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的旧情郎-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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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点!”
他扑向母亲怀里,咯咯笑不停。
于是李皎先被他逗笑,揉着额头,更被他愁死了。
郁明掀帘进屋,听到屋里的笑声,再闻到一室奶香,便知李皎又在和郁鹿玩耍。春日已到,万物复苏,屋舍外绿意笼笼罩来,空气清新,如置身绿海般。青年进屋时,便将竹帘拢起,好让外头凉爽气息冲去屋里头的味儿。
他淡着脸、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听到脚步声,李皎和郁鹿一起转头来看他。一大一小的人儿坐在床上,一样的探寻神态,一样的蹙眉表情,一样的紧抿嘴角……这种相似感,惊了郁明一跳。他心里头微不自在,他还从没见过有人能像成这样呢,如今虽然天天见,但仍然没有习惯过来。
他常有自己面对两个李皎的恍惚感……
郁鹿虽然相貌跟郁明生得十分相似,但他不经意间流露的神态,尤其是那种打量人的眼神,凉凉的,不以为然的,随意的……完全遗传了李皎。每次郁明被这种眼神盯着,都有低头认错的冲动。
当然,他坚强,他从不认错。
李皎看到郁明进屋来,青年直接跌了过来:“让个位儿。”
李皎连忙抱着郁鹿让路,郁鹿机灵,看到床褥上还丢着一封李皎没来得及收起的信,他阿母抱他往后退让时,他弯下去张开口叼住了那封信,及时在他阿父摔倒在床上时撤退。郁鹿吐出信,抓着信跟李皎邀功。
李皎的注意力却在瘫在床上的郁明身上。儿子在耳边咿呀喊她,她伸手去揉夫君的肩膀。她摸到他僵硬的肌肉,心疼不已:“你又受伤了?你师妹怎那样狠,回回对你下手不留情面?”
郁明脸闷在枕头里,没好气道:“她就是个怪物,说要和我对招,要吸取江湖经验。艹,我不要脸面啊?只能硬着头皮上,她那剑快的,吓死我了。”
李皎将郁鹿放在床上,任他自己玩儿:“呦呦乖,阿母给你阿父上点儿药。”
李皎跪走几步,熟门熟路地趴在郁明背上,绕过他,从床头小几上取到了摆放的小匣。因为上山后郁明屡屡受伤,郁明好面子,还不肯跟她说,晚上睡觉时连衣服都不脱。李皎强逼他,扒了他衣服才知道他大伤小伤不断,才知道那桐非要来和郁明比武,郁明的伤与日俱增。
郁鹿坐在床上,睁大明亮眼睛,咬着手指看美丽的女郎跪在俯身趴在床上的青年身边,从肩膀褪下他的衣服,给他身上的青红色上药。女郎的长发散在青年后背上,青年后背瘦削,一条长脊如山起伏,流畅又动人。李皎的手小心碰触他的伤口,咬唇:“都怪我,跟她说什么江湖经验重要,才让她总是找你的。”
虽然郁明不想承认,但现在他的师妹,武功就是比他强。郁明意志消沉了几年,他手废了几年,他能保持不退步已经很难;那桐却在飞速地进步。仓木老人两个弟子,郁明的武学天赋实际比那桐好,少时那桐永远在练剑,就是为了追赶上师兄的进度……而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郁明已经被那桐抛下。
想到此,郁明分外不痛快。
郁明说:“对,都怪你!”
他捶一下床板:“你坑死我了。”
李皎:“……”
她戳一下夫君的肩,无语道:“我自我反省一把,你不如别人家的郎君那般安慰我也就罢了,不要顺杆往上爬得高兴,可以么?”
郁明闷笑,然后偏头。长发凌乱散在脸上,他抱着枕头,英俊面孔在床帏暗光中添惑人之色。他好奇问:“什么别人家的郎君?你见过几个呀?”
