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她躺平了(美食)-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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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昭朝笑笑:“你试试罢,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合适,我明日让裁缝改。”
穆初元立马摇头:“不用试,肯定合适。”
穆昭朝没说话,就看着他。
穆初元这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好罢。”
等他试好出来,穆昭朝眼前一亮。
平日里他都穿的制服,要么是练功服,这样清浅的贵公子装束倒是不太多。
月白色尤其趁他。
矜贵中,又多了几分英气。
穆昭朝冲他笑笑:“好看!”
穆初元脸有点红,他低头看了看,也笑了:“我也觉得很好看,妹妹的眼光就是好!”
另外一套是一样的尺寸,这套合身,另外一套便不用试了。
穆初元转身却要去把衣服换下来,穆昭朝不解:“就穿着罢。”
穆初元:“待会儿要骑马,会皱的,我回头再穿。”
说完,人就进了屋。
片刻后出来,穿的还是来时那套,穆昭朝笑了一会儿,倒也没说什么。
衣服也试了,穆初元也得回了。
今天回来,他还没回伯爵府。
送哥哥往外走的时候,穆昭朝叮嘱他虽然没事,但也要好好休养几日。
穆初元抱着衣服,一边嗯一边点头,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终于被穆昭朝发现,诧异地看着他:“哥哥有话要跟我说?”
穆初元其实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说。
穆昭朝却瞧出了他心中所想,直接道:“哥哥就说罢,要不然我今天觉都睡不好。”
穆初元:“……那个,阿岭的伤。”
穆昭朝一听,脸色就变了:“很严重?你们今天合起伙来骗我的!”
穆初元忙道:“不是的!不严重,没有骗你。”
穆昭朝怀疑地看着他:“那是怎么回事?”
穆初元眼神有些闪烁,但话都起了头,也收不回来了,而且,他原本就有些纠结要不要帮阿岭保守这个秘密。
现在被妹妹追问,他想了想觉得,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阿岭的伤,”他沉吟片刻,说道:“是因为要冲进着火的仓库给你拿那几盆番椒苗,才被烧的。”
穆昭朝:“…………………………”
作者有话说:
阿岭:她亲手给我做了肉丸子汤欸(*^▽^*)
阿棠:竟然瞒着我这么多事……'○??`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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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教训
◎聂峋:“?”◎
这趟剿匪之行; 并没有表现出的那么云淡风轻。
哪怕在出发前,都觉得十拿九稳; 但其实过程出奇的艰险。
若不是穆初元带了身手好的亲卫过去; 后面又有陈裴昂临时调动武阳侯旧部过去支援,小陈将军肯定凶多吉少。
饶是如此,也险象环生。
官匪勾结之下; 小陈将军形迹被暴露,山匪们早有准备; 原是想让小陈将军一行有去无回; 但穆初元悄无声息的支援; 打破了原本的局面,再有陈裴昂突然增援; 局势彻底逆转,呈一面倒碾压。
只是山匪到底有准备,见计划败露直接放火烧山; 想借机逃命; 火最先是从库房烧起来的,解救完被困的人质后,火势渐大,聂峋追击匪首时; 觑到库房里的番椒苗; 扯了个帐篷布往水缸里浸了水往身上一披就冲了进去。
他若只是冲进火里; 护得严实快点出来; 倒也没什么,但他要伸手从火里取东西; 胳膊就是这么被烧伤的。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 哥哥说的也很笼统; 但穆昭朝只要一想从熊熊大火中取这几盆番椒苗,就头皮发麻。
聂峋他……疯了罢?
不要命了吗!
见妹妹脸色凝重,穆初元想了想,挑了些好的说:“不过,不得不说,阿岭真的很英勇,一箭就把正在疾驰逃命的匪首射下了马,还迅速在火势大起来前,把番椒苗从大火里抱出来,有勇有谋,很有大将之风……”
穆昭朝抬头看了哥哥一眼。
穆初元脸上的笑僵了片刻,而后放缓了语气道:“虽然当时凶险,但好在没事,就是怕吓到你,回来的路上阿岭才恳求我和明元,不要同你说的。”
穆昭朝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好一会儿,她才拧着眉头沉声道:“就没人拦着他么?”
穆初元:“当时太混乱了,就算注意到了也没人拦得住。”
穆昭朝眉头拧得更紧了。
见妹妹明显有了心理负担,穆初元笑了笑道:“或许他当时是胸有成竹,看最后结果,即击落了匪首,又取出了番椒苗,显然出手时,心中就已经有了成算。再说了,入了军营哪有不受伤的,也是正常,军功也都是一刀一箭拼出来的。”
话是这么说,但穆昭朝心情还是有些沉重,这本就是不该冒的险。
“没这个必要,”穆昭朝脸色依然不是特别好看:“太鲁莽了,追敌就算了,水火无情,为了几盆……万一出事呢?这个险根本就没必要冒!”
越想穆昭朝心情越沉重,还有些后怕。
他那低到谷底的大反派气运,还敢冒这个险呢?
