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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重生后哀家和竹马掌印he了-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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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已经很暖了,胸肺中却是冰火交织。
  做完这一切后,他抬手把周书禾有些凌乱的鬓发掖进耳后,哑声开口。
  “好,我带你回去,但是得先做些准备,你再小睡一会儿,醒来我们就出发,别害怕,小殿下会好好的。”
  “睡不着。”她垂着眼,掌心攥紧他的衣袖,“我想现在就去。”
  祁遇不再依她,温声道:“睡不着就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养好精神才能离开,我出去一趟,去去就回。”
  说罢,他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扯开衣袖上那只手。
  周书禾微微一怔,连忙抬起头,却见他转身离去,那道白色单衣的背影很快就消融在了漆黑雨夜里。
  她突然想起方才在河水里的时候,一颗合抱之木在潮水席卷下迎面而来,缺氧让她头脑昏沉,想要逃开,却又被水流旋回。
  是有人拥住了她,于是那木头先撞到了他的脊背,后来才打上她的腿。
  他也受了伤,好像还吐了血。
  周书禾闭上眼睛,慢慢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垫在身|下的玄青外袍被压出褶皱,她咬紧自己的手臂,细弱的肩膀微微颤动着。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她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作者有话说:
  喜欢狗血老梗嘿嘿,雨夜坠崖我超爱,又土又爱~


第69章 承诺
  监察院可直接缉拿朝廷命官; 为百官所忌惮抵触,于是也很容易发生一些“意外”,在经历过一次刺杀过后; 祁遇就有了随时应对“意外”的准备。
  小刀、火石、绳索……这一系列小物件,随身携带总没有坏处。
  正是雨儯Х鐑u时; 豆大的雨滴砸在身上,因为密集而有了沉重的力道,祁遇冒雨找到几颗棕榈树; 用小刀割下一捆棕榈皮,掂量着差不多够用; 便慢慢走回石窟。
  周书禾蜷在他的外衣上,身上披着自己的衣服,看着像是已经熟睡了。
  他不愿吵醒她; 小心翼翼地走到火堆边席地而坐,往里填了几根干柴; 就着橘红色的火光,有些笨拙的,想要做一件蓑衣。
  说它是蓑衣有些勉强,毕竟工具有限,加之祁遇确实也没那个技术,只是闲暇时看过一些杂书; 好在他有过目不忘的天赋; 鼓捣半天,终于勉强完成了这件蓑衣披风。
  几乎在他刚做好的同时,周书禾立刻穿好外衣从地上坐起来; 眼神因为太过急切而显得有些可怜:“祁遇; 我醒了; 我们可以出发了么。”
  于是祁遇就明白,她方才一直都没有睡着。
  他在心底叹息,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温和地应了声“好”,把几颗用于充饥的野果放进怀里,拿了一根半臂粗细的长枝当做手杖,给周书禾披上蓑衣,再穿上自己的外衣。
  在这个过程中,周书禾一直非常乖巧,安安静静的,只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跟着他,祁遇本来有些生闷气,见她这副模样实在气不起来了,摇头失笑,弯腰蹲到她面前。
  “来,我背你走。”
  周书禾顿了顿,视线拂过他肩背,即使被衣料掩盖,也依稀可见一片微微凸起的肿处,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趴伏上去。
