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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重生后哀家和竹马掌印he了-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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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也不例外; 春叶哼哼一声转身就走,寄月摇头叹息,反手摁下想要起身的周书禾; 依礼自己前去殿外迎他。
  祁遇是万敏的下属,以下位抗衡上位不是件容易的事; 需晓之以理、动之以利,还得神不知鬼不觉地挖万敏墙角,慢慢细细地架空他。
  如此夙兴昧旦; 虽得了一些成效,却也使本就大伤刚愈的身体迅速清减了下来。
  入夏后天气渐热; 祁遇换上了轻薄的衣裳,风抚起衣袖可见骨形,周书禾见他身形清瘦,心里又是酸楚,又有几分生气。
  平常生气她还能先按捺下来,斟酌好说辞再劝他; 这会儿她怀着身孕; 身体不爽利,心情也跟着变坏,语气不免刻薄了几分。
  “都说伴君如伴虎; 自古没有几个权宦能善终的; 但我看你也不必求什么善终; 管他伴的是虎还是鼠,你自己就能把自己累死,倒是不需要旁人多费心思了。”
  祁遇刚跟她行完礼,正在把特地备上的几株薄荷插到花瓶里,太医院的人说薄荷叶能止吐,对孕期妇人有好处,没成想突然得了劈头盖脸一顿骂,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我看起来很糟么?”
  周书禾冷哼一声。
  寄月诚实地点了点头:“我们娘子三天没怎么吃过饭,看着都比您精神。”
  祁遇闻言,站直身子猛地回头,有些紧张地上下打量周书禾:“你生病了么?为什么不吃饭?我这些日子太忙没过来看你,我……你现在怀着身子可不能不吃东西啊,对了,我这就叫太医去……”
  说罢便要小跑着走出去。
  “哎!别跟个没头苍蝇似的乱蹦啊。”
  这些日子周书禾的情绪总是反复无常,怒也怒极、乐也乐极,太医说这很正常,她便也由着自己折腾。这会儿看祁遇急得团团转,她心里那股怒意一下子泄了,只剩止不住的酸疼,却又忍不住闷闷发笑,忙起身拦住他,一句一句认真回答。
  “我没生病。不吃饭是因为一天吐十几回,所以就不想吃了。我知道要补充营养,所以能吃得下的补汤都在用着。太医请过了,说没什么事儿,再过一段日子,最多一个月之后就会好很多。”
  她又上前,在祁遇有点愣神的目光中抓起他的指尖,笑眯眯地说:“别担心,我很会照顾自己,你也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学会照顾自己,别再让我操心你了。”
  像是被火烫着似的,他下意识退后半步,用力把她的手甩开,声音紧张到变形。
  “你怎么突然……”他顿了顿,不说话了。
  祁遇受宫刑时还是个少年,到如今他已满十七岁,寻常这个年纪的男子已经是成人的声线,而他虽不同于宫中自小去势的寺人那样声音尖细,平时刻意压着嗓子更是没有丝毫异样,可一旦情绪激动,忘记掩饰,还是可以听出其中不同。
  周书禾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
  见她神色有异,祁遇也知晓自己方才声音不对,垂下眼,有些掩饰般地低咳两声,却突然发现她脚下只蹬着一双白袜,鞋都没穿就站在地上。
  “回去塌上吧,”他皱眉,“要起来也得先把鞋穿好。”
  周书禾低头看自己脚,“哦”了一声,又一把捞起祁遇的手往榻边走去。
  他这次不敢惊叫,乖乖跟在她身后,只有那只手僵得跟夏天里的冰块似的,紧张得直冒冷汗。
  周书禾掌心抓着他的四根手指,心底闷着偷笑,面上却还端着一片坦然。等坐回塌上,她又拍拍旁边的垫子示意祁遇也坐,这下他却梗着脖子,再也不肯了。
  周书禾也不介意,低头扯过他的手,一根根手指把玩起来。
  祁遇本来应该有一双好看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手背上指根接连到腕间的几条经脉清晰可见,透过皮肤,还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只是他无名指关节、掌心和指腹处都刻有一层薄薄的茧,前者是少时写字练出来的,她一直都知道,后者是家道中落后劳作磨出来的,她现下也知道了。
  周书禾垂着头,自指腹一点点认真抚到他的掌心,像是在把这些茧的位置临摹在心里似的。
  祁遇心跳得快要蹦出胸膛,一抹血色浮在他苍白的面颊上,从眼角眉梢一路红至耳后。
  他声线颤抖,有些虚弱的说:“你不要这样……”
  “为什么?”周书禾抬头看他,“寄月不会说出去,这里也没有别人,不被人发现就没关系。”
  见他一副抗拒的姿态,她想了想,决定说得更直接些。
  “我就是想碰着你,你明明也想不是么?可以的,你可以回握住我。”
  祁遇摇摇头,象征性地想要挣开她的手,周书禾其实没用什么力气,但他也没真的挣开。
  “元美人,这样对您不好。”他语气里带着两分祈求。
  周书禾怔愣了一瞬,又坚定地摇头:“只要不被人发现,不传到后宫众妃嫔和皇帝耳中,好不好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我觉得很好,难道你不喜欢么?”