李皎慢悠悠道:“隔壁家的江扈从,隔壁家的博成君,向来是我内疚什么,人家就来安慰我什么,都跟你不一样。只有你往我伤口上撒盐,还觉得自己撒得挺对。”
郁明挑眉:“……”
他“哼”了一声,别过脸,不想跟李皎讨论别的男人这个话题。女郎给他上药,将郎君的衣袍一路扒到了腰部,她手揉着他紧绷的腰骨,忧心地想是不是需要按按摩什么的。当日她养胎的时候,产后坐月子的时候,郁明都给她按摩过,说有舒筋解乏、活血化瘀之奇效。李皎也想帮帮郁明,却不知如何下手,又怕自己力气不够,反让他伤上加伤。
李皎听到郁明闷声:“你再喜欢,也改不了了。你现在要是背弃我,我就、就……就再不理你了。”
李皎怔一下,她长睫轻微颤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郁明说的是先前讨论男人的话题。她这边都过渡到按摩了,他还停留在别的男人比他好的那个话题上。李皎低头看他夫君,乌黑长发,古铜色肌肤,骨架桀骜盘亘,肌肉于其上肆意蜿蜒,如山似水。他肩膀微动,肩胛骨跟着动,那种勾魂摄魄的弧度……李皎心中发软,低下头,撩起他的头发,在他耳后亲了一下。李皎笑道:“明明,你醋起来真有意思。”
郁明身子一僵。
肉眼可见,他的耳廓与耳垂迅速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红色。他微慌地往旁边一挪,躲开李皎的亲吻,同时心虚地抬目,与一边炯炯有神、津津有味看他的郁鹿小朋友清澈的眼睛对上。郁明的脸顿时更红了,他推开李皎,声音微哑:“你干什么呢!不见有小孩子在!教坏小孩子怎么办?”
李皎稀奇道:“我就亲你一下,怎么就教坏小孩了?”
她放下手中药膏,似笑非笑地与她夫君对视一眼,眼眸上扬,撩他一把:“见个表面,就想到污秽之事,心虚的人,是你吧?”
郁明冷脸:“……艹。”
也不知道他怎么戳到了郁鹿,原本乐呵呵地东看西看、盯着父母看的郁鹿忽然一拍手,欢快无比地跟着他阿父,声音清亮地学了一句:“艹!”
郁明和李皎:“……”
齐齐扭头去看儿子。
郁明大惊失色,去捂郁鹿的嘴:“呸呸呸,这话可不能说。这是骂人的话,是骂你阿母的。你可别跟着学啊呦呦!”
结果郁明又戳到了郁鹿,郁鹿小朋友清脆道:“呸!”
郁明:“……”
他快要被他儿子气吐血了,什么不好学什么。李皎捂着肚子要被他父子二人逗死,见郁明翻身坐起有要揍郁呦呦的趋势,她连忙伸长手臂将郁鹿搂入怀:“夫君,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动不动就上手?呦呦年纪小,好的不学,坏的容易学。你不会打算今天揍了他,明天全北冥都知道你的英勇事迹吧?有道理你要好好跟他说,耐心地跟他说。哪怕他听不懂,你说多了,他自然就懂了。”
郁明愣一下。
他盯着李皎,眼神飘忽了一下,漫不经心地“嗯”一声。
他那个眼神,让李皎觉得不对劲。李皎胸前微痛,她低头,看到郁鹿埋于她怀中,小手扒着她微松的衣襟。郁鹿半天没扯下来,干脆上口,隔着几层布料,一口咬住了女郎的胸乳。
山峦般,如雪似玉。
幼子正在吃奶时期,见到乳便想含一含。贵族女郎没有自己喂养孩子的习惯,李皎早就没奶水了。如今郁呦呦含着她乳,又刺又痛,还有酥酥麻感,李皎心头一颤,微微觉得古怪。
其实小孩儿想要吃奶也正常,趴在阿母怀里要奶也没什么奇怪的……
关键是郁明盘腿坐对面,目不转睛地盯着李皎的胸口看。他不光看,他喉结微动,吞了口口水。
李皎浑身不自在,脸飞快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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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抱开郁鹿,将郁鹿扔去郁明怀里。胸口那块潮湿,她捂着胸低头找床畔下的鞋履,含糊道:“郁郎,你带他一会儿,我去换身衣服……”
郁明懒洋洋:“带什么带啊!他该找姆妈去吃饭了!”
