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钱还给吗-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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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辛桃馥没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是冷笑不说话。
司延夏又软着声调说:“殷叔叔是什么人,谁都不敢惹。但我确实是思慕美人,只能铤而走险。其中还冒犯了你,希望你能够原谅我的失当。一切皆是我的情不自禁。”
辛桃馥:……呕。
辛桃馥站起身来,对司延夏说:“我没什么话好说的。”
司延夏道:“我只想把心里话告诉你,你对我无话可说,也是情理之中。”
辛桃馥又下逐客令:“时间不早了,请你离开吧。”
司延夏却是老神在在:“作为追求者,我乐意滚。但作为上门的客户,你还是要讲点礼貌吧。”
辛桃馥倒没法反驳,便换上了一副职业的笑容,亲自送司延夏出门,态度不冷不热,不卑不亢,确实是对待客户应有的姿态,偏偏滴水不漏。
司延夏既喜欢又无奈,道:“你现在嫌我,是你还不知道。我已经算是斯文人了。还有不好的,不知什么时候叫你碰上。”
辛桃馥觉得奇怪:“我现在好好的,怎么会遇上不好的?”
司延夏笑了:“你以为?就你的名气可不小。都知道你和殷先生分了,一个人在外头无依无靠的,你以为无人想落井下石呢。”
辛桃馥听这话,便想到了自己“得罪”过的君小少和相公子,心下不免一阵烦厌。辛桃馥只冷笑:“这儿是和平州,他们的手有这么长?”
“那就看他们愿意花多少力气了。”司延夏道,“虽然长安州和和平州离得远,但人情到底是想通的。”
辛桃馥原想着走远些,能躲个清净,没想到还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司延夏看出辛桃馥的烦躁,却又道:“这阵子你过得太平,是因为你来和平州的事情由班子书操持,大家拿不准态度,都在观望。这两个月,班子书再也不来了,殷叔叔也不提你了。慢慢就有人忍不住要来找你了。”
辛桃馥冷笑:“你不就是观望过后忍不住来找我的人么?”
司延夏叹了口气,笑道:“我是,我说的是有比我更糟的。你要是想图个清净,让那些人别冲动,不如先和我……”
“不要。”辛桃馥断然拒绝。
司延夏摆摆手:“你听我说完,我哪能这么唐突呢?我只是说,你先和我多走动走动,只当朋友处着,大家看着也知道你不是没朋友的,真想做什么,也掂量掂量。”
辛桃馥不免想起,自己和殷先生提分开的时候,殷先生主张让班子书帮他料理离开之事,这是为了避免辛桃馥惹麻烦。现在想来,殷先生可能当时就预料到辛桃馥可能面对的困境。
辛桃馥越想越觉得郁闷,又越想越觉得疑惑。
司延夏趁势提出到辛桃馥家里看看辛奶奶,蹭一顿饭。
辛桃馥想了一下,并无拒绝,便和司延夏一起离开公司,开车回家。
等一开门,辛桃馥和司延夏就愣住了,竟见客厅里辛奶奶对面坐着班子书,班子书正给辛奶奶调着电视频道,二人亲亲热热,跟一家人似的。
班子书瞧见司延夏,也是愣了愣,尔后站起来一笑:“你也在啊?”
司延夏也干笑着说:“子书哥也在。”
辛奶奶疑惑地问:“这是……?”
辛桃馥只好介绍道:“这是我从前在X大认识的学长……”
司延夏也不是空手上门,拎着礼物递给奶奶,又笑着自我介绍一番。他倒是个懂得讨人欢喜的,没两句也逗得辛奶奶心花怒放,直夸这个年轻人好。
班子书在一旁也不甘示弱,刷足存在感。
辛桃馥半尴不尬地说:“子书哥怎么来也不说一声?”
