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她为什么不开心-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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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知因抿着嘴唇握住了自己的佩剑,沉声问道:“杀谁?”
“先看看哪个不长眼的送上门来。”
“好,我先去想办法拖住那些人。”
“你打算怎么拖?”
南知因依旧是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说出的字节仿佛没有感情的冰冷声音,说出来的话却让悬颂想笑:“我未发现魔尊在此,却听闻她出现在了魔门与鬼王斗法,不如趁两败俱伤之际过去查看。”
“好。”
待南知因离开,李辞云忍不住嘟囔:“师父,你说他还生我气吗?”
“不知。”悬颂也跟着离开,朝着雅庭居而去。
李辞云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悬颂身后,继续说道:“师弟刚才是真的不想帮你,还是故意逼你说出真相?不然怎么你刚坦白,他就想到办法了?”
“你仔细想想。”
“想不到才问的。”
“那就再想想。”
“我不想动脑子!”
悬颂终是一声叹息:“日后,若是你都能发现蹊跷的事情,就不必问了。”
“哦……”
二人进入到客栈中,便看到顾京墨和黄桃都在外间的茶楼里,只不过此刻的情况让悬颂的表情越来越恕�
顾京墨不知是如何凑到了青佑寺佛子聚集的一桌,正在和一群小佛子聊天,还选中了其中相貌最好的一个小佛子,拉着佛子的手帮其看手相。
顾京墨故作深奥地说道:“你这个命数,证明你日后会还俗。”
“还俗?!”小佛子一怔,惊讶得睁圆了眼睛,不由得纳闷,“为何?”
“你会遇到一个深爱的女子,两个人情投意合,终是不舍对方受委屈,只能还俗离开佛门,和该女子相守终生。”
“女子?!不,不可能的!”小佛子连连否认,并且脸颊涨得通红,生怕自家师兄会取笑他,或者将此事告知师父。
“怎么不可能,你看你这条感情线……”顾京墨说着拉着他的手,另外一只手的手指往感情线上划,故意放慢语速,“明晃晃的感情顺当。”
“对,她算命可厉害了!她之前就算过我会长命百岁,你看,我果然到现在还活着!”黄桃跟着一起哄骗。
“这、这……”小佛子渐渐发觉不对劲。
他正慌张着,突兀地看到有人站在了他们的桌前,吓得赶紧站起身来。
青佑寺伺候的小僧,自然认识悬颂,想要行礼却被定住,不能再动,也不能言语。
悬颂突然开口,对几个小佛子开口:“你们的师父在外面镇守拍卖行秩序,你们也去吧。”
几名佛子赶紧一齐起身,匆匆往外走,不敢发出一言。
就算不是同门,悬颂也是他们的大长辈。
顾京墨看到悬颂捣乱,当即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抓住了她看手相的佛子的袖子,说道:“欸,留个传音符。”
谁知小佛子干脆被悬颂一掌顺水推舟似的送到了门外,到门外后整个人都有点迷糊,却还是呆呆地在门口站定,行了一个礼后赶紧朝着拍卖行赶了过去。
顾京墨气得不行,掐着腰质问:“你干什么啊?捣什么乱?”
“你呢?调戏那么小的孩子?”
“那叫什么调戏?我在给他算命,说出了他的命数,你一个狗道士……”狗道士似乎确实比她更懂手相,于是又道,“多好的小秃头啊,我碰到他都不着火,还眉清目秀的,这不就是天赐良缘?”
悬颂气得不轻,回头看见李辞云颇感兴趣地看热闹,还在忍笑。
茶楼里零散的客人也都好奇地看向他们二人,他只能拽着顾京墨的手腕往外走,明明带着顾京墨走进了一面石墙,走出来,却是悬颂暂住的客房。
顾京墨一路都在拍她手腕上冒出来的火,显得极为狼狈:“你拉我干什么啊?”
“你为什么会燃火,自己不懂吗?”
