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她躺平了(美食)-第2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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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庭深是男主心性不凡就罢了,宴伯母可是地地道道的平头老百姓,乍然接见皇孙,怕是会把她老人家惊着。
“羌国的使团不是刚进京么,”穆昭朝又道:“你肯定公务繁忙,而且,宴伯母他们刚到京城,必然多有不适应,我去就好了。”
话出口,聂峋也觉得自己的提议不合理,但他不太想阿棠和宴庭深单独相处。
“穆将军明日休沐,”聂峋装作不经意道:“可以送你过去。”
这个提议穆昭朝没再否决,哥哥过去拜见宴伯母,倒也是应该的。
于是她点了点头:“也好……”
说完,她又对宴庭深道:“我哥哥今日当值,现下不在庄子上,明日介绍我哥哥给宴大哥认识。”
宴庭深神色微敛,刚要收回视线,便对上了恰好因为目的达成而不自觉眼底染笑的聂峋的视线。
四目猝不及防再次相接。
聂峋:“……”
宴庭深:“……”
短暂对视过后,心情大好的聂峋,难得先移开了视线。
宴庭深:“…………”
紧跟着也收回视线后的宴庭深,掩在袖子里的手,扣得更紧了些。
——平远郡王刚刚是在朝他宣示主权?!
宴庭深面上不动声色,只关切地询问小禾的情况,同她叙旧。
让他奇怪的是,小禾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但偶又一些曾经生活中的小事情,她记得很清楚。
那种生疏陌生中又夹杂着些许熟悉,宴庭深疑惑之余,更担心小禾。
他不知道她到底遭遇了什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更不知道那些传闻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本他来之前是打算试探着问一问的,就算、就算他们当不成夫妻,到底她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早就把她当一家人,自然不能看她受委屈不管不问。
只是,平远郡王也在,这些事情,宴庭深一直没有寻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聂峋也知道宴庭深怕是有话要跟阿棠说,只是这会儿他实在做不到起身离开。
见聂峋是打定了主意要一直在,宴庭深略略迟疑片刻,便提出了告辞。
小禾说了,明日要去看望母亲,那就明日再问小禾好了。
今日初来到访,确实也不适合久待。
就在宴庭深提出告辞时,聂峋刚刚吩咐人送过来的皇上赏赐他的羌国贡品,正好送到庄子上。
穆昭朝奇怪地看了聂峋一眼。
既然有东西要给她,怎么还人和东西分开过来?
她也没想太多,便让人把东西送了过来,刚好宴庭深告辞,便一道出了大院子。
一出大院子,穆昭朝就被聂峋派过来送东西的阵仗给惊住了。
一箱箱、一抬抬……
最让人震惊的是,最后面还用车子装了满满一车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东西多,人自然也多,一眼看过去,浩浩荡荡,极盛大,不知道的,还以为聂峋是来下聘的!
穆昭朝很是愣了一下。
“这……”她缓了一会儿,这才转头看向聂峋:“殿下这是给我送了多少东西过来啊?我一个人,也用不到什么,不……”
“没多少,”聂峋打断她的话,笑着道:“都是我挑出来的,估摸你会喜欢。”
宴庭深其实也被惊到了。
主要是,他现在还停留在平远郡王同小禾生疏的传闻中,打从过来就一直疑惑着,现在又撞上这一幕。
这之前,他就已经完全肯定,传闻是假。
现在,他又确定了一件事,这位平远郡王,对小禾,颇有用心。
“你自己一件件挑的啊?”穆昭朝忍不住问道。
熟悉她如聂峋,熟悉小禾如宴庭深,两人都很难听不出她嗓音里的的欣喜和亲近。
是那种熟稔,只有跟她一起生活过的人,才能察觉到的那股细微的自然亲近。
“嗯,”聂峋颔首:“怕别人挑的不合你心意,我自己挑才放心。”
穆昭朝嘴角的笑顿了顿,脸也因着聂峋这句话里的暧。昧。深意有些泛红。
阿岭今儿说话,怎么这么直白?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
这么说……好么?
好不好的,穆昭朝不确定,但她这会儿心脏跳得有些快倒是真。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稳了稳心神,佯装镇定地轻声道:“送什么都好……送什么,都是心意……”
早已收回视线,微微垂眸的宴庭深,听到这话,嘴角无意识抿了抿。
看着他这个细微的表情,聂峋眸色也深了深。
阿棠念着晏家旧情,若他懂分寸,知难而退,他也不会去为难他。
丹若收拾好了要送宴庭深和宴母的果子和点心从小院子出来,瞧见这么大阵仗,直接喊出了声:“郡王殿下给大小姐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啊?这、这是多少啊?”
