迢迢仙途-第4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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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用南渡等人解释,光怪陆离的通道中便追来几个扭曲的人影,铁了心要将他们完全斩杀,灵光聚集,转瞬就逼近。
只听一声“啊——”有人被击中。
项鸿轩和湛雪旋瞬间暴怒,九州将这些人交到他们手中,怎得能让他们还没到九洲便出事。
于是,双方倾力对抗,一方莫名要将所有人斩杀,一方以为对方是从时墟追来的怒极想要反杀,整个空间通道中动荡不已。
直到,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看到九洲了!”诡异的,两方的对抗同一时间顿了片刻,紧接着竟然同时放弃打斗,径直往出口方向去。
但,许是因为他们在九洲通道中的打斗,导致空间动荡不稳,出口的位置更是最靠近地膜的高处,飓风狂卷,所有人刚出九洲通道便被飓风分散卷飞。
嫣然和南渡本就在九洲通道中一齐戒备着,即使出了九洲通道还维持着之前相互护持的状态,于是,飓风一卷,便一同来到了从洲。
他们刚刚落下,就遇到了一群古怪的修真者,肉|身和神魂还来不及适应九洲天地灵气和无形法则,便被他们抓了回去。
那是一处类似村落的聚集地,但绝对不是寻常村落,这里的每一个修真者至少都在金丹以上,他们围着二人不知在嘀咕什么。
直至两人终于适应了那古语,才隐约听到,他们想要将两人献给教主,夺取他们身上的时空之力。
“我们怎么会有时空之力,我们一个金丹、一个元婴,还没有能力感悟大道、明晰道心,去哪里修的时空大道。”嫣然插话吐槽道,“他们就是一群疯子。”
南渡顿了顿,“许是因为我们在时墟中的经历,时墟的力量还加持在我们身上,导致这些人误解了。”
那些修真者将嫣然和南渡捆束在祭坛上,竟然想要借助这种祭祀之法将他们身上沾染的时墟之力剥离。
“他们的教主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骷髅。”南渡形容着,“他似是卡在化神阶段,但不知为何元婴修为仍然巅峰,他自言,寻找时空大道已久,一直没有办法找到真正的大道,感悟不到其中的道意。”
而此刻,南渡和嫣然就像是天道赐下来的礼物,只要将他们身上的大道之意融入到他的身体之中,他就可以借此化神成功了,甚至不用经历那化凡的过程。
嫣然还记得那祭祀之法加持在自己身上的痛苦。
但那些从时墟中沾染还没有完全褪去的力量被一点一点抽离的时候,他们的神魂也被跟着抽离,这并不是感觉,是真的借着他们神魂为载体。
可是大抵正是因为这样的抽离,而引起了整个空间的震荡,那些气息浮荡在空中,于是,他们引来了另一股古怪的力量。
南渡说着,“当时整个空间剧变,我直觉会出现什么事,果不其然,在最高空的云层之中,有什么东西撕开天,有一只竖瞳看向我们。”
嫣然补充道,“下一刻,另一股裹挟的力量出现在了天上,那些将我们祭祀的人,本来还想阻止的,可是那竖瞳的眼眸下,他们瞬间就……就死了。”
嫣然不敢再回忆当时的情况,整个村落中的修真者就在一眼之下化成了血水,整个村落中都被鲜血渡成了血色。
直至此刻嫣然都感觉有些作呕,南渡自知那眼眸是没有办法抵抗的,不得已只能一把抓着嫣然,被那吸噬的力量,一起吸入了新的空间之中。
那竖瞳消失不见了,视线转圜,转而看见了新的人。
“我们看见的便是那万灵殿大长老。”嫣然咬牙说着,“名叫岳羽。”
岳羽只一抬手,他们就失去了控制,可是就在他要带着两人离开时,天空聚变、雷云汇聚,竟然遇到了元神渡劫。
而岳羽因为适才正要破碎虚空离开,他的力量瞬间被劫云感知到,于是他被纳入到了天劫之下,转而天劫的主人也知晓了岳羽的存在。
天劫威力加倍,万年准备都不够了,那天劫主人气急败坏,誓要临死也把岳羽拖着陪葬,因此岳羽还来不及带走两人,便与那天劫主人在劫云之下打了起来。
