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患者-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直生活在欧洲。”
推特和facebook上的人基本都断定summer是长期生活在欧洲的,因为她多次晒图的生活照都是欧洲的国家街景。也有可能是英籍华裔或者法籍华裔,毕竟有一次她自己在推特上回应米分丝,声称自己是华人。
“我知道这可能为难了经理,不过你就替我联系一下她,问问。我相信她这样一个有爱心,愿意把画作拍卖所得的金额都捐去做儿童慈善的人,她的心底应该也是希望为儿童争取更多的。”乔段之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言而喻。
经理也不是傻子,“这样吧,我替您联系问问,但是这结果我不太敢保证。”
乔段之最后轻拍了一下经理的肩膀,“尽力就好。”
第19章
闵夏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见到乔段之。
客人稀少的希尔顿国际酒店西餐厅里,灯光昏暗,落地窗能眺望城市妖娆的夜景,不远处还传来小提琴协奏曲。再加上烛光晚餐,气氛简直是浪漫。
她想起拍卖前,画廊的经理和她沟通,说有位先生会在拍卖会上拍两幅她的作品,不管现场拍卖的价格叫到多少,他都会拍下其中的两幅,但是却希望在拍卖会之后,邀请她一起吃个饭。
一开始她当然是犹豫的,但是不可否认这的确是一个非常诱’人的条件,不管价码到多少他都会买两幅,这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指不定会一直故意抬高价位呢。但是她也希望做更多的善事,能帮到更多的人,最后还是答应了。
答应之后,她也幻想过好几种可能性,最后总结,她觉得对方应该是一个中年的老男人,首先是得有财富的,很大可能性是一个白手起家的富商。因为富二代是不会有兴趣的,即使是海归派,换句话来说可能还对艺术一窍不通。而上了年纪的富商,他们更偏向国画这类,喜欢富有历史的作品,对新兴艺术,尤其是超现实主义的,可以说是不屑一顾。
然而她想不到的是乔段之,一想,有九年不曾见过面了吧!
“你变了许多。”没有许久不见,只有变了。
其实这一句话,也是乔段之憋了许久才说出口的。
“嗯。”其实她应该回答,“你也变了。”又或者“物是人非。”可是她却不想矫情,也不想让自己变得似乎很是诗意。
他似乎也感受到了闵夏冷淡态度,笑了笑,“不过我也变了许多。”
不可否认,他却是也变了许多。毕竟,九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记得当年在高中里,他是优雅的白马王子,总是一袭白衬衫,牛仔裤,然后一双洁白的回力球鞋,总是一尘不染的。而现在的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打着发蜡,得体的手工西装,一副精英的装扮。
第18节
其实闵夏也没什么吃惊,她一直知道他有过人的毅力以及狠心,所有总有一天他会成功的,他会完成自己目标,就是成为一个很牛的律师。
“看来你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标,成了一个很厉害的律师。”闵夏语气不冷不热,也看不出这是恭喜他还是讽刺他。
“你也成了画家,画出了受人追捧的艺术作品。”他的嘴角带着一抹苦涩。
是的,彼此都成了彼此曾经自己嘴里所说出过的梦想,只是彼此不在一起了。
闵夏想起画廊经理的话,想来,其实他还是很会抓住自己的软肋。
人不会一成不变,可也不会完全改变。
九年后的他依旧懂得拿捏她,其实也是在赌,可最后事实证明,他赌对了,她来了。
他问:“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闵夏回答:“挺好的。”
“结婚了?”他问出的那一刻,是小心翼翼的。
“你也结婚了吧?”她没有正面的回答,只是反问。
这时候服务生开始上菜,还特意在餐桌的中央上放了一支新鲜娇艳的红玫瑰,可闵夏看着却觉得十分的讽刺。
“离婚了。”等服务生走了,乔段之才回答道。
“和吕倩?”
