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钱还给吗-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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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丹尼尔是肯定把菲尔当人的,所以,菲尔让人去威胁殷叔夜,他不会觉得是菲尔的问题,只会觉得是东尼惹事。
等那天丹尼尔对殷叔夜没了热情了,大约又会觉得是殷叔夜的错误。
丹尼尔被怼了一句,沉默了几秒,才又开口,说:“诶,我听说,你也把菲尔的人给打了。菲尔没有跟你计较,你也该感到庆幸才是!”
“庆幸吗?”殷叔夜似乎对这个用词感到意外以及不快。
辛桃馥却想到当初的自己,心里竟微妙地和此刻的殷叔夜共情起来。
丹尼尔仍说:“当然,你该庆幸。你想想,菲尔是什么人?你不会以为他只能叫三两个人来跟你说几句话吧?他如果真的要对你做什么,你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只会像蚂蚁一样被捏死……说起来,说不定他已经在计划怎么对付你了,而你一点儿都不知道。我想为了安全着想,你也该和我一起。我会保护你的,我不像辛桃馥那样是个软蛋。”
辛桃馥:……很好,我不但抠门,还是个软蛋。
丹尼尔这一套其实也是“威逼”和“利诱”齐下,并且还“拉踩”了一番,实在是了不起的话术。要换做一个普通的下海青年,只怕就真的会被丹尼尔说服,毅然放弃抠门软蛋的金主,投入霸道总裁的怀抱。
但殷叔夜显然不在此列。
殷叔夜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辛老板不是软蛋,但确实是有点儿抠。”
辛桃馥:……谢谢。
丹尼尔讶异:“怎么?你觉得他会护着你?你忘了,上次他看到我对你有意思,就直接把你扔在马路边?你的脸都被打破相了,他为你做了什么?”
殷叔夜叹了口气,说:“他有你所不知的好处。我不打算离开他,抱歉。”
“呵……”丹尼尔的声音陡然转冷,“你倒是硬气,可我丹尼尔想要的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殷叔夜并没说话。
倒是辛桃馥有些紧张起来。
丹尼尔继续说:“我知道你的身手不错,上回把几个人都打了。所以,我这次特意带了五个专业的保镖。我想,你就算是拳王泰森,恐怕都打不过吧。”
辛桃馥背后汗毛都都起来了:……这是要……
殷叔夜的声音仍然平静:“我看你的性格和行事,像是会对赌博感兴趣的人。”
“嗯?”丹尼尔的声音带着几分兴趣。
殷叔夜越是这样平静、无惧又带着拒绝的疏离,丹尼尔就越是对他感兴趣,以至于百爪挠心。
殷叔夜说:“不妨我们打个赌。”
丹尼尔笑了:“打什么赌?”
“如果三十分钟之内,辛桃馥来找我,你就离开。如果辛桃馥不来,我就跟你走。”
“哦,这是很有趣。”
辛桃馥:……不,这一点趣都没有。
殷叔夜必然是吃定了辛桃馥会来找他。
这一点让辛桃馥十分不爽。
更让辛桃馥不爽的是,他确实在三十分钟之内出现了。
辛桃馥来到了公寓,装作恰好路过的样子,开门进来之后,见到被丢在地上的东尼、站在旁边的五个专业保镖和坐在沙发上的丹尼尔,还不得不假装很惊讶的样子:“这是……”
丹尼尔也很惊讶,但还是站起来笑了:“你来得正好,我正想和你说个事。”
辛桃馥也笑笑,说:“什么事?”
丹尼尔指着殷叔夜说:“我要他。你开个价吧。”
这下辛桃馥确实很吃惊,眼睛都瞪出来了。
殷叔夜却跷起脚,仍是老神在在,沉稳地说:“丹尼尔,我们打赌的内容可不是这样的。”
丹尼尔露齿一笑:“那又怎么样?比起赌博,我更喜欢出千。”
说完,丹尼尔又对辛桃馥说:“没必要为一个商务男伴伤了和气,你说是吗?”