这事荒谬到招凝此刻听起来都像是个编造的故事。
可是结合司忆的说法,他们的确躲过了岳羽的抓捕,而这当真是唯一的可能。
招凝想起司忆当初对他们的评价,“太幸运了”。
寻常哪有人能够在元神渡劫时还完好无损。
更何况,嫣然和南渡还借着两方大战的时机逃离。
他们坠入原始荒林,但是着原始荒林实在太过诡异且广阔,他们根本没有办法走出去,于是在这荒林中一呆便是许久。
还遇上了一个古怪的女子。
这期间的故事大抵就是司忆与他们的相遇,招凝知晓,但是并没有打断南渡的话,还有嫣然时不时插嘴的吐槽。
“但是当我们从原始荒林中走出来的那一刻,那大长老便出现了,我们就被带到了万灵殿中。”南渡话到这里便止了。
嫣然却还有更多话想同招凝吐槽,“我们之所以能出现这里,我觉得完全是因为南渡。”
她瞥了南渡一眼,南渡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
“我们刚被抓到万灵殿,这家伙就被一群仙子引走了,没过多久,我就在被关押的地方听到了外界各种仙乐的声音,还有人来人往的热闹。”
“我在关押的地方担心了很久,却不想没有多久他就回来了,还穿着一身华丽衮服,像是凡俗皇帝登基一样。”
南渡被嫣然说着有些讪讪,便赶忙接过了嫣然的后话,说道,“当时,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完全被裹挟着,根本没有办法控制,直到被迎上上座,他们唤我‘浊主’,我隐隐约约觉得这‘浊主’与万灵殿有很深的关系。”
招凝半捏着茶杯,抬眼看了他们,“那接下来,你们弄清楚了,这浊主到底是什么吗?”
其后的日子,他们当真就被当做整个万灵殿的“太子”在培养着,万灵殿的修行资源都聚焦在南渡手中,南渡甚至有那么一瞬以为这浊主类似于哪位天尊或者元神遗留血脉的存在。
可是,以南渡贯来警惕的性格又怎么会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中沉溺,他们在百年时间中暗中打探,这才知晓,这浊主并不是一种身份,而是一种祭品。
他们从那从洲的祭品之中,转变成了整个万灵殿的祭品。
“他们在寻找清主与浊主,据说身上携带着混沌中的第一缕清气与浊气,而这般将我照顾,无非是想要将我培养的元神境界,而后让我与清主结合,将他们真正期待的古神诞生。”
嫣然瞄了他一眼,“其实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不过是喜当爹而已。”
“嫣然。”招凝斥了一声,有些话说的着实有些过了。
嫣然看了一眼收了声音。
南渡拱手说道,“若是仅仅是喜当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是这种‘古神’的诞生,不论母体和父体都会成为养分,绝对不会留存在世间的。”
南渡的性格,一切都从最坏的结果考虑,于是这样的想法一旦浮现,就像是生了根一般在他脑海中疯长。
这些年的时间,南渡一直在策划着如何逃离万灵殿,他向来不做无保全的打算。
就这般准备了数年的时间,南渡最后还是带着嫣然逃离了那个地界。
只是,万灵殿毕竟是传承那么多年的宗门,那些长老都是元神境界,能让他逃离出万灵殿已经是极其罕见了,所以最后她和嫣然还是被找到了,并且,被拦截在原始荒林中。
已经顾不上原始荒林的危险,按照南渡的计划,这里有一处古墓,古墓虚空而建,唯有元婴之下才能够进入,元神强行进入的话,会将整个空间破坏,而这样的古墓入口还是移动的,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好的逃离方法。
可是南渡计划再怎么周密,还是低估了元神尊者的力量,他们将整个古墓直接在他们进入之前粉碎了。
眼看着那方虚空破碎,所有的一切化作碎片飘散在空中,他们感觉到了一丝绝望。
而岳羽还道,“浊主,你们为什么要跑?是您找到了清主的下落了吗?”
