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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肆意乖张-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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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般般,这是你珩哥哥,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俩抢鱼食,最后洒得满池塘都是,差点把你奶奶的鱼都撑死。”方老太太笑得灿烂极了,催促着她的孙儿赶紧跟沈常乐打招呼。
  年轻男人颇有些无奈,朝沈常乐投去一个温和的笑容:“常乐,好久不见。你应该都不记得我了吧。”
  沈常乐确实不记得了。什么小时候一起抢鱼食她也全忘得一干二净。
  “是没什么印象了。”
  “那我重新介绍也不晚。”男人笑了笑,伸出手来,“方知珩,今年二十七。”
  沈常乐不想和他有肢体接触,但又绕不过人情礼节,干脆把手里的杯子送过去,轻轻碰了下他的酒杯,就当是握手了,“你好,方先生。”
  方知珩没料到是这么“新颖”的打招呼,稍稍挑了下眉,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路听野正在吃海盐奥利奥巴斯克,好巧不巧看见了这一幕,沈常乐一脸娇笑着拿酒杯去碰一个男人的酒杯。
  “。。。。。。。。。。。。”
  牙齿咔哒,咬碎了一块奥利奥。
  她不可能不知道这娇滴滴地去碰人酒杯对一个男人来说杀伤力有多大吧?
  路听野觉得嘴里的芝士甜得发涩,这就是做她男朋友会很惨的意思?
  如果是的话,那是挺惨的。
  他好歹五分钟前才给大小姐声情并茂地表了白。。。。。。。
  他好歹半小时之前才和大小姐在楼道里吻的醉生梦死。。。。。。。。
  草。
  只有把她在床上弄死,她才会知道她是有男朋友的人。
  -
  作者有话说:
  沈常乐:这是你一个弟弟该说的话吗?


第26章 糜烂水果
  宴会厅里吊着很多盏水晶灯; 一眼望过去琳琅满目,少说也有数百盏了。很快,场内响起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 是现场的管弦乐团在演奏。
  厅内中央被开辟出一片空地,已经陆续有不少人在其中跳舞。
  方知珩招来服务生; 笑着把酒杯放在托盘上; 随后伸出手向沈常乐发出邀请,“沈小姐,肖斯塔科维奇的second waltz; 不知是否合你心意?”
  这是要邀她跳舞的意思。
  沈常乐没有立刻接受邀请; 下意识地抬头往甜品台望去,就想看看路听野在做什么。
  某人不是吵着闹着说喜欢死她了吗?怎么见她被别的男人缠了这么久也不来找她?
  甜品台这头,路听野刚想去找沈常乐,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人拦住了。
  一个打扮得甚是仙气的少女站在他面前,笑盈盈地望着他。
  “好久不见啊; 二哥!大哥说你今晚会来; 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你真的来了。还穿得这么帅!”傅砚染很开心; 这几年里最开心的就是今天了。
  “我今晚真的好开心!”她展露着天真的笑颜; 神色雀跃极了,引得旁边往来的宾客纷纷往这边望过来。
  路听野只是冷淡地退后两步,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不咸不淡地说:“若是没被你们俩兄妹死缠烂打; 我今晚也会很开心。”
  傅砚染瘪瘪嘴。
  她可是港城里风头最劲的千金; 被人捧着宠着; 更何况有傅砚泽这么一个宠妹狂魔在; 她从小到大可以说没受过一点委屈。现在被路听野这么冷淡对待; 小姑娘总是受不住,很是委屈地红了眼睛。
  “你欺负我,小心大哥削你!”傅砚染把眼泪憋回去,上前一步,凑的更近了,差一点勇气就要挽上路听野的胳膊。
  不是她不想,是她怕被二哥哥先削一顿。
  过来之前,大哥还提醒过她,说二哥哥现在心情肯定不好,让她别去招惹。
  路听野本来还对傅砚染有那么一点点不忍,听到她说这种跟童年一模一样的话,他心里没来由地涌起怒气:“没听过一句话吗,好狗不挡道。傅小姐,你拦着我了。”
  傅砚染这下是真的快哭了,“你可是我亲哥哥,你怎么能骂我是狗呢?”
