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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重生后哀家和竹马掌印he了-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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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遇没有立刻回应,走到圆桌旁,倒了一杯茶水,又拿起手边的一块蜜糕塞进她手心里。
  “我当然会帮你的,也不需要你解释什么,别着急。”
  周书禾被塞了一手茶水一手糕点,有些愣神,那股急迫和紧张忽地散了,她扑哧一声笑出来,靠在塌上笑吟吟地瞅着他。
  “好吧,不着急,咱们慢慢来。”
  她不再是咬紧牙关、妄图攥紧最后一粒珍宝的独行客,天下那么大,余生那么长,她再一次拥有了许多亲爱的人,还有祁遇会帮她,陪她一起守住她想要守护的东西。
  *
  周书禾的不着急慢慢来,说的是先让岁岁慢慢长大,不说及冠成人吧,至少也得到五六岁,等他启蒙读书之后再成大事。
  而祁遇的不着急慢慢来,说的是明天来。
  第二天午后,周书禾做好了几屉绿豆小点,把自己要吃的、准备给祁遇吃的、赏给揽芳阁宫人的、大恩大德赐予祁盈盈品尝一二的都打包好,还剩下几个,便摆在碟子里,打算给皇帝送去联络联络感情。
  有道是见面三分情,皇宫最讲究人情。
  她顶着大太阳走到养心殿外,不料却被在门口值守的袁显拦了下来。
  “请元妃娘娘安,陛下在里头生气呢,您最好不要进去,别不小心触到了陛下的火气。”
  周书禾奇道:“是有谁招惹陛下了?”
  袁显说:“是方才祁秉笔进殿回禀前朝的事儿,隐约听着在说镇北王殿下,不知怎么的陛下就发起火来。上次陛下发这么大的火还是您宜和宫着火那事儿,也是祁秉笔去回的话,被陛下迁怒打得血淋淋的,这次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见周书禾面色不好,以为是自己多言惹人烦了,忙止住话头:“奴婢这嘴,尽说些不相干的污您的耳,求元妃娘娘恕罪。”
  周书禾摇摇头没说什么,把手中的食盒交给袁显,让他过会儿送进去再向她回禀,转身回了揽芳阁。
  镇北王的事情再怎么也迁怒不到内官身上,周书禾想得很明白,无论如何,这次不会像宜和宫大火那日一般惨烈,她没必要太过担忧祁遇的处境。
  尽管理智上知道没必要,心里的担忧却一分都没有少。
  她总觉得祁遇太好赌了,他好像不太在乎自己是否会付出代价,就连袁显都会考虑皇帝对他的迁怒,可他自己完全没有犹豫。
  一件事只要有五成的把握,他就会毫不迟疑地去做。
  太阳缓缓向西偏移,周书禾趴在塌边,一边哼着歌儿哄岁岁睡觉,一边想着待会儿要好好教训祁遇一顿,让他学会多照顾自己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捧杀
  暮色四合; 寄月轻柔的呼唤把周书禾从睡梦中叫醒。
  “娘娘,咱们去床上睡吧,塌上哪有床舒服。”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一席薄毯从肩头滑落。
  “什么时辰了?”
  “已经酉时了,娘娘您想用膳么?奴婢没让他们撤晚膳; 但若是还困,咱们就先去床上睡,饭食都温着; 什么时候醒了再吃也一样。”
  周书禾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摇头道:“再睡半夜就睡不着了; 岁岁被奶娘抱去了么?”
  寄月唤宫女们把晚膳呈上来,边帮她布菜边应道:“约摸一个多时辰前小殿下就醒了,小孩子要奶吃; 正巧祁秉笔在殿里,就把小殿下抱去了奶娘那里; 免得吵醒您。”
  周书禾刚醒,整个人还有点懵懵的,拿着筷子吃了几口菜才反应过来,抬头问她:“祁遇来过?”
