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她躺平了(美食)-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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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着眉头,与同样皱着眉头的丹若目光相接,主仆二人先是一愣,而后大笑起来。
见妹妹心情还不错,穆初元沉吟片刻,主动道:“有件事,这几天一直也没你说。”
听哥哥这么说,穆昭朝脸上的笑登时僵住。
什么事,这么严肃?
阿岭出什么事了?
就在她要问时,就听到哥哥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林家和穆家的婚约,解除了。朝阳也已经送去了京外庄子上住着。”
那天晚上穆初元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妹妹说起,就想着等妹妹心情好些再同她说。
穆昭朝这几日又没出过庄子,再加上庄子里的众人都很注意不在大小姐面前提及有关二小姐和林大少爷的事,虽然温青茵和罗沁第一天就知道了,但两人以为穆昭朝肯定也是第一时间知道,便也没有特意在她面前提,毕竟这事于穆昭朝而言,也是个伤心事。
所以,导致了,穆昭朝到现在才知道。
她确实怔了下。
“真解除了?”她顿了一会儿,笑容尽收:“什么时候的事?”
不会真的是外祖母做主解除的罢?那剧情会不会反噬到外祖母身上啊!
穆朝阳搬去哪里住她并不在意。
她只是更担心外祖母。
穆初元:“那天下午,我们离开后,外祖母就做主,请了陈国公夫人和温老夫人见证,就解除了。”
穆昭朝沉默片刻:“外祖母还好么?”
穆初元有些诧异妹妹为何在听到婚约解除后会问起外祖母。
“挺好的,”诧异归诧异,他还是点头道:“外祖母就是有些失望,不过外祖母向来通透,能想得通,你不用担心外祖母。”
她当然不是怕外祖母想不开啊!
她是怕外祖母被林正清和穆朝阳两人晦气到。
“我明日去看看外祖母!”她皱着眉头道。
穆初元犹豫了下道:“这样罢,我明日一早去一趟,接外祖母来庄子上可好?”
在他看来,林家现在不适合妹妹再过去,哪怕是外祖母现在当家,但谁知道林正清那个混账东西会不会突然发疯。
他可是知道,那天晚上他醒过来知道婚约解除,可是发了好一通疯。
这种人,还是远离比较好。
哥哥这么说了,穆昭朝想了想,只得点头:“也好。”
见妹妹还是皱着眉头,很担心的样子,虽不知道妹妹到底为什么这么担心外祖母,穆初元还是安慰她道:“外祖母真比我们以为的坚强,不会有事的,放心好了。”
穆昭朝敷衍地点了点头。
穆初元观察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从腰间摘下一个香囊,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穆昭朝担心外祖母担心的紧,但剧情反噬,也不会是一蹴而就,现在担心也无用,等明日见了外祖母好好询问一番,再做打算就是。
她兴致不是很高地看了哥哥一眼。
一个香囊。
“什么啊?”她问。
穆初元笑着打开:“明元的信!”
穆昭朝迟疑片刻,眼睛亮了。
见妹妹情绪好转,穆初元心道,果然,哄人,还得哄在点子上才行,哄妹妹的点,就是各种奇花异草……
穆初元笑着把陈觉得信打开,从里面取出阿岭给妹妹的信。
里面果然有一截树枝,还有像是种子什么的东西。
穆昭朝心情大好,打开后,最先看到的就是一截白桦树枝,以及一小包不知道是什么的种子。
信纸上写的字不多,但已经足够让穆昭朝嘴角上扬。
已至,白桦树漂亮,特折一枝给大小姐,还有一包当地花种子,开花甚美,万望珍重
穆昭朝整个人都明朗起来。
笑意直飞眉梢。
以至于睡觉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但穆昭朝并不知道,这个夜晚,聂峋正在遭遇他人生的第一次截杀。
作者有话说:
阿岭:我送的,白桦树,还有花花,喜欢么?(*^▽^*)
陈觉:别浪了,您老先活下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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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死士
◎她定要给昭朝找个顶顶好的夫婿!◎
陈觉虽和穆初元交情匪浅; 他接穆初元的职,相对来说; 也确实很顺利; 尤其他又和穆初元的几个亲信很熟,当起值来,也更得心应手; 但毕竟初来乍到,很多地方都十分陌生; 总要先熟悉一遍才好上手。
再加上守将病重; 很多事陈觉必须得尽快上手。
再加上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服他; 他是必须要做出点什么服众。
当然这并不算要紧,最要紧的就是; 尽快熟悉尽快上手。
是以初到的那几日,除了认人熟悉各将士,便是各处巡防; 心里要对各处防守有底。
聂峋一是小陈将军的亲兵; 二是他也要建功立业,所以很多事小陈将军都交给他去办。
