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那个注定要位极人臣的女人 >

第16章

那个注定要位极人臣的女人-第16章

小说: 那个注定要位极人臣的女人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会太长的。”
  谢知秋垂下眼睫。
  “祖母担心秦皓明年春闱后会改变心意是不是?那么,就到明年夏天吧。”
  她说:“我还想再争取一段时日,若是那时我还没有办法,我就答应祖母,接受议亲。那时秦皓还喜欢我,我便接受秦皓,即便秦皓改变主意,我也会考虑其他人。”
  *
  当月十五。
  谢知秋坐在马车里。
  马车晃晃悠悠,往城西行去。
  今日是她的两位师父甄奕夫妇离开梁城回乡的日子,她作为甄奕唯一的亲传弟子,被特许前去送他们。
  当然,谢知秋肯定不能向其他男学生那样,送师父走远,大抵只能在后院与他们夫妻二人说几句,待两人出发,她在门口目送过,便也该回程了。
  临行之前,祖母特意拄着拐杖过来找她。
  因着前两日两人之间闹得有些不愉快,祖母面色有些尴尬,但她还是从袖中取出一块黑色的石头,挂到谢知秋脖子上。
  “这是我前段时间上山,求来的姻缘石,据说十分灵验。”
  祖母道。
  “我听说你今日会去城西送师父师母,若是后面时辰有余,你听祖母的话,顺道去一趟临月山月老祠,好一好拜一拜,为自己求一个好姻缘。”
  “那庙里人说,你只要拿着这块姻缘石,心怀强烈之愿望,恰到有缘之处,再遇上心意相通之人,便能心想事成。”
  “说来,听说今日与你师父关系亲近的一些学生都会去送别,秦家小郎也会去,你若是遇见他,温和一些,别像以前那样不冷不热的。”
  “……”
  谢知秋不信神佛,更不愿意在这种事情上花时间。
  饶是祖母如此说,她多半也不会去,但祖母一路盯着她,所以祖母亲手挂到她脖子上的石头,她不能不戴。
  如此,谢知秋便出了门。
  坐在马车上,谢知秋望着窗外心不在焉,不像以前那样坐在马车里也照旧看书,似乎心情不太好。
  一旁的小丫鬟小心翼翼地盯着她,似是有什么话想说。
  此时马车已过了最繁华的闹市区,临近入山处,道路虽还平坦,但两边商户寥寥,行人亦少了许多。
  不远处,就是临月山。
  其实谢小姐去送师父,确实会经过临月山月老祠,不过她压根没有停车的意思,更无意参拜。
  这个月老祠乃两年新建的,在过去,临月山不过是座荒山,并无人气。若非前往白原书院会经过此地,谢小姐恐怕不会注意这座山。
  临月山山势连绵,马车的速度不得不慢下来,周围已是树林,甚为静谧。
  忽地,谢小姐看到山路旁有一条狭窄崎岖的上山小道,沿着隐隐约约的路径往上看,上方平坦之处,隐约有户人家住的小草庐。
  小屋盖着茅草顶,有个人形的身影在屋子外头似乎在摆弄什么,发出硬物碰撞的声响。
  谢小姐本以为是寻常山户,可看到那敲打的人影,又隐隐觉得不像。
  那人离得远,看不清脸,不过,谢小姐能瞧出他闲散地披着长发、肤色偏白。
  那人穿的虽是粗布衣裳,但肩上搭了件霜色薄外衫,瞧着居然像是殷实人家公子才穿的样式,同一个人身上的内外服装对比如此强烈,倒有些古怪。
  谢知秋下意识地凑近去看,结果锁骨一痛,竟是靠近窗时,脖子上的姻缘石磕到了窗边。
  她不得不低头调整了一下,待再抬头,却见山上那人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像是注意到了山下马车,朝谢小姐所在的方向望来。
  不等谢小姐细看,却听小丫鬟紧张道:“不好!小姐快放下帘子,别让山上的人瞧见!”
  谢小姐稍有迟疑,但稍作斟酌,还是将布帘放了下来。
  她问:“你知道那人是谁?”