  “我是你哪门子的亲哥哥,你文化程度不高就闭嘴。”
  路听野被傅砚染缠得快烦了,眼睁睁看着那男人对沈常乐发出了跳舞的邀请,还没见沈常乐有反应,傅砚染就扑了上来,生生成了一块挡板,隔绝了沈常乐与路听野的视线通道。
  “我好歹也是港大毕业的,二哥哥你可是大学都没读。”傅砚染笑得很甜,二哥哥真是笨,还好意思说她文化程度不高。
  一句话戳到了路听野隐忍不发的痛楚,顿时,他那张冷峻英挺的面目只余冰冷。
  真是他成绩太烂了,考不上大学吗?他当年的高考成绩足足超了京大在江城的录取线二十分。
  是那个人在背后使了些手段,让他的户籍和身份信息变得不合规,路听野是假名,傅听野才是真名。而他只有改回傅姓,这成绩才是有效。
  那他就不读了。
  没什么大不了。
  他也不会为了要读个大学跑去当刽子手的儿子。
  没那么没骨气。
  想到这么多年里,这两兄妹想尽千方百计地挖他的住所和通讯方式,拼命地抛出诱饵想逼他向那个恶魔低头,他就有种细胞里都透出恶寒的厌恶。
  “傅砚泽给你花三百万还是三千万买港大的文凭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你现在拦着我的路了。傅小姐。”
  傅砚染吓得懵在原地,不懂二哥哥为何突然变得这么森寒,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恨不得下一秒就撕碎她。
  “二哥。。。。。。”傅砚染眼圈通红一片,还是舍不得走。
  算起来上一次见到二哥哥,还是三年前,她偷偷地跑回上京,躲在二哥哥开的茶楼里,远远看了他一眼。
  周围不少宾客偷偷送来好奇的目光,傅砚染也是要面子的,绝对不能哭出来,好在她天生就养的乐观阳光,很快就调整了状态,她注意到二哥全程和她说话都心不在焉,目光一直望着某个方向。
  她也跟着望过去。
  不远处,一个穿着华服的美艳女人站在灯下下,全身皮肤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侧颜在灯光的照耀下,浓艳而旖旎,像突如其来的一场烟花,在看客心头炸裂。
  好美。
  饶是傅砚染自诩美貌,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地呆了呆。
  就在路听野看过去的前一秒,沈常乐慢悠悠地收回视线,藏住嘴角那抹讽刺的笑,随即把手抬起,两根纤纤的细指搭在方知珩的掌心。
  “那就是沈常乐?真人居然比网上的出圈图还漂亮。。。。。。”傅砚染喃喃细语。
  二哥哥一直看着沈常乐做什么?难道大哥瞒着她的事就是这个?
  二哥哥居然喜欢沈家的人!?
  傅砚染心里有了主意,既然二哥哥喜欢的女人在和别人跳舞,那就帮二哥哥抢回来才是!想到这里,傅砚染又一次喜笑颜开,她飞速挽上路听野的手臂,赶在他推开之前说道:“你可别推开我噢,除非你想看着沈小姐和方表哥从头跳到尾。”
  路听野没说话,也没动,就这样冷冷地看着傅砚染。傅砚染得意地眨眨眼,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犹豫了几秒。
  路听野:“下次你别来缠着我。”
  -
  沈常乐上一次跳舞还是她二十二岁的生日宴,爸爸邀请她跳了一曲华尔兹。那时她也和今天一样,是全场的焦点。
  只是今天的她明显不在状态,有一拍居然差点踩到方知珩的皮鞋。
  沈常乐心里暗暗懊恼,恼自己不在状态,她朝着方知珩淡淡笑了笑,“不好意思,方先生,好久没跳舞了,生疏了。”
  方知珩:“你跳的很好。是我没能让你有默契感。”
  名门大族养出来的贵公子,永远是这么有涵养,沈常乐就算不喜欢也不得不承认,涵养好的男人就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沈常乐刻意让自己不去想路听野和那个女孩的背影,可越是分散注意力,本能就越是和理智作对。
  她还真是小看路听野了,是她把他打扮得人模狗样,带他来了傅家的宴会,他不尽职尽责,却在那胡吃海喝,招蜂引蝶?
