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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重生后前夫每天来求娶-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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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女人真的不能为了取悦男人,无底线委屈自己,上一世谢衍可没这么“贴心”。
  不过,她最大的遗憾,谢衍还真能帮上忙,略一思忖道,“我想回江南,公爷可否帮我取得陛下的信任?”
  顺安帝并没有下令禁止她回江南,如果让他相信曲家不会和萧家勾结,她回江南不是没有可能。
  谢衍眸光一闪,嘴角的那点笑意顿时消失不见,片刻后才漫不经心道,“好。”
  曲筝见他热情不高,也没太失望,和离之后,两人可能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他这会答应,回去也就抛诸脑后了。
  只要他们能顺顺利利的和离,其他的就不报奢望了。
  见天色不早,她送客道,“公爷该回去了。”
  谢衍则往引枕上一靠,意态懒懒道,“你收拾东西回去,我留在这里。”
  曲筝疑惑,“公爷要替我?”
  谢衍点头。
  曲筝略有迟疑。
  谢衍骄矜一笑,“放心吧,陛下不会关我太久。”
  听他这么一说,曲筝就收拾好自己的包袱,披上深色大氅,出了应天府的门。
  沈泽和吴常都在外面等她,见她出来,沈泽忙赶上去,上下打量一番,面色焦急道,“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沈泽得到曲筝今夜可以离开应天府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见谢衍进去那么久都不出来,拳头都快捏碎了。
  以前他们是夫妻,他管不着,既然和离了,谢衍别想再碰她一个手指头。
  曲筝看沈泽紧张的样子,忙回道,“没怎么,就喝了两杯离别酒。”
  沈泽这才安心。
  吴常默默跟在曲筝身后,看沈泽的目光有微微的异样。
  *
  勤政殿,御书房。
  顺安帝坐在御桌后,问蒋大人,“谢衍今日为何没来上朝?”
  蒋大人摇头说不知。
  蒋大人不知道,应天府府尹肖大人却知道,小心翼翼道,“谢大人在应天府后院,替她的夫人领受越谏之罪。”
  谢衍昨日已经找过顺安帝,他对整件事已有了解,闻言,喝道,“这个谢衍,昨日只说让朕在和离书上盖章,并没有说要替曲家那姑娘受罚啊。”
  “简直胡闹!”他指着肖大人道,“你现在就回去,把谢衍放了,朕这里案牍堆成山,他别想躲清闲。”
  肖大人忙退了出去。
  待顺安帝平静下来,有那刚知道谢衍和曲筝和离的臣子问,“先是曲万鸿卖了京中所有置业,现在他的女儿又跟谢大人和离,萧家最近已有退守江南的迹象,曲家女这番举动怕不是也要回去吧,陛下不可不防啊。”
  顺安帝道,“你和朕想到一块去了,不过那曲家千金刚送了投名状,朕不可能这么快过河拆桥,再者,谢衍昨日已经在朕面前保证,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她此生都安安全全的待在京城。”
  “只要曲家千金还在京城,就不用怕曲万鸿投靠别人。”
  *
  曲筝回去后,谢衍第二日就出了应天府。
  因为顺安帝已经在和离书上盖了宝印,曲筝只待五日越谏之罪期满后,直接将和离书交到应天府。
  等各个部门的理审程序走完,盖了章,两人就算正式和离了。
  这次和离,中间波折虽多,总算尘埃落定了。
  曲筝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不过她并没有闲下来,而是想趁着沈泽在,让他帮着曲家重新在京城置业。