  小丫鬟满脸紧绷地点头。
  她左右环顾,小心翼翼地凑到谢知秋耳边,像说什么惊天大秘密似地小声道:“山上那个草庐里,住的是城西萧将军家的次子,叫萧寻初,是个大怪人。”
  谢小姐一滞。
  城西萧家……萧寻初,这个名字,已多年没有听过了。
  她缓声问:“怪人?”


第十七章 
  小丫鬟神情凝重,大力点点头,为了强调“怪人”两个字,她特意咬重了话音:“据说这个人特别古怪!非常怪!极其怪!”
  接着,小丫鬟竹筒倒豆子般地开始叙述:“我听府里的姐姐们说的,这个萧家二公子,从小就很不要好,不好好读书不说,还时常找别人麻烦。
  “这人以前在书院读书的时候,就成天睡觉,上课还顶撞先生,书不好好念,倒是整日游手好闲地捣鼓些木头铜铁之类的玩意。
  “后来他十四五岁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和父母闹翻了,连学都不上了,一个人跑到临月山上,就住在那个草庐里,和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那时临月山还没有建这月老祠,是座荒山,附近的居民都说,自从那群人聚到这里,山上整天发出砰砰锵锵的怪声,有时还会有爆炸声,比过年放鞭炮都响!
  “那群人个个都不修边幅,有时听到爆炸声还会发出笑声,可渗人了!”
  谢小姐一听,却没有太大反应,只道:“这便是怪人?”
  “这难道还不够怪?”
  小丫鬟一双眸子睁得滚圆。
  “若不是怪人,一个好端端的富家少爷,成天住在山里,摆弄这些泥啊树啊的干什么?”
  她见小姐不以为意的模样,生怕小姐不站在自己这边,连忙添油加醋地说自己在家仆们聚众闲聊时听来的小道消息:“而且!我还听说,这个萧二少以前在书院的时候,就跟其他学子打架!一拳打得别人满脸是血,好像还是为了女人什么的!
  “那时他才十一二岁呢,小小年纪就如此浮浪作派,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就胡作非为,这不是纨绔子弟是什么?”
  这小丫鬟年纪不大,是这两年才被挑到谢知秋身边的,没有跟谢知秋去过书院,倒不知道谢小姐曾经与她口中这纨绔子在同一处读书,对她口中这些事,许是比她更了解。
  不过,这些都已是陈年旧事。
  谢知秋与萧寻初的来往本就隐秘,不为外人所知。如今,两人都已是适婚男女,再提这些往事愈发不合适,谢知秋自不会主动说出来。
  她只是默默又撩起车帘,望向先前那方向。
  那人还未离开。
  但两人间距离离得远,他面容模糊,令人看不清脸庞,只隐约可见一身霜白外袍。
  谢知秋脑海中浮现出两人仅见的那一面,那个一双桃花眸的白净少年。
  然后,她又想起隔墙飞来的琉璃草。
  谢知秋眼神微闪,说:“我倒觉得,他或许不是个像传闻那么坏的人。”
  “小姐,知人难知心啊!”
  小丫鬟有些着急。
  “反正小姐得离这种浮浪子弟远一些,要不然,实在太危险了!”
  谢知秋未言,只是默默闭上了窗。
  实际上,以现在的状况,即便她想与萧寻初再说一两句话,了解了解数年不见他究竟变成了什么样的人,也是绝无可能的。
  她能有什么选择权呢?
  谢知秋安静地坐在车内,只等车马行到白原书院,不再说话了。
  小丫鬟见小姐关窗,松了口气。
  不过,她仍忍不住偷瞥谢知秋。
  从今日一上车,她就一直如此,谢知秋并非完全没有注意到。
  谢知秋眼珠一转,望向对方,主动问:“怎么,还有事?”
  “不、不是!”