再加上,他还要给大小姐寻一些‘奇花异草’,每日里忙得连睡觉都快要顾不上。
要知道; 西北边陲; 地势高; 这个时候京城春暖花开; 这里却依然在飞雪。
聂峋就穿着大小姐给他备的棉衣棉靴,像个不怕累不怕冷铁打的人形战士。
这天; 聂峋带着一队人; 去抢修一个被积雪压塌的哨点; 顺便再在旁边不远处增加一处哨点,因为风雪大,路上耽搁了些,折返时间推迟了一个时辰。
入夜后雪势又大了些,行走更是艰难。
但好在有雪照着路,不至于满目皆黑,聂峋本就是谨慎的性子,还带了老兵同行,原本也没什么大问题,只需再走上一个时辰,并能回大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寒风中传来一声绵长又刺耳的短笛声。
从小到大伴随着聂峋,已经刻进他骨子里的敏锐,在听到短笛声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危险。
队里有个年岁小一些新兵,还奇怪,西北边塞的风雪就是厉害,都能咆哮出音律来……
他话音刚落,聂峋便让众人戒备。
只是已经有些迟了。
这些人虽身着夜行衣,以黑巾覆面,在积雪苍茫的雪夜里十分明显,也很容易警觉。
但他们太快了。
无论是身法还是下手,都很快。
聂峋杀了一个人之后,便断定这帮人是杀手。
并不是单纯寻仇,或者敌军派出的人。
就是杀手,还是不要命的那种杀手,俗称死士。
但让聂峋十分不解的是,这些人,全都冲着他来。
招招致命,聂峋想不通,谁和他有这么大的仇,会买通了死士追到西北边陲来杀他。
他更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下这么大的功夫的。
原本就是巡防,又是在自己这边还算安全的地界,出来带的人并不多,除了两个领路的老兵,便是些没上过战场的新兵。
聂峋也算是新兵中的一个。
看清楚这些人的意图后,聂峋便以一己之力,引开这些死士,让他们先逃。
看到其他人跑走,而杀手们不去追之后,聂峋就更加确定了——果然是冲着他来的。
那一刻他浑身的气息都变了。
又变回了曾经那个为了活命,不折手段的赌徒。
若是穆昭朝在这里,她一眼就能瞧出来,他那通身的戾气和杀意,到底有多符合大反派的人设。
只可惜,她不在。
十多个死士不计后果和性命的追杀,聂峋应对的十分吃力。
他左肩被砍了一刀,右胳膊也受伤了,腿上更是被连弩射中,右手更是在兵器被打落时,为了挡住刺向心脏的那一剑,直接用手抓住了剑身。
聂峋十分狼狈,已入绝境。
但对方也没好到哪里去。
十二个人,已经死在聂峋手下六个,剩余的六人,也是各有负伤。
聂峋冷冷盯着他们,哪怕伤痕累累,握剑的手,依然坚定,连抖都没抖一下。
他还没有出人头地,大小姐还不知道他的心意……
他不能死。
他答应过大小姐,到了这边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他决计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死在这群人手下。
大小姐还等着他回去,等着看他穿将军铠甲的样子。
他——不能死!
求生欲空前的强烈,比任何时候都要浓郁,聂峋握剑的手微微翻转……
而围杀的六人,也有些心惊眼前这人的顽强和身手,但他已然是强弩之末,就算已经折了一半人手,他也活不了了,几人交换过视线,打算不计一切代价把聂峋斩杀于此。
就在他们要行动时,聂峋率先冲过去。
一剑把发号施令的小头目,捅了个对穿。
没等那人反应,聂峋便反手抽出剑,回身挡住从后心刺来的一剑。
车轮战,还是不要命一命换一命的车轮战,聂峋早就力竭,他现在只剩一口气在撑着——大小姐在等他,在等他回去,他不能死。
他就凭着这口气,愣是又废了两人。
但他也已经到极限了,身上全是伤,两腿也因为受伤太多,无力支撑,只能以剑拄着,半跪在雪地里。
大雪还在下。
但入目处,皆是刺眼的红,殷红。
还有血正缓慢渗透那大片大片的积雪。
有死士的,也有聂峋的。
聂峋脚下更是已经成了一滩血泥。
还有温热的鲜血更顺着他手中的利剑或是早就被血浸透的衣襟缓缓渗入雪地……
“他不行了,”最后的几个死士显然也没料到聂峋会如此难对付,他们十二个人,如今竟只剩下三人。
死士也被打出了血性,双目通红,此时此刻只想要聂峋的命。
“一起上!”
话落,三人直接冲上来。
聂峋连提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人直冲他要害而来。
这一刻,他心中的不甘达到了顶峰。
他还没有跟大小姐表白,还没有穿着将军铠甲给大小姐看,怎么能就这样不明不白死在这里。
但他没力气了。
也尽力了。
他屏息凝聚全身最后的力气想着就算是死也要再带走一个时——
一声破空而来的利箭声,紧随而至,紧接着又是一声。
最先冲过来的两人后背中箭,他们本也消耗甚大,利箭又带着破空而来的冲击力,直接把人钉出去老远。
援兵来了,这个信号让聂峋再次爆发出强大的求生欲,他用尽全力躲过第三人砍过来的一剑,但因为气力有限,只来得及躲避开要害部位,胳膊再次给砍中……
那人一击不中,起身就又是一剑。
然而这一剑被一柄长/枪嗡一声挡住。
聂峋抬头,就看到小陈将军已经利落收枪,反手便把枪钉穿了死士的肩膀,直接把人钉在了地上。
“给我拿下!”陈觉一身风雪,厉喝道。
后面紧随而来的援兵匆匆下马,要过来绑人。
“将军……自尽了!”