  “是,”寄月应道,“好像是因为要被陛下派去北边监军; 他说陛下派得太急不方便跟奴婢细说; 但您是知道的。”
  周书禾“哦”了一声,咬着筷子不说话了。
  镇北王一事是祁遇报给皇帝的,那么皇帝以监察使臣的名义派他去查案; 确实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自从那日周书禾冲动之下说了“喜欢”; 又吃了祁遇做的鱼汤后; 两人几乎每日都会见面,如今他突然奉命离京,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这让她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来了都不叫醒我。”周书禾戳着碗里的米饭,小声抱怨着。
  寄月闻言笑道:“您方才睡得正香,祁秉笔想必是不忍心打扰娘娘的美梦。”
  周书禾回忆了一番,倒是想起来,在半梦半醒间隐约见到过他。
  在梦中好像是有一片温暖又轻柔的云,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放到月亮上安睡,又拿出了一罐叮叮当作响的星星,留在她的枕边。
  云朵戳了戳她的脸,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话。
  “其实这差事也就一年半载的事,但我还是想着赶来再见你一面。”
  “不过既然你睡着,我也就不打扰你美梦了,甚至还觉得松了一口气——你别生气,我不是不想跟你说话,只是我好像不太擅长应对离别,来的这一路上一直都有些忐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镇北王勾结狄人这事儿倒像是你的心结似的,别不承认啊,我都看得出来,所以我想尽快帮你解决,免得你心下不安。”
  “可是临到头真要离宫,我自己却不乐意了,一想到不能每日见到你,我就觉得不甘心。”
  他挽起她鬓角的发丝,睡梦中的周书禾感觉到了痒,皱着眉嘟囔了句什么。
  祁遇笑了笑:“小禾,我又开始觉得不甘心了。”
  *
  祁遇离开后的第三个月,周书禾喝完了太医院开具的最后一剂补药,总算是结束了长达半年的产后调养,可以和这些苦涩的汤药们说声再见。
  最好再也不见。
  她打开祁遇临别时在她塌前留下的星星——一个装满糖果的白瓷糖罐,拿出一颗酸梅糖丢进嘴巴里。
  岁岁坐在摇篮里,葡萄一样又黑又大的眼睛直盯着她看。
  周书禾把糖嚼得嘎嘣响,问他:“想吃呀?”
  小朋友伸出手,嘴里咿咿呀呀地吐着泡泡。
  周书禾笑眯眯地说:“想吃也不给,小孩子是不可以吃糖的。”
  说着她拿起盖子,又把宝贝糖罐拧紧密封了起来。
  岁岁才半岁多,听不懂话,不晓得娘亲这是在欺负他逗乐,只看得出她笑容满脸态度温和,觉得这是在说好话,便傻乎乎地跟着笑了起来,他挥舞着双手咯咯直笑,白嫩嫩的小脸把周书禾心都要融化了。
  她连忙抱起岁岁狠狠亲了一口,像是失忆了一样,把自己方才欺负小孩子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第五个月,那只大肚的白瓷糖罐终于见底,周书禾晃荡着罐子,仅剩的三两颗酸梅糖相互碰撞发出铛铛的声音。
  她收好糖罐,不太舍得吃了。
  “问到了没?这糖到底哪里买的啊,我让吴轩把京城的几个铺子跑遍了,都不是这个味儿。”
  寄月走到她身边,回禀道:“盈盈姑娘说,这糖是祁秉笔自己做的,她把食谱拿出来了,娘娘要是想吃,奴婢把这方子给御膳房,让他们做一罐子送来。”
  周书禾接过她手里的食谱小册,除了酸梅糖,里面还记载了许多食方,有她熟悉的——比如最前面的鲫鱼白玉汤和水晶红豆糕,也有鹤子羹、虾橙脍这种她爱吃却不爱做的菜肴。
  通篇都是端正平稳的行楷手书,坚定有力银钩虿尾,字与字之间相互牵连,留下细若游丝般的痕迹。
  有道是字如其人,祁遇就像他的字,乍一看端方雅正,却又在细微处流动着许多钩子,牵绊到她生活中的每一处细节。
