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乖张-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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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酒杯刚放下,她又很不爽,来不及细想,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酸水。
路听野正吃着沈常乐不要的那份松露鹅肝,余光瞟见她捂肚子的动作,立刻放下手里的叉子,神情严肃:“胃疼?我就说你不能不吃。干脆我去煮碗面吧,吃吗?”
“那。。。。。番茄牛肉。。。。。。”
沈常乐慢吞吞说。
听出来她语气里的不好意思,路听野轻轻笑了下。
“行。帮你做。”路听野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起身跟着服务生去厨房。
没走出几步,正好碰见游艇管家端着几杯牛奶走过来,梁楚凡端起其中一杯放在沈常乐面前,“常乐,你是不是有些不舒服?喝点牛奶,等会儿就别喝酒了。”
路听野站在原地,隔远盯了几秒那杯牛奶,心脏顿时剧烈跳动一下,有莫名其妙的预感从心里腾起。
他没有多想,快步折回去,赶在沈常乐伸手之前把那杯牛奶拿起来。
梁楚凡一怔,有点失色:“你做什么?”
沈常乐也迷糊地看着突然折返的路听野。
路听野打量着手里的牛奶,目光沉冷,他跟着拿了个干净的空杯,匀出小半杯,仰头一口喝掉。
梁楚凡惊恐地看着路听野,刚要出声,宋太走过来掐了他一把,及时制止他的愚蠢行为。
喝过之后,路听野眯眼,舔了舔被牛奶濡湿的唇瓣,心里松了一口气,嘲讽自己紧张过头了。
说实话,他是信不过这船上的任何一个男人。任何一个男人递给沈常乐的饮品食物,他都不放心。
路听野放下杯子,俯身靠在沈常乐耳边,用一种极纵容的语气哄着:“少喝一点,不然等会我做的东西你又要浪费给垃圾桶了。”
女孩白皙的面颊镀着一层嫣粉,柔软又可口。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宠溺的语气,勾起了她小姑娘的心思。
路听野余光瞧见已经僵硬成冰雕的梁楚凡,眯了下眼睛,忽然凑过去,唇瓣轻轻在沈常乐的脸颊印上一个吻。
“姐姐你乖一点,我马上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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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下一章就入v啦!!
入v当天会有双更吧!绝对很猛嘿嘿
第13章 带你回家
路听野走后; 宋太小声抱怨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沈常乐耳尖动了动; 喝了口热牛奶,淡淡说:“听野在我这没规矩惯了。还请您多担待。”
话里的意思很直白--
没规矩又怎样?我惯的。
宋太被冷不丁在暗处打了下脸; 心里一肚子火; 又只能赔笑脸:“是啊,你瞧,我这些新人不也没规矩吗?一个个喝醉了; 就不知道北了。都是我平时太惯着他们了。”
沈常乐朝着不远处看了眼。
甲板沙发上; 一个开始对着沈常乐低头哈腰的新人模特,此时正亲昵地坐在一位男人身上,两人有说有笑。
沈常乐收回视线,低声说:“我去下卫生间。”
她喝了酒,头有些发昏; 刚起身还没站稳; 就被迎面走来的服务生撞了下。服务生似乎脚底打滑,没抓紧手里的托盘; 一碗汤浇了小半在沈常乐的裙子上。
一时间甲板上无比混乱。
“天啊; 沈小姐!”
“乐乐!没有烫着吧?”
“常乐!”
