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那个注定要位极人臣的女人 >

第114章

那个注定要位极人臣的女人-第114章

小说: 那个注定要位极人臣的女人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泽道:“齐宣正孝期流连烟花之地确实德行有?损,还闹出了?人命,着实不?是一个朝廷命官该有?的行径。
  “但?他毕竟是相父的独生子,相父待我恩重如山,我不?能让相父太难做。
  “照朕的意思,不?如就对他严厉斥责,革除全部官职,五年不?得复用,然后让齐家给乐坊一定赔偿。当然,朕下次上朝时,一定会对群臣好?好?说说这事,让他们不?敢再效仿齐宣正之行。”
  谢知秋默然。
  半晌,她说:“齐宣正本?来正该丁忧,五年不?得复用,于?他而言并不?是很?重的惩罚,恐无法起到儆效尤的作用。”
  赵泽道:“你说的,朕也明白。但?若不?这般,还能怎么办?齐宣正是相父唯一的孩子,朕总不?能因为他一时酒醉误杀一个贱籍女子,就将?他杀了?吧?”
  谢知秋道:“依照律法,良籍殴打贱籍至死,应徒刑一年。齐宣正自知犯错却试图隐瞒,理应罪加一等,加杖责一百。
  “且春月姐妹本?是良籍,是受人拐骗才会被卖到此地,理应复籍,若照良籍来算,即便齐宣正有?官身,也该流放两千里?。”
  实际上,即便如此,齐宣正的罪也不?算重的。
  如果情况相反,是下人殴打主人,那么无论对错、是何缘由,主人只要有?伤,下人就会被处以绞刑。贱籍殴打良人,更是再加一等罪。
  赵泽则头疼道:“萧爱卿,是律法大?,还是朕大??你平时是听朕的,还是听律法的?
  “忘忧,朕知道你正直,朕不?是有?意责怪你。但?你看今日堂上,相父他一看齐宣正被压在公堂上,当场就气得晕倒了?。
  “相父年纪大?了?,身体经不?起折腾,要是真照你说的这么处置齐宣正,将?他的独子下了?大?狱,相父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谢知秋说:“圣上应该看得出来,齐大?人今日并非偶然在此。齐大?人公事繁多,平时忙得脚不?沾地,怎么就偏今日到大?理寺来,非但?主动要求监审,还凑巧撞上齐宣正上堂?
  “若齐大?人对齐宣正犯下的事早已知情,又怎会在刚才晕倒?臣想,多半是齐大?人知道一旦对簿公堂,齐宣正的身份再难以瞒天过海,这才出来帮忙。
  “他会有?这样虚弱的表现,想来一是希望大?理寺外的百姓听到传言后,舆论上能对齐宣正宽容一些?,二则是……如果此案传到圣上口中,他希望皇上能念在旧情,也不?要对齐宣正过于?苛责。”
  谢知秋说完这番话后,屋内良久安静。
  “这朕……当然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赵泽才缓慢地开口。
  “忘忧,平心而论,人都是有?私心的。”
  “相父从小看朕长大?,对朕有?教导之恩,他还是方朝的老功臣,这些?年方朝风调雨顺、四方安平,离不?开相父日夜操劳之功。于?情于?理,朕都该对他的孩子网开一面。”
  “齐大?人会拼命想要保住自己的孩子,也是人之常情。即便是朕……亦是如此。”
  “忘忧,朕今天不?以皇帝的身份压你,你我就和寻常朋友一般,开诚布公地聊聊。”
  “朕之前听忘忧你说过,你从临月山上下来之前,也有?与你关系十?分亲近的师父与师兄弟。那你告诉朕,如果今日公堂之上误杀风尘女子的,不?是齐家之子,而是当年与你关系亲密的师兄弟,而你师父跪在你面前求你放自己的师兄一马……甚至有?可能求你的不?是你的师父师兄,就是你的亲生父亲和兄长,你能不?能真做到铁面无私、六亲不?认,只按律法判刑,不?夹杂哪怕半点私情?”