穆昭朝本就刚稳住心绪,听到丹若这夸张的声音,脸又不自禁红了红,视线落到她手里拎着的食盒和包裹上,马上道:“东西都装好了,快拿过来罢。”
丹若忙把目光从这一筐筐一抬抬的东西上撕下来,快步走到大小姐身旁。
“宴大哥,”穆昭朝接过东西,笑着对宴庭深道:“这是我庄子上自己种的果子,还有庄子自己做的小点心,味道还不错,你带回去给宴伯母尝尝。”
小禾的有家山庄在京城还有京城周边都很出名,庄子里的果蔬也好,点心也好,连同旁的物什,也都很贵,宴庭深都知道。
他并非是图小禾的东西。
不过他也知道小禾给他也是真心实意的,并无旁的想法。
只是,他来,走的时候却是拿小禾的东西。
平远郡王却是送了这么多东西。
虽然理智上知道他和平远郡王身份天差地别,是比不了了。
可这么对比之下,情感上还是有些低落。
虽然如此,宴庭深也没有扭捏,更没有拒绝小禾的一番心意。
人与人本就不同,他无愧天地,无愧于心便是。
“好,”宴庭深大大方方收下,微笑着道:“虽然知道你不会在意,还是要跟你说声谢谢,母亲知道你一切都好,自是欣慰,这些果子点心带回去,母亲必然心情大好……”
走的时候,宴庭深还是看向了并没有离开打算的平远郡王。
他看了他片刻,而后大大方方行礼:“有幸与郡王殿下一见,告辞。”
聂峋颔首:“宴公子好走。”
等宴庭深离开,穆昭朝看着他车架离开的方向,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从那本科举文的悲情中抽离,而后转头看向聂峋:“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也没打个招呼……”
说完,才发现聂峋一直盯着自己。
这还是聂峋回京后,两人第一次这么大大方方的在白日里见面,还如此近距离,穆昭朝脸不自禁又红了红。
“突然想过来看看,”聂峋耳根也有些红,与她对视片刻,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便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轻声道:“正好也有东西要送你。”
说到这个,穆昭朝就更奇怪了。
一边往庄子里走,一边问聂峋:“怎么你还和东西分开过来啊?一道过来不就好了?”
而且,他们刚刚才在万宝阁见过,上午在宫里也见过了,送东西吩咐人送来不就好了么?
聂峋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
穆昭朝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追问了声:“嗯?”
聂峋还是没回答。
见他不愿意说,穆昭朝便没再追问下去,而是等进了小院子,才问他:“这样子过来,没事么?”
聂峋点头:“无妨,一切有我,你不用担心,以后也都不用担心。”
原本在万宝阁他也跟自己说了许多,现在又这么说,再追问,显得自己不信任他一般,穆昭朝便点了点头:“嗯。”
“最近天气干燥,”穆昭朝给他倒了杯菊花茶,又加了些蜂蜜:“喝点菊花茶润润……对了,那个羌国的质子,是要怎么处置啊?”
正要喝菊花茶的聂峋,闻言,猛地抬眼朝她看过来。
穆昭朝正好也给自己倒了杯菊花茶捧在手里,刚刚端起来正要喝,抬眼就对上了聂峋这明显十分奇怪的视线。
她稍稍怔了下。
就在这一瞬间,一个念头从脑海中飞快闪过。
穆昭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满院子他刚送来的东西,先是眨了眨眼,而后眼睛缓缓睁大。
阿岭他不会是得知了宴庭深来庄子上找她,才这么急急忙忙赶过来的罢?
这么一想,穆昭朝便想起刚刚阿岭来庄子时,火焰风驰电掣般都快被他骑的飞起来,连他下马时都像是在赶什么一样,急迫至极。
聂峋:“阿棠很在意羌国质子南宫尧?”
穆昭朝:“你是得知宴大哥过来才匆匆赶来?”
两人同时开口。
却都在听清对方的话后,齐齐沉默。
片刻后……
穆昭朝:“什么?”
聂峋:“嗯。”
穆昭朝:“………………”
此时,由有家山庄往城区的路上。
宴庭深垂眸看着手边的食盒,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说:
阿岭:什么南宫尧,什么宴庭深,讨厌'超大声。jpg'
南宫:与孤何干?'茫然。jpg'
宴宴:我不信小禾真的把我忘了→_→
第167章 晋江
◎晋江首发◎
其实话出口; 聂峋就后悔了。
他不该问的。
就算是又怎样?
他总有他的办法。
再加上被阿棠发觉了他现在过来的意图,聂峋与她对视片刻; 便率先移开视线。
见他不说话; 还逃避地移开视线,穆昭朝:“?”
然后她就看到了他红得滴血的耳朵。
穆昭朝:“………………”
稍稍怔了下,穆昭朝垂眸时; 嘴角不自觉勾起。
入冬后,天渐寒; 又临近傍晚; 连风都增添了几分寒气。
但花厅里却有股暖意自心尖升起; 传遍四肢百骸,整个人都如沐春日; 暖烘烘的。
穆昭朝兀自笑了一会儿,这才想起他刚刚的问题。
抬眼再看过去时,他还低着头; 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耳朵却是越来越红了。
感觉害羞之中似乎有点犹豫?