  祁遇从喉间溢出微不可察的一声闷哼,周书禾连忙用力绷紧身子,想要让他的伤处少承些力。
  两人贴得太近,所有动作都清晰见底,祁遇笑了笑,胸腔的震动沿着贴合的皮肉传到她心口。
  “小禾,抱紧一点,林间有些坑洼,我要拿木棍探路,你得自己抱住我,不要摔下去了。”
  周书禾闷闷地“哦”了一声,不得已卸下气力,把全身重量都倚在他的背上。
  祁遇短暂地顿了顿,习惯撞伤肿处绵长的痛楚后,迈步踏入雨中。
  这会儿大约是寅时,黑云暴雨遮天蔽日,半分星月的影子都没有,他单手拄杖,项间勾着一只小巧的司南佩寻找方向,另一手搂住背上人的臀下,尽量让她稳当些。
  那件蓑衣绑在周书禾身上,将她从头到尾地罩在里面,蓑衣宽大到足以遮住两个人,只是雨太大了,祁遇身前很快就被淋湿,麂皮靴子踩在泥泞里,更是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耳边是雨水落在树木、泥泞、蓑衣和湿透了的衣料上的声音,清脆的、沉闷的、迫切的、和缓的,雨声杂乱又和谐。周书禾趴在祁遇肩上,摈弃了所有杂念,安静地听着他慢慢变得沉重的呼吸声。
  他是文人,又是宦官,少年时挨了那刀不出百日,便被流放去镇北苦寒之地,寒冬和苦役熬坏了年轻的体魄,这两年虽是听话了许多,好好睡觉认真吃饭,被她养得气色红润,骨上也覆了些薄肉,可比起旁人,他在体力上终究还是要弱些。
  周书禾想着醒来前后的事,想到祁遇要把自己从河里救起来,带上昏迷的她找到一座石窟,去找能烧的柴生火,找干燥的树枝做衣架,找果腹的果子,又去找棕榈树,做这件蓑衣。
  他好像一直都没有休息。
  她有很多不应该,比如说坠崖前不应该生出防备他的心思,醒来后不应该执拗地要马上回去,被拒绝后更不应该用祁遇对她的感情来胁迫他。
  但是她应该去安慰她的岁岁。
  这一个应该,便抵过对祁遇的千千万万个不该。
  周书禾突然觉得呼吸困难,她忍不住收紧双臂,用力把他搂得更贴近。
  “怎么了?”祁遇微微喘息着问。
  周书禾摇头,脑袋蹭了蹭他的肩窝,唤他的名字。
  “嗯。”祁遇停顿片刻,声音像春风一样轻柔,“没事的,别担心。”
  周书禾不知道他是在叫她别担心什么,别担心岁岁,他会没事的;还是别担心我,我没事的。但其实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担心什么。
  她只觉得心尖丝丝缕缕地收紧,像是有什么密密麻麻的东西啃食着心脏,并不痛,却真实地被吞噬着,胸腔里空得她忍不住颤抖,好像只有把那个名字噙在舌尖时,才能稍微好受一点。
  “祁遇,祁遇。”
  大雨将歇,她一直在重复地呼唤着他,等人应了声却又不说话,过会儿再唤、再应,如此几次三番后,祁遇忽地发出一声轻叹。
  “要不,我给你唱首歌吧。”
  周书禾错愕,惊诧道:“你还会唱歌?”
  祁遇这人自幼好强,每当被旁人的质疑时,他虽然面上尚能假做谦逊模样,温和有礼地接受合理批评,私下却狠着心加倍努力学习,到下次再状似无意地表现一下,嘴上说着哪里哪里承让承让,心里却是高兴的。
  诗词歌赋君子六艺,便是后来跟着周书禾爬树摸鱼游水看戏,初时的狼狈无措也很快变成安然自若,非要把她那一帮狐朋狗友比下去才算舒服。
  所以她这下意识的质疑语气把祁遇弄得微微有些恼羞,本是随口一说的提议,倒成了不得不自证的才艺展示。
  “略懂一二。”他清清嗓子,严肃地说。
  然而这歌到底还是没有唱下去。
  深山中只有前人双脚踏出来的蜿蜒小道,正是漏液时分,乌云渐次散去,月亮半遮半掩地指引前路,祁遇一直用那根木杖细细探着路,有些东西却到底防不胜防。
  那是猎人藏在山间落叶下的,用于捕兽的虎齿夹。
  虎齿夹一般都用来捕猎野猪麋鹿这种大型牲畜,内里有一圈大而锋利的锯齿,底下的踏板感受到重力后,两侧的铁齿瞬间收紧,力道大得可以震碎踝骨。
  祁遇刚踩上就感觉到了不对,但机栝发动比人的反应快得多,小腿被缚,往前走的势头生生止住,头脑被骤然炸裂的痛感击中,整个人不住地往前倾倒。
  前方是一个下坡,他只来得及调转身子把周书禾护在怀里,便顺着崎岖山道滚了下去。
  直到撞到坡道中段的一棵大树上。
  背脊受到巨大冲力,祁遇喉中腥甜,猛地呕出一口血来,眼前一阵阵发黑,就连意识也有片刻恍惚。