以前叮嘱他,不要冒冒失失去找林正清麻烦,他嘴上答应得好,也确实不去找林正清麻烦了,结果转头为了几盆不值当的辣椒苗,去拼命了。
穆昭朝气有些不顺,呼吸都开始不稳。
虽然和妹妹相处的时间还不长,但穆初元却是很清楚妹妹的性子,见她这般,他抬手在妹妹发顶轻轻揉了下,轻声安抚她:“他觉得值得。”
穆昭朝呼吸顿住。
穆初元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嘴角以及眼底的笑也温柔至极:“阿岭他觉得值得,回头好好跟他说下就是,别这么急。”
在各个轻声细语下,穆昭朝情绪被安抚下来。
末了她轻轻叹了口气:“我并不是怪他,也不是生气,就是……”
就是觉得没必要,若是为了救人还能理解,为了几盆番椒苗,这样把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实在让人很抓狂,也确实让人心理压力很大。
“我知道,”穆初元冲她笑笑:“阿岭应该也是知道的。”
穆昭朝抬眼,穆初元看着她的眼睛,笑吟吟道:“他应该也知道,你知道真相会生气,才会恳请我和明元不要告诉你。”
穆昭朝:“……”
算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聂峋这人,实在是太偏执了,明日见到他,一定要好好跟他谈谈。
明明已经有了渠道,只不过多多费些功夫多多费些时间,就能多寻来一些辣椒苗,非要冒这个险。
但哥哥这话,她也清楚。
她当然也明白聂峋为什么会这么做。
就是一时间没控制住情绪。
“你对他太好了,”穆初元想了想又道:“他自认无以为报,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你做他所能做的,哪怕是豁出性命,都在所不惜。”
听到这话,穆昭朝心绪彻底平静下来。
她一直都知道聂峋是这个心理。
所以才没阻止他日日那么辛苦地到庄子上来。
道德感高的人,不让他做些什么,他会很痛苦很煎熬。
与其一直背负着这么大的心理负担备受煎熬,倒不如让他去做些他力所能及的,有个宣泄口,他精神状态反而更积极些。
但,穆昭朝自己却也有心理负担。
她其实也没对他做什么。
不管是吃食也好,关心也好,或者旁的……都是顺手的事。
穆昭朝静默片刻,道:“我也没做什么。”
做不过是些吃的,还有几套衣服罢了。
也就那匹马还有弓箭贵重些,她花了些心思,但这点心思和花的那点钱,对现在的她也不过是松松手,聂峋倒好,为了几盆辣椒苗,命都豁出去了。
穆初元笑了笑:“常言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做的可比滴水之恩多多了。”
穆昭朝看着他,想了一会儿,而后也笑了。
见妹妹情绪总算好转了些,穆初元又道:“而且,你觉得不算什么的事,对阿岭来说都是雪中送炭,自然意义不同。”
话落,穆初元又道:“更别说,你还送了他一匹绝品赤马,你对亲哥哥都没这么好。”
穆昭朝怔了下,那马是绝品赤马?陈裴昂还真尽心,让他帮忙,他居然给她找来了绝品赤马。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笑着看着哥哥:“哥哥是在旁敲侧击,指责我对哥哥不够好么?”
“没有!”穆初元一口否决:“绝对没有!”
穆昭朝眯着眼睛看他。
穆初元这才干巴巴笑了一声道:“是有一点点羡慕。”
穆昭朝也笑了:“那是因为哥哥什么都不缺啊,我也不知道能送哥哥些什么。”
不管是马儿还是兵器,穆初元一个成名的少年将军,自然有跟随自己多年用得顺手的兵器和坐骑。
再加上马儿又比较特殊,是有灵性的,跟随主人时间久了早就培养出了默契,轻易不会换马。
更别说,穆初元的马在强取豪夺文里都有极重的着墨,是个很重要的‘配’,穆昭朝当然不会动送他马的念头。
至于旁的不管是银钱还是衣物,穆初元都不缺。
也就是吃食上,算是比较特别一些,也是她唯一能朝哥哥拿得出手的了。
但只有吃食,难免显得单薄。
“不不不,”穆初元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穆昭朝挑眉。
穆初元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也不拘什么东西,只要妹妹送我的,我都很喜欢,很开心。”
穆昭朝沉吟片刻:“不太懂,送礼物不就是送对方需要,或者足够贵重的么?”
穆初元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很认真地思考了会儿,这才道:“你可以把‘送礼物’这个枷锁抛开,我是你亲哥哥,你是我亲妹妹,倒不用那么正式,那么拘礼,你想送我什么,不用考虑我是不是缺,是不是需要,就是你看到了,想到了,想要送我,就可以了,不拘是什么,都好。”
话落,他又道:“哪怕是,你走在林子里,瞧着哪棵野草顺眼,拔了送我,我都开心。”
穆昭朝:“………”谁送人野草啊!