  真正的置业,挣钱的那种。
  顺安帝爱财,为了取得顺安帝的信任,她以后散财的机会自然不会少,她不想坐吃山空或者找父亲要钱,不如把曲家在京城的银子用起来。
  如此,她几乎每日都和沈泽出去看铺面,日子就在忙忙碌碌中过去,转眼已近元日。
  在江南,元日是曲筝每年最期待的日子之一,可是今年,一来长辈都不在身边,二来她和沈泽都忙,原本想着让厨房做顿家宴,买两吊炮仗,今年元日凑合过了。
  不想,元日一早,谢绾和谢玉来到曲府,邀请她回镇国公府过节。
  曲筝拒绝,“我和公爷已经和离了。”
  谢绾劝道,“和离书没颁下来,你就还是我三嫂,也是谢家人,大家都盼着你回去呢,你若不依,下一个来请你的就是母亲和二婶。”
  谢玉也道,“三嫂自从进了谢家的门,都没有跟大家聚过,这也许是最后的机会,三嫂就别再推脱了。”
  曲筝想到还有一些私人物品留在听雪堂,没来得及拿出来,不如趁此过去,搬个干净,也就同意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宁宝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花椒酒◎谢衍升任辅国公后;陛下对镇国公府也颇为照拂,殷封虽然还未归还,一品公府的恩俸却一点没少;再加上没有谢大爷和谢二爷吸血;中公账上总算宽绰起来。
  庆元日也办得有模有样;屠苏酒、桃汤、五辛都丰丰足足的摆在正堂。
  曲筝几乎一踏进门就感受到了喜庆的味道。
  晚宴还早;?璍大伯母拉着她进了西暖阁;暖阁的炕榻上拼了几张矮几;二伯母和四婶母正陪着沈老太太打双陆。
  彼此见过礼,沈老夫人让曲筝上炕坐在自己身边;“孩子,你眼睛好;帮祖母看着点她们别耍赖。”
  曲筝应好;轻轻在沈老夫人身边坐下。
  气氛还挺自然;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她以为祖母她们怎么也得旁敲侧击的问一问和离的事。
  见如此情景,曲筝放下一身的戒备,只当这是一场普通的家宴。
  玩了一会子,沈老太太看看天色;道,“玩了这么久,都散了吧;我也回屋换件衣裳。”
  大夫人扶着沈老太太离开,谢绾拉着曲筝去喝桃汤。
  粉红色的汤饮酸酸甜甜;喝一碗驱灾辟邪;诸事皆宜。
  江南也有喝桃汤的习俗;元日那天;曲府后院最大的灶头生火,放上十尺宽的大铁锅,厨子踩上高凳,将一筐筐的桃干倒进去,煮沸,搅拌,不大一会,整个曲府都飘着蜜桃的甜味。
  熬好的桃汤,府里留足,剩下的则抬到布衣巷,施给穷苦之人。
  曲筝捧着手里的汤碗,微微出神,不知此刻江南曲府的桃汤熬好了没有。
  谢衍下值回来,看到张灯结彩的镇国公府大门,才想起今日是元日。
  节日要和相亲相爱的人一起才值得庆贺,而他身边没有这样的人。
  他垂眸,踏进府中。
  祖母身边的老嬷嬷在门内,看样子像专门候他,“启禀公爷,老太太请您过去说话。”
  寿禧堂内,谢衍刚坐下,沈老夫人就缓缓开口,“祖母知道,元日这天你不喜人打扰,只是今日曲筝那孩子也在,你好歹过去同她打个招呼。”
  谢衍蹙眉,“你们请了她?”
  沈老夫人点头,“衙门还没宣判,她现在还是谢家人。”
  沈老太太对曲筝虽有腹诽,但冷静下来想一想,还真舍不得她走,故特意在今日让人把她请来,看还有没有挽留的机会。
  “你那媳妇是个掌家的,错过就难再找了,如今节下,人心最软,更何况她亲人都不在身边,一个人孤苦伶仃,你现在去找她说句软话,再到衙门把和离书拿回来,咱们镇国公府还回到原来的样子,好不好?”
  谢衍垂眉,声音低沉,“她不会回来的。”
  沈老太太抬声,“你没试怎么知道?”
  谢衍自嘲的笑笑,“我试过了。”而且不止一次。
  沈老太太惊讶,她了解这个孙子,矜贵的很,没见他对什么上心过,她一直以为是他太凉薄,又不肯开口留人,才导致人家姑娘拂袖而去。
  没想到他竟对她低过头了?