  等他在从短暂的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周书禾正以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跪坐在他的面前,缓缓把手收回到自己袖子里,呈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冷静。
  “你还活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祁遇闻言懵了一会儿,这才意识到她刚才是在探他的鼻息。
  周书禾垂下眼眸,脸上还是那副平静到冷漠的表情,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淡淡地说:“我以为我又要害死你了。”
  晚风拂人面,她散乱下来的长发随风而动,眼中却像是沉着一潭没有涟漪的死水。祁遇心中倏的撕开一阵针扎般的锐痛,他来不及思考什么叫“又”,慌忙揽住周书禾的肩膀搂在怀里。
  “没事的小禾,我没事,你别害怕。”
  周书禾沉默着点头,把自己的下巴放在他肩窝里,猫儿似的,缓缓蹭了蹭。
  “可是刚才你吐血了。”
  “是淤血,吐出来就舒服多了。”
  “你还晕过去了。”
  “就一会儿,脑子摔懵了而已。”
  “你一直都没有休息……”
  “没关系,我睡眠很浅,以前又时常通宵,今日这般算不上什么。”
  见周书禾埋在他肩头不说话,祁遇抬起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心,温声笑道:“小禾,你不要自责,我很好,你没有做错什么。我记得你以前说,为了活着可以用一些非常手段,只是不能把孩子也当做自保的工具。你看,你做到了,你是一个很棒的母亲,也是非常厉害的姑娘。”
  “昨日寄月跑来说你去追掳走小殿下的贼人时,我刚接到京城传来的密报,知晓楚怀章逃脱一事,顺着踪迹探查到他一直在跟踪我们的队伍,略一比对,发现掳走小殿下的就是他。”
  “我当时真的很担心,你一个弱女子,妄图从身怀武艺的成年男子手中护住一个孩子,这怎么可能呢?我怕你是一时冲动,救不成人反而送命,可是你就是打败了他,楚怀章已经死了,而你还活着,你真的非常厉害,这样的事我都做不到。”
  周书禾撇嘴,打断他:“瞎话,你分明可以做到,如果是你,一定能比我做得好。”
  祁遇失笑:“这么相信我么?唔——也是,以前听你大哥说过,五妹妹总觉得能写文章、精通算学的人都特别了不起,说实话小禾,你是不是很崇拜我啊?”
  周书禾哼唧一声,张嘴威胁似的咬住了他颈侧,叼起一小块皮肤磨了磨,弄得祁遇浑身僵硬,连连求饶才肯罢休。
  “少臭美了,是你故作谦虚的样子很讨厌,我想要拆穿你而已,明明就是很了不起,什么都可以做到,比谁都做得好,却会为我……”
  却会为我丢掉性命。
  周书禾忍住喉中哽咽,从他怀中坐起来,双手紧握眼前人的双肩,郑重地说:“祁遇,如果以后我或者岁岁,向你提出了会伤害到你的要求,不要管之前的承诺了,你可以拒绝。”
  “你要为我长命百岁,这是新的承诺。”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雨后
  祁遇腿上的虎齿夹咬合力堪比狼犬; 寻常人是决计打不开的,好在身怀一技之长,总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周书禾幼时和那群小纨绔们一起胡疯乱造的时候,就常爱跑去山里。有次踩到只捕兽夹; 比祁遇腿上这个小很多,是捕兔子豚鼠用的,只能夹到她的脚背; 但那毕竟是钢铁厮磨骨肉,疼是真疼。
  她龇牙咧嘴吱哇叫唤了半天; 狐朋狗友一个个怂得很,哭得比她这个苦主还大声,终于引来了不远处的猎户女孩; 那姑娘大不了她们几岁,竟徒手给她打开了。
  问了才晓得; 开这玩意儿是有技巧的
  此时,周书禾满脸严肃,拿着祁遇那根木杖,又找他要了小刀,一手木棍一手刀柄,找到虎齿夹的薄弱处; 使了巧劲; 两相用力下硬是给它撬开了一道口子。
  “还愣着做什么?把腿取出来呀!”
