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十六岁的花滑大魔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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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不是说,对老男人没兴趣吗?”
“还是说……小奶狗你其实也不喜欢?”
第2章
“小秋,回国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黎队,好久不见。”
沈潋秋穿着一套深色西装,笔挺地站在他儿时老家H省B市,唯一一个室内滑冰场的大门面前。
而站在他面前的,则正是如今H省花滑队的总教练,黎冰。
H省因为地处北方,天气寒冷,在冰雪项目上一直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以至于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是国内花滑项目的人才输送大省。
而在这片土地上的沈家,则更是国内冰鞋制造行业最早的开拓者。
只可惜中国在花滑这个项目上的成绩一直不算太好,沈家当时的冰刀厂在B市苦苦支撑了十年,可最后还是迫于生计转了行。
整个家族中的大部分全都搬到了更大的城市发展,只剩下一小部分的人留在老家,照顾着家中的几位老人。
而沈潋秋从小就在冰场跟着爷爷学习,16岁独自出国深造,完全可以算的上的中国年轻一代,最好的冰鞋设计师。
只可惜前几年的时候,沈家发生巨变,沈潋秋不得不为了家人放弃梦想,转了专业,挑起了沈家的大梁。
如今已经是商场中人尽皆知,闻风丧胆的沈总了。
“我记得你小时候特别想当冰刀设计师来着,那个时候各方面条件都不太允许,如今正好有个机会,不论是省队还是国家队,都缺少有关于这方面的研发人才。”
“正好你也在这个时候赶回来,要不要留在国内再考虑一下?”
黎冰看着眼前成熟沉稳的沈潋秋,低头点起一根烟。
而沈潋秋在听见这一句话时,虽然仍然明显有所触动的犹豫了一下,可到了最后却还是释然的笑了笑,然后回了他一句。
“算了吧。”
前些年他父亲突发急病昏迷不醒,导致集团内人心不稳,二伯那边趁机夺权,为了守住自己父母白手起家,辛苦多年打下的这一片产业。
沈潋秋不得不继承家业,放弃了原本所学的专业,转而考了一个商科的硕士。
不存在任何的负隅顽抗,曾经格外执着的梦想,在那个节点上被他放弃的迅速而又干脆,甚至要做的事情太多,都没有时间留给他感受不甘或难过。
只是置身于各种繁杂的问题当中,一不留神就已经走到现在,直到今天因为沈氏需要考察的项目再一次的回到老家,沈潋秋才终于后知后觉,这几年来自己身上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让几乎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黎冰,都能在他面前半红了眼圈,露出这种表情。
黎冰一心扑在赛场,不明白商场上的那些弯弯绕绕,可就光是看着眼前,曾经最为肆意洒脱的沈潋秋变成如今这副少年老成,隐忍克制的模样。
就能明白这些年来,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一定小不了。
“算了先不说这些,今天正好有省队的选拔赛,整个B市学花滑的孩子,就都会一股脑的跑过来,正好你也一块儿过来看个热闹。”
黎冰说着走上前去,揽着沈潋秋的肩膀轻轻拍了两下。
“说不定,还能碰着几个你以前认识的老熟人呢。到时候你也就又想要留下来了呢。”
黎冰说着揽着沈潋秋的肩膀就往冰场里面走,也不知道是他这嘴开过光还是怎么的。
沈潋秋这路才刚走进去一半,老熟人没碰着,小熟人倒是碰着了一个。
——
林琅穿着黑色连帽衫,独自坐在冰场内的角落里,手里还捏着一张省队选拔赛的报名表。
他是到了这里之后,才偶然知道今天碰巧有省队的选拔赛,而刚刚在换鞋时遇上的那几个小崽子,也正是因为这个才专门赶过来的。
虽然并没有提前准备,但本着不放弃任何机会的原则,林琅还是在教训完那几个人之后,顺便也就跟着一块儿领了张报名表回来。
之前那几个对他出言不逊的小崽子,其中有一个甚至还想要对他动手,被林琅简单收拾了一下,直到现在还在一旁狼哭鬼嚎。
而林琅却是一脸平静的带上了耳机,头也不回的就上了冰。
略微的活动了一会儿,摸清了自己如今这副身体的状况,就又回来一个人默默的坐着,构思着自己一会儿要表演的动作。
林琅身材瘦小,穿着卫衣,帽子宽大的几乎能将他整个人都藏进去,看上去相当不起眼,以至于沈潋秋向着那边看了好几眼,才发现那边还做着一个他。
那个自己记忆里,整个冰场最会哭的小孩儿。