  她仔细打量谢衍,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他整个人气势都变了,那目下无尘的矜贵感散去不少,眉间也蹙了些普通人才有的愁思。
  沈老太太心里一酸,有点心疼孙子,“你再试最后一次,说不定就成了呢。”
  “不必了。”谢衍视线垂落在地上,长睫掩住眸中的情绪,“为了和离,她登闻鼓都敲了。”
  北鄢的登闻鼓专为重大的冤抑而设,且有极其苛刻的惩罚制度,若非深仇大恨,没人会冒着皮肉之苦和牢狱刑罚击鼓鸣冤。
  为了和离,更是前无古人。
  得知她击登闻鼓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必须放手,再多的挽回都没有意义。
  否则他只会成为她的仇人。
  从寿禧堂出来,谢衍去了荣在堂,手里提着一壶椒柏酒。
  推开沉重的大门,内里的颓败触目惊心,烧焦的帐幔,熏黑的墙壁,推的东倒西歪的家具,十年了,他保持着荣在堂当年被掠毁的模样,只逢节才来看看父亲母亲。
  母亲生活精致,寝屋一张硕大的妆奁,他站在锈迹斑斑的菱花镜子前,仿佛看到她当年对镜贴花黄的样子。
  每年元日她都会准备一壶椒柏酒,把他抱在怀里,点着他的鼻子道,“我的小飞卿快快长大吧,长大后就能喝椒柏酒了,和家人在一起喝了花椒酒,才算迎新岁啊。”
  当年他有家人,但不能喝酒,如今能喝酒了,身边却空无一人。
  十年来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孑然一身,如今却很想回到小时候,至少那时有人陪他一起喝椒柏酒。
  这时,门外传来很轻很轻的敲门声,谢衍走到门口,看见谢绾站在门外。
  谢绾余光瞥一眼黑黢黢的荣在堂,没敢往里多看,她知道荣在堂是谢衍的禁忌。
  “这个给你。”她手上拿着一条彩穗塞了过去,“三嫂给的,每人都有。”
  谢衍低头,那条彩穗已在他的手心,各种鲜亮的绞丝束在一起,上面挽一个吉祥结,下面长尾散开,既好看又飘逸。
  他抬头,平静道,“替我谢谢她。”
  “啊?”谢绾失望,“我以为你会亲自去谢三嫂。”
  其实曲筝给现场的人分完彩穗后,把剩下的给了谢绾,请她后面再拿给不在现场的人,谢绾特意找到谢衍,准备给他一个见曲筝的机会,谁知他还不领情。
  她怏怏的走了。
  谢衍关上门,回到屋内,把那条彩穗挂在菱花镜子上,一室的昏暗仿佛都有了颜色。
  *
  镇国公府宴厅,膳后,谢绾不知道跑去哪里,曲筝和大伯母二伯母陪沈老太太说闲话。
  沈老太太仿佛受到了什么打击,神情恹恹的,完全没有曲筝初来时的精气神,才说了两句话,就要回寿禧堂就寝。
  大夫人和二夫人扶着她回去。
  独留曲筝一人坐在炕榻上。
  远处的偏桌上,坐着四夫人和长子谢玉,四房是庶出,非沈老夫人亲生,低调安静,从不往炕榻上去。
  家里旁的男子用完膳就溜出去喝花酒,谢玉一直没动,陪母亲坐着吃五辛,喝屠苏酒。
  他抬眼看了一下炕榻的方向,从桌上拿起一只酒杯,斟满,犹豫几许,默默捏了几粒花椒撒进去,五指握住杯壁,微微出神。
  仿佛终于下定决心,他端起酒起身,还未迈步,猛然被四夫人拉着坐下。
  谢玉诧异看着母亲。
  四夫人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枉你这些年行事周全,这会子怎么犯起糊涂来了?”