  其实周书禾很希望他能和小时候一样,就像去岭南府的贡院参加乡试那次,走得再远,也会时不时寄来信件给她。
  当然她也明白,今时不同往日,倘若祁遇真的这样做了,反而容易生事端,让两个人都陷入不必要的危险当中。
  只是到底五个月不见,又没有任何音讯,于是在理智之外,她难免有些遗憾。
  而这份食谱……
  “不许给御膳房,我要自己做。”周书禾笑着对寄月说。
  这是他延迟的音讯。
  第八个月,岁岁奶娘喝的用于下奶的补药出了问题,人参片被嘉嫔的人暗地里换做玄参,同另一味药材黄芪相克,虽然对大人来说无甚大碍,却会通过乳汁影响到婴儿。
  “幸好小殿下从两个月前就开始吃辅食,这几日吃乳吃得少,不然若是出了什么事儿……”
  春叶气得掉眼泪,比起来周书禾反而冷静得不像话,哭笑不得地安慰她。
  “别太担心,正是因为岁岁现在更爱吃果泥鱼糜,咱们才把更多注意力放在了辅食上,相应的便对奶娘饮食有所疏忽,倘若他非要吃乳,咱们也不会被钻了这种的空子。左右无事,你别太自责了,你一直在很用心地保护岁岁,我都明白的。”
  “只是嘉嫔和我揽芳阁无怨无仇,却要暗害岁岁,想来便是为她的儿子扫清障碍,好登上那龙椅上的宝座。”
  她偏头看向窗外的冉冉升起的旭日,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既如此,本宫也不会再计较宁王无辜了。”
  *
  让皇帝猜忌起自己正值年少的长子,不外乎把老生常谈的立储一事再次放到明面上来——然后捧杀宁王。
  此行需要徐徐图之。
  周书禾在皇帝身边煽风点火,借着翰林院坚持要立储的东风,把宁王说得天上有地上无。只是他毕竟只有十四岁,皇帝再多疑,也不会猜疑心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能左右他的皇位,反而渐渐真的信了宁王贤能,动起立太子的心思。
  但周书禾并不沮丧,更准确来说,让宁王成为太子、贤名传遍朝野上下,正是捧杀之计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只有宁王站得够高,皇帝才会产生猜忌,于是跌落得也就越狠。
  也正是在这计划按部就班往前推进时,周书禾偶然窥得了祁遇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在这里点名批评果郡王,天天给嬛嬛写信,大大的反面教材。


第54章 构陷
  这是承平二十三年的春天; 彼时周书禾正在尝试逗岁岁说话,这孩子已经满一周岁了,渐渐能口齿不清地唤出一声阿娘来。
  皇帝也在揽芳阁里; 吃着周书禾新做的甜汤。
  说来也怪,他是那样的期盼子嗣; 不吝惜给孩子和生育有功的妃子们极高的爵位和位份,却好像对这些孩子并没有父爱。
  从宁王、大公主到她的岁岁,皇帝很少亲近他们。
  如此周书禾便不需要教岁岁喊父皇讨皇帝欢心; 她乐得清闲,也懒得究其因果; 只坐在一边,把一只拨浪鼓握在岁岁手中,带着他摇动发出跶跶的响声。
  有人从殿外匆匆赶来; 周书禾抬眼一看,是秉笔太监姚淮安。
  “何事?”皇帝舀起一调羹甜汤送入口中; 随口问道。
  姚淮安躬身行礼:“回陛下的话,是镇北关传来了消息。”
  镇北关是楚怀章的地盘,祁遇去查楚怀章,自然也在镇北关。
  拨浪鼓的响声停顿了片刻,皇帝偏过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周书禾立马回过神; 抱起岁岁就要退入寝殿。
  “后宫不得干政; 臣妾应当回避。”
  她反身关上屋门,却贴在门边的墙后,竖着耳朵细细听了起来。
  “祁遇查出了什么么?”是皇帝的声音。
  “回陛下的话; 祁秉笔已经探出镇北王通敌的实证; 只是镇北王在封地耕耘多年; 反应极快,早几年的人证物证都被销毁了,只有近两年的账册和参与者的供认书,陛下请看。”
  皇帝翻看著书册,脸上慢慢浮现出笑意,连连说了三个“好”。
