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前夫每天来求娶-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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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衍冷冷一笑,深眸如暗夜无边,这样的君王,也配父亲母亲为他领兵打仗?
他为父母不值。
谢衍在偏殿政事处理了一半,陆御史求见,进来后,道,“大人让下官查的人有消息了,他就是一个偏僻乡里来的秀才,以抄书为生,进京科考落第后,反而咸鱼翻身,在京很快置了院子,这次购买曲家航线,也是个人行为。”
谢衍眉头紧锁,略一思忖后问,“在他平时接触的人中,可有什么发现?”
陆御史向他走近了些,小声道,“据下官打探,他科考落地后曾短暂在萧府做过门客。”
谢衍面色凝肃,如此一切都说得通了。
这次御史台围剿,查办了那么多官员,萧家不过是断了手脚,筋骨仍在,就是因为很多脏事都是他的门客所为。
萧家核心的人倒保护的很好。
陆御史见谢衍脸色越来越难看,小声问,“需不需要把人抓起来,严刑拷问?”
谢衍摇头,吩咐,“派人暗中跟着即可。”
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晚间,谢衍回到望北书斋,一进门就看到三个半人高的坛子摆在院中。
“文童。”他压抑住怒气,问,“不是让你把这些都送到曲府么,怎么到现在还没送去?”
文童哭丧着脸,“公爷冤枉,您一走,我就送过去了,这是被少夫人退回来的。”
“退回来?”谢衍眸子动了动,“为何?”
文童道,“少夫人说谢谢公爷,但这梅花雪水不能酿酒,里面有土腥气。”
谢衍手指不甚灵活的蜷了蜷,叹了一口气,同样是镇国公府梅园的雪水,谢玉的她奉为至宝,却说自己的有土腥味?
沉沉的呼了一口气,他冷声道,“叫谢玉过来。”
他倒是很想看看,这次问题又出在什么地方。
文童一溜烟去了,出了院门才敢难受,公爷一大早就去梅园采雪,手指都冻僵了,好不容易得了三坛子雪水,哪知少夫人根本不领情,他心疼公爷。
谢玉很快就来到望北书斋,他闻了闻坛子里的水,回谢衍,“确实有土腥味。”
谢衍蹙眉,问他,“你那日送的为何没有土腥味?”
谢玉解释,“这梅花雪水一定是雪刚停,就去采,否则时间久雪里落了灰尘,就有土腥味,而且不是每场雪都能采,一定要提前观天象,只有前一日是晴天,第二日下的雪才能用,不然也有土腥味。”
谢衍听完一愣,他今晨采的是三日前没来得及融化的雪,肯定有土腥味。
怪不得曲筝珍重谢玉送的雪水,原来这里面有这么多的心思。
相比起来,他买翡翠的行为确实敷衍。
他不由的重新打量谢玉,深邃的目光在他身刮了一遍,半晌才慢悠悠道,“你对她。。。是否过于用心?”
谢玉自然知道谢衍口中的她制谁,他心里如有擂鼓,面上却依然八风不动,“我昨日就和三哥说过,这府里只有三嫂把我们四房当人看,母亲常在旁边耳提面命,要找机会感谢三嫂,我想不用心都不可能。”
原来有四婶的嘱咐,他就说一个男子怎么可能这么心细。
又见谢玉一脸正色,谢衍瞬间觉得自己刚才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有点阴暗。
他指了指书架的方向,“听说你今年也要参加科考,那排都是考试能用得上的书,你都拿去看吧。”
谢玉拱手道谢。
等他抱着一大摞书从望北书斋出来,回头又望了一眼,心里对三哥哥隐隐愧疚。
他其实没有自己说的那么正大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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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他还在乎◎翌日;用完早膳,织桃将在地窖瓮了一夜的梅雪水抱出来,曲筝准备酿酒。
绣杏在一旁打下手;她看了一眼曲筝;思量几许;小心翼翼的问;“公爷是不是想同姑娘。。。重修旧好?”