“你有毒。”
“你只对我一人会害羞,这还不明显?你平时很聪明,怎么在这件事情上这般愚笨?”
顾京墨一万个不服气:“可和尚能救我命,你能做什么,你能骗我!你还能惹我生气!”
“和尚的事情,是我之前为了留在你身边扯的慌,内容并非如此。”
“白纸黑字写着呢!云夙柠也看了,难道还有错?”
“我让他帮我隐瞒的。”
“你当我不识字?!”
悬颂震惊地看着顾京墨:“你怎么有底气问得出?”
“骗傻子呢?”
“嗯。”
“嗯?”
顾京墨又白了他一眼:“满口谎言,我会信你?刚才那个小和尚挺可爱的,傻乎乎的,看着就好骗,不像你……”
顾京墨刚刚往外走了几步,便被悬颂再次拽了回来。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蛮横的吻。
顾京墨心中猛地一跳,铺天盖地的火焰燃了起来。
百…度…搜…,最快追,
那时年少六(忆·“你已来我怎敢退)
不受控制的火焰蔓延; 终究被防护结界束住,霸道又放肆的火焰竟然温柔成烟霞。
顾京墨的手指触碰到了悬颂,这个人的肌肤和他的气质一样清冷; 像是拥抱了一场盛大的寒冬; 宛若捉住了一趟风。
触及的是轻柔; 呼吸的是清雅的香。
包围他们的是灼热的火。
她起初还在扯悬颂的衣襟,想让悬颂退开; 不然她的火焰会灼伤他。
然而悬颂不肯退却,依旧吻得霸道; 仗着自己的炼体金身一直死撑,似乎想要纵情放肆一次。
她竟也不挣扎了; 反而迎了过去。
辗转着的,一瞬间陷入了难舍难分。
狂乱的心跳如海中驰云中跃; 飘忽的; 无所依的; 那么不安。
然而她知晓她不抗拒; 甚至……惊喜。
你看,他果然心悦于我。
待悬颂停了垂眸看着她时; 她才有了羞怯,却故作镇定地凶道:“怎么?!”
悬颂的目光很轻; 像是在她的脸颊上刮过; 随即轻声一笑:“不怎么。”
她连续追问掩饰害羞:“你不装失忆了?”
“伪装也是怕麻烦; 不然你容易连李……我师尊也杀了灭口。”
顾京墨没回答,独自站在墙边努力灭火,心中却在腹诽:杀李辞云也挺麻烦的; 当我愿意?
可惜这火许久不灭,悬颂便这般煎熬似的站在火里; 一直看着她。
顾京墨只能推他:“傻子,你赶紧出结界外,不然你一会儿就熟了。”
悬颂抿唇硬撑:“我如今金丹期修为,还好。”
“那也没必要站在这里一直被火烧着。”
“我怕你跑了。”
“你出去吧,我不跑。”
悬颂这才退后了一步退出结界,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看着顾京墨自己冷静,独自灭火。
许久,顾京墨才缓过来,灭了身上的火焰又到了悬颂的身前问:“那单方究竟写了什么?”
“修竹书:双引山弄清草、佛古窟潜血神莲,与雨潺阁花间晚照调和至糯糊状,即可成药。”
“不对劲吧。”顾京墨从百宝玉中取出单方仔细去看。
悬颂只能用手指去指:“竖着读。”
“哦……”顾京墨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嘟囔,“这几位药都在你们正派吧,尤其这个花间晚照……是你师尊的道号吧?得到这些药,不比抢回我遗失的法宝简单,甚至更难,随便一样都能引得所有正派同盟来追杀我。”
“没错,他们二人的道号便是取自这种草药,不过你可以放心,草药我可以替你去寻。”
“得了吧,你师父亲自去求,这几个门派都不会同意,尤其是用来救我。”
“所以你更应该□□……”
“没完了是吧?”