丹尼尔牛高马大,靠近的时候给辛桃馥极大的压迫感。辛桃馥感到非常不舒服,只说:“对,没必要伤和气。所以,你现在的行为也不太合适。”
“这是不肯让了?”丹尼尔的声音往上调,“没想到啊。”
说着,丹尼尔又靠近辛桃馥一步。
这时候,殷叔夜却上前,把辛桃馥拉到自己身边,拉开他与丹尼尔之间的距离。
丹尼尔看着殷叔夜那保护性的姿态,眼中兴味更浓:“居然还要你出头保护他,你真的喜欢这样软弱的男人吗?”
辛桃馥气得要跳脚,却听见殷叔夜说:“我喜欢讲文明的男人。”
“哈哈!”丹尼尔更对殷叔夜志在必得,“好,很好。不过,我现在就要让你见识见识野蛮男人的好处。”
殷叔夜笑了,说:“我劝你别离辛老板太近,你明知道我是有身手的人。”
丹尼尔却指了指站在旁边的五个专业保镖:“你也知道,他们都是有身手的人。”
殷叔夜哧的笑了一声。
丹尼尔也哧的笑了一声:“他们不但有身手,还有枪。”
辛桃馥这下脸色微白:这可不是玩脱了吧?
然而,殷叔夜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枪?哈。”
下一秒,一把手枪精准地抵在丹尼尔的前额上——“你说的是这玩意儿吗?”殷叔夜问。
第74章 得来不易
旁边的保镖都大惊失色,但也不敢上前。
丹尼尔也是脸色大变,根本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身体都开始僵硬起来。
辛桃馥又何尝不吃惊?
他睁大眼看着殷叔夜:“你……”
殷叔夜说:“没事,我有牌的,是合法持枪。”语气温和,分明一个奉公守法的好男孩。
丹尼尔咳了咳,抬起双手,稍稍后退半步,却被殷叔夜一个转身擒住。丹尼尔都没反应过来,就一个天旋地转就被背后锁住双手,呈现跪地姿势,后脑勺被一个冰冷的硬物抵住——还是那枪管。
丹尼尔双手被擒不可动弹,后脑被枪口抵着,也不敢动,只得用屈辱的姿势垂头,眼睛只能望望柔软的地毯。他怎么受过这样的气?但现在受制于人,也不能发作。总是怒火攻心,他还是压着气,尽量用和缓的嗓音说:“有什么误会,坐下慢慢说就好,怎么就动枪呢?”
殷叔夜说:“不动也行,让你的保镖先把枪扔掉,然后带着那个叫东尼的家伙滚出我的家,不知是否方便呢?”
“方便,当然方便。”丹尼尔只能同意。
于是,在丹尼尔的命令下,五个保镖都按照殷叔夜的要求,把配枪解下来放到茶几上,然后把东尼拖走,退到屋外。
丹尼尔苦笑着说:“那现在可以把枪放下了吗?”
“当然没问题。”殷叔夜倒是很讲信用,果然将丹尼尔放开了。
丹尼尔被松开后,几乎是立即站起来,双手因为刚刚被反剪而变得僵硬。他一边活动着手臂,一边挂起笑容,说:“那我也先离开了。”
辛桃馥看到丹尼尔笑容下隐藏的恨意,心想这件事恐怕不能轻易了结。
现在的丹尼尔是非常愤怒的,但他还在假笑,不过是顾忌着殷叔夜现在手里有枪。等丹尼尔全身而退了,等待殷叔夜的必然是更粗暴更蛮横的报复。
辛桃馥正自忧心。
殷叔夜却已上前,又把丹尼尔踹到沙发上。
丹尼尔没想到还有这一招,一下就被击倒。在殷叔夜的重击之下,牛高马大的丹尼尔摔得跟毛公仔似的轻盈,还在沙发上弹了弹。
丹尼尔眼中闪过惊慌和暴怒,但很快压下来,尽力显得友善地说:“这是要打我一顿?”