“这一个也自尽了……”
第三人被钉地远一些,没等他们过去,便已经脑袋一歪,黑血从口鼻流下。
“将军,也自尽了!”
陈觉眉头蹙起,让人先去查看处理聂峋身上的伤,而后亲自走过去,查看行凶之人的情况。
完成不了任务就自尽,压给不给对方留活口让对方审讯的可能。
这是死士的作风。
且看现场的战况,能把聂峋逼到这个份上,显然身手不错。
越是愤怒,陈觉则越是冷静。
什么人安排了死士到这边来杀聂峋?
聂峋又是怎么招惹上这群人的,到底是为何,要追杀他,还动这么大的手笔?
陈觉自然也十分想不明白。
在他眼里,聂峋就是个刚入军营的新兵罢了,虽立了一点点小功,但依然是个新兵,初到边关,更不可能接触到什么秘密,也不可能挡了谁的路,为何会有死士来追上他?
十二人,这已经算得上很重大的行动了。
陈觉看了眼那边已经力竭失血过多昏迷过去的聂峋,眉头拧得死紧。
他不会是背着自己,做了什么事罢?否则怎么可能招惹上这样大的麻烦?
但这段时间的相处,以他对他的了解,他除了在庄子上,就是在庄子上,压根没有得罪人的可能。
难不成是那次剿匪的余党?
那次不是已经清扫干净了,难不成还有漏网之鱼?
想到这里,陈觉神色顿时十分凝重。
一个山匪能动用这么大的手笔,买通了死士追到千里之外报仇追杀,虽然稍稍有些不合常理,但那群亡命之徒,做出什么,也都不奇怪。
但陈觉,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劲。
“把人都带回去!”陈觉道:“这事,给我彻查。”
他也不能排除,是不是有人在针对他,都知道聂峋是他最信任最亲近的亲兵,难保不是在通过这事,杀鸡儆猴。
杀聂峋这只鸡,儆他这只猴。
再想到这几日,主将两个副手对他的敌意,陈觉眼神越发森冷了几分。
这天夜里,主账大营灯火通明。
得亏来的时候各种跌打损伤、金疮药等,昭朝妹妹给备得足。
还有各种名贵药草,昭朝妹妹更是舍得,像不要钱一样给备了一箱子。
万万没想到,才刚到不到半个月便派上了大用场。
聂峋浑身都是伤,失血过去后,脸更是白的吓人,军医处理完伤口,给用了药后,还发起了高热。
但军医说,若是明日能醒,便没有性命之忧。
陈觉纵使担心,也得让自己冷静下来。
至少现在是在自己的地盘上,绝对的安全。
他一边听着副手汇报那几个死士的情况,一边皱眉看着昏睡的聂峋。
要不是他今晚刚好闲的无聊,聂峋没按本该回来的时辰回来,他一时兴起,便带着人去接应了一下,谁知道半路就遇到了满身血仓惶跑回来的一行人求救。
得知聂峋让所有人跑,他留下断后,陈觉在心里骂了一声愚蠢,但还是没有一丝犹豫便快马加鞭前来救援。
也是在来的路上,听到他们说,那些人似乎是死士,专门冲着聂峋去的。
这话,陈觉并不大信。
聂峋是什么来历他可太清楚了,他能有什么能招来这么一群人?
可到了现场后,他便已经信了七八分。
再看那些人自尽的速度如此之快,陈觉就更加信了,这些人是冲着聂峋来的。
听着手下汇报,这些人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十分干净,陈觉眉头几乎要拧出山川来。
他想不明白。
如今只能等聂峋醒过来后,询问他到底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了不得的人,或者无意中招惹到了什么人。
这一夜,两个军医轮流守着聂峋。
看着满身伤的聂峋,陈觉稍稍冷静下来了一些后,颇有些吃惊。
那些人的战力他也瞧见了,还都是些不要命的死士,聂峋居然一人之力,扛到他去,还杀了九个人!
这可不是一般的彪悍。
他都不知道,聂峋现在武艺已经到了这般地步。
以一打十,不,他这样的在战场上,那是能以一敌千的存在!
陈觉一边惊心,一边又十分担心。
因为担心,再加上怕回去不好跟昭朝妹妹交代,这一夜陈觉也没有合眼。
因为收到信的时候天色太晚,还没有把白桦树枝和花种子种下的穆昭朝,这一夜,在这封特殊的信件的陪伴下,睡得很早。
只是这一夜,睡得不是很安生。
尤其是后半夜,一直在做噩梦,导致第二天天没亮,就从噩梦中惊醒。
醒过来后依然心有余悸,心脏狂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