林琅6岁接触滑冰,10岁才开始正式学习,而在这期间他一直都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小胖子,冰场里的孩子欺负他,他也不会想着怎么反击回去。
只知道一个人躲到磨刀室后边的角落里,没完没了的哭。
沈潋秋打从14岁进入冰场和他爷爷一块儿学做冰刀,一直到16岁独自出国留学,这期间的两年时间,不知道被他的哭声骚扰了多少次。
那个时候他就总是抱怨,没见过哪个运动员有他这么爱哭,像他那么怯懦。
而如今距离他俩初见已经整整十年的时间过去,眼前那个曾经胖胖的,和他说话都不敢抬起头的小孩已经长成了身量纤细的少年。
可浑身的气质,却依然没怎么改变,还是和从前一样带着宽大的帽子,将自己整个人完全的缩进角落。
就好像除了身材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改变。
还是和以前一样,怯懦的一如既往。
“这一次来参加选拔的,正经有几个好苗子,就比如那边那个穿大v领白衬衣的那个,叫汪远,还没进省队,就已经很有个人风格了,跳跃挺不错的,是这次选拔赛的头号种子选手。”
“还有那边那几个,虽然跳跃上差了那么一点,但滑行和旋转都还不错,也算是可以培养着试试的人才。”
中国在花滑项目上的成绩,一直不算亮眼出众,所以即便是在冰雪项目发展的最好的东北,花滑的普及度也不算太高。
高昂的付出和不确定的回报像是一头拦路虎,拦住了太多家长将他们的孩子,送往冰场专门学习花滑的道路。
同时也导致了中国花滑项目上的人才储备,普遍不足,成绩较好的双人那边,还有那么两对能够算得上是后继有人。
可到了相对较弱的单人这边,可就是青黄不接了,不论男单还是女单,基本上都是就那么一两根独苗苗在撑着。
等到这独苗到了年纪,再一退役,那可就真不知道要到哪里找人,才能顶得上去了。
“这个汪远真的挺不错,再锻炼个那么一两年,也许真就能出点成绩。”
“一会儿到他的时候,你好好看看,没准真就能看得走不动路,让我今天一下子收获两员大将呢。”
沈潋秋坐在观众席上,听着黎冰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说着有关于汪远的事。
可实际上,他的眼神却一直就没有离开过林琅所处的那个角落。
——
“远哥!别害怕,这个废物连冰都不敢上,你难道还怕他抢了名额超过你吗?!”
之前那些被林琅收拾过的小崽子一直坐在周围鬼喊鬼叫,反倒是被他们所不停期待的汪远,看起来对于林琅,却显得要拘谨忌惮的多。
毕竟他是真真正正的感受过,赛场上的林琅到底能有多强。
自打他出生以来,姚箐就一直是他眼中最具天赋的佼佼者,天花板一样的存在。
而就在一年前,这个天花板突然间的,就被林琅一脚给踩塌了。
姚箐当时输的有多惨,宁肯不择手段,也要将人从赛场上拉下来的举动有多疯,汪远到现在还依然历历在目呢。
以至于哪怕林琅在姚箐和他们的诡计下,陷入阴影消失冰场整整一年。
如今再在这样关键重要的比赛上看见他,汪远依旧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感到心虚害怕。
——
林琅打从六岁接触花滑起,就一直因为身材和性格的原因,被他们几个所排斥欺负,甚至到了因此而讨厌这项运动的程度。
只是因为无法和母亲开口,说出自己想要放弃的原因,才一直强撑着滑了四年。
原本想着到了十岁,小升初逐渐逼近,课业逐渐繁重,他就可以借坡下驴,以此为由放弃花滑。
却没想到,就在他十岁生日的前一天,姚箐和汪远等人照例捉弄,在他冰鞋里泼了油漆,林琅再一次躲到角落里哭的时候。
却意外发现就在自己身边,磨刀室的门口,忽然被人放了一双崭新的冰鞋。
金色的刀刃上,用极为娟秀的字体刻着他的名字,林琅。
这是定制冰刀,价格昂贵不说,在那个信息相对闭塞的年代,就算有钱都十分难买。
一般来说,就只有成绩特别好的职业选手,才有可能能够拥有。
当时整个冰场中,就只有林琅这么独一份,更别提那刀刃还通体都是金色的。
这一份令人羡慕的特别,让林琅感受到了接触花滑后的第一份温暖与善意,与此同时也让林琅第一次产生了想要成为一名职业运动员的想法。
让林琅因此而懂得了坚强与反抗。
自那天起,姚箐因为嫉妒林琅所出的风头,做事更加变本加厉,而林琅也不再只是被动承受。
即便冰场的教练因为姚箐家的权势,对他屡次打压。但他还是一次次的用更好的跳跃,更高的成绩证明了自己。
最后甚至把一向被视为天之骄子的姚箐,都逼到了丧失理智,几乎红眼的地步。
这样的渊源,这样的实力,汪远既然心知肚明,那么在这样重要的比赛上,再次见到林琅归来,又怎么能让他不紧张,不害怕。
汪远有些胆怯的用余光打量着身旁的林琅,唯一能够宽慰自己的,除了他已经因为心理阴影一年的时间没有踏足冰场外。
剩下的也就只有他如今脚下所穿着的那双鞋了。
当年自从林琅那双金色刀刃的冰鞋出现之后,他的成绩就如同做了火箭一般直线上升。
而那个时候姚箐就曾跟他说过,有一部分人的发挥会受冰鞋影响很大,而林琅之所以能进步的这么快,多半就是那一双突然出现的定制冰刀的缘故。