送套翡翠头面尚可以理解;后来那三坛子梅雪水就不一样了。
虽然那些水不能酿酒;被姑娘退回去了,可至少表明公爷开始在乎她家姑娘的喜好了。
绣杏一直跟在曲筝身边;几乎能感同身受公爷当初的凉薄,但随着时间推移;公爷身上慢慢有了那么点温度;只是很少;还不够融化小姐的心。
而和离后,这点温度有越来越炽热的趋势。
虽然绣杏对公爷也有很多怨念,可她私心还是希望小姐和他重新走到一起。
小姐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在京城,多个人照顾总是好的,而纵观整个京城;就可靠性来说,没人能越过公爷。
谁知下一刻,曲筝一盆凉水劈头将她这个念头浇熄。
“你去通知门房;以后谢家人来,也要持曲府的拜帖。”
见他语气坚定;绣杏张了张嘴;没敢开口。
也就是说包括公爷在内的谢家人;以后就不能随便出入曲府了;必须像旁人一样,提前两天交换拜帖。
如此一来,如果小姐不给拜帖,公爷一辈子都别想再踏进曲府的门。
小姐是真的不待见公爷,绣杏吐吐舌头,再也不敢想两人和好的事了。
曲筝知道这个命令一下,势必会伤害谢绾她们的感情,但是她没有办法。
她和谢衍明明白白的和离了,她已经不是谢家人,就应该和谢家保持距离,免得她和谢衍之间无端多出很多不必要的交集。
昨日的生辰礼以及那三坛子梅雪水就是例子。
这两件事,哪一件都不是他的个性能做出来的事,估计谢绾在其中起了不小的作用,否则别说礼物,他可能连她生辰几日都不知道。
如果不总想着撮合她和谢衍的话,她还是很喜欢谢绾的,等谢绾考上女官,进了公主府,她们会有更多的机会见面,暂时就先冷却她一段时间吧。
而谢玉倒是让她没想到,以前在府里话都没说过两句,和离后竟有心给她准备生辰礼。
四夫人不简单,在乱七八糟的镇国公府养出来的儿子,竟有一副玲珑心思。
只是可惜,沈老太太没有识人的能力,也没有容人的度量,因为四房非亲生,一直不待见这个儿媳妇。
酿完酒已是日上三竿,曲筝用完午膳,在贵妃椅上眯了会就驱车出了府。
今日沈泽在衙门已满五日,她和三叔公一起去接他。
曲府的马车停在应天府对面,三叔公让曲筝进旁边茶楼坐着,沈泽出来的时候再叫她。
曲筝上了二楼包间,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慢悠悠的喝茶。
应天府府衙的阁楼上,谢衍正在和肖大人议事,不经意抬头,看到对面茶楼上一个恬静的身影。
她侧窗而坐,乌发遮住了大半边脸。
肖大人滔滔不绝,陈情半天,见谢衍没有任何回应,悄悄抬眼,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一个女子。
身姿婀娜,气质端重。
他心里一惊,谢大人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如今竟是对着一个侧影出神?
他干咽了一下嗓子,提心吊胆的试探,“要不要下官去打听打听。。。”谢衍被肖大人的声音拉回,没回他的话,而是突然问,“沈泽现在哪里?”
肖大人愣住,一时还转不过来弯,这不是正欣赏窗下美人么,怎么突然提到沈泽了,顿了顿才慌忙回话,“沈泽五日期满,这会子应该放人了。”
谢衍冷哼了一声,就说她怎么会有闲情逸致,原来是专门来接沈泽。
曲筝喝完两盏茶,三叔公派人上来叫她下来,说沈泽就要出来了。
曲筝走下茶楼,站在街边,须臾沈泽清隽的身影就出现在应天府的大门外。
看来曲家打点的银子起了作用,他在里面确实没受苦,精神气质都不错。
曲筝唇角一弯,挥动手中的帕子,向沈泽示意。
沈泽漫无目的眼睛突然定焦,冲曲筝的方向略一点头,跨过街道阔步走来。
曲筝也向前走,脚刚抬出半步,猛然又缩了回来。
一辆奢华的两马架马车从她面前驶过,而后慢慢停在距她不远处。
绣杏怒目,但见那马车豪华也只敢小声腹诽,“是谁这么不开眼,马车挨着人过?”