班子书笑笑:“正好有事过来这边,也好看看你……们。”
辛桃馥一边沏茶,一边苦笑说:“不是说了,子书哥工作忙,没事不用往这儿跑,我们都好。”
班子书沉吟半会儿,才说:“话虽如此,但我好像还是忍不住想来看看你们过得好不好。”
这话说得有真意在,和司延夏那股油滑不一样,也使得辛桃馥无法像对待司延夏那样坦率地呕一声。
辛桃馥瞧着一边司延夏狐狸似的献宝,一边又是班子书白羊似的奉献,自感一阵割裂,也不懂自己的行情怎么忽然涨成这个鬼样子。
辛奶奶招呼着两个客人坐下,又先去厨房张罗饭食。虽然班子书和司延夏都想献殷勤,但对于他们这样的世家子而言,厨房真的是盲区,只好坐着等开饭。
辛桃馥趁势跟着进了厨房,谋一刻的喘息,在旁帮奶奶切菜。
奶奶瞥辛桃馥一眼,说:“好家伙,你从哪儿找来这么多俊俏的同性恋?”
辛桃馥噗的一声,不知奶奶用词为何突然如此生猛,只好说:“奶奶,你别胡说……”
“也是,说多也不多,”奶奶说,“就两个,加上你,还不够开一台麻将呢。”
话音未落,这门铃居然又响起了。
奶奶好奇地往外探头看,辛桃馥走出去应门,门一打开,只见又走进来一位俊俏的同性恋。
辛奶奶:嗨哟,好家伙!
第54章 《离开金主后,我成为了万人迷》
进门的不是别人,正是黎度云。
黎度云进了客厅,瞧见司延夏和班子书,也是微微一怔,如同司延夏和班子书瞧见他微微一怔一样。
辛桃馥倒是笑了,说:“你怎么也来了?”
黎度云说:“我给你发短信了。”
辛桃馥去拿手机一看,发现黎度云确实发了信息,只是他当时顾着招待客人没看。
“行,你坐。”辛桃馥说。
说着,辛桃馥又拉着奶奶过来介绍:“这位就是我常提起的、对我帮助很大的黎师兄。”
辛奶奶便笑着跟黎度云打招呼,黎度云回应几句,既不拘谨,也不殷勤,就跟和普通刚认识的人聊天似的。
辛奶奶回头进了厨房,还问辛桃馥:“这个也是吗?”
辛桃馥无奈说:“也是什么?”
奶奶说:“也是追你的?”
辛桃馥忙说:“别胡说,这个真不是。”
奶奶捂嘴笑道:“这个不是,那么另外两个就是了?”
辛桃馥又不言语了。
虽然辛桃馥钱包涨了,也能买得起大房子,但仍选择了这个经济适用房,一来是要低调,二来是怕奶奶打扫辛苦。虽然辛桃馥说了要请清洁工,但奶奶到底不愿意。
奶奶出了院后就勤快得很,喜欢打扫、整理,炖一锅菜,放在狭窄的小圆桌上,跟孙儿亲亲热热地一起吃。
祖孙两人吃得自然高兴,但现在多了几个大男人,就不免拥挤。等做好饭,这几个腿极长的大男人围在桌旁,桌子下的大长腿纵横交错,是几乎要打架的阵势。
班子书和司延夏可能真的是第一次在这么小的餐厅用饭,虽然言笑晏晏,但也不免显出几分不自在。
黎度云倒是相反,他很率性地说:“老太太,不好意思,我坐不住,想站起来走走。”
说完,他索性捧着碗站起来,在厅子里走两步,看看窗外,又看看电视,回来又夹菜,倒是自在得跟和家里一样。
辛奶奶也看出几个大伙子不自在,便不好意思,说:“地方浅窄,招待不周啊。”
班子书和司延夏连连摆手,说:“没有的事,这样正好。围着一桌够热乎。”
黎度云也说:“我以前家里也这样。习惯了。没什么不好的。”
班子书和司延夏倒说不出“我家里也这样”这样的话。要知道,他们家里的餐桌比他们的身高还长。
等吃完了饭, 奇!书!网!w!w!w!。!q!i!s!u!w!a!n!g!。!c!o!m 黎度云很配合地帮着收拾碗筷。司延夏和班子书虽然不会做饭,但觉着收拾一下还是可以的,便也抢着要干:“我来、我来。”
黎度云说:“你们就算了吧。‘能吃不能干,一干干碎碗’。”
司延夏和班子书都噎了一下。
辛奶奶站起来说:“哪能让客人做事呢?”说着,辛奶奶扭头对辛桃馥说:“桃儿,你去洗碗吧。”
辛桃馥:……我是您的亲孙子啊!