穆昭朝并没有看喜欢的人纠结不安的爱好,相反,她还有点心疼。
原本他就敏感多疑,大多数时候在她面前; 他都谨慎小心再小心; 变着法的哄她开心; 生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 能开口问出这个问题,怕是已经在他心里过了不知道多少遍; 实在忍不住; 才开了口。
大抵是; 安全感不够罢。
他自己没有。
而她也没给到。
她沉吟片刻,主动道:“你刚刚说羌国质子……”
“没关系的,”她话没说完,就被聂峋抬头打断:“我不是要问什么,阿棠也不用放在心上。”
穆昭朝神色顿了顿,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会儿,继续道:“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个羌国质子,我并不在意,只是有一点儿好奇罢了。”
听她认真给自己答复,聂峋心里有些动容。
她定是知道他在意,才特意给自己解释的。
这般想着,聂峋心脏跳得更快了。
“哦,”他努力不让情绪太过外漏,但还是难掩跳跃在眼底的亮光:“那我知道了。”
话落,他嘴角抑制不住地扬了扬。
穆昭朝被他这个反应逗笑,又有些哭笑不得:“你知道什么了?”
聂峋被她问的一怔。
穆昭朝轻轻叹了口气,道:“少胡思乱想。”
聂峋:“……嗯。”
“明日你去国子监,”想到她才说的不要胡思乱想,聂峋便直白道:“真的不用我陪你一块么?”
刚刚阿棠是故意打断他的话,故意说羌国使团到来,他公务繁忙,他知道。
“不用了,”穆昭朝道:“本就是我和晏家的事情,不想让你牵扯进来。”
晏家对穆昭朝的恩情,她全盘接下。
但她只能报恩,宴庭深的那一腔深情,她也只能当做看不到。
不过宴庭深是个聪明人,他今日定然也瞧出了她和聂峋的关系,估摸着他不会纠缠。
或许会释然也说不定,想到这里,穆昭朝又是一阵惋惜。
但也没办法,她又不喜欢宴庭深,总不能假装自己是原来的穆昭朝回应他罢?那才真是害了他。
只是这样子,宴庭深难免要伤心一阵了。
但,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聂峋认真道:“我来替你分担,你不用这么累。”
穆昭朝没说话,而是单手托腮,直勾勾盯着他:“你是不是不想我跟宴大哥接触啊?”
聂峋脸登时爆红。
完全没有今日在宫里,面对文武百官,还有羌国使团的高冷霸气。
在她面前,怎么就像个围着她乱摇尾巴的小奶狗一样?
见他话都说不出,穆昭朝也没再打趣他,而是主动解释道:“放心好了,我只把宴大哥当大哥看,毕竟晏家收养了我那么久,这份恩情我当然是要报的。”
一句话就让聂峋彻底定了心。
“刚刚都让人送了什么过来?”穆昭朝也有点不好意思,又看到满院子的东西,起身道:“我看看去。”
绫罗绸缎自不必说,羌国游牧民族,擅骑射,裘皮最佳。
光各色裘皮,聂峋就给她送来了不知道多少张。
还有两张毛色非常漂亮的雪狐皮。
送来的全都是好东西。
穆昭朝一件件看过去,再走到一个雕刻十分精致,但与前面那些粗犷豪放的风格大不相同的梨花木箱子时,穆昭朝脚步顿了顿。
羌国不产梨花木的罢?
这一箱是什么?
“这里面是什么啊?”穆昭朝走过去,一边开箱,一边抬头问跟过来的聂峋:“瞧着……”
话未说完,穆昭朝嗓音便在一片耀眼的光亮中,戛然而止。
她猛地低头震惊地看着这满满一箱子夜明珠。
“这……”穆昭朝震惊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么多啊!这也是羌国进贡的?”
这么大一箱子!
皇上赏这么多夜明珠给聂峋?
聂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喜欢么?”
穆昭朝看着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刚刚的回避。
“这箱夜明珠,不是羌国进贡的罢?”她问道。
甚至,都不大可能是皇上赏的。
聂峋见她发觉了这才道:“嗯,是我寻来送你的。”
穆昭朝眨了眨眼睛:“怎么送这么多啊?”
这么多,可不止是价值连城了。
聂峋看着她的眼睛:“你不喜欢么?”
“喜欢是喜欢,”穆昭朝又开心又有些不太好意思:“就是太多了。”费钱是一方面,肯定也费了不少功夫。
她也是这个时候才恍然,聂峋早已不是之前那个要靠着她怜悯的小可怜了。
“你喜欢就好。”聂峋随口道。
穆昭朝张了张嘴,最后又把那句‘太破费’咽了回去。
她拿了一个看了看,放回去又拿了一个……好一会儿,这才对聂峋道:“我很喜欢,谢谢你。”
聂峋当然知道她很喜欢,她刚刚的表情,震惊之余,都是欢喜,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但亲耳听她这么说,聂峋还是开心地眉眼不住上扬。
“我也有一颗夜明珠,是大长公主赏赐的,没有你这一箱大,我本来还说等你回来了拿给你……”
话说了一半,穆昭朝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看了看手里的夜明珠,又看了看一脸宠溺地笑看着她的聂峋,怔在那儿。
聂峋等了一会儿,轻声反问:“拿给我什么?”
穆昭朝回过神,眨了眨眼,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脸却是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是因为,她给他写的那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