  祁遇心中一片混乱,想了半天,才艰难地想出一套说辞。
  “你、你还得顾及小殿下的想法和名声,我会辱没你……”
  周书禾打断他:“别说辱不辱没的话,我不爱听,有关名声事儿还是那句话,不被发现就没关系。至于孩子的想法……还不是因为你当时提的建议太骇人听闻,我脑子不清醒,一下子想岔了。”
  周书禾瞪他一眼,当场就把锅扣在祁遇头上:“所以那会儿的说辞统统不做数,我孩子会怎么想,主要看我如何言传身教,你真心对他好,我也教他敬你,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当时脑子清不清醒不知道,但这会儿祁遇脑子里是真的不清醒,他抓着最后一颗救命稻草似的反驳她。
  “您不必拿这种话激我,你什么都不必做,不必强迫自己如何……我无论如何都会对小殿下好的,您别担心,只要我还有命在,就一定会守着你和小殿下,我……”
  “我绝无此意,”周书禾认真地说,“我就是喜欢你,从前是我没想明白,但其实阿娘比我自己都清楚我有多喜欢你,阿爹也不敢说你一句不好,只会用‘你崇拜读书人才误以为自己喜欢他,但凡你多多接触其他人就会发现,每个人都有值得喜欢的地方’,这样的说辞来搪塞我,就连寄月——”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向角落里默默不言语的寄月,“就连寄月也知道我喜欢你,所以从来不劝我离你远点。”
  寄月本来好端端装着蘑菇,这会儿被吓得一哆嗦,嗯嗯嗯着胡乱点头:“娘……娘子说得对。”
  没人理她,祁遇像是抬杠杠上瘾了,张嘴又要说话。
  “寄月本来就听你的话,你以前逃课偷懒,她也一样从不劝你,周大人才是说的对……”
  “你闭嘴,”周书禾抬腿恶狠狠地踢了他一脚,“你今日是非要气我不成?老老实实给我听着!再要反驳就直接滚出去!”
  话是这么说,她却把掌中抓着的手指握得更紧了。
  “……”许久没被她吼过,祁遇一时还真被震住,哑口不敢言。
  周书禾喘了口气,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口闷下。
  茶水温凉,顺着喉咙入腹,缓解了几分燥意,她稍微冷静下来。
  “客观上来说,我喜欢你确实是一件有风险的事,但为了这个孩子,我们已经冒了更大的风险了,反正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保持谨慎就好,问题不大。”
  “而不那么客观上来说,我就是喜欢你。”
  她踩着自己的鞋子站起来,直直逼近面前人,让祁遇呼吸被迫停止了一瞬。
  “祁遇,我喜欢你,你可以拒绝我,但我是会难过的,这样才是真的对我不好。”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是手控,而且男生的话,有一层薄薄的茧太涩了呜呜呜


第44章 渴慕
  烈日正盛; 殿外小院里绿树阴浓,偶有微风掠过树影,磨出沙沙响动。
  祁遇喉头微动; 小幅度后退一步,避开这近到咄咄逼人的的距离; 努力让自己冷静地思考。
  “是哪个妃子为难你了么?庄妃?嘉嫔?还是那个白鹤娘子?白鹤娘子你不必担心,她其实并非朱氏族人,原是当泰山姑子*养大; 后被朱家买来做了舞姬,朱家控制着她的兄长才让她听话。我最迟明天就能找到那人; 如此白鹤娘子便成为一步暗棋,可听你差遣。”
  周书禾不想听他说这些不相干的人和事,一应声音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只微微仰着头,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她忽然发现; 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以这样近的距离,和他面对面地站着了。
  “你是不是长高了?”