“对不起对不起。。。。沈小姐,是我不小心。。。。对不”服务员怕的浑身都在发抖,说话也在抖。
“好了。”
沈常乐本就头晕; 被他发颤的声音弄得更晕了; 抬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把这收拾一下就行。”
服务生如获大赦; 立刻给沈常乐鞠了一躬。
很快; 有女服务员拿湿毛巾给沈常乐擦裙子; 沈常乐感受到奶油汤浸透布料,黏糊糊的贴在她腿上,难受至极。擦肯定擦不干净,她只想赶紧把衣服换下来。
“梁姨,船上有衣服换吗?”沈常乐无奈地看向宋太。
宋太满脸的歉意,听到这话,她仿佛想起来什么,立刻说:“对了!你不说我还忘记了,我正好带来几条备用的礼服,都是新的,我让服务生带你去换。”
沈常乐点头,提着裙摆,忍着不适,匆匆跟着服务生朝客房走去。
看着沈常乐走远,宋太走到梁楚凡跟前,给他一记眼神,小声道:“你也记得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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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艇比想象中更大,沈常乐跟着服务生上了三楼,三楼没有人,空气都弥漫着寂静的味道。
窄窄的走廊很深,壁灯散发着幽幽的光,有一种通向深海的错觉。
沈常乐不知怎的,看着这深深的走廊,只觉得头越来越昏,身体也越来越热。
一直走到最里那间,服务生刷卡,房门“哔”一下弹跳开。
“沈小姐,您请。”
服务生恭敬颌首,“宋太说礼服挂在衣柜里,您随意就行。”
服务员很快离开。
沈常乐一个人站在偌大的套房里,还没来得及打量这间套房,她忽然感受到一阵热流从胸口流窜,一直往下而去。
“好热。。。。。。。”她用力做了两下深呼吸,试图缓解那种奇怪的躁动。
难道是喝多了?也是,刚刚在甲板上,不停地有人来敬她酒,虽然大部分都被路听野挡去了,可还是喝了三四杯。
沈常乐自嘲地笑了下,她现在的酒量真是越来越差了。
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好歹也和小姐妹们一起喝趴过一个号称千杯不倒的海王渣男,最后把那醉如烂泥的男人扔在医院门口,扒了他衣服,拍照片发朋友圈。从此那个海王再也不敢来她们班撒网。
沈常乐拿起茶几上一瓶没有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时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力气了。
又拧了两三下,瓶盖没开。
手倒是酸得抬不起来,软绵绵的,跟棉花糖一样。
“啪”一下。
矿泉水从手中跌落,滚到了沙发底下,沈常乐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倒在沙发上。她想去找手机,可半晌她才迷迷糊糊的想起来,手机没有拿过来!丢在了甲板上!
很快,力气就被抽干,她窝在沙发上,尽量把自己抱着。
热。
躁。
心中仿佛燃烧着一团火,顺着血脉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很快,这火就变成了轻柔的羽毛,拂过她身体的每一寸皮肤,皮肤酥酥麻麻,痒得不行。
沈常乐把自己抱得更紧,身上还穿着黏糊糊的裙子,她已经顾不上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成了这个样子。
一双含情的狐狸眼溢出泪水,挂在睫毛上,贝齿咬着软唇,几乎把唇咬出血色。
她根本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有多么的妩媚。
“好难受。。。。。。”
沈常乐小声呢喃,神志已经不清醒了。
“。。。。。。陈嘉岁。。。。。。”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张清俊温柔的面容,还没等她抓住,蓦地,又被另一张脸取代。
一双清凌凌的桃花眼带笑,挺直的鼻梁分外英挺,男人身上弥漫着干净的白檀香气,笑起来的时候分外蛊惑,像一只温和无害的小鹿,小羊,小狗,小猫。。。。。。。。
“路听野。。。。。。”
“咔哒”一声,房门被打开。
沈常乐惊喜地抬起那双泛泪的眼睛,“路听野?”