  “……”
  谢知秋道:“臣……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不?敢说自己在同样的情景下,一定能做到圣人一般。”
  赵泽拍拍她的肩膀,道:“朕知道,你能理解朕的。”
  然而,谢知秋不?等赵泽说完,已经“噗通”再次跪下,道:“皇上才是天子,此案既已交到圣上手?中,圣上要如何裁决,微臣自不?会干涉。
  “不?过,臣身为臣子,亦有?臣子该做的事——那便是将?此案的全貌展示在皇上面前。
  “皇上了?解全部后,无论做定夺什么,臣不?会有?半个字异议。”
  赵泽一顿,道:“照你这么说,此案还有?内情?”
  谢知秋问:“先前审案时,圣上可有?留意到乐女桃枝证言时,她说那天晚上,春月好?像演奏得特别卖力,因此才会被齐宣正挑中?”
  赵泽颔首:“是这么说,这有?何不?对?”
  谢知秋说:“先前在牢狱中,齐宣正也曾证言,春月对他投怀送抱,他才会选中春月,将?她留在屋中单独相处。”
  赵泽道:“齐宣正一面之词,为给自己推脱,他自会如此说。”
  谢知秋否认:“不?……依臣之见,单就这个细节,齐宣正可能说的是真的。”
  “——!”
  在赵泽出乎意料的眼?神中,谢知秋从袖中取出那封空白书信,道:“这一件证物,就是桃枝口中,春月从墙后男子那里?得来的书信。
  “臣之前觉得此物可疑,没有?将?其留在大?理寺中,而是随身携带,现在,愿请皇上过目。”
  赵泽疑惑地接过。
  但?他将?信取出,前后翻动,意外道:“怎么一个字都没有??”
  谢知秋道:“皇上日理万机,若是有?人特意给皇上送来空白的书信,皇上会想到什么?”
  赵泽身为一国之君,又在宫中长大?,对一些?平民百姓不?知道的机密知识,是有?了?解的。
  他只一愣,就反应过来:“这是密信?”
  一个乐女身上,怎会带有?密信?
  赵泽当机立断,在屋中找了?找,打开一个茶壶,将?信直接泡到水中。
  不?久,信中文字浮现出来。
  “……怎么不?是汉字?”
  赵泽一看,先是皱眉,但?只须臾,他便恍然大?悟:“那乐女春月是北地十?二州来的,北地十?二州被辛国占后,推行辛文,如果是给她的信,汉字她倒未必认得。”
  他转问谢知秋:“萧爱卿先前态度笃定,想必是知道信上的内容了?,这上面写的什么?”
  谢知秋仍是跪着,道:“回圣上,恕臣不?敢说。”
  赵泽奇道:“你对朕有?什么不?敢说的?你我是朋友,单就你今天干的事,朕要真想给你治罪,你还跑得了?吗?”
  谢知秋仍旧不?言。
  从谢知秋的沉默中,赵泽觉察到她对待这件事可怕的严肃,终于?意识到其中恐怕还有?大?问题。
  赵泽试图缓解气氛,故意开玩笑道:“总不?会是齐家父子勾结外邦意图谋反,辛国的线人给他们传消息,结果齐宣正喝醉酒没认出自己人,反将?人打死了?吧?”
  谢知秋:“……”
  赵泽脸色大?变:“萧爱卿,你不?要吓朕。”
  谢知秋俯身叩首道:“这么大?的罪名,臣怎敢自行定论。更何况臣的辛文水平十?分粗浅,不?过囫囵读之,难以窥清全貌。
  “其中内容如何,还请陛下寻真正的译官来翻译。另外,因事关重大?,臣建议陛下选三名以上译官,且三人的家乡、师承、为官履历不?可有?重合之处,以免译官们同气连枝,再发生类同于?今日大?理寺堂上之事,妄图欺瞒圣上。”
  赵泽听得脸都白了?,当即叫来有?福,让他速速回宫找人安排。
  只是,他才刚安排完回屋,外面就有?人上来敲门,道:“寺正大?人,齐大?人那边已经休息好?了?,您看今日还要继续审吗?”
  赵泽心不?在焉,直到外面的人又敲了?三下门,他才回过神来——
  “审!干嘛不?审!”