“姆妈,姆妈!”
郁明高声喊,门外算着时辰早过来等郁鹿的姆妈听到男君的唤声,连忙进来抱走郁鹿。郁鹿小朋友格外的不认生,他出生几个月就开始跟着他父母天南地北地跑,见惯了人,谁来抱他,他都张着手臂要吃要喝……
送走了小孩儿,李皎下了床,赤脚踩在地上,仍然没找到鞋子,不知之前被郁鹿踢到了哪里。身后床帐里伸出一只男人手臂,懒散地勾住她的腰,将她拖拽了回去。李皎被拖抱回床上,瞬间被青年压倒。他伏在她身上,眸子暗黑,盯着她胸口湿漉的印子,低头咬了上去。
李皎试图挣扎:“郁明!不要过分!天还没黑……”
郁明抓住她手腕,按在她头两边,防止她干扰自己。他唇舌并用,隔着衣衫又亲又吮。成年男子吮吻的力道,岂是小小幼儿能比?李皎涨红了脸,胸口酸麻,那种麻痛感迅速席遍全身。
她发着抖:“你身上还带伤,刚上了药,这样好么?”
她语重心长劝他:“夫君,我还想帮你按按身子,帮你舒缓筋骨呢。你放开我好不好?”
郁明淡声:“我觉得这样放松筋骨更好。”
他低头,不管不顾地亲下去。
女郎的反抗如小浪花,没有掀起多少有效的回应。李皎被扯入帐中,被青年压在身下,被他翻过去。他搂抱着她,迫不及待,手罩住她。长发散在两人之间,低头亲吮时,吃到了满口的青丝。
李皎被他的猴急弄得笑起来,但她没笑够,身子忽然一僵,哼了一声,身体绷住。
视线模模糊糊,李皎背上渗汗,男人动作剧烈,这般被下扣按着腰的姿势,让他兴尽无比,而他却还嫌不够。青年张望四周,拉扯过来枕头,垫在女郎腰下。这一次,李皎闷哼,换来青年俯口亲吻。
他与她长吻,吻得她心跳被托在他掌中,身子颤抖出汗。
余光看到什么,李皎微骇,急忙挣扎。郁明大为不满,扣住她的纤腰。到了这般时候,她还不愿?李皎恨得咬,但她越不肯,郁明越是含着她的口舌不肯放。郁明谨记李皎曾说她的拒绝只是表象功夫,心里并非不愿。由是哪怕此时李皎再不配合,郁明也硬着心肠逼迫她。
李皎屈腿上抬,姿势扭曲,一脚踹中了青年的脸。
郁明终于黑着脸躲开,跳到地上,火冒三丈:“你有病么?!”
李皎从小腹下取出枕头,一把扔去郁明脸上,怒道:“你要白日宣。淫也罢,你门窗都不关是几个意思?你唯恐旁人不知你我在做什么吗?你是没见过女人么?你才有病!”
郁明被说得心虚,但欲得不到纾解,让他的火气高涨。他冷着脸:“谁会来我们这里找我们?你身份在朝廷那么高,我身份在北冥这么高,谁会随便往我们这里跑?!”
他说完,窗外传来一把幽凉的女声:“唔,实在不巧,北冥无地我去不得,我就是师兄口里那个随便的人。”
那桐的声音!
声音入耳,青年当即吓得一软。郁明立刻侧头,看向绿蔓藤条遮覆的窗口,隐约看到女郎秀长的侧身。那般的挺拔高瘦,声音清淡,且能瞒过他的耳目,除了那桐,再无别人!
屋中,李皎瞪着郁明。
郁明:“……”
郁明被他老婆踹出了屋子,被吼道:“滚!再不想看到你了!今晚别回来了!”
郁明衣袍凌乱,落魄地被赶出来。他冲上去叩门,被拍了一鼻子灰。郁明没好气地回头,与身后的那桐对望。郁明对这个师妹一肚子气,求欢被赶出来,他老婆嫌丢脸,难道他不嫌吗?
偏偏那桐看着他,上下打量几眼,漠声问:“师兄求爱求到一半被赶出来了,是什么滋味?”