  “既如此,先让祁遇回京,楚怀章毕竟在封地有军队,还得从长计议。”
  姚淮安迟疑片刻,又道:“还有一事,祁秉笔未曾禀明,而奴婢以为得先让陛下判断才是。”
  皇帝放下手中书册:“你说。”
  “镇北王通敌叛国却不甘伏法,在销毁证据之外,还构陷他人,试图将罪行安在废太子身上。”姚淮安面色隐晦地看了他一眼,“而祁秉笔……虽说这本就是栽赃嫁祸,祁秉笔慧眼独具没有听信镇北王谗言,可是他还把这份供词扣押下来,就有些古怪了。奴婢觉得,不经陛下决断便擅自做主,实乃不敬之举。”
  皇帝沉默着,门那边一片静寂无声,门这边的周书禾贴在墙边,手心渐渐泛起一层冷汗。
  废太子是无辜之人,镇北王的诬告没有任何实证可言,他所在赌的,亦是一个帝心。
  皇帝到底是更恨他,还是更忌惮废太子楚承渊——这个曾经坐在储君之位的,叛贼祁徽之的弟子、靖嘉长公主的亲子。
  楚怀章自保的方法,就是给皇帝另一个选择,让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诛杀楚承渊。
  所以,倘若祁遇如实上报,很可能会害死楚承渊,但倘若他不报,他叛贼族侄的身份又会成为一根扎在皇帝心中的刺,给他带来许多麻烦,甚至引来杀身之祸。
  祁遇不可能不明白这些,可楚承渊曾对他有恩,他更不可能见死不救。
  但是她至少可以把祁遇摘出来。
  姚淮安很快就退离了揽芳阁,周书禾将岁岁交给寄月,自己推门出去,走到皇帝身旁行了一礼。
  “怎么了?”皇帝问。
  周书禾不安地看着他,小声道:“后宫不可干政,可这道门不太隔声,臣妾方才都听到了,求陛下赎罪。”
  皇帝喜欢她性情谨慎却又待他坦诚的样子,笑笑道:“无事,朕赦免你。”
  “那……”周书禾面上稍放松,却还是有几分怯怯,“可臣妾还有一些话想跟陛下说,这也能被赦免么?”
  “旁人不行,但既然是你,私底下同朕说什么都是可以的,只是要注意场合,只能在朕面前,知道了么?。”
  皇帝说着一把搂过她的腰,在周书禾浅浅的惊呼声中,把她放到了自己腿上,朗声笑了起来。
  “想说什么都可以说,朕赦你无罪。”
  周书禾靠在他怀里,嘟囔道:“臣妾就是觉得奇怪,姚秉笔说祁秉笔隐瞒了废太子的事儿,可倘若祁秉笔真的将供词扣押了下来,这姚秉笔得是有多手眼通天,才能知晓远在北境的案子呢?”
  皇帝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不过……”周书禾话锋一转,“别说姚秉笔了,就连万都督也没有这样的本事呢!所以臣妾觉得,祁秉笔应当是如实上报了的,只是姚秉笔见他得陛下宠信,心中妒忌,在这儿挑拨离间、妒忌陷害。”
  实际上,万敏当然有这样的本事,但比起一个奴婢能越过自己,皇帝显然更愿意相信这是一桩构陷。
  他心下已经有了决断,神色缓和了半分,捏捏周书禾的脸颊笑道:“你还知道挑拨离间、妒忌陷害啊?”
  周书禾皱皱鼻子:“后宫不就是这些事儿么?妃嫔们妒忌臣妾得您宠爱,宫女们妒忌孙尚宫得您尊敬,寺人们嘛,不敢妒忌万都督,便去妒忌祁秉笔咯。”
  温香软玉在怀,皇帝本有些心猿意马,闻言却放下了手,若有所思。
  “寺人为什么不敢妒忌万敏?”
  “当然是因为万都督是不同的,”周书禾像是第一次想这些似的,愣了一下,想来想去实在不得其法,只得闷在皇帝胸口撒娇,“臣妾愚钝嘛,诶呀!陛下您别难为臣妾了。”
  皇帝笑了笑没再纠缠于此,抬臂抚摸怀中人的背脊。
  夜色渐深,周书禾遏制住下意识里的抗拒,努力舒展着自己的身躯迎合。其实每次被皇帝触碰,她都会觉得像是有蛇虫在皮肤上爬过,但没有关系,忍耐它并不算难。
  前世最后一年的中秋夜仿佛还近在眼前,周书禾没有忘记刘贵说的话。
  他说祁遇最大的优势是近天子、得帝心,但他孤家寡人无亲无族,如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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