辛桃馥不情不愿地说:“黎师兄和我一起吧。”
班子书和司延夏倒殷勤问:“我们呢?”
辛桃馥说:“你们?‘能吃不能干,一干干碎碗’。”
班子书:……
司延夏:……
辛桃馥和黎度云双双进了厨房,一起刷碗。
黎度云说:“怎么没有洗碗机?”
辛桃馥说:“奶奶不喜欢那玩意儿。”
黎度云说:“老人就跟孩子一样,不能老惯着,会惯坏的。”
辛桃馥笑着点点头:“也是这个理。”
黎度云又问:“怎么不请个保姆?”
辛桃馥又说:“奶奶不喜欢。”
黎度云看辛桃馥一眼。
辛桃馥又笑了:“是,是,是,不能惯着老人家嘛。”说着,辛桃馥又道:“可这些又不是原则性问题。”
黎度云只说:“你当是什么?她现在才刚好点儿,又勉强操劳,亏的还是她自己的身子。”
这话倒是说到辛桃馥的心坎上了。辛桃馥边点头边说:“也是,师兄说得有理。我待会儿就跟她说说。”
黎度云道:“你要是劝不了,我来。”
辛桃馥讶异:“你才和她刚认识,能有这个自信、本事?”
“能。”黎度云答。
黎度云还真有。
辛奶奶还真被他给说服了。
辛桃馥极为惊讶,问黎度云怎么办到的。
黎度云就说:“我告诉她,你在外头上课工作的时候都担心她担心得没边儿了。要不请个人在家里陪着她,你能得焦虑症。她为了你安心,只得答应。”
辛桃馥竖起拇指:“师兄就是师兄。”
这三个男人,跟无业闲人似的,隔三差五的就往辛桃馥家里钻。也不管辛桃馥在不在,反正辛奶奶总是在的,要是辛桃馥不在,他们和辛奶奶闲扯也是一样的。
辛桃馥也没想到,自己到了和平州,还拦不住这个热情。
这情节离谱得他想上八卦论坛开一帖《离开金主后,我成为了万人迷》。
他这万人迷,迷的自然不止司延夏和班子书两位“故人”,还有一个新认识的家伙。
这个家伙姓江,名为丹青。
江家在和平州本地颇具势力,这位江丹青先生在江家又颇具势力,因此,江丹青再和平州也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
辛桃馥在和平州领奖的时候,颁奖人就是江丹青。
江丹青是个约莫三十多岁的高大的男人,有一双吊梢眼,斜斜往上,看人似睥睨之意,两道镰刀似的眉,与这双吊梢眼一样锋利,如何看都是一个不好相处的精明人。
辛桃馥原本和他交集不多,头一次见面是在颁奖礼,再一次见面,便已经是最近了。
因为生意的缘故,辛桃馥多在外面跑,偶有应酬,便在一次聚会上遇到了江丹青。江丹青自是众星捧月的,他是那个月,辛桃馥就是那个众星之一。
江丹青瞧见辛桃馥的时候便笑笑,问他年岁,又说:“真年轻。看着就叫人喜欢。”
这几句原是好话,听在辛桃馥耳里却引起一阵寒颤。
他压低脸,不敢直视这位江家风头正盛的大少爷。
江丹青说完这话不久,就被另一位大人物拉开去私聊秘事。
旁边的宴会办理者朝辛桃馥似笑非笑:“你的福气来了。”
辛桃馥心里忽然转过那句很著名的影视剧台词:“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不过,辛桃馥的脸皮厚,心脏也结实,不至于当场失态,便微笑着说:“李老板别开玩笑。我有什么福气?就是一个老实跑生意的。”
李老板却笑着,拿着老同学的亲切,与他说:“跑生意有什么好的?每天忙里忙外,跟狗一样!俗语道啊,当狗是不如当猫自在的。你是聪明人,懂我的意思。”
辛桃馥脑子嗡嗡的,默念着那句“当狗不如当猫”,心里却想,我当那个吊梢眼的猫儿?那不如当殷先生的猫好过。