很显然,来的人不是路听野。路听野比他更高,更好看,更坚实,更温暖,也更让人舒心。
“常乐。。。。。。乐乐。。。。。。”梁楚凡也热的不行,看到沈常乐的瞬间,他迷离的双眼顿时亮了,仿佛看到了最鲜美的猎物。
“梁楚凡?怎么是你?”沈常乐说话的声音软得不行,气音里也带着颤抖。
“乐乐。。。。。。”梁楚凡三两步走过去,半跪在沈常乐面前,抬起脸看她,一副痴迷的模样。
“乐乐,你相信我好不好?那次的绯闻真的与我无关,我也是受害者。你不要不理我。”
说着说着,梁楚凡就去抓沈常乐的手。、
被梁楚凡触碰的瞬间,沈常乐感觉皮肤一阵酥麻,仿佛触电了似的。大脑跟生理完全脱节,她理智上觉得好恶心,可身体却觉得舒服。
梁楚凡见沈常乐没有躲,心下一喜,顺势就爬了上去,就在唇吻上沈常乐的时候,沈常乐忽然清醒过来,狠狠推了梁楚凡一把。
沈常乐死死掐着大腿根,借着疼痛她从沙发上翻了下来,爬到了床边上。
“你干什么。。。。。。梁楚凡!你给我滚啊!”沈常乐躲在床后,狠狠地扣着自己的大腿,试图保持清醒,也不知道是疼还是别的,眼睛一个劲地往外冒泪。
“乐乐,我是真的喜欢你,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你也喜欢过我对不对?不然你不会为了我改剧本。。。。。我知道。。。。。”梁楚凡明显也说话气息不稳,喘着粗气,整个人仿佛入了魔,
“我知道。。。。。。你肯定是喜欢我。。。。。”
看着梁楚凡失去理智的模样,沈常乐隐隐约约察觉出了什么。
难道。。。。。。她和梁楚凡都被下药了?
沈常乐心里一阵发慌,想也没想地跌跌撞撞朝门口爬去,一边爬一边回头警惕地看着梁楚凡,梁楚凡还能有力气站起来,但也是走两步就晃一下。
就在梁楚凡的手几乎要抓上沈常乐的脚踝时,沈常乐听见门口隐隐约约传来什么声音。
“姐姐?”
“沈常乐,你在里面吗?”
是路听野!
沈常乐手脚并用,疯狂地朝门口爬去。
“路听野。。。。。”可吼出来的声音细如蚊呐,外面根本听不见。
沈常乐只能去拍门,费力抬起手肘,撞了一下。微弱的一下,几乎没什么水花,紧接着她又拼尽全力撞了一下。
与此同时,门锁急促弹开。
沈常乐抬头,看见路听野的瞬间,一颗提到嗓眼的心骤然落到实处,手肘如雪崩重重跌下去。
“路听野。。。。。。”
她从干涸焦热的喉咙里嘶出一道音。
打开门的瞬间,路听野先看见的是摇摇晃晃走过来的梁楚凡,然后才看见跌坐在角落,被门挡去大半的沈常乐。
路听野内心惶恐,深吸气,抬手抹了把脸,二话没说走到床头,抄起台灯,对着冲过来的梁楚凡狠狠一砸,暴戾在这一下达到顶峰。
沈常乐还没回过神,只听见一声闷哼,随即梁楚凡重重倒在眼前,小腿还抽搐了两下。
路听野随手把台灯扔到一旁。
“砰”的一声。沈常乐彻底回过神来。
“。。。。。。。。。。。。。”
“他死了?”
沈常乐怔怔地看着眼前,她试图理智,可一系列的事快得让她应接不暇,她根本没有多余的能力去思考该怎么收拾局面。
脑子里乱哄哄的,比打仗还乱。
梁楚凡被打死了该怎么办?
可梁楚凡这是强/女干未遂,路听野只是保护她而已。
她要怎么做才能保下路听野?
立刻给他办出国手续把他送走?还是联系最顶尖的律师团队,对,然后。。。。。
“别怕,姐姐。他只是晕过去了,死不了。”路听野走到沈常乐面前蹲下,一只膝盖跪在地上,指腹轻柔地抹掉她溢出的泪水。
“真的?”
“嗯。别怕。”路听野打趣说,“就算是死了也是我杀的,大不了去自首吃牢饭,姐姐记得一个月看我一次就行。”
“说什么呢!”沈常乐气得瞪他一眼,可瞪也是有气无力。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开玩笑!