话音刚落,就见文情从车辕上跳下来。
绣杏这才想起,在京城只有辅国公才有资格一车两马。
文情走到曲筝面前,作揖道,“少夫。。。曲娘子,公爷请您去马车上说话。”
曲筝看了一眼幔帘深掩的马车,微微皱眉,辅国公果然好派头,声音却还是和气,“我现在有事在身,你家公爷若有重要的话,请他下车说。”
文情垂头,压低声音道,“是关于曲家航线买家的消息,其中有隐情,不方便当街说。”
沈泽一出衙门就看到曲筝,胸中一暖,忙向着她走来,走到半路就看到谢衍的马车在她不远处停下,面色变沉,再看到文情走过来,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不自觉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阿筝。”见她跟着文情朝马车走去,他焦急的喊出声,可惜街上车水马龙,他的声音被淹没。
眼睁睁看着曲筝上了辅国公专享的马车。
等到他终于穿过街道,那马车已麟麟开车,只剩几道浮尘。
三叔公从曲家的马车旁走过来,拍着沈泽的肩膀道,“阿筝有事,离开前嘱咐我送你回曲府,快上车吧。”
沈泽盯着马车离去的方向,清俊的面孔笼着一层阴云。
*
曲筝也算见过市面,但谢衍的马车,是她见过最大的。
里面简直像个小房子一样,窄炕、火炉、壁灯、桌椅应有尽有。
虽然放了很多东西,里面却不显拥挤,曲筝坐进来后,和谢衍隔着好大的距离,并没有想象中。共处一车的促狭。
“公爷说的隐情指什么?”曲筝不想在他的马车里耽搁太多时间,开门见山。
谢衍不轻不重的看了她一眼,递过来一张纸卷。
曲筝伸手,指尖距离那张纸还有距离,她起身,想朝里挪挪。
不想马车一颠,她身体失去重心,整个人朝后栽去。
一条长臂及时伸过来,箍住她的腰,支撑着她缓缓坐到窄炕上。
“小心。”谢衍声音惊慌又不失柔软。
男人的手臂长而结实,肌肉因用力鼓成了硬块,曲筝软软的细腰被硌的生疼。
坐稳后她将身子默默往外侧了侧,想挣脱他的禁锢。
谢衍这才卸了力,手臂缓缓从她身后撤开,收回。
只是胳膊僵住了似的,放在炕桌上,一动不动,接触她身体的部位还在微微发痒。
刚才被他箍住的腰,软若无物,仿佛要化在他的臂弯。
两人都没有说话,光线昏昧的车厢仿佛是一个遗世独立的角落,马车带着他们不知会去往何处。
谢衍心中突然萌生一个念头,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也挺好。
“公爷恕罪,方才路中央突然出现了一个大石块,车轮正好碾上去,您和曲娘子在里面没事吧?”文情替车夫求情。
一句话将谢衍拉回现实。
他眸光一闪,沉声道,“没事。”
而后才想起正事,把手里捏着的那张纸递给曲筝。
车外的声音越来越少,马车离开喧闹的街市,在一处僻静的巷子停下来。
曲筝展开纸张,上面是买曲家航线那人的信息,他叫章回,前半生的履历平平无奇,甚至可以算得上寒酸,后来进京科考,失败后。。。曲筝目光定在“萧家门客”几个字上。
她缓缓掀起睫毛,水眸带着疑惑,“公爷所说的隐情是指萧家?”