这个念头转过,就似一记大锤敲响了辛桃馥的心。
他急急摇头,瞎想什么……
不久后,江丹青便通过秘书邀约辛桃馥,名义是谈生意合作。辛桃馥没想什么就婉拒了。
司延夏找辛桃馥做生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辛桃馥还能接招。但江丹青……辛桃馥觉得这人没那么好惹。辛桃馥虽然爱财,但也不至于冒这么大的险。
江丹青的秘书被回绝后,不久,辛桃馥就接到了江丹青本人的电话。
大约是觉得秘书面子不够,江丹青亲自邀约。
江丹青到底是个大老板,辛桃馥要拒绝,还得有个好理由。而且,他若拒绝了江丹青的商务合作,暂时也不能答应别人的,否则就是不给面子。在和平州,没什么人能不给江家面子。
辛桃馥便解释说:“其实这个公司我是做着玩儿的,我现阶段的主要任务还是学习。最近我有个学习项目在做……”
江丹青接受了这个解释,便说:“那你好好学习。”
不得已之下,辛桃馥只好停掉正在和本地商人洽谈的项目,老老实实地维持老客户,并好好上课念书——不然被江大老板知道自己是扯谎,恐怕很麻烦。
辛桃馥这阵子便少去应酬,生意也放慢,多专注在学业上。
这天下了课,辛桃馥出校门的时候就和黎度云碰了头。
辛桃馥笑问他:“你这一阵倒爱在和平州走动?”
黎度云便道:“我在这边找到工作了。”
辛桃馥微微一惊:“你来和平州工作?我以为你会留在长安州。”
“哪儿没什么好留的。”黎度云答。
辛桃馥便道:“找到住处了吗?”
黎度云说:“你那儿不是有空房么?”
语气理所当然理直气壮,而辛桃馥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黎度云拖着行李跟辛桃馥到了家里安置。辛奶奶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说:“好啊,多个人热闹。”
等黎度云进了房间,辛奶奶又拉着辛桃馥,小声问:“就他了?”
辛桃馥闻言一惊:“奶奶,你说什么?”
奶奶道:“你就选择他了?”
辛桃馥忙摆手加摇头:“他……他不是啊!”他就差指天发誓地说:“他就是一朋友!”
奶奶蹙眉:“朋友吗……”
“当然。”
奶奶产生自我怀疑:我竟是腐眼看人基?
没过两天,司延夏和班子书又上门来。
辛奶奶坐在摇椅上,一边织着毛衣一边对辛桃馥说:“孙儿呀,你也该早做决断啊。不要老是吊着人家。”
辛桃馥觉得自己也太冤了,只好分辩道:“我怎么吊着人呢?我是三尺白绫?”
奶奶呸了一声:“这是什么晦气话?我只是说你太有魅力,才叫他们死追着。”
辛桃馥又嘟囔:“我是肉包子,就招狗追呗。”
黎度云在旁却说:“你既然烦了他们,我帮你把他们劝回去吧。”
辛桃馥又吃一惊:“你能有这自信、这本事?”
“能。”黎度云答。
第55章 黎师兄的智慧
班子书和司延夏再次要来的时候,被黎度云拒之门外。
黎度云架着一双长腿停在门外,拦路拦得理直气壮:“这屋子太小,容不下那么多人。”
司延夏挑眉一笑:“容不下我们?倒容得下你?”
“当然。”黎度云点头,“你再这样没事上门,我要报警了。”
司延夏觉得好笑:“你凭什么报警呀?你以为你是谁?这儿又不是你的地方。”
黎度云平静地说:“原来你还不知道,这房子写的我的名字。”
司延夏大受震撼。
班子书替辛桃馥搬的家,所以还是知道此事的,心里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