  亏的十分钟之前还对她声情并茂地表白。
  沈常乐面上依旧言笑晏晏,可心里却像是压着一颗气球,随时能被尖锐的东西击破。
  这尖锐的东西很快就撞来了。
  傅砚染挽着路听野朝舞池走来,她礼服的颜色很抢眼,是青果绿色,在一水儿高雅却也沉闷的颜色里是如此的跳跃,以至于沈常乐余光很快就瞟见了她,以及和她一起跳舞的路听野。
  如月色般皎洁的光打落在路听野的额骨上,勾出他几分冷淡的神色。沈常乐在之前从没见过路听野跳华尔兹。
  出乎意料的,他的动作如此优雅,娴熟,自然。
  剪裁合理的西装罩着他挺拔如竹的身体,气质脱俗,眼角的冷让他看上去高傲又矜贵,在这金粉浮华的场所里,没有分毫的不合适。
  反而给人一种错觉,他天生就该站在名利场最耀眼的塔尖,而非那四四方方的厨房。
  他该是天之骄子,而不是厨师,不是跟班,不是打工仔,不是让人看不见的尘埃。
  沈常乐对自己的想法感到惊诧,可这些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别的扑灭。
  路听野居然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跳舞。沈常乐感觉有跟针往心里扎了下,很不舒服,没等她再望第二眼,就听见耳边传来女孩娇滴滴的声音:“表哥!我跟这小姐姐换换!”
  紧接着,猝不及防地,沈常乐感觉自己被一道巨大的,狂野的力量拽住,脚尖无措地在地面转了一圈,天旋地转中,她感觉太阳穴在突突跳动。
  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自己已经到了路听野的怀里,右手被他十指相扣地握住,腰肢被他结实的手臂箍住,整个人贴在他的胸膛。
  她抬眼去望他。
  “。。。。。。。。。。”
  “和我跳舞有这么不高兴吗?姐姐。”路听野挑了挑眉尾,有点儿混坏。
  低头用唇瓣碰了碰她的耳廓,热热的气息喷在上头:“我看你嘴都要撅起来了。”
  沈常乐皱眉,手指狠狠地扣在他的肩上,“你可闭嘴吧,路听野。”
  路听野忽略掉她的小动作,鼻息里哼出一声嘲意,“不是我把你抢过来,你还想和那矮子跳多久?”
  沈常乐差点笑出声,“人家可不矮,好歹一米八三了。”
  “可他和你站在一起显得好矮。配不上你。”
  “那你就配得上我了?”
  “当然,我有一米九!姐姐穿二十厘米高跟鞋都可以。”
  “。。。。。。。。。。。。。”
  沈常乐不欲和他争辩,只是颇为嘲弄地笑了下,“那你和我也不配,人方公子长我两岁,我和他没有代沟,和你有代沟。你还是把我和刚刚那个妹妹换回去,我看你和她挺配的,都是小朋友。”
  路听野不爽:“。。。。。。他都那么老了,你也看得上?”
  沈常乐觉得自己正在暴怒的边缘,搭在路听野肩膀上的手指不由地扣上了手心,银牙轻轻一咬:“那我也挺老的。我比你大四岁。”
  “胡说。”
  路听野带着她跟着音乐转了一圈,干脆的两个字划过耳畔。
  “你可以去找妹妹跳舞。”沈常乐的脚步随着音乐前后动着,腰肢盈盈,转起圈来裙摆会旋开一朵花,像坠落凡间的仙女。
  这一刻,路听野才听出了名堂。
  她一直在有意无意地说傅砚染。
  路听野眼睛深谙难测,胸腔荡出一丝笑意,让贴着他的沈常乐也感受到了那一点挠人心痒的震动。
  --“你这是吃醋了吗?大小姐。”
  他的这句话伴随着圆舞曲的最后一个音符,曲终,女人们提起裙摆向舞伴微微屈膝,男人们则绅士地鞠躬。
  只有沈常乐咬着唇,狠狠推开了路听野,不管不顾地提着裙摆往舞池外走去。
  还没走出几步,就碰见了珊珊来迟的傅砚泽,刚刚和路听野跳舞的女孩也从舞池里飞快地跑出来,跑到了傅砚泽的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说了声:“大哥!”