郁明:“……”
他忍着气,问那桐:“你来找我何事?”
那桐淡声:“师父年事已高,我北冥要选下一任掌教,是以来寻师兄商议。”
郁明脚步一顿,他侧过脸,冷笑:“找我作甚?我是不会当什么掌教的!”
那桐吐出几个字:“……美得你。”
她说:“若真是你当掌教,我北冥恐怕就成聘礼送给了你宝贝老婆,我北冥就彻底成为了朝廷门下走狗。你老婆说东你不往西,她让你走你不敢飞……我北冥怎么可能让你当掌教?”
第120节
郁明脸黑如盖,被气得半死:“……”
那桐缓了下语调:“是我想当掌教。不然师兄以为我闭关多年,为何最近出了关,再没有离开?难道真以为是为了你么?我前来寻师兄,是希望师兄支持我,好让我能从几位长老那里脱颖而出,担任下一派掌教。”
她随意地撩了下发丝:“你不是想把‘斩春水’给你老婆么?你站在我这边,帮我赢了那帮长老,我就把‘斩春水’当礼物送你老婆。一把剑,一把刀,反正最后还是要回我北冥,给你暂时充做个定情信物,我也不在意。”
“我在意的,是北冥未来掌教,必须是师父他老人家的传承。比起废物如你,我更适合这个位置。”
北冥掌教之争于当年二月拉开序幕,同时间,天子李玉位临洛阳,开示文书。洛阳四面开门,天子昭告天下,定都洛阳。君主君临天下,引四方群臣郡侯来朝!
长安晋王惶恐至极,夜间梦到过世的太皇太后。他在梦里高泣一声“母亲”,吐了血,连夜召医诊治。
作者有话要说: 边甜边走剧情,可以么~~
☆、第108章 1。1。1
李玉以天子身份登临洛阳,将洛阳改为国都。洛阳和长安; 一东一西; 遥遥对峙。洛阳昔年就有“小长安”之称; 经济发展之快,乃长安望尘莫及。如今长安地理优势被削弱; 又被凉国霸占。李玉干脆一个大摆尾,直接迁了都,再慢慢对付凉国。
凉国驻守在长安的几个将军脸色灰败; 回来长安养伤的杨家大郎听闻李玉迁都改元的事,与晋王心有灵犀,一道吐了血——他们最怕的不是迁都; 甚至黄河那边的战事都不是最重要的。他们最怕的; 是李玉活着。
李玉的存在,对晋王威胁太大。只要李玉在,晋王在他面前有先天性缺陷,永不敢登基;不敢登基; 就绝无法真正和李玉皇室相抗。
几个凉军将军大骂:“他既然明知晋王殿下已经……他为什么不向大魏天下公布这个秘密?他若是公示天下; 我们也便死心,放弃晋王这条路。他为什么不说?宁可和我们打仗,宁可选把我们打出大魏这条路,也不跟天下人说晋王是阉人无法成为君王的事?”
拖着羸弱病体前来未央宫前殿商议政事的杨安站了出来; 他咳嗽着,神情落寞地看着与昔日相比冷清了许多的前殿。他向来不吝于以最大恶意揣测李玉心思,当即冷笑道:“他何必说?他不说; 就已经钳制住我等,让我等投鼠忌器。他手里有这把王牌,随时能发难,他自然要选最合适的机会了。”
“他不会说的……”众人讨论时,听到殿后传来一把虚弱的声音,他们回头,看到是被黄门搀扶着的晋王。晋王面色苍白,一步三晃,胡子拉碴一脸,整个人的精神状况,看着实在糟糕。
凉国将军现在烦透了晋王的无用,要不是双方是合作方,他懒得理会晋王,现在晋王过来,凉国这边也就冷冷看着;只有杨安跟晋王行了礼,过来搀扶人。
晋王对这些不在意,他怔怔道:“李玉不会说出我秘密的。因为我也是李氏皇族人,李玉不愿祖先在死后还要因我蒙羞,还要因我沦为天下笑柄,所以他不会说的。他此人虽然心机重,但我也才知道……他格外的顾大局。他此人,重公轻私,正是这般性子,当日才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