“你为何要苦苦支撑?难道说你隐瞒的另外几重重案,还有更大的秘密?溯流光谷的事情已经够震撼了吧?”
顾京墨并不回答,甚至回避这个问题。
顾京墨的一重罪,季俊山庄,有隐情。
顾京墨的二重罪,溯流光谷,有隐情。顾京墨的五重罪,杀修竹天尊,有隐情。
只有这三重罪悬颂知情,这中间还有两个案子,悬颂尚且不知道前因后果。
顾京墨不由得有些疑惑:“我还以为你已经偷偷看过我的记忆了呢。”
悬颂从自己的百宝玉内取出了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放着一根完整的,微微卷曲的发丝。
“我并没有看。”悬颂递给她看,“我想得到你的许可再看。”
“你觉得我会允许?”
“至少让我知道我有没有错怪你,诸如……在你到处送铃铛的原因上,你的这份善心,是有理由的吗?”
顾京墨依旧不情愿,只是看着悬颂,仿佛在问:我为什么要给你看我的过去?
仅仅一个眼神,悬颂便懂了,他依旧是沉稳的样子,再次说道:“我想了解你。”
顾京墨听完一声冷笑:“你是名门正派的亲传弟子,我是魔门的魔尊,你们门派的长辈们都在追杀我,我现在的情况很危险,随时都有可能死去,你还想了解我?”
“对。”
这引得顾京墨一声嘲讽:“怎么,这么迷恋我?”
“那一日,你来时我刚巧探到,我对你使用的招式刚巧引起我的怀疑,你我去往季俊山庄时刚巧救了孟栀柔,在溯流光谷刚巧遇到入侵者伤黄桃的记忆,让我知晓缘由,知道了你的委屈。你来得不迟不早,我没有离开亦没有放弃探查,你是我命中之劫,亦是我命中救数,你已来,我怎敢退。”
顾京墨看着悬颂那双真挚的双眸,有一瞬间的失神。
一向对万事漠不关心的人,双眸如无波古井,无情无温,此刻却格外深情,让她慌乱之下险些跌入他情浓的眼眸里,温热的胸膛里。
顾京墨终究是妥协了:“那你看吧,只能看我入千泽宗之前的记忆,能控制吗?”
“可。”悬颂回答完,从百宝玉内取出了一个套索,一端套在了顾京墨的手腕处,另外一端套住自己的手腕,“我未走出回忆之境之前,你不能离开。”
“这是为何?!”顾京墨自然不愿被人拘着,试图解开。
“你若是走了,我无法第一时间保护你。”
顾京墨当即轻笑出声:“就凭你,保护我?我随便一个仇家都能要你的小命。”
“那便同生共死。”
顾京墨怔了一刹,看出他并非虚假的言语,心口竟有了一丝松动,很快冷哼了一声,不再回答了。
悬颂见她老实,才双指夹着发丝,念道:“往生。”
那根发丝瞬间化作一抹流光消失不见。
顾京墨知道,盘膝坐在床铺上的悬颂已经进入了她的回忆之境。
悬颂依旧是端正的模样,清冷俊逸如天际融融月。
整齐的发鬓,竟然与那张刻板的面容极为相称,一张少年的脸颊,也只有在双目闭合的时候才会有少年的模样,平日里太过死板,竟然显得老气横秋的。
她微微垂下眸子,看着手腕处的束缚法器,手指轻点尝试未能成功,显然悬颂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可惜,她学过的邪门歪道太多,解开束缚法术甚至是破解旁人封印过的千宝铃都不在话下。稍作努力,束缚法器便被她解开了。
接着,她转身离开了这间房间。
她径直下楼,思考着要不要去见一见丁臾他们,便在途中遇到了初静仙尊。
两个人都有一瞬间的错愕,初静仙尊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说道:“恩公,只要我道出实情,我有把握让正派修者放弃对您的追杀……”
然而顾京墨拒绝得决绝:“不必,我还沦落不到由你来救。”
初静仙尊干脆曲下膝盖,缓缓跪下,语调哽咽:“恩公,你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若是继续这般腹背受敌……”
“那你们以后怎么活?”