“是啊,四年前!”或许许多人都看不出,他这个钻石男如此年轻就已经经历过一场婚姻了。
然而即使是结过一次婚也不足以阻挡他的魅力。
因为被反问,随后乔段之也没再追问闵夏是否结婚了。
“你知道吗,那天我接到井泽的电话,听到你的名字,我吓了一跳!过后又觉得很惊喜!”
“老朋友见面,都这样。”她自动的把老情’人换成了老朋友。
然而乔段之并不在意,“你别介意当时我说并不认识你,毕竟我不知道你的情况,不想给你带来困扰。”
其实闵夏一点都不介意,就算当时饭局上,电话里他告诉井泽,她就是他钱包照片里的那个闵夏,她也不会在乎。
而乔段之以为她会问他,他的钱包里怎么还会有她的照片,可她并没有问,只是说了一句:“没关系。”
***
这顿所谓的烛光晚餐一直都在一股诡异的气氛中吃完。闵夏是个守信用的人,不管买她画的人是谁,是乔段之,她也会履行承诺陪对方吃完一顿饭。
吃完甜品后,乔段之招手买单,并没有打算再坐一会叙叙旧。即使闵夏一顿饭下来言语简短,不曾表露出不耐烦的现象,可是他知道,她并不愿意见到自己,尤其是在一顿饭吃完之后。
“一会我开车送你回去吧!听说你刚回国不久的。”乔段之很绅士,又或者说别有用心。
就连她才回国不久他都从画廊经理那里打听到了。
“不用了,待会有人接我。”事实上并没有人要来接她,可是如果她不抬出个借口,或许对方并不会罢休。
而她也做好心理准备一会给james去条信息,让他来接自己。
乔段之也不再强求。
就当两人准备离开餐厅的时候,闵夏却意外的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背影。
或许是她的视线太过炙热,同时在餐厅吃饭的蔺言微微侧过头,一瞬间就看到了她。彼此的视线对视了两秒之后,他的眸子悄然的飘过。
闵夏看到和他一起吃饭坐在对面的是一个女人,女人一头成熟的中短发,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看上去知性优雅,一张娇小的瓜子脸,就连笑容的弧度都是那么的有味道。
“怎么了?”乔段之发现她愣愣的站着。于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他一眼就认出了蔺言。
“没什么,走吧!”说完她收回目光。
走出酒店的时候james还没来,而乔段之也再次开口说送她,可依旧被她拒绝了。
随后闵夏从包里掏出了一包烟,抽了一根出来,刚要放到嘴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抽了一根递过去到乔段之的面前。
“你还没戒烟?”乔段之没有拒绝,接了过来,他以为那么多年了,她已经戒烟了。
闵夏掏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了烟,随后也给乔段之点了火。
“没。”说完,她吐出了一口烟雾。
说起来当年,他第一次看到闵夏,还是在学校的男厕里。当时她靠着墙,一身崭新的校服,抽着一根烟,姿势非常优雅的。而他浑身大汗,刚打完篮球,本来是要解个手的,进男厕看到她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
那会男厕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她一点女孩子该有的羞涩都没有,还露出了一抹十分狡黠的笑,“你尿吧!我不会偷看的。”
当然他没有,还是憋着去了教学楼另一头的男厕里解决。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学校里那会严格查询女生抽烟的现象,而她因为女厕的耳目众多,毅然的跑到了人烟稀少偏僻的男厕来抽烟。就是那么的恰巧,碰到了他。
再后来,他知道了“闵夏”的大名,学校的大红人,人称高冷少女,都说她不学无术,还有不’良好的社会关系。可是她依旧有十分高傲的资本,就是她成绩非常好,所以连学校的老师都拿她没办法。
“能留个电话号码吗?”当香烟快燃尽的时候,他问。
然而良久,她都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眼神眯了眯,随后一口烟吐了出来,弥漫在空气中,也迷住了彼此的眼。
“乔段之……”她掐灭烟,“我们就此别过吧!”