  她没头没尾来了这样一句,弄得祁遇好不容易转起来的脑子又卡壳了,他有些茫然地摇摇头:“没量过,我不知道。”
  周书禾“哦了一声”,抬起手; 从自己头顶平直地划过去; 正好碰到他的下唇。
  一触即离。
  祁遇下意识抿紧双唇,却见眼前的女子神色自如,好像只是无意为之。
  他稳住神色; 暗自松了口气; 却又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其实今天周书禾说这些话明意思已经很明晰了; 他不是不懂,只是实在不知该如何应对。
  认清自己的位置并不容易,他花了许多时间去调整自己,摸索良久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距离,又废了些心力,让自己能够适应。
  而现在她想打碎它。
  周书禾当然有这个权利,他不可能拒绝,可是扪心自问,祁遇也不敢回应。
  他说过很多次惶恐,或者故作谦和,或者面含讥讽,又或者暂屈于权威、以退为进,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的,发自内心地明白什么是“惶恐”。
  心脏在不停地收紧,他很想把自己蜷起来,却又不愿意在她面前露出防备的姿势。
  而实际上,周书禾也远没有自己表现得那样镇定。
  自从有孕,半盏茶的时间就足够她走遍喜怒哀惧,有时候很想吃个什么点心,馋得坐立不安,还有时候很想碰碰谁的体温,渴慕到口不择言。
  但那并非胡言乱语,她的确是这样想的,只是她不该这样说。
  窗外鸟儿呖呖鸣啭,春叶追在大白身后,试图阻止她扑散刚扫好的落花。
  而大白却以为春叶在和她玩闹,撒着欢儿四处乱窜,从半开的窗户处咕噜咕噜跳进了屋子里,将殿内暧昧又凝滞的气氛搅作一团。
  周书禾笑了笑,走过去把她抱起来。
  这只小猫已经五个多月大了,正是爱闹腾的年纪,不乐意被人抱着,在周书禾怀里左扭扭右蹬蹬,乘其不备一脚蹬在她手臂上,跳上祁遇肩头,舔舔爪子蹲坐下来。
  周书禾柳眉倒竖,气呼呼地指责她:“好哇,以前我给你做小鱼干的时候,你还会在我怀里踩奶,现在我不好下厨了,你就另寻新欢,真是只白眼狼。”
  她顺便瞪了祁遇一眼:“看看你挑的好猫。”
  “……”
  祁遇正捏着大白爪子上的肉球逗她,凭空降下一口锅,一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好尴尬地转移话题。
  “我今日下午轮休,既然你和大白都没有吃到可心的吃食,那我去做一些吧,就做你以前教的那道鲫鱼豆腐汤怎么样?你们俩都能吃,《食疗本草经》*里也说,女子孕期多喝鱼汤是很好的。”
  他想了想:“多放些葱姜去腥,加枸杞和参片,也能暖胃补气。”
  周书禾听他这么说,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咸香醇厚的鱼汤、鲜甜细嫩的鱼肉,还有浸透了奶白汤汁的豆腐,忍不住心向往之,肚子也咕叽叫了一声。
  她咽咽口水,突发奇想:“再来一碟山楂糕。”
  祁遇却皱着眉,难得拒绝了她的要求。
  “虽然我在食道上有所欠缺,却也知道山楂有活血化瘀之效,妇人有孕不可多食。你若想吃酸,可以用些梅子,前些日子带给你的那罐酸梅糖可吃得惯?我得闲再拿些给你,但糖吃多了也不好,你要注意着别坏了牙齿。”
  周书禾心有不甘,却也知道轻重,只好后退一步。
  “那红豆糕你会做么?用西米裹着的那种,晶莹剔透入口绵软,加点儿桂花糖味道一绝。”
  这道点心算是南境独有的吃食,祁遇吃是吃过,可他少时颇有几分迂气,遵从君子远庖厨的那一套,就连鲫鱼汤都是周书禾十二岁生辰那日,好说歹说才央着他学会的,如今要让他做这种精细的点心,实在有些为难。
  周书禾见祁遇面露难色,反而乐了,一报方才的“不牵手”之仇和“大白偏心”之恨,她装作没看到他的窘态,派寄月带他去揽芳阁新建的独立小厨房。
  夏风带着暖意,吹得人身上痒痒的,祁遇走在揽芳阁的小院子里,试图从脑海中,提取出关于红豆糕做法的微薄记忆。
  “诶!祁遇,等一会儿!”