“……”初静仙尊稍有停顿,“只要能救您……”
顾京墨随便扫了她一眼,终究是将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声叹息:“你道侣来了。”
说完大步离开。
初静仙尊恍惚回神起身,快速调整情绪,擦了擦眼角,转身跟着往外走。
顾京墨依旧是一身缘烟阁弟子装扮,遇到迎面而来的仙尊却未问好,而是径直走了过去,仿佛走路带风,气势凛然。
仙尊与其弟子都是一怔,被引去了目光,其弟子想训斥,却被仙尊拦住了。
刚巧此刻初静仙尊走了出来,唤道:“妄蛰。”
“我听说拍卖行出现了混乱,终究是坐不住,来三场寻你来了。”
“我无事。”
“嗯,无事就好。”
顾京墨走出去时,禹其琛等三人也回来了,明以慢去那边跟两位仙尊问好后才跟着顾京墨一同回到她们的房间。
途中,明以慢小声说道:“初静仙尊是我的小姑姑,年轻时便蕙质兰心,亭亭玉立,简直在我们明家都是出类拔萃的美人儿。妄蛰仙尊也是门派中的佼佼者,他们二人燕侣莺俦,能够走在一起,简直就是于飞之乐!”
话语之中全是对这对眷侣的羡慕。
顾京墨跟着点头:“那很好啊。”
回到房间,她询问道:“丹药炼制好了吗?”
此刻只有黄桃在屋中,云夙柠已经去了自己的客房,黄桃总是开心的模样,朗声回答:“丹药给我了,在这里。”
顾京墨伸手接过来放进了百宝玉内,低声道:“我去寻丁臾他们说话。”
黄桃立即点头:“好,我在此处等您。”
顾京墨在黄桃额头轻点,留下了一重保护禁制,这才转身离开。
悬颂进入了顾京墨的回忆之境。
这里是人界的街道,街道还算繁华热闹,衣着服饰早就不是他出生的王朝风格了,引得他多看了几眼。
他看到年幼的顾京墨捧着一碗比她脸还大的面条,一边吹一边走向路边。
路边有一口井,她将面放在井口的石头上,不在乎地面是泥土地盘腿席地而坐,这样就能吃面了。
店家没给她筷子,她便从袖子里掏出来了一双,两根还不是同一个颜色的,显然是硬凑的一双。她并没有擦干净,便这般含糊地吃了起来。
悬颂站在井对面看着那个小小的一个孩子,看起来四五岁的样子,小脸有些脏,原本就有些自来卷的头发,因为没有认真梳理更显得毛躁。
脏兮兮的小孩,自然没有什么好的穿扮,身上的衣服明显比她的身材大,想来是捡别人剩下的衣服穿。
有人过来打水,见到顾京墨不由得一阵嫌弃:“小王八蛋在这里吃什么面,脏了井里的水!”
顾京墨哪里是能受委屈的性子?小时也是如此:“你那桶都没我脚底板干净,还好意思嫌弃别人脏?”
说着捧起面碗来,对他道:“赶紧打水,记得用井上悬的桶,别弄脏了我的面。”
“嘿!娼妓生的果然伶牙俐齿,在妓院里长大的真是没什么规矩,早早练就了口齿,方便你在馆子里和其他的婊|子抢客是吧?”
提及这个,顾京墨当即愤怒,还未回骂,便有其他路过的人跟着接话了:“你不说我还没看出来,原来是顾头牌的小野种。”
“头牌个屁,前些年还有些姿色,生了她之后就不行了。这小王八蛋也是个皮硬的,那么猛地灌打胎药都打不下去,硬是活下来了。活下来又有什么用,长大了还不是得跟着做娼妓,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