  小丫鬟被小姐的目光逮个正着,猝不及防对上小姐幽沉的眸子,一慌,避开视线,红了脸。
  这小丫鬟名叫雀儿,年纪与知满相仿,平日里人也像只小麻雀,叽叽喳喳的,个子不高,但个性颇为欢悦灵巧,一向天真烂漫的样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般期期艾艾,反而少见。
  过了半天,雀儿忸怩地挪了挪膝盖,说:“只是前些日子,小姐与老夫人吵了以后,小姐一直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
  谢知秋不言。
  雀儿一向是喜欢谢知秋的,看着小姐心情不好,她心里也着急。
  其他姐姐让她凭自己的脑子却揣测小姐的想法,可她却忍不住。
  雀儿总觉得,想帮上小姐的忙,得先弄明白小姐在想什么才行。
  雀儿想了想,鼓起勇气道:“其实,上次小姐跟我说了关于命运的话以后,我回去想了很久。但雀儿脑子笨,要是想错了的话,小姐能不能不要怪我?”
  “……?”
  她这样说,谢小姐反而有了些兴趣,定睛看去。
  这些年来,会认真思考她说的话的人很少,在小丫鬟里,雀儿好像还是第一个。
  谢知秋淡淡道:“没事,你说。”
  得到小姐的许可,雀儿眼前一亮。
  她说:“其实……我还是在想小姐的婚事。”
  雀儿扭着自己的手指,努力地一点一点分析:“秦少爷很好,可小姐一直拒绝他。我本以为小姐是不喜欢秦少爷,可先前老夫人求小姐成婚的时候,小姐说起议亲,又没有明显排斥秦少爷。
  “所以我想……小姐该不会,其实不是讨厌秦少爷,而是压根就不想与人成婚吧?”
  雀儿说得不算错。
  谢知秋看她还没说完的样子,便耐心等着。
  雀儿从大小姐的眼神中受到鼓励,继续道:“于是我就又开始想,小姐为何不想与人成婚呢?
  “我想到小姐从小就和别人不同。
  “小姐既聪明,性子又冷漠,对感情的事情不感兴趣,整天只看书,还说过想做官……小姐你是不是其实……其实……”
  然而,剩下的话,雀儿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说出来。
  谢知秋瞥她,问:“什么?”
  “小姐你是不是其实……”
  雀儿深呼吸一口,红着脸,小心翼翼地凑到谢知秋耳边——
  雀儿的声音更轻了,几乎细不可闻。
  终于,她问了出来——
  “小姐是不是其实……想当一个男人?”
  谢知秋一动。
  随着她的动作,脖子上的姻缘石又磕到锁骨。
  谢知秋嫌其碍事,随手一拨。
  她的注意力集中到雀儿身上,目光深邃清凛。
  雀儿一向对小姐的眼眸心怀敬畏,被她这样注视,当下就不禁生怯。
  她的话,显然在某种程度上激发了小姐的感情,但小姐的回答却很果断:“不是。”
  “不、不是吗?”
  雀儿有些无措。
  “可是小姐总说其他女孩子听不懂的话,也不喜欢情情爱爱的话题,还说过想当官。说实话……”
  雀儿垂下眼睫,低低道:“有时候我会觉得,小姐这样的人,和我一样生作女儿身,有点可惜。”
  如果小姐不是女孩,她就是府中的大少爷了。
  以小姐这样的头脑,这样的才能相貌,必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能获得远比现在更多的重视,远比现在更多的名望。
  她会比秦公子更有前程,她能金榜题名、加官进爵,谢家的背景作她的后盾,老爷的金银为她护航,老夫人不会担心她过了年纪就嫁不出去,反倒要高坐钓鱼台,选高门贵女作她妻,温顺听话的作她妾。
  她该是风度翩翩的谢家郎,如同当年的神机宰相谢定安,天下人应为之拜服倾倒。
  谢知秋看向雀儿。
  她那双秋夜般幽静的眸子,望得雀儿心头一悸。
  “可惜?”