  傅砚泽笑着对沈常乐颌首,“不好意思,见笑了,这是家妹染染--染染,这是沈常乐沈小姐,你不是喜欢看她拍的电影吗。”
  “沈姐姐你好,你比视频里还要好看。”
  小姑娘大大方方地上前给她打招呼,沈常乐倒是没想到她是傅砚泽的妹妹,仔细打量就能看出这两人长得有些相似,都是一双漂亮的浅棕色眼瞳,在灯光下泛着潋滟的光。
  路听野也是这种浅浅的瞳色。不过比这两兄妹的棕更漂亮。
  到现在沈常乐都没有察觉到,其实路听野和傅砚泽以及傅砚染都有些像,他们三个人都是如出一辙的相貌出众。
  “你好。傅小姐。”
  “叫我染染就可以了!姐姐,你的声音也好美人音啊,难怪二哥---”
  “染染。”傅砚泽打断她的话,“你去找阿鸿,问他等会儿的拍品准备好没有。”
  傅砚泽不轻不重看了她一眼。傅砚染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又扭捏了两下,这才不高兴地转身。
  沈常乐感受到了这两兄妹有些奇怪,没细想,又和傅砚泽说了两句就寻由头走开了。
  她现在心里乱糟糟的,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待会儿。
  -
  室外,风已经小了不少,雨势却未减。宴会厅的后门通向一处小花园。沈常乐站在回廊上,看着远处葡萄藤架下面的摇椅在风里微微晃动着,雨水从屋檐上成串滴落,像冰糖做的帘幕。
  她看见路听野和别的女人跳舞,心里会有小针扎过的微疼,这难道真的是吃醋不成?
  沈常乐无奈地捏了捏眉骨,觉得这两天过得像一场梦,此时正好有阵风吹过来,她耸了耸鼻子--
  “阿--嚏!”
  “让你乱跑。冷了吧?”路听野刚走过来就听到沈常乐打喷嚏,他把外套脱下来,不由分说地罩在沈常乐身上。
  沈常乐淡淡地瞥他一眼,不说话。二十出头的男孩身上热得像烙铁,外套一披上来沈常乐就感觉到暖烘烘的热意,还有一股清淡好闻的檀香。
  她内心挣扎几秒,还是把外套披着,挨冻这种事她才不做。
  路听野又陪沈常乐在回廊里站了片刻,看着淅沥沥的雨下个不停,乌云蔽月,冷风袭人。
  “回去吧,大小姐,小心感冒。”路听野身体一向强壮不畏寒,但也被冷风吹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更别提沈常乐那小身板,不经造。
  “要回去你回去。”沈常乐继续看着无边的雨丝,仿佛入了定。
  路听野在心里叹气,抬手替沈常乐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那就是还在生气。”
  “我生气关你什么事。”沈常乐一时间觉得很没有意思,声音里也不是和他较劲的娇蛮,而是闷闷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的缘故。
  天气差,她心情就会莫名其妙地低落。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你生气当然也归我管。”路听野一边笑着说,一边拿手指碰了碰她冰凉的脸,感受到那冰块一样的温度,他抽了口气,“--脸这么冰?”
  沈常乐缓了好几秒才听明白他说的话,一巴掌打掉他乱碰的手,惊讶地挑眉:“谁说你是我男朋友了?”
  “先进去再说,好不好?”
  “就在这说!”
  路听野拗不过,只好走到沈常乐左侧,能挡一点风是一点,“不是你让我想清楚吗?我现在想清楚了。”
  沈常乐觉得好笑,“我可没那闲工夫等你想清楚。你出局了。”
  “啊?”路听野神色一滞。
  沈常乐闲闲地把玩着手上的戒指,指尖在精雕细琢的钻石花瓣上滑动,顺着图案一直滑到那颗蓝宝石花蕊,“我现在觉得方公子那种温润如玉的贵公子不错,比你好,所以你现在想清楚也没用。”
  路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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