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她为什么不开心-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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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弟子在缘烟阁也是门内弟子,大家族的后辈,平时出门遇到的修者也都会对他们客客气气的,难得有这样的待遇,不由得气得跺脚:“这些人都是什么态度啊!”
这时,他们听到了一声响指。
三人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去,看到的那一幕着实有些惊奇,一名僧人居然和两名相貌极佳的女子坐在同桌喝茶。
这三人似乎相处得极为自然。
这是什么诡异的组合?
朝他们打响指的是坐在中间的女子,眉眼浓艳,烈烈如焰,发鬓交叉着插着两根偏大的古铜发钗,极为明显。
她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见他们朝自己看过来,自来熟地打招呼:“你们也要去季俊山庄?不如一起同行?”
女弟子双手抱胸审视他们三人,语气略带高傲地问:“我们是执行门派任务,你们去里面做什么?”
这三人中,两个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只有艳丽的女子是筑基期巅峰的修为,若是斗法能力不精,真怕他们进去后拖后腿,反而得他们来照顾。
顾京墨回答得极为顺畅:“我们是溯流光谷的修者,她是云家二小姐,我是她的侍女,这位是和我们一同结伴而行的青佑寺高僧。我们本就要去季俊山庄,刚巧遇到了你们,不如一路同行?”
被称呼为二小姐后,黄桃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贵小姐。
倒是悬颂极为自然,依旧在从容喝茶。
听到青佑寺,三名弟子面面相觑。
其中一直沉默的年纪最小的男弟子惊喜道:“青佑寺也出手了?是不是迦境天尊派来协助调查的?”
悬颂不置可否,沉默没说话。
他总不能解释为,他是自愿被绑架的吧?
顾京墨的解释,倒是让他们三个人诡异的组合变得合理起来。
溯流光谷和青佑寺的临时组合,他们倒是很愿意加入。
金丹期修者带着另外两人走过来与他们同桌,语气客气起来:“之前师妹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我们是缘烟阁弟子,在下禹其琛,这位是我的师妹明以慢,这位是我的师弟木彦。”
在正派的修者到了金丹期师父就会赐道号了,自此大家都会称呼其道号,以表尊重。
比如迦境天尊就是他的道号,时间久了,大家甚至不知晓迦境天尊的本名是什么了。因为整个修真界,已经不存在有资格直呼他名的人了。
此刻禹其琛并未介绍自己的道号,而是说了自己的名字,就代表了一种谦卑。
他虽然已经到了金丹期,却不会和在座的筑基期修者有什么不同,大家还是以名互相称呼,都是同辈。
悬颂则是心中了然。
缘烟阁中有几个大家族,无需入门海选,只要出生便是内门弟子。
七个大家族,这个小队便占了三个。
顾京墨点头,笑得格外灿烂,难得在那张妖冶的面容上出现了些许纯真来:“我家小姐名叫云夙月,我叫京儿,他法号悬颂。”
悬颂抬眼看了一眼顾京墨努力表现友善的笑容,眼眸笑得弯弯的,好似晶莹的月里镶嵌了繁星,闪闪发亮,狡黠里带着至纯至美,配上笑时露出的虎牙,竟然有些可爱。
看了一眼,便又收回了目光。
禹其琛笑容柔和且温煦,目光收敛且礼貌:“幸会,说起来我曾与令兄一同历练过,他对我多有照顾。”
提起云家少主,黄桃的表情出现了一丝不自在,很快收起,接着微笑回答:“哥哥他时常出门历练,我倒是难得出一次门。”
禹其琛微微点头,接着换了沉稳的口吻说道:“这次去季俊山庄怕是危险重重,各位还需要三思。”
这是真心相劝,而非觉得他们是个麻烦。
黄桃的性子一向柔软,这次却格外坚决:“我要去,我要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关乎顾京墨的名声,黄桃格外在意,她要去看看谁在冒充顾京墨作恶。
明以慢则是反复打量悬颂,接着微微扬起下巴问道:“青佑寺为何只派了一名小弟子?”
悬颂不想理会,毕竟顾京墨只绑架了他一个人。
这个问题得问顾京墨。
明以慢难得见到比她还傲慢的人,尤其是没见过这般容易不耐烦的和尚,不由得惊讶:“你……你怎得这般无礼?”
“如何又算有礼?”悬颂反问。
“问你问题,最起码回应一下吧?”
“你可曾对我客气?”
明以慢哽住了片刻,被禹其琛制止了才不悦地侧头看向别处。
木彦则有些疑惑,问悬颂:“佛子不该自称小僧吗?你怎么都是自称为我,身上也没什么佛珠的样子。”
“一脸佛气绝非佛。”悬颂坦然地说着强词夺理的话。
禹其琛却似乎悟到了什么:“真正的佛法是不被佛法困住,这样才可以学佛,如果一脸佛气、满口佛话、一脑子佛学那更为不妥。弘一法师也曾说过,我视众人皆菩萨,唯我一人是凡夫。'1'”
悬颂看了禹其琛一眼,倒是多了几分喜欢。
他从未真正地扮演自己佛子的身份,倒是禹其琛帮他将身份掩饰好了。
其实悬颂不知,禹其琛最为崇拜的便是迦境天尊,也就是他自己。
迦境天尊被困心魔,到青佑寺闭关,他觉得师祖既然如此选择,定有玄奥在其中,也跟着学习了诸多佛法,到现在知晓的佛门知识甚至不亚于一名僧人。
听他们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没再质疑悬颂的身份。
禹其琛依旧格外客气:“若是不嫌,我们可以一同去往季俊山庄,明日启程,可好?”