他甚至在帮南渡解释的理由都找好了。
万灵殿其实在他们之前就已经找到了清主的下落,甚至于当时的清主还刚刚诞生,他们便见这清主在万灵殿中培养。
南渡和嫣然曾经在万灵殿中看到过一次,那是一个柔和优雅的女子。
她正与一男子在树下抚琴舞剑。
可是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清主突然消失在了万灵殿中,但那传说中的一缕清气却一直残留在这片空间,于是万灵殿的人还在寻找清气。
南渡便顺着长老的话解释着,却在暗中想办法离开,而嫣然虽然大大咧咧,却极为懂得形势,在南渡的遮掩之下,祭出破碎虚空的灵宝撕开虚空裂缝。
“快走!”
嫣然拉着南渡离开,而那万灵殿长老不过森冷一笑,只抬手一动,似乎并不在乎他们的逃离。
很快,嫣然他们就发现他究竟在算计什么,因为这些被破开的通道应当被他改变的法则,他们出现的地界已经不是其他的地界,而是万灵殿。
彼时万灵殿他们熟识的几位长老已经排列一起,站在万灵殿大殿云石平台上,见他们出现,微微一笑,还遥遥一礼。
像是已经等待已久。
那是他们第一次感觉到元神的恐怖,他们向后退了几步,便看见后方破碎虚空出现的万灵殿长老。
如此之势下,嫣然和南渡都知晓如果此次离开还不成功的话,他们之后必是再也走不出这万灵殿了。
于是捏碎了那传送秘宝,天裂以一种极其贴近的位置出现,他们转身便钻进去,大抵因为是轻视他们,以为他们不敢再做出什么叛逆的举动,于是没有对天裂的方向进行改变。
所以,嫣然和南渡出现的地方便是当时的诡陨山,两方就这么汇聚到一起。
听完南渡的描述,招凝沉默了。
嫣然几步靠近招凝,“招凝,这万灵殿着实可怕,我们要回九洲去,不能再在这里待,他们整个万灵殿都是个疯子,好像所有人都活在大衍幻境中,所有人都疯癫着。”
招凝想起她说起的那“回到现实世界。”
于是也问题嫣然此事,嫣然便说,“他们万灵殿有很多的宗门任务,我最开始是从那些宗门任务的奖励中知晓的,说是奖励回到现实世界的额度。”
“额度?”秦恪渊正准备要问什么,他抬眸看向院外,招凝也感知到院外有人,抬手隔空一点,院落的禁制解开,转瞬一个人影便出现了在房间中。
是司忆,但她显然不是来找招凝和秦恪渊的,“嫣然、南渡,真的是你们?我都不敢认了!”
南渡看着她,显然在这一路已经知晓了,说了一声“拜见司忆尊者。”
嫣然睁大眼睛,“你化神成功了?恭喜恭喜。”说着也循着南渡的模样,向司忆拱手作礼。
“不必,不必。”司忆挥手阻拦,微风拂去他们的动作。
招凝的声音传来,“几位也许久没有交谈了。不如好好聊一聊。”
嫣然本就将司忆当作朋友,对司忆并没有忘记他们或者晋升元神高高在上,而是回头来寻很是感动,像是有千万句话堵在喉头。
听招凝这么一说,她拉着司忆的胳膊,“那招凝,我们回自己院子了。”
“嗯。”招凝应了一声。
三人出去时,一直走到门口,司忆的目光在招凝身上顿了一下,像是再为之前的不满而表示歉意。
可是招凝似乎想不起来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待所有人都已经离开,院落的禁制再次阖上,正屋中安静了些许,招凝转眸看向秦恪渊。
“师叔,你觉得他们说的话呢?”
