戴什么?”
向空山一笑:“没有手套,我可以不玩雪。”
虞叶好:“……”
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被内涵了,等向空山走开之后,干脆一屁股坐在雪地里,闲着没事,翻看起了余康哲发给他的照片。
都是些还没做的卷子,后面有编号,已经排列到了八,一看就出自杨苑杰本人之手,和他之前发过的那几套如出一辙,虞叶好浅看了几眼,习惯性地抬手转发给了朱青青,虽然对方已经很久没上线,虽然两人的关系可能就要走到尽头,但他做这些已经成了习惯,况且做事情嘛,总要有始有终。
旁边地上却忽然有东西嗡嗡震了两下,他转头,看见一个纯黑色的手机静静躺在雪地里,大概是刚刚向空山走得太急,一不小心把手机给掉了。
雪地冻人,更别提这种机械物件,他便捡了起来,却忽然发现,还未熄灭的手机屏幕上,消息栏里,正赫然亮着他的名字。
看时间,是一分钟前。
这事多少就有些该死的诡异了,他什么时候发过?他自己怎么不知道啊?
缀着虞叶好名字的对话框显示的是一个图片的提示,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态,虞叶好在锁屏那栏的消息框里回复了一个句号;直至此时,他都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他自己的手机也嗡了一声,他又看到一条消息,来自于很久不见的朱青青。
对方头像黑着,却发来了一个句号。
所有蛛丝马迹在这一刻全部被串联,他想起总不肯打电话的朱青青、莫名其妙出现在青港街集市的朱青青,又想起跟自己说过很多对不起的向空山、莫名其妙送自己语文笔记的向空山。
身后忽然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他一抬头,看到不远处,向空山仓促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虞叶好:靠,你失恋了(狂喜)——靠,我也失恋了?
【马甲终于掉了,写得很辛苦,内心很忐忑,如果大家看得不开心,小黄就给宝们磕一个!(怎么押韵了)能过个好年了吧,想看扇巴掌的等明天哈!
大家好,辛苦大家等了,十二点还有贺岁番外噢,时间线依旧是在成年之后~
第78章 贺岁番外
“妈妈们,我和山哥准备出发啦!”
虞叶好刚过了机场安检,就迫不及待给叶欣他们先拨了个视频通讯。
手机传递的画面里,叶欣和邱雨晴都在,后面还坐着正喝茶的虞新知和向松。客厅里正放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背景也不知是谁贴上去的一个大福字;每个人似乎都穿得很喜庆,看上去暖融融的,处处都散发着过年团聚的讯号。
又是一个除夕。
于是在帝都饱受寒风摧残的小虞忍不住很向往、又有点酸不拉几地说:“邱妈,涟城最近暖和么?你们都穿这么薄的。”
“欸,”邱雨晴先应了一声,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她凑近了看虞叶好,看那劲儿好像要钻进屏幕直接把虞叶好给薅过来似的,末了才说,“暖和的呀,开了空调,你们回来就可以吹……帝都冷吧,瞧给我们小孩冻得。”
“他还冷,”向空山一直坐旁边给举着手机,高冷地没入镜,这会儿实在忍不住,探身过来吐槽道,“他出门穿一件秋衣两件保暖衣外加一个加绒的卫衣和羽绒服外套,胳膊肘都弯不过来了,再冷我就准备收拾收拾带他去非洲过吧。”
两边的人就都笑起来,虞叶好觉得很没面子,挂了电话,立刻拿自己传说中弯不过来的胳膊肘怼人,“向空山!你好烦!”
但他轻飘飘的攻击跟挠痒痒似的,被向空山轻而易举就化解了;对方另外一只手还扶着行李箱,空出一只来攥住他的猫爪手套,眼睛里含着笑意:“我没说完呢。”
“嗯?什么?”这招屡试不爽,虞叶好果然被短暂转移了一下注意力,张着嘴认真听讲。
“打扮得跟小熊似的,”向空山凑在他耳朵边,将亲未亲的距离,呵出的热气熏红了他一片耳朵,“我就喜欢拐你这种傻乎乎的小熊。”
“……向空山!”
直到下飞机,虞叶好都单方面选择不跟这个人说话。
…
向清竹暑假考科二栽了三次,考科三栽了四次,总算顺利拿到了驾照,没想到今年过年就派上了用场,被家里长辈钦点来接她那个臭不要脸的哥和她的漂亮嫂子。虞叶好刚走出没几步远,就看见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在那儿招手:“小虞哥!这儿呢!”