顾京墨替他们三人回答:“可以。”
既已决定,顾京墨拿着结界石朝着洞府走去,缘烟阁三人则住在其他地方。
途中黄桃不解,问道:“为何要与他们三个结伴而行,我们自己不也能调查吗?”
“那个小丫头长得怪好看的,我想多看看。”
“她的性格似乎不太好相处。”
顾京墨倒是不在意:“没发现她很护短吗?若是跟她熟悉了,我们也会被她护着的。”
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明家的小姑娘确实漂亮。”
说完,扭头看向悬颂:“悬颂,我们两个人住一个洞府吧?”
悬颂拿着结界石放在固定的位置,放置好后周围亮起一抹澄澈的蓝光,稍纵即逝,洞府石门打开。
洞府门开,他收回了结界石瞥了顾京墨一眼,问道:“你想烧死我?”
说完独自进了洞府。
“我还不想吃烧卤蛋呢!我是怕你跑了!”顾京墨不悦地抱怨。
“他不会跑的。”黄桃放置她们的结界石时说道,“就算我们丢下他走了,他也会跟过来。”
“……”顾京墨一阵沉默,颇为不解,“为何?”
“他可能是一位乐于助人,舍己为人的好和尚吧。”
顾京墨迷糊地跟着进了洞府,她从未想过抓和尚做道侣居然会这般的顺利。
她若是不着火就好了……
银铃血祭(十一)(抬头是下落不明的阳四顾。。。)
翌日。
清晨的风揉开了浅淡的雾,逐渐显露携阳白日的风景,如天开图画,水木清华暗绿成林。
远处可见模糊的山脉轮廓,由碧绿树木掩盖了整座山峰,烟波万顷。偏有阵阵黑雾围绕在林中,致使这山脉要比周遭阴暗不少。
季俊山庄便建在那里。
顾京墨走出洞府简单地活动身体,目光从远处山脉抽回便看到悬颂从洞府中出来,越过她径直朝外走去。
她这般站在原地看着悬颂走出了一段距离,思考着要不要阻拦,该不该担心悬颂跑了。
谁知悬颂居然转过身来不悦地看向她:“怎么还不跟上来。”
应该是她抓的他吧?
这是被反客为主了?
她和佛修没什么来往,有些搞不清楚,现如今的和尚都是这般不客气的吗?
她只能叫上黄桃一起,跟着悬颂到了约定的汇合地点。
到了地方后,她还有些回不过来神,她总觉得这个和尚有些古怪,行为举止说不出的诡异。可如果是她想象中的“你追我逃”的场景,她也会头疼。
一时间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惆怅。
缘烟阁三名弟子来得也极为准时,他们依旧是一身门派服装,腰间悬挂着佩剑,头发的发鬓整理得整整齐齐,是标准的道家发鬓。
烟青色的宽袍大袖拘不住三人的仙姿绝然,脱俗之气无需展示便一览无余。
明以慢的额前则垂着些许碎发,随风摇摆,带着些许灵动,一双美目扫过对面三人,看到顾京墨看向自己时笑得灿烂,不由得一怔,随后点头示意。
不知为何,顾京墨总是对她格外友好,反而让她有些不自在。
六人汇合后,御物朝着季俊山庄所在的山脉前去。
由于顾京墨等三人的飞行法器速度不如缘烟阁弟子的佩剑,他们还需要等待这三人。
一行人并未直接去往季俊山庄,而是先在距离季俊山庄最近的坊市停下,站在坊市口朝里面探查。
到了这里黑雾更盛,甚至到了难以视物的程度。
他们本是修真者,视力要比寻常人好上几倍,偏到了这雾前也无能为力,也不知是何等外力作祟。
他们在黑雾中只能看到一丈内的事物,再远便看不真切了。
站在坊市门口,便可以感受到阵阵冷意,本是无风却阴寒无比,黑雾在他们的周身游走,轻柔无声。
抬头是下落不明的阳,四顾是消失不见的树。
因无法探查全部,故而让人不安。
顾京墨第一个迈步走进坊市,坊市内自然空无一人,到处是残败的屋舍,断井颓垣。
也不知这里经历过怎样的屠戮,会使得店铺的门扉被折断,丢在街道中间。门板压着破败的布,雾中无风,布也未动。
她左右看了看,暗暗用神识扫过四周。
神识探查时,她与其他人的神识相撞,这几道神识都是其余几人的,没有恶意,不会存在神识攻击。
她在几道神识中辨别出了悬颂的,故意用自己的神识一勾,用神识缠上悬颂的,引得悬颂朝她看过来,紧接着,悬颂抽回了自己的神识,不再探查了。
无趣的和尚。
禹其琛在此刻朗声说道:“这黑雾诡秘莫测,不知其中是否有蹊跷,我们不要分开行动,也好在出事时有个照应。”
其余几人纷纷应和。
他们打算先在坊市内寻找线索,结伴在坊市中搜查。
顾京墨跟悬颂并肩,轻声询问:“你可有发现什么?”