“不,不是。”殷叔夜说,“我只是觉得你还不能走。”
“为什么?”丹尼尔问。
殷叔夜说:“因为我担心你的打击报复。”
丹尼尔坐起来,笑着说:“我不会的。”
殷叔夜说:“其实你要怎么对付我,我都没所谓的,但我比较担心你会把辛老板牵扯进来。你知道,他是我的sugar daddy,没了他,我连饭都吃不上了。”
丹尼尔&辛桃馥:真的吗?我不信。
什么殷叔夜靠着sugar daddy混饭吃,丹尼尔真的很难信了。
现在是丹尼尔已经看得出殷叔夜绝不是一个普通的sugar baby。
殷叔夜扭过头,问辛桃馥:“辛老板,你觉得呢?”
辛桃馥说:“我觉得你还是有饭吃的。”
“……我问的不是这个……”殷叔夜说。
“哦?那你问的是什么?”辛桃馥反问。
殷叔夜便道:“你觉得丹尼尔会记仇吗?”
辛桃馥想:这还用问吗?当然是的,只怕他现在脑里就在预演怎么把你先J后S了。
不过,殷叔夜提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丹尼尔可能会迁怒辛桃馥,把辛桃馥也记恨上。
不比丹尼尔,辛桃馥是才来几年的、根基未稳暴发户,如果丹尼尔真的卯足劲来对付自己,也是很麻烦的事情。
辛桃馥却笑笑,说:“我想丹尼尔不会的。”
丹尼尔立即表示:“当然,我不会的。”
殷叔夜点头:“我也觉得你不会。”
丹尼尔愣了一下,又扬起笑容,说:“我当然不会。”
殷叔夜对辛桃馥说:“别说没用的,先报警吧。”
“报警?”辛桃馥一愣。
殷叔夜指着保镖遗下的五把手枪,说:“这家伙持枪入室,不报警抓走他,难道请他吃夜宵?”
辛桃馥恍然大悟,只说:“对,我马上报警。”
丹尼尔却不慌不忙:“这些枪都不是我带的,和我没关系。警察也不能给我定罪。”
辛桃馥笑了,觉得丹尼尔倒是厚脸皮:“保镖是你带的吧?我没记错,你还捆了一个大活人过来,这还涉嫌暴力犯罪吧?”
丹尼尔却真的皮厚不怕,这种事他熟练得很,不是第一次做了,早想过怎么规避法律风险。别说他还有一个很好的律师团队,已经帮他洗脱过好几次类似的罪名了。
他耸耸肩,说:“是的,带枪的是他们,捆了东尼的也是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丹尼尔请得起最好的律师,是不怕这个的。
殷叔夜叹了口气:“其实我原本是想直接崩了你的,这样倒是省事。到底按照这儿的法律,你持械入室,我打死你都不用负罪。到时你人都没了,我花点钱请个律师团队,没什么不能了的。可惜,偏偏辛老板在这儿,怕吓着他。”
这话说得慢悠悠的,拿腔拿调,却听得人毛骨悚然。
这应该是吓唬人的大话,但不知怎么的,丹尼尔听着还是免不得害怕,总觉得殷叔夜好像是说真的。
辛桃馥站在一旁,道:“都怪我太柔弱了?”
殷叔夜忙笑道:“不,不是柔弱,是文明。我说了,我就是喜欢你这样文明的男人。”
说着,殷叔夜又转过脸,对着丹尼尔笑盈盈道:“我的家里是有监控的,录像里自然有你绑人上门、以及保镖持枪的证据。配合着这些证物,我想你要打掉这个官司,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样吧,我们一人退一步,我不报警不起诉,你也不要再接近我们。大家都当无事发生,你看怎么样?”
丹尼尔看着殷叔夜那张招牌假笑脸,心里是气不打一处来,但事已至此,确实也只能微笑点头:“好。当然好。”
殷叔夜拍拍他的肩膀,说:“好,那您请吧。”
丹尼尔便立即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离开。
等他一出门,就看到几个保镖跟灯柱似的立在那儿候着,看到丹尼尔平安出来,都松一口气,立即上前来嘘寒问暖。
丹尼尔有气无处撒,只能撒在他们身上,怒骂他们干吃饭,五个人五把枪都保护不了自己,还拿那么高工资,根本就是废物!