  他正苦恼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周书禾的声音,回头就见她正牵着裙摆跨过门槛,小跑着向他奔来。
  烈日当头,女子立在白榆树投下的浓影中,笑盈盈地望着他。
  “方才忘记与你说了,记得多做点鱼汤,红豆糕实在做不来就算了,别耗太久,你也还没用午膳呢,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吃。”
  祁遇张口欲言,迟疑片刻,到底还是把那句“于礼不合”生生咽下。
  也罢。
  他笑了笑,像是卸下了某种重担,带着半分调侃的语气,学舌她方才在屋里时说的话:“行,只要不被人发现,不传到后宫众妃嫔和皇帝耳中就好。”
  周书禾一愣,微微睁大眼睛,甚至都没顾得上气他居然笑话自己,不自主地上前半步:“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疑心自己多想,或许祁遇只是在说这顿饭而已,却又觉得他特地把自己这句话一模一样地说出来,又怎么可能只是一顿饭的意思呢?
  她这句话所讲,分明是每顿饭,每一天,每一个无人的日夜,他都不可以再拒绝她了。
  风带来草木的芳香,祁遇上前半步,抬手拂过她肩上的落花。
  “外面日头大,你快回屋去吧,等我给你和大白做好吃的。”
  周书禾直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又是想到有好吃的嘴馋,又是因为感到肩上的轻触而心痒,明明什么事儿都没做,却莫名觉得一阵手忙脚乱。
  祁遇笑了笑,没有多留,转身去小厨房做菜去了,留她一个人想东想西的。
  偏偏这会儿寄月也不在,周书禾徒有千言万语无人倾诉,实在难耐,亲自去偏殿的隔间,把正在午休的春叶叫了起来。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她嫁给了世家大族的族长……”
  春叶顶着一头乱发,茫然地看着自家娘子半蹲在床前,两手托腮滔滔不绝了一炷香的时间,从她那位朋友与其旧友的孩时趣事、讲到患难真情,最后以一句“你觉得她的旧友到底是什么意思”而收尾。
  春叶麻木着一张脸,心如死灰。
  “说嘛,”周书禾鼓励她,“就说说你自己的想法,各抒己见。”
  春叶强自镇定,长舒一口气冷然道:“奴婢无父无母倒也没什么牵挂,方才只是在想,若是有朝一日因为您的出格行径而被陛下判凌迟处死,要用什么样的方式自绝,才会稍微轻松一点。”
  “娘子,您觉得,咱们这些人该怎么样死比较好?”
  她皮笑肉不笑。
  周书禾:“……”
  作者有话说:
  *和扬州瘦马齐名的明清四大派别,做尼姑打扮,行香艳之事。
  *瞎编的,没这本书。
  *红豆糕的做法参考抖音。


第45章 寿辰
  周书禾觉得; 当然还是活着比较好嘛。
  午后阳光斜斜刺进屋里,亮得晃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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