悬颂不会像缘烟阁三名弟子那般仔细查找,倒像是指挥者,站于门口看着他们寻找线索,最后听他们的汇报。
悬颂旁观者一样地看着其余人忙碌,淡然开口:“这里的人与物是分别受害的。”
顾京墨挑眉,倒是跟悬颂想到了一处。
禹其琛年纪尚轻,阅历较浅,并未看出什么来,于是问道:“为何这般说?”
顾京墨指了指四周:“如果人与物一同受害,经历过这般大的动荡,屋舍中怎么会没有打斗挣扎,或者血液的痕迹?”
禹其琛这才意识到这一点,之前探查时也确实未见哪里有过打斗的痕迹,更别说血迹了。
顾京墨随手拿起了一个账本,吹了吹封面的灰尘,翻开看了几眼后便丢给了悬颂,毕竟她不怎么识字。
尤其还是那么小的字。
见禹其琛还在看自己,不由得笑着继续解释:“这很好理解啊,人是先被带走的,且带走他们的人用了什么邪术,让他们全程没有挣扎,甘愿被带走。
“在坊市人去楼空之后,有修者知晓这里成了空城,故而来这里抢夺财物。这群人来得很急,似乎是怕留得久了被发现,才会在翻找东西时造成这么大的破坏。”
木彦也在旁听,不由得疑惑问道:“为何是被带走,而非知晓命案,所有人一齐搬离?”
顾京墨觉得这个问题没有必要,摊手解释:“相邻的一个山庄死了人,旁人也只会觉得晦气,不会搬离,这是其一。
“其二,我猜来抢夺财物的那批人,可能是在这里已经闹了多起人命之后才来的,因为危险所以急切,才会造成这般景象。能让他们冒死前来危险之地,只能是这里留下的财物足够多,才值得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前来。
“你想想看,如果是所有人搬离此处,肯定会带走财物,怎么会引来亡命之徒来这里搜刮财物?”
木彦听完,觉得自己懂了,又觉得自己没懂。
明以慢和禹其琛倒是没有再问,而是继续寻找线索,他也只能道了句谢,继续跟着搜找线索了。
悬颂翻看着账簿,看着上面的日期,说道:“账目最后的日期是在十六年前。”
禹其琛算了算后问道:“也就是顾京墨屠杀季俊山庄的一年后?”
“对。”
顾京墨觉得无趣,走出了这家店铺。
悬颂也很快跟了出来,说道:“我们找一找附近的药铺、医馆。”
顾京墨很快懂了,悬颂是要帮她寻药。
禹其琛此刻已经认可了悬颂和顾京墨,确定这二人的阅历在他们三人之上,还当这个安排也别有深意,于是继续询问:“不知寻药铺、医馆有什么说法?”
悬颂淡然回答:“若是之前便有蹊跷,肯定会出现不符合常规的就诊记录,比如同一时间段出现同样的病症。”
“原来如此!”禹其琛一脸恍然。
悬颂看着缘烟阁三个傻乎乎的徒孙,突然有些无奈。
什么都不懂便出来历练,还派来这种地方,真不知道缘烟阁那群废物东西在想些什么,怎么把孩子教傻了?教傻了之后还安排到了危险的地方。
六人在坊市内找到了医馆。
悬颂进入其中寻找,粗略地看了一眼,很多药草都被洗劫一空,地面上有一些病历单方,散落得到处都是,上面还印着脚印。
显然来掠夺财物的人只在意有价值的东西,诸如笔墨纸砚之类的东西统统没有带走,更别提这些记录了。
估计是一群和顾京墨一样肚子里没什么墨水的土匪。
悬颂用控物术取来医馆中所有的记录,将散乱的,以及成册的典籍遍布自己的周身,围绕成一圈,双手掐诀后闭上双目。
一阵飓风由悬颂的脚下升起,围绕着纸张旋转,成册的典籍在风的吹动下快速翻页,不出两个呼吸的时间,这些记录便同时堆放在地面。
禹其琛认出了这种功法,于是说道:“一阅千册。”
木彦看得啧啧称奇,不由得问:“这是一门功法?他在刚才已经将所有的内容都看完了?”
“没错,这种功法可以在一瞬间阅读千册书籍,且能够记住全部内容。不过所谓的千册也只是夸张用词,寻常修者一次性去读三册已经不错了。没想到真的有人将这种功法提升到这种程度。”
木彦不由得多看了悬颂一眼,小声嘟囔:“有了这种功法,考学的时候岂不是很简单,为何不见门内前辈们修炼?”
“因为这种功法并不算简单,而且如果同时阅读太多,会造成思维与神识混乱,严重的甚至会导致修者走火入魔,曾有多位修者因为这种‘偷懒’的功法遭遇了反噬,后来门内就撤了这门功法的典籍。”
“原来如此。”
对于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