穆初元想说的是,亲兄妹之间,不用那么拘束,非得有个什么名头才要送什么,就是日常生活中,很寻常的兄妹相处就是。
从前他与朝阳相处便是如此。
就连明元和家里两个妹妹相处,也差不多是这样子。
他不是在责怪妹妹什么,而是……他想和妹妹更亲近些。
当然了,他也清楚,他和妹妹从小不在一处长大,有些情分是打小培养的,他们现在虽然相处自在了许多,情分也培养出了一些,但肯定不如相处多年下培养的情分深厚。
穆昭朝不是很懂穆初元的意思,她是独生子女,不太明白兄妹间的相处是个什么样子,但她隐约也明白了点穆初元的意思。
他们之间还是太见外。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毕竟相处的时间有限。
不过,穆昭朝还是点了点头:“我懂了。”
看她神色认真,穆初元又有点担心道:“你不用有压力,我就是随口一说,你送我什么我都喜欢,不送我,我也开心,只要你每天开开心心,我就很开心了。”
见他这急切,又带着小心的解释,穆昭朝哭笑不得道:“知道啦,快些回去歇着罢,好晚了,这些天你肯定也没休息好。”
听妹妹语气这般轻松,穆初元这才放心:“还好,都习惯了。”
穆昭朝朝他后脑勺看了看:“疼吗?”
穆初元一脸无所谓:“不疼。”
说着,嘴角飞速上扬,都快咧到耳朵根。
穆昭朝盯着他看了看又看,心道,他们几人气运都不咋地,过几日去请个平安符罢,安安心。
“别送了,”穆初元朝大门处看了眼,对妹妹道:“快回去歇着罢,你这几日才是没休息好的那一个,眼底都有血丝。”
穆昭朝迟疑了下。
穆初元一眼看出她有话说,笑着问:“怎么了?有什么是不能跟哥哥说的么?”
穆昭朝被他这么一打趣,笑了:“哥哥帮忙找些药效好些的金疮药罢。”
穆初元笑着点头:“放心好了,已经拿给他了。”
话落,他想起什么,又道:“不过,你可别跟阿岭说,这事是我告诉你的。”
毕竟他当时也是答应了的,这算是他毁诺。
“嗯,”穆昭朝点头:“知道了,不说是你说的,我就说我从别的亲兵那儿偶然听来的。”
穆初元这才放心:“也别太责怪他,好好跟他说下就好了。”
阿岭愿意豁出命来报妹妹的恩,某些方面来说,他是很乐见其成的。
当然这话他自然是不会同妹妹说,也不会跟别人说。
“知道了,”穆昭朝冲他挥了挥手:“路上注意安全。”
穆初元翻身上马,朝妹妹比了个手势:“快回罢。”
见妹妹转身回去,他这才拨转马头。
驾马离开时,穆初元耳边响起刚刚饭后和陈觉的谈话。
那会儿正往菜地里去种番椒苗,妹妹和聂峋走在前面,她正轻声细语地叮嘱聂峋。
他和陈觉在后面。
那会儿,实话实说,他确实有些羡慕聂峋。
晚饭,妹妹都亲自下厨特意给他做了两道菜,又这么事无巨细……
陈觉笑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前面的妹妹和聂峋,直接在他耳边问:“羡慕了?”
穆初元倒是没对好友撒谎,大方地点头:“是有点。”
陈觉就开始嘲笑他。
两人落后些许,后面不笑了,他轻声问了陈觉:“我是哪里做得不好么?”
陈觉很认真地看着他:“没有,你做得很好。”
他当时就就更不解了:“那为什么妹妹对阿岭比对我好这么多?”
陈觉神色更严肃了些,他当时说——
“他拿昭朝妹妹当命一样护,自然是不一样的。”
他当时说了一句:“我也把妹妹当命护。”
陈觉则摇头,一句话点破了他:“你和昭朝是亲兄妹,哥哥护着妹妹理所应当,但阿岭不是,能一样么?”
那一刻,他释然了。
烈马疾驰,夜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穆初元嘴角微微扬起,陈觉说得对,是他狭隘了。
这世间,还有人,会拿命来护着妹妹,他该开心才是。
做人,就该像妹妹一样通透大度。
他已经完全想通了。
忧心忡忡这么多天,又忙了这一整日,穆昭朝躺倒床上却睡不着。
虽没有亲眼所见,但她满脑子都是自己脑补的,聂峋大火里取辣椒苗的样子。
一直循环往复。
越想越睡不着。
直到不知道多少次在心里下决心,明天见到他人,一定要把他这个不把自己命当回事的毛病给他纠正回来,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穆昭朝不知道,让她又气又感动的聂峋,正皱眉头欢喜又苦恼地看着床上三套新衣服。
一路都揣着兴奋,好容易回到住处,兴致勃勃关上门,想试一试新衣服,却发现——
他现在穿不了。
手上的绑带,缠得严实,又涂了药,他一只手不方便穿衣服换衣服。
可他又很想上身试一试——这可是穆大小姐特意给他做的,跟上次他下河救人衣服湿透,在成衣铺临时买的那套可不一样。
但因为今日齐老太医亲自看诊,重新上了一层药,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