  赵泽咬牙。
  “我倒要看看这案子还能扯出点什么来。”
  说着,赵泽将?帷帽往头上一戴,就要往外走。
  这时,谢知秋忽然想到什么,一顿,追上去扯住赵泽,道:“等等!”
  “怎么了??萧爱卿,你还有?什么忘了?告诉朕不?成?”
  谢知秋明眸一动,说:“并非一定会出事,但?或许……还是防范于?未然。”
  言罢,谢知秋对着赵泽耳语一番。


第一百二十三章 
  半刻钟后; 赵泽回到堂上。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一回到公堂,非但看到齐慕先已经到场; 还看到堂下跪了十几个陌生男子。
  这十几个人; 赵泽没见过,谢知秋给他的小册子上亦没提到。
  他愣了愣; 下意识地转过去看堂后的谢知秋; 却见谢知秋皱着?眉对他摇了摇头; 显然也不知情?。
  于是赵泽问?齐慕先道:“齐大?人,这些人是……?”
  齐慕先表情?古怪地一笑,说:“不瞒萧大?人; 这些都是在?乐女?春月生前与其有牵扯的人。”
  “——!”
  齐慕先方才一见齐宣正?被押出来; 便是一副大?惊失色、难以承受之貌,但此时,他已经在?后堂收拾好衣冠、恢复成平时德高望重的齐相; 不复先前狼狈状。
  不过,齐慕先面?上仍有愧色,一副惭愧之态; 道:“方才老夫……哎,老夫实在?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会背着?老夫做出这种事来; 吓了一跳,这才失态……抱歉; 让萧大?人见笑了。”
  因为谢知秋在?后堂的一番话; 赵泽此刻有些多疑; 没有冒然接口。
  但齐慕先继续道:“老夫先前休息的时候,已经狠狠教?训了这个逆子!这事无论实情?如何; 他终究是犯下大?错!朝廷命官留恋花街柳巷已是不该,他竟还在?孝期犯下这等糊涂事!
  “这些,老夫哪怕有意为他遮掩,也是铁板钉钉的事实,推脱不了。
  “等大?理?寺盖棺定论,老夫定会亲自去向皇上负荆请罪,这都是老夫教?子无方。今后,不但老夫这逆子不配做秘书少监,纵然是老夫这同平章事,老夫也没有脸再当下去了!”
  齐慕先这话说得极重,让赵泽大?吃一惊。
  说实话,虽然他被谢知秋鼓动了一番,对齐家父子产生了一点怀疑,但谢知秋的话,他也并没有全信。
  自赵泽有记忆起,齐慕先就是他父亲身边深受信任的能臣,后来又全心全意地辅佐他的兄长。
  此案多半是有一些问?题的,但一边是数年?来教?导他、帮助他的师长与发小,一边是与他不过交好数月的年?轻臣子,相比之下,赵泽内心还是更偏向齐家父子一些,并没有那么?容易被说动。
  所以赵泽一听齐慕先竟要辞官,当即就有些急了,几乎想要立即恢复皇帝的身份,劝他不必如此。
  赵泽好不容易才凭理?智抑制住这种冲动,收敛地道:“齐大?人何至于此?新帝登基还不久,若是没有您这样的老臣辅佐,江山如何能稳固呢?”
  赵泽话音刚落,齐慕先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眼底似有审视之色。
  齐慕先矜持地道:“萧大?人这话严重了。皇上聪慧仁德,没有老夫,亦自有百官辅佐,单老夫一人,算不得什么?。”
  他话到此处,话锋又是一转——
  “不过,说老夫偏心也好,心怀侥幸也罢,这桩案子,毕竟事关?老夫独子。据老夫所知,老夫这逆子虽不是事事毫无纰漏的完人,可平时也知事守礼,断不是会随便杀人之人。”
  “关?于此案,老夫也想查个水落石出。”
  “所以刚才老夫醒来,教?训完那逆子,立即就派人出去查,看有没有其他此案的知情?者?。没想到老夫的人出去一问?,光是在?大?理?寺外,就有那么?多人自称与乐女?春月相识!”