姚箐的成绩好,家里有钱,见过的世面也多,这种话说的多了,久而久之所有人也就都跟着信了。
唯独只有沈潋秋知道,他所设计的那第一双冰鞋,在这方面能够给予人的帮助,到底是有多局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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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下一个,汪远。”
省队教练的话犹如一道惊雷落在身旁,吓得汪远坐在座位上,整个人从上到下直接就是一个哆嗦。
就花滑的天赋来说,他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普通人中,十分出众的了,这些年来勤学苦练,成绩也一直不错。
却因为头顶总有那么两个怪物般的天才压着,而一直无人在意,不论他有了多大的突破,取得了多好的成绩,只要对比着再一看,就都会变成了不算什么。
而如今那两个天才离开俱乐部一年,他的机会终于来了,却不想就在这最关键的一场比赛里,林琅却又突然间的回来了。
而他在这一年里,虽然在技术上的确提升的很快,但也增添了一个对于花滑运动员来说,十分致命的问题。
心态问题。
从前头顶上有林琅和姚箐这两尊大佛压着,他不论是做好做坏,基本也都无人在意。
除了每天愤世嫉俗,怨天尤人以外,还真就没太感觉到什么压力。
毕竟是被他们欺负了这么多年,那么懦弱的林琅,都能坐上的位置,能有什么难的。
他不过是生不逢时,缺少一个机会罢了。
在这之前,汪远一直是这么想。
直到后来霸凌事件发生以后,林琅陷入阴影无法上冰,姚箐也因此而转换国籍逃去了美国。
整个俱乐部的关注点全都落在了他身上,他汪远也终于成了所有人眼中的重点培养对象。
最开始时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的气势,只维持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最初的兴奋劲儿一过,他就忽然间的发现,他开始不敢上冰了。
“远哥上啊!让那个废物瞧瞧你的厉害!”
汪远坐在椅子上,盯着眼前的冰场,狠狠的咽了口口水,原本就已经十分紧张的他。
经过周围那几人的这一番拱火,只觉得心里的压力更加的沉重。
这可是他出头以后所参加的,最为重要的比赛,是他苦苦等了近十年,才终于等到的一个机会。
他输不起,也绝对不能输。
汪远眼看着前方的冰场站起身,努力的想在人前装成一副沉着冷静,泰然自若的模样。
可他能骗得过其他人,却瞒不过坐在一旁的林琅。
“远哥!还等什么呢!快上啊!”
一旁的那几个小崽子,还在狼哭鬼嚎的嗷嗷乱叫,甚至还想要以此来扰乱林琅的心态。
而坐在一旁的林琅,却只心无旁骛的盯着冰场,就好像从来都没把他放在眼力一样。
甚至都不用说话,只这一个态度,就能让他在心理上直接破防。
只好在就在汪远站起身来,即将就要走向冰场时,俱乐部教练的一个眼神,还算得上是给他喂了一颗定心丸。
让汪远原本焦躁不安的内心,也稍微暂且放宽了些。
省队选人,所看的并不只是这一场的成绩,而汪远跟着姚箐这么多年,深谙他与俱乐部教练的相处之道。
早在半个月前,得知有省队选拔赛的消息时,汪远就已经让家里人在背地里给了教练不少一笔钱。
这一次,即便是他没有完全赢过林琅的信心,只要差的不算太多,就都能以没有发挥好的理由,凭借着平时训练时的成绩,和教练的极力担保推荐,得到这个名额。
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必一定要赢他,只要做的和他差不多就可以了。
汪远如此想着,神情摇摆的反复眨了眨眼睛,踏上冰场。
结果果然是比他从前几次心态不稳时,发挥的要好了许多。
虽然不说有多超长,但起码发挥出了他平日里正常训练时的真实水平。
这在他心态不稳的这一年里,就已经算是相当难得的了。
只有前三个跳跃上来就直接摔了两个,摔得就连之前一直极为嚣张的那几个小崽子,都已经近乎哑了火。
直等到后来汪远的发挥逐渐趋于正常,稳定下来,跳出了看家本领般的2A,才终于将他们的嚣张气焰也跟着找回来了一些。
花样滑冰中常见的跳跃一共六种,按照难度依次分为:
阿克塞尔跳(A跳);
勾手跳(LZ跳);
后内点冰跳(F跳);
后外结环跳(LO跳);
后内结环跳(S跳);
后外点冰跳(T跳);
周数相同的情况下,难度越高的跳跃得分也就越高,而在这种情况下,难度最高的A跳,也就无异于是一个得分大杀器。
而黎冰当初,之所以会注意到他,也正是因为汪远这个成功率极高的阿克塞尔二周跳。
A跳是所有跳跃中,唯一一个向前起跳的动作,因为起跳和落冰的方向不同,以至于在跳跃时转体需要比其他几种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