虞叶好眼睛一亮,小跑着就朝她那边去,向清竹也小跑着往这边迎,只有向空山还在后面任劳任怨拎行李,不知道的以为他俩才是搞对象的;只见向小妹热泪盈眶,还有三米远就叫道:“嫂子,我好想你!你又帅了!”
虞叶好也感动地说:“妹,我也好想你。你又美了!”
两人拥抱,向空山在后面:“……”
他试图加入话题,修补一下岌岌可危的兄妹关系,便问道:“那我呢?”
向清竹看他一眼:“你谁啊?”
“……”
算了,向空山忍了又忍:过年不能揍孩子。
留着年后再揍吧。
三人终于到了家,向松耳朵好,早早就跑来开门,身后还站着笑成花的叶欣和邱雨晴。他们两家人自从虞叶好和向空山恋爱之后,就一直这样在一起过年,今年就恰好安排在向家。
只见虞叶好跟小狗回窝了似的,一路往家里奔一边儿脱衣服,外面还刮着冷风,向空山黑着脸拎着行李在后头训他:“不准脱,进屋再脱!”
说话的功夫,虞叶好已经跑到门口了,回头略略略地跟他吐舌头,然后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向空山:“……”
小山哥发现一个两个熊孩子好像都爱跟他作对,他拿钥匙开门,看向被几个家长加一个向清竹围在中间、众星捧月的虞叶好,一时又有些哭笑不得;虞新知过来给他拿行李,亲爸亲妈好像颠倒了个个儿,叶欣也在人堆里叫道:“小山,锅里煨着玉米排骨汤呢,冷不冷,快先去喝一碗。”
虞叶好撅嘴:“妈,你怎么不让我喝?”
“得了吧,”叶欣弹他脑门,“你不是嫌喝腻了不爱喝吗,小山爱喝,我给有品味的人做。”
“他骗你的!”虞叶好气得跳脚,“喝那么多谁不腻啊!”
屋里欢声笑语一直传到厨房,向空山盛了碗汤,走出来一屁股坐到虞叶好旁边,拿勺吹温了点喂他;虞叶好刚才还说腻,这会儿又笑嘻嘻地开始喝,叶欣简直没眼瞧,连名带姓地喊他:“虞叶好,没长手啊,还要喂?”
“喂吧喂吧,”邱雨晴笑出声,“我们好好还是个小孩儿呢。”
这话一点不夸张,虞叶好今年二十七,加上这么多年被向空山娇生惯养,嫩得还跟十八似的,好像一掐就能出水;他得了邱雨晴撑腰,哼哼唧唧地往向空山怀里靠,理直气壮:“对啊,我还小孩儿呢。”
向空山敲碗沿:“嗯嗯,这位小孩,你喝不喝了还?”
他跟没骨头的猫似的摆手:“不喝了,我晚上要大吃特吃,一会儿给我拿两板健胃消食片,我怕我的胃影响我发挥。”
向空山没好气:“我干脆直接给你拨个120得了,就你那玻璃胃,还大吃特吃,做梦去吧。”
虞叶好大受打击,整个人原地化成一滩糖水,滋溜滑到沙发里,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过了会儿又猛地坐直了:“妍妍是不是说今晚过来?还是明天?她现在到哪了,我去问问她。”
“歇着吧,”向空山又把他按进沙发,“我问过了,她说等会儿就来,年夜饭之前一定赶到。”
虞叶好于是又放心了,他窝在沙发里给向空山竖大拇指:“老公,你真的很可靠。”
家长还正看着,饶是向空山,被这么光明正大地喊老公也还是有点窘迫,他应了一声,耳朵尖立马红了一小块,欲盖弥彰地说:“我去、我去再盛碗汤。”
虞叶好眨眼:“老公,老公你别走啊老公!”
向空山落荒而逃,围观的向清竹嗤嗤直笑,被他一把薅走:“过来给我剥蒜,我要拍个黄瓜!”
向清竹:“……”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啊!
…
到了晚上,快吃年夜饭的时候,虞叶好还是不放心,又给蔺妍打了个电话。
对方很快就接了,声音听上去气定神闲的,身边隐约还有点车辆穿行声,只听她说:“别担心,肯定准时到,饺子我吃二十个,要猪肉白菜馅的,你帮我先下着。”
虞叶好又被带跑题了,他“哦”了一声,才反应过来:“你别说饺子了,我说你呢!你今年别给我绕路,下了车就奔我们家来,听见没,哪儿也不准去!”