  谢知秋重复这个词,嘴角竟微微上扬,说不出的玩味。
  她道:“我确实有些地方像你说的那样,但我从未想过要当男人。”
  在方国,女子行动生活远不如身为男子方便,但她从未怪罪自己的性别,从未怪罪母亲赋予她的身体,从未认为与母亲生作同样的模样是什么坏事。
  她只是不满意这个世道,不甘心,不愿意就此接纳她不认同的世俗观念。
  雀儿没有完全猜对,但她确实在尝试理解她。
  正像当年林隐素出现在她面前时那般,谢小姐坚如磐石的内心被破开一条细缝,她独自封锁多年的真实欲望,也随之展露出一线——
  谢小姐回答:“我不想成为男人,我对自己的身份并无不满,我真正想要的只是一个平等公正的机会。只要一次也好,我——”
  一瞬间,强烈的渴望熨得她心口发烫。
  没错,这才是她真正渴望的东西。
  她不想成为别人,不想改变自己的性别,不想要更强的体力,不想要所谓更高的身份地位,不想要三妻四妾佳丽三千。
  但她想要站在她真正想站的赛场上,获得一个公正平等的机会,一个抉择自己命运的机会。
  不是随波逐流,不是人云亦云,她不想活在别人的要求里,不想活在他人的眼光里,不想活在社会定好的模板里。
  哪怕前方遍布荆棘,她也想要看看自己究竟能做到什么水平、走到什么地步。
  只要有一次这样的机会,突破这个社会的陈规,她想要自己选择自己的人生——
  许是愿望强烈,这种感情越来越烫,越来越烫,烫得她胸口发麻。
  这时,谢小姐意识到,这种滚烫好像不只是她的感情,她的皮肤好像也真的在发烫,而且就在胸前的位置。
  谢小姐一愣,摸向自己胸前,却发现滚烫的是祖母转交给她的那块黑石头。
  此刻,这块黑石已烫如烙铁,乌黑的光泽之下隐隐发着红光,徒手几乎握不住它。
  谢知秋今日总觉得这块石头碍事,可这一刻,它竟真呈现出无比诡异的样子。
  谢小姐瞳孔一收,道:“这是——”
  猛然间,地动山摇。
  雀儿本认真在听小姐说话,此刻却感到了大地的摇晃,她万分惊慌地抱住谢知秋,喊道:“不好,地震了!小姐小心!”
  然而谢知秋手握滚烫的姻缘石,只觉得眼前白光一晃。
  在意识消失前一刻,她听到雀儿慌张地唤道:“小姐——”


第十八章 
  大地的震动持续的时间?不长; 过了片刻,说停就停了。
  雀儿紧张地抱着小姐,努力护在?小姐上方; 心想若是山上有石头掉下来; 可以?砸在?她身上,就不会伤到小姐。
  不过; 直到摇晃停止; 这种坏事也?没有发生。
  反而是外面的车夫发出了询问的声音:“里面没事吧?怎么发出这么大动静?”
  马车还在?前行; 方才地震得这么厉害,车居然丝毫没有减速。
  雀儿有些发懵:“刚才地震了呀,你没感觉到吗?”
  车夫反问:“地震?哪儿有地震?难道是刚才车轮压到石头了?”
  “——?”
  雀儿脑袋空了一下; 刚才摇晃得这么厉害; 绝不是车子碾到石头能?解释的。
  再说不只是她,小姐应该也?感觉到了!
  想到这里,雀儿顾不得其他; 连忙去查看小姐的状况。
  只见小姐双目紧闭,秀美的面容一片苍白,似是晕过去了。
  雀儿连忙上前摇晃; 急道:“小姐!小姐!快醒醒,你没事吧?”
  随着雀儿的呼唤,“谢小姐”眼睑轻颤; 浓密的睫毛缓缓抬起,乌眸雾色朦胧。
  “她”像是有些迟疑:“这里是……?”
  雀儿见小姐转醒; 眉开眼笑; 忙道:“太?好了!小姐你没事!这里是在?马车上呀!我们正要去白原书院; 为?甄大人送行,你忘了?”
  那“谢知秋”原本一副将醒未醒的模样; 头疼地扶着额,听到雀儿这些话,脸上却是一惊。
  “……小姐?甄大人?送行?”
  只见“谢小姐”脸色一变,不再与雀儿说话,反倒猛地转头,一把掀开车帘,看向?外面的临月山——
  窗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5) 踩(4)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