秦恪渊,“南渡并没有说谎。”
招凝大抵也是同样感知着,她靠近几分,问道,“师叔你说那竖瞳是不是就是当年升龙阶里出现的。”
“十有八九。”秦恪渊,“只是不知道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招凝靠近几分,秦恪渊放下手,将招凝环住,招凝一展手,她说道,“其实拦截岳羽的时候,也并非一无所获。”
秦恪渊提眉,却见掌心中呈现一道光华,是血色的,其中酝酿着某种令人无法言说的古怪。
招凝屈指一弹,血色之中并没有出现光影,可是却牵引起什么,以致于秦恪渊身体猛然一颤,向前倾倒。
“师叔?!”招凝惊愕。
他抬手一点,那血色好似晕开,一只倒扣的巨龙龙首,里面已经被掏空了,承载着什么。
秦恪渊身形晃动着,手中的力量一转,调转法力稳住自己身体的变化。
秦恪渊本就在那诡异的天外天中没有恢复过来,再遭突兀的变化,秦恪渊的神色更加苍白了,一瞬间让招凝仿佛想起了第七重天的模样。
“师叔……”招凝呢喃着,她实在想不通为何进入天府之后,总有某些力量那般憎恨秦恪渊,只想将他杀了。
秦恪渊打坐调息,而招凝不再多言,便护在秦恪渊的身边,可是没有多久秦恪渊身上忽然窜起一道火光,那火光的光华有形无影,没有温度,并没有灼烧着身体,而是在灼烧着神魂。
招凝错愕,“业火!”
当年秦恪渊为了整个清霄宗,而将所有的因果都加持在自己身上,便因此受到业火的灼烧,当年与秦恪渊在时墟中遇见,他身上的业火已不再感知。
招凝还以为他在晋升元神之时,那些业火被天雷全部抹去了,可是如今,这代表着昆虚与清霄宗的业火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招凝不可能任由这业火将秦恪渊的神魂灼灼燃烧着,她施展太虚大道,试图借助太虚大道的力量将那业火吞噬。
太虚之力加持在秦恪渊身上,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作用,还是秦恪渊手中的法决一转,不是用什么方法将那些业火暂时压制着。
他反手按住招凝的手,“不用了,招凝。”
招凝本不想放弃,可是在秦恪渊的坚持之下,不得不放下手,她靠近秦恪渊,呢喃着,“师叔,为何业火会再现。”
“那龙首鼎……”秦恪渊呢喃着,招凝头一次看到了秦恪渊神色这般厉,上一次见到还是当年在昆虚之乱时,“里面是昆虚的气运。”
即使招凝再怎么淡定,也没有想到昆虚的气运还在。
她一瞬吸声,当年,这些气运被人利用魔种被窃取,而秦恪渊以斩魔之法,将昆虚的气运扭转。
也难怪那业火会重现,这些业火本身就是那些气运牵连出的因果。
果真根源就在这里,就在万灵殿。
招凝咬牙,“待师叔恢复,我要将那万灵殿彻底毁去。”
秦恪渊倒是平静,“昆虚事情已了,幕后之人今日死明日死并不着急,至于这天府的秘密似乎还藏着更深的东西。”
“这天府与我们经历的那恐怖天外天。”招凝思索着,“还有万灵殿众人的疯癫。”
就在这时,秦恪渊身体又猛然一抽。“师叔!”招凝喊道,“是那业火又重新席卷而来了吗?”
“不是。”秦恪渊半撑在招凝身上,“是神魂的伤复发了。”
他说道,“招凝扶我去静室打坐。”
“嗯。”招凝应声而动,直至重新盘坐在地榻上,秦恪渊立刻掐诀,整个意识陷入了假眠的状态。
这样一直过了半年之久,院子外一切来客都被谢绝,连嫣然和南渡也被堵在外面。
嫣然在外面嘀咕。
“他们是不是在……那啥……”
“什么?”南渡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那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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