谢衍目光直直看着她,点点头,“若非萧家在后撑腰,他掺和不到这件事情里面来。”
曲筝被巨大的失落包裹住,她若想取得皇帝的信任,回江南,就不能和萧家有一丝瓜葛,可萧家却如影随形,不知不觉就渗透到她的生活中。
这件事,她不知道萧家在里面具体扮演什么角色,忍不住轻轻的问,“他们买曲家航线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谢衍尖锐的目光在望向曲筝时软和下来,“助曲家撤回江南。”
萧家自然是不希望曲家的生意渗透到京城,京城毕竟是顺安帝的地盘,曲家若在京城做大了,萧家怕掌控不住。
所以彼时当曲老爷打算卖航线时,萧家第一时间接盘,如今曲筝想买回来,他们自然不会轻易松手。
曲筝凝神半晌,脑子嗡嗡的响,一时还想不到好的解决办法,于是对谢衍道,“谢公爷告知我这个消息,现在请送我回府好么?”
她极力想控住心里的烦乱,显得云淡风轻,可是她的伪装却被谢衍一眼看穿。
她突然知道这个消息,脑袋一定又懵又乱,需要一个人商量,所以她现在急着回府,是想回去找沈泽么?
谢衍心里轻轻的喟然一叹,酸甜苦辣各种滋味涌进胸腔,那股难受劲说不出来。
他就坐在她的身边,随时准备给她提供帮助,而她对他完全封闭,一个字都不愿多说,心里却想着去找另一个男人。
她明明知道,能跟萧家抗衡的只有他,却不肯向他求助。
可是他竟然也没有拂袖而去的念头,主动提出,“或许我可以帮你。”
他主动低头,不过因为他还是在乎。
第40章
◎秉公?◎曲筝摇头;“谢谢公爷好意,但是不必了。”
她知道谢衍能力很强,这一世甚至更强;她眼下的麻烦;他一句话就能解决;可是她却一点也不想要他的帮助。
诚然;曲家面临的危机;以及所处的尴尬地位;让她不可能完全回避开谢衍这个辅国公,以后她或许不得不寻求他的帮助;但她希望,届时他们是平等的、互惠的关系;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她不需付出任何交换;就能受益。
她不想欠着他。
不管他主动提出帮她是出于和离后的补偿心理,还是随口一提。
她都不需要。
当初提出留在京城,她就做好了准备,此后的路全得靠自己。
她不再是未出嫁前曲府无所事事的大小姐,更不是上一世镇国公府后宅画地为牢、一心等待丈夫的妻子。
她要把生活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样她的心才是自由的。
如此,也不枉她重活一回。
谢衍其实多少能预感到她回拒绝,只是此刻看着她笃定的眼神;才发现,和离不到一个月;她不仅气色有变化;精气神也不一样了;就好像整个人从灰暗走到了光明。
所以嫁给他那段时间;是她的灰暗时刻?
谢衍觉得这姑娘手上仿佛有一把钝刀子,慢慢磋磨着他的心脏。
他早就该转身而去的,却不知道怎么迈脚。
*
曲筝回到曲府的时候,沈泽正在茶室一个人静静的喝茶,背影看起来带着淡淡的落寂。
曲筝轻轻的走进来,坐在他的桌面,一脸歉意道,“表哥对不起。”
沈泽眸色沉沉的看了她一眼,默默饮了一口茶水,才缓缓道,“你还知道同我说对不起。”
听他这么说曲筝更愧疚,叹了一口气,“这五日让你受苦了,若不是为了给我解闷,你也不会放孔明灯。”
沈泽眼睛瞪大,蹙眉,“原来你是为这个道歉?”
曲筝愣了一下,疑问,“不为这个道歉,为什么?难道我还有别的地方做错了?”
沈泽缓缓舒了一口气,淡声,“我被关衙门这事,你不必道歉,我在里面没有受苦,反倒是好好休息了五日。”
只要能让她心情好哪怕一点,别说五日,就是五月他也没有怨言,他介意的是她上了谢衍的马车。
“谢衍找你何事?”沈泽终是没忍住,自己问了出来。
曲筝喝了一口茶水润口,正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