  赵泽顺着?齐慕先所指的方向一看,只见那十余人皆是男子,有老有少,有胖有瘦,最老的一个瞧着?有六七十了,年?纪最小的约莫才十七八。
  赵泽看不出这些人之间有什么?联系,疑惑地问?:“你们都是什么?人?”
  其中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率先拱手行礼道:“回大?人的话,不瞒大?人,小生便是月儿的情?人。”
  赵泽心头一惊,心想这难不成就是在?墙后给她递信的那个人,正?要询问?,不想他还没开口,其他男人已经急了起来——
  “你胡说,我才是小春月的心上人!”
  “你们别血口喷人!月儿冰清玉洁,怎会与你们有牵扯!我早已与月儿交换定情?信物,我早已到处在?筹钱,本是约定了,下个月就要接她从乐坊出来的!”
  “什么??!我也早已在?筹钱,要给春月赎身的——”
  “你们都胡说八道!我才是——”
  赵泽没料到才这一句话,这群人居然就要打起来,登时一个头两?个大?。
  他用?力一拍惊堂木:“都给我闭嘴!到底谁才是春月的情?郎?”
  “——当然是我。”
  “——正?是在?下。”
  “——自然是小生。”
  十几个男子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一旁监审的大?理?寺卿见状,嗤笑一声道:“萧大?人还看不出来?这真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八成是这春月生前为了离开乐坊,四处留情?撒网。这么?多人,都能打四桌麻将了。”
  齐慕先轻轻叹气?,未作评论,只说:“乐女?春月的案子在?梁城闹得沸沸扬扬,老臣心想大?理?寺今日升堂,若是有认识她的人知道,说不定会在?外面?等消息。本以为运气?好能找到一位两?位,没想到光是在?大?理?寺外一问?,就来了这么?多。”
  赵泽见此景,则愣了愣。
  他在?替萧寻初出来审案前看过案宗,也看过验尸报告,知道乐女?春月尚未破身,仍是处。子。
  正?因如此,其实在?见到齐宣正?出来之前,他对春月是略有些怜惜的,觉得她出淤泥而?未染,不是寻常风尘女?子,也觉得为她伸冤的自己十分正?义。
  但眼下,赵泽一见有这么?多人与春月的关?系不清不楚,心中一沉。
  其实在?谢知秋拿出密信,告知他春月身上有这样的东西时,他就有些错愕,隐约觉得会和这种事情?有牵扯的,不是个简单的女?人,而?现在?又见春月居然勾搭了这么?多男人,更是应证了他先前的想法,对这个女?子的观感忽然就下降了。
  赵泽面?色微冷,拍惊堂木道:“你们不要吵,一个一个说!”
  *
  此时,谢知秋躲在?堂后,看到这一幕,亦有惊讶。
  不必说,这些人多半是齐慕先安排好的。
  但她没想到,齐慕先居然会来这一招。
  看这情?形,齐慕先多半放弃将齐宣正?完全摘出此案了。
  但放弃证明齐宣正?完全清白,不意味着?不能给他减轻罪责。
  想要减轻一方的量刑,最简单的方式莫过于污蔑另一方的名声。
  只要证明受害者?自己也不干净,便可以往她身上推卸掉部分责任。
  死者?杜宁枝原本是个乐女?,这对齐宣正?来说是利好的。
  但最大?的问?题在?于,杜宁枝是被拐骗到乐坊的,原是良籍女?子,真要深究,她是可以恢复良籍的。一旦按良籍量刑,齐宣正?的罪名会比杀害一个贱籍女?子重很多。
  因此齐慕先首先要避免的,就是杜宁枝被恢复良籍。
  他必须要证明,此女?水性杨花、品性不端,哪怕一开始是被迫的,现在?从行为上来说也已是货真价实的烟花女?子,这样才能从道德层面?减轻齐宣正?的压力。
  谢知秋感到一阵不适。
  她亲身调查过乐坊,知道乐坊女?子过着?怎样的生活。明明是一个让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到头来却要怪里面?那些受尽苦难、走投无路的姑娘不知检点,实在?让人作呕。
  但此刻堂上有权审案、有权品头论足的都是一群大?老爷们,他们视之为理?所当然,自然不会从这个角度考虑。
  谢知秋躲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5) 踩(4)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