  “哦、好,好的。”
  祁遇从对她力气之大的震惊恍惚中回过神,赶紧抬膝收腿; 在银灰色的利齿上留下了一层新鲜的血色。
  昨日午后跟着皇帝上山时; 为了方便行动; 他穿了一双麂皮的靴子,这下正好挡了虎齿夹的力道。他动了动腿,有些疼,好在没伤到骨头。
  但周书禾并没有放心,她松开手,把那虎齿夹抓在手中观察片刻,忍不住皱眉。
  “这东西不是新的,上面有锈迹。”
  祁遇理所当然地点头道:“自然,猎户捕猎总会重复使用。”
  周书禾见他不当回事的样子,又急又气,差点就要哭出声来:“锈铁是乃大邪!你乱七八糟的书读过那么多,外邪入体有多凶险不晓得么?现下我不能走路,你也伤了腿,不想办法医治你是要等死啊!”
  她一生气祁遇就头皮发麻,连忙道歉:“不是,对不起小禾,我方才没与你说。你看,西边不远处有一片黄色烟雾,那是监察院黑甲卫专门配备的信号烟,找到有用的踪迹时就会放出来,用于召集同伴,循着正确的方向齐心搜寻。如今雨已经停了,我们又出来走了这么远,留下过许多痕迹,也更容易被找到,就在这里等等,最多一个时辰就能得救。”
  他伸手揉揉她湿濡的发,把本就乱糟糟的发髻弄得更加凌乱,周书禾皱起眉头有些不爽,耐着性子让他揉弄。
  “你的决定是对的,我们往营地的方向走,黑甲卫往我们的方向来,节省了许多时间,要不了多久就能回去见小殿下了,营地有太医,我也不会有事。”
  “小禾,不必再担忧了。”
  寅末卯初,天边终于擦出一抹浅浅的橘红,周书禾紧抿的唇角缓缓放松,她没说什么,坐在树下,安静地靠在祁遇未受伤的那边肩膀上,吐出一道又长又深叹息。
  那时她唤他的名字,他温和地安抚她,说别担心,周书禾不知道他是在叫她别担心谁,甚至不晓得自己究竟是在担心什么。
  而现在他告诉她,一切都好,什么都不必担忧。
  东方既白,在这个漆黑又深邃的长夜之后,林间鸟雀再一次划过娇绿的树叶,叶片承载不住重量,有半钱雨水沿着叶脉滑落。
  祁遇抬手接住水珠,没有让它惊扰到树下女子的浅眠。
  *
  两个时辰前,雨还没有停。
  滂沱大雨穿林打叶,寄月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她抬头看了看,楚王殿下也没有。
  刚开始她还蜷着身子,规规矩矩地守在脚踏上,睁着眼睛数绵羊,后来听到一声隐忍到极致的啜泣,她实在忍不住,做出了一个违背宫规的决定。
  寄月一咬牙翻身躺到床上去,把主子搂在怀里当孩子哄。
  她的小主子本来就是一个孩子。
  岁岁出生那夜,寄月正在里间给周书禾擦汗,听到了他的第一声啼哭,那时的她有多高兴,此刻再闻得他的哭泣,就有多么的心疼。
  怀中暖暖的小身子微微一僵,孩子眼角渗出泪花来,但除却那声啜泣,他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最后还是寄月先开口:“殿下,您睡着了么?”
  楚王殿下说:“睡着了。”
  “……”
  寄月无奈,十分做作地叹了一口气:“原来殿下睡着了啊,那奴婢要说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是不能被殿下知晓的,还好殿下正睡着,奴婢终于可以说出来了。”
  孩子拱了拱小屁股,赶紧攥着拳头伪装成睡熟的样子。
  寄月继续说:“旁人都不晓得,只有跟着娘娘长大的奴婢才知道,娘娘是天上下凡的仙女。仙女法力通天,所以就算掉下山也是不会受伤的,但是仙女只喜欢乖孩子,要是小殿下不乖的话,娘娘就不会喜欢他,她会回到天上,再也不陪小殿下了。”
  听到这里,岁岁终于忍不住哽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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