  谢玉脸微微一红。
  自古后宫就有椒房之宠,而在民间,花椒亦有着特别的地位,花椒遇见酒,多少深情藏其中。
  只是没想到母亲竟窥探到他的内心。
  四夫人一看儿子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只能低声劝道,“你记住了,她是谢衍的妻子,就算和离,也不是你能肖想的。”
  谢玉垂着睫道,“孩儿听母亲的。”
  再抬眼时,炕榻上的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
  曲筝趁着大家都没回来,叫吴常带着绣杏去听雪堂收拾她留下的东西。
  吩咐完,刚要回屋,谢绾正好从夜色中走来,神情沮丧。
  曲筝问她去了哪儿,谢绾也没瞒着她,“我去给三哥哥送彩穗了,还想顺便让他过来跟我们热闹热闹。”
  曲筝知道谢衍不会来。
  她记得上一世每到元日这天,谢衍都去荣在堂待着,荣在堂是镇国公府每一任国公爷和国公夫人住的地方。
  想想也可悲,她当了两辈子的镇国公府少夫人,谢衍却从没让她进过荣在堂。
  她倒不是意难平,就是有点好奇里面有什么宝贝,要知道上一世陆秋云住进去后,谢衍可是派吴常将其围的跟铁桶一样。
  上一世谢衍什么都不跟她说,在一起五年,对他还是一无所知。
  还不如这一世短短几个月了解他多。
  不过好的歹的,都过去了,新的一年,她要开始新生活了。
  谢绾和曲筝站在门口说了两句话,才发现外面还挺冷的,忙进屋找了个有炭盆的地方坐下来,边烤火边吃五辛小食。
  不一会儿大夫人和二夫人从老太太的屋子里回来,方佩凤也从账房出来,大家都围在曲筝和谢绾坐的地方,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曲筝原本想着礼节性的过来拜个节礼,去听雪堂拿了东西就走,没想到这里的气氛温馨到让她舍不得离开。
  辞旧迎新的大日子,还是热热闹闹的好。
  阖家团聚的好日子,还有人兢兢业业在岗位上,诏狱抓到一个要犯,需要连夜提审,谢衍穿好黑色大氅,往出走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顺手拎起了那壶椒柏酒。
  刚走进宴厅,目光就定住。
  对面,曲筝白到透亮的小脸,在一群人中特别显眼。
  不似和离前的沉闷,她显然是精心装扮过,唇红齿白,两颊砣红,额头上还描了一朵粉色的桃花,整个人气质绝佳,颜色如新。
  看来愉悦的心情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容颜,她以前美则美矣,总觉得结着一层淡淡的郁色,如今整个人仿佛在发光,让人移不开眼。
  谢绾眼尖,一下就看到谢衍,声音忍不住惊喜,“三哥哥来了。”
  曲筝循声望去,和谢衍的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
  没有笑容消失,也没有冷漠回避,她大大方方的冲他颔首致意。
  敏锐如谢衍,一下子就感觉到,她这一眼,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说明她彻底放下了。
  从此之后,她将视他同旁人,亦或是。。。可有可无之人。
  心底仿佛开了道口子,漏进丝丝寒风,阴暗的想法也在悄无声息的滋长,仿佛情愿她怨他,恨他,也好过熟视无睹。
  谢衍缓缓沉了一口气,默默打消这乍然而起的扭曲心态。
  谢绾拉着谢衍坐到曲筝身边,几个长辈借故散到别处。
  谢衍未解大氅,看起来只是临时坐一会,原本热闹的气氛却因他的加入变得莫名僵硬,曲筝突然觉得没有意思,心里默默酝酿着开口告辞。
  谢绾打破沉默,问谢衍,“三哥哥为何又改变主意,找我们玩了?”
  谢衍把手里的酒壶放在桌上,摆开几个酒杯,边倒酒,边漫不经心的说,“这会我要去诏狱一趟,顺便请大家喝杯椒柏酒。”
  谢绾在镇国公府这么多年,可没见他请过谁喝椒柏酒。
  她会心一笑,等谢衍倒满第二杯时,一把接过酒壶道,“我拿那边去给大家倒酒。”
  谢衍手中一空,余光瞥了一眼曲筝,把其中一杯推到她的面前,“尝尝?”
  曲筝摆手,“我们家乡元日没有喝椒柏酒的习俗。”
  那杯酒又被推了回来。
  谢衍看那酒液在杯中晃动几许,又慢慢归于平静,垂眸淡笑,“好。”
  曲筝起身,说天色不早,向众人告辞,大家挽留不住,只好将她送到门口。
  天突然就变得很糟,乌云在天空翻腾,预示着大雪将至。
  曲筝穿着凤翎披风还觉得冷,她裹了裹衣襟,转过身,盈盈一笑,正要同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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