去年蔺妍回家过年,特意绕路回了她妈那儿一趟,大半夜被赶出家门,没地方去,最后只能投宿虞叶好他们家,这事他记得门清,今年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再发生第二次。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等着吧。”
蔺妍挂了电话,虞叶好坐在沙发上发呆,向空山给他剥沙糖桔,随口问道:“怎么说?”
他嚼啊嚼,然后含混不清地道:“我让她哪儿也不准去,谁知道她会不会听我的。”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阵,门铃忽然响了,向清竹离得最近,欢呼着去开门:“是不是我妍妍姐来了,妍妍姐——”
她打开门,发现外面站着个陌生人,高大俊朗,看上去风尘仆仆,不过见了她,却很彬彬有礼地道:“你就是清竹吧?我听你哥说过,你好呀,新年快乐。”
向空山听见声音,惊奇地走过来,喊了声:“随哥,你怎么来了?”
辛随总算看见认识的人,下意识松了口气,他被迎进屋,虞叶好给他倒了杯热水,三人围坐在一处,这才说道:“我找不到景乐了。”
虞叶好一愣:“所以你——”
辛随揉了揉太阳穴,在好友面前,总算露出些疲惫,他捧着茶杯说:“前段时间我们俩闹矛盾,你知道他,脾气一上来就不听我说话,现在也不知道跑到了哪儿去。…我们本来说一起在帝都过年,结果现在我连他人在哪里都找不到,电话微信都把我拉黑了,我实在没办法,他家里也没人,这才过来打扰你们。”
向空山皱眉说:“我们也不知道。”
辛随露出一点难过的表情,但很快又被他自己很好地遮掩了下去,他立刻就起身道:“那就不打扰了,我先走。”
“随哥,”虞叶好着急了,“你歇会儿,吃了饭再走呗。”
辛随摇头,唇边想勾出一个笑,却到底还是失败,他看上去失魂落魄的:“不用,找不到他,我也吃不下饭,我再去平常他爱待着的地方碰碰运气吧。”
虞叶好还想拦,向空山却给他使了个眼色,拿起自己的外套说:“那我送送你。”
身量相仿的两个年轻男人一起走出小区门,向空山一路没说话,这会儿却突然道:“随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
“可能我有点偏心吧,景乐脾气确实是坏,但这么多年,做事情都算妥当,不会做出这种跑路的事情,除非是真伤心了,他那人看着心眼大,其实挺敏感的。他也是真喜欢你,你多担待着点。”
辛随声音有点哑,他说:“我知道,这事我也有错。”
向空山从兜里摸来摸去,最后摸出两颗葡萄味的棒棒糖,两个人在路灯下嗦糖,他继续道:“你俩的事,阿姨那边还是不松口么?”
提到这个,辛随的眼神更暗淡了,他说:“我妈就是接受不了……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个就放弃他的。”
“如果,”向空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真有这一天了,你提前通知我们一声,谁都行,别让他这样一个人躲起来伤心,何景乐脾气是不好,人也笨,但是他是有朋友的,我们都愿意陪着他。”
辛随说了声好,又跟他道谢,两人这才告别,向空山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听见平地一声吼:“向空山!好啊你!你背着我出来吃糖来了!”
小山哥一惊,下意识把糖嚼吧嚼吧咽了,看见虞叶好站在路灯下,气势汹汹,但说出来的话可不是这么一回事:“我也要吃!”
“不行,上次看牙医生怎么跟你说的你忘了?虞叶好,羞不羞,27岁了还坏牙。”
虞叶好恨得牙痒痒,正要狡辩,却听向空山又说:“但我还有种方法。”
路灯下,他捧着虞叶好的脸亲了下去,两人身影交缠,他含混不清地说:“Candy kiss。”
“除夕快乐,宝宝。”
…
虞叶好嘴皮儿被向空山亲得要肿了,整个人也七荤八素,哪里记得要吃糖的事情,他晕乎乎回到家里,听见叶欣叫他:“好好,刚才乐乐打你手机来着,你记得回个电话。”
他出门急,没带手机,这会儿和向空山对视一眼,急急忙忙拨了回去,那边很快就通了,何景乐略显憔悴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的:“嗨,除夕快乐。”
虞叶好急死了:“你人在哪儿啊?打电话也不接,刚刚随哥找人都找到我们家里来了!”
何景乐一愣,看上去比他还震撼:“什么玩意?他去涟城了?我他妈在彬县呢!”
辛随的老家就在彬县。
虞叶好无语了,他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以为随哥会跟你似的回娘家吗?”
“我又不是女的,我回什么娘家!”电话里何景乐看上去很羞恼,他正要再说话,听见虞叶好又轻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