沈常乐没力气理他,颓软地靠着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嘶哑着嗓子冒出一句话,“那你帮我给他几耳光。”
路听野嗤一下笑出声,觉得自己就是丫后宫戏里头给娘娘跑腿的小太监。
“得嘞。主子。”
他起身,慢条斯理挽袖子。
。。。。。。。。
把梁楚凡拖进卧室的卫生间,锁上两道门,客厅里这才清净不少。沈常乐又命令路听野去洗手,再把她抱去沙发上躺一会儿。
一米九的大男孩,让这偌大的套房都显得拥挤逼仄起来,他乖乖被女人使唤来使唤去,半句怨言也没有。
“你怎么出这么多汗?”路听野不过是探了探沈常乐的额头,汗水就浇湿了他满手。他神色明显担忧,还是没多说,只先把人抱起来,女人很轻,跟朵云似的偎在他怀里。
“要不干脆洗个澡?我帮你守门。还是我去厨房弄点吃的过来。。。。。你裙子也脏了,你脱下来我给你洗,拿吹风机吹干就能。。。。。。。。”
沈常乐窝在他的怀里,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唇瓣,滚动的喉结,他说的什么,她一个字都听不见。
她只知道,他的怀抱很温暖,声音好也人,低低的磁性/诱/惑的要命。
耳朵贴着一层薄衬衫,听到他胸腔里那颗蓬勃跳动的心脏, 干净的白檀香萦绕在鼻尖,还有一抹薄荷洗手液的香气,年轻男孩的荷尔蒙气息像疯草一样肆意围。剿她。
“姐姐。。。。。。”
直到一声嘶哑的姐姐打破了沈常乐坠入幻境的意识,她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正勾住路听野的脖子,唇珠碰着那颗滚动的喉结。
沈常乐吓得猛然缩回去,心头阵阵发热。
路听野眼睛里藏着一抹她看不懂的情绪,“我不走,姐姐。我就在这陪你。”他用指尖挑开一抹贴在她下颌的发丝。
沈常乐垂下头,用头发遮挡住,躲着狠命咬了一口手指骨,“我不是故意的,我被下药了,路听野。梁楚凡也被人下药了。”
路听野怔住,神色凝重:“下药?”
沈常乐一边强忍热意一边费力继续说,“对。可我没有喝陌生人递来的东西。。。。。。吃的也都是和所有人一样的食物。。。。。。。”
谁会给她下药?谁敢给她下药?不止给她,还给梁楚凡下了药。但凡她的意志不坚定,意乱情迷中早就和梁楚凡睡了,过后也只能自认倒霉,船上鱼龙混杂,谁知道是谁做的。
“应该是那杯牛奶。”路听野想了想,开口。
“牛奶?”
“因为你说的这些症状我都有。而我们同时喝过的就只有那杯牛奶。”
沈常乐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他。
路听野忽然深吸一口气,猛地扭过头,警告自己不能再盯着她的眼睛。
他来之前是靠着含冰块才压住心里的那股燥热,可很快,那股燥热就压不下去了。他有预感。
沈常乐此时红着眼圈,双眼含泪,迷糊又勾人,那下三滥的东西让她变得全然不像平日里高傲矜贵的公主,反而像一只惹人心痛的雪地里的小狐狸。
路听野怕一个忍不住就成了梁楚凡第二,怕亲手撕掉她身上那条脏兮兮的丝绒裙,怕这么多年的肮脏的念想喷薄而出。
怕真正的自己吓到她。
冗长的沉默,两个人都沉浸在各自的心思中,直到沈常乐吐出一句有气无力的话:“我知道了。”
“嗯?”
“是宋太。”
“。。。。。。。。”
除了宋太,没人敢跟她和梁楚凡同时下药。若是成了,第二天醒来,一切都只能归为阴差阳错,而她将彻底摆脱不了梁楚凡。
甚至有可能会留下照片,视频。
这才是最恐怖的,这将会是整个沈家的软肋。
但凡开口,要多少沈家不给?一个亿?两个亿?十个亿?沈常乐不敢想。
沈常乐气得手都在抖,还是逼自己勾出一个微笑,她自认是小心谨慎的人,可还是有无数算计她的。
她早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家人,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对她好。
他们当她是一块美味的蛋糕。
沈常乐低眼,深深看着这个单膝蹲在自己面前的年轻男孩。他精壮高大的身体被困在沙发和茶几的窄小缝隙里,显得有几分滑稽,像死心塌地的侍臣。
不知道他会不会也是“他们”之一。
沈常乐:“给我找点冰块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