几个保镖想到自己那么高的工资,当然一个个被骂成狗都不还嘴,点头表示老板骂得好。
丹尼尔一甩手,回头又打电话去给秘书,说:“查查那个‘阿念’到底是什么来头,我看他不像是普通人。”
那边自然应了。
在屋内,辛桃馥看着放在茶几上的五把手枪,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现在回想,也是心有余悸,皮肤都有些发冷。这时候,一杯热茶便递到他的手心。
辛桃馥抬头,看到殷叔夜端着茶过来,眉目温柔、状态居家,跟刚刚和丹尼尔对刚的模样判若两人。
辛桃馥啜了一口,说:“你可真会替我惹麻烦。”
“蓝颜祸水,怪我过分美丽。”殷叔夜叹气,“但是难道因为长得太好而惹人觊觎也是我的错吗?”
辛桃馥刚刚啜下去的茶差点要喷出来:“好了,好了,你正常点儿。你这样演过了,已经有点儿恶心了。”
殷叔夜忙收敛一把,只沉下声说:“如果要我正常点儿说,那我怕是要说你不爱听的了。”
“哦?”辛桃馥挑眉,“你说说看。”
殷叔夜便道:“丹尼尔一开始见我的时候,还没这么明目张胆,只是试探性的挑逗。”
“试探性的……”
“是的,而且他试探的不仅仅是我,更是你。”殷叔夜分析道,“出于某些原因,你表现得很大度,甚至还有种有意‘成全’的感觉——比如当着他的面把我扔下,默许他开车把我载走……他自然就认为你是不介意这种事的,所以他才大胆对我出手。不然的话,他可能不至于这样。”
辛桃馥愣住了没说话,因为他找不到反驳的话。
殷叔夜说的是对的。
殷叔夜继续说:“所以今天你突然出头,他才会感到恼怒,甚至连你也记恨上了。他觉得你不上道,不给他面子,在耍他。对他这种人来说,这是很冒犯的。”
辛桃馥拨了拨头发,又低头饮了一口茶,说:“果然是我不爱听的话。”
“是吗?我还有更不爱听的,那我不说了。”殷叔夜笑着给辛桃馥见底的茶杯添上新茶。
辛桃馥无奈至极,说:“得了吧,有什么话一次说完,省得你也是憋得慌。”
“我不会憋得慌。”殷叔夜说,“我很习惯说话只说一半。你什么时候见我把话一次说完呢?”说着,殷叔夜端起自己的茶杯,惬意地呷了一口,那悠然的姿态看得人牙痒痒的。
辛桃馥哼一声,道:“行,那是我憋得慌,可以么?”
“那就是大事了,您可不能憋着。”殷叔夜笑道,“那我说了,说了你也别不痛快。”
辛桃馥道:“你明知道你要说些让我不痛快的话,还叫我别不痛快?”
“是的,这也是我的特色之一,”殷叔夜道,“虚伪。”
辛桃馥哑了一瞬,才说:“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殷叔夜喝了一口茶,才说:“我要说的是,当初你不在丹尼尔面前维护阿念,而阿念又不是殷叔夜的话,他会遭受很可怕的事情。”
这话是真真叫辛桃馥非常非常的不痛快,他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不,你别在意。”殷叔夜抚摸辛桃馥的脸颊。
辛桃馥回过神来:“你要说这样的话,还叫我不要在意?”
殷叔夜笑道:“因为‘阿念不是殷叔夜’的前提根本不存在。”
辛桃馥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我只是在控诉,你真是一个不称职的sugar daddy。”殷叔夜一手抱住辛桃馥的肩膀,一手抚摸他的额发。
辛桃馥眉毛挑了挑,想拂开殷叔夜的手,却被殷叔夜一把捏住,手背被覆盖上殷叔夜的吻。辛桃馥一时没有推开他,却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大钞,说:“你认得吗?”
“什么?”辛桃馥自然不认得的,钞票都长一个样。
殷叔夜笑道:“是那天,我说要吻你不额外收费,你给我的钱,你说不能占我的便宜。”
辛桃馥这才想起来,心里还有些尴尬,因为那个吻被小赵打断了,之后也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