她没有正面回答,可也回答了。
没一会就看到酒店门口一辆出租车上下来james高高瘦瘦的身影。
“先走了。”她没有说再见,随后就直直往james走去。
她知道乔段之在看着她,可是她依旧没有回头。
***
在回去的路上,闵夏很平静。
出租车上开着电台,正放着一首歌,一声声悠然的口哨声。
“夏日傍晚的夕阳,照在了你的脸上,我坐在你的身旁和你一起大声的唱,那时我们都还年轻,未来不知在何方,现在当我想起你,总会想起那天的阳光,原来那天的阳光,原来那天的月光,轻轻的印在你的脸庞和我的心上……”
听着歌,而她的脑海里却满满都是蔺言闪现过的身影。明明刚才和她吃饭的是乔段之,可离开看到蔺言的那一刹那,她几乎要忘掉了乔段之。
她想起,他救她上岸,浑身湿透。尤其是那一幕清迈古城,他微微低头看自己,逆着阳光,就好像所有的阳光都在他的身后,他带着阳光而来。
她脑子从未那么清晰过,原来这个男人已经在她脑海里那么深。
“和老情’人叙旧得如何?”良久james才开口问。
“你怎么知道?”
“你赴约之后我就去问了画廊的经理,费了好一会劲才套出话来的。九年后再见老情’人,感受如何?”james好奇的问。
感受?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如果说当一看到乔段之的时候没有惊讶,那是假话,那一刻心底有许多的复杂。可是逐渐的,自己却慢慢的平静了。
此刻她脑海里萦绕的,更多是蔺言的身影。
“james如果我很想上一个男人,是不是代表我真的挺喜欢他?”她侧过脸来问james。
james一听,手都忍不住一抖,“那个男人?你不是坚决不吃回头草的?”
“不是。另一个。”闵夏的神色平静,带着一抹认真,这不得不让james也认真起来。
许久james才静静的回答,“那一定要搞到手。”
她记得蔺言说过,她要的是婚姻,因此她犹豫了。“如果我不爱他,却伤到了他呢?”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明明不是一路人,却又想得到他。更怕最后伤害了彼此。
james:“没爱之前,谁知道会不会伤,有时候伤也是爱,有爱才会有伤。”
第20章
蔺言打过电话回来之后,坐回餐厅的位置上,端坐在他对面的女人,一手切着牛扒,一边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怎么,有事?”女人这时放下了刀叉,拿过杯红酒小小的抿了一口,姿态优雅。
“医院有点事,一个病人出了状况。”
“既然病人出了状况,那你赶紧回去看看吧!”女人很是识大体。
“说好了给你回国接风洗尘的,看来这顿饭又得你自己享用了。”他略带歉意的说。
“可还是你买单啊!不过我以后就留在国内了,你还怕没机会和时间请我吃饭啊?”说着她笑了笑,并不在意蔺言有事要先走。
说起来这个女人是蔺言当年在做无国界医生时候认识的,叫季思贤,不过她没有和蔺言一样做了那么久,她只做了一年的无国界医生,后来就回洛杉矶继续读博,这次回国之前她刚在澳洲结束工作假期计划。
“听说你要去病理科?我以为你会去外科的。”虽然有事,但是也并非立马急着走。
季思贤笑了笑,“我和你不一样啊!比起拿手术刀,我更喜欢看细胞。”
“选好要去哪家医院了吗?”
“说说看,你那家医院福利如何?”她带着调笑的口吻。
可蔺言依旧是淡漠的表情,“你要是想来我替你问问。”
没一会季思贤就耷拉着脸了,“你还是和以前那样无趣。”
然而蔺言不是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只是他选择了漠视。
“对了,刚才看着你那女的是谁啊?长得挺不错的呀,身材也好。看来你在国内一年艳’遇和桃花是不少啊?”季思贤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淡淡的醋意,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出来。
“别乱说。倒是你,在美国也不少桃花吧!”
“切,那都是烂桃花好吧!”她嘟了嘟嘴。刚才看一脸端庄的样子,可到了蔺言面前多了几份少女的娇憨,“对了,还没问你,交女朋友了没有?”
蔺言一顿,想起了刚才和闵夏交汇的视线,他总觉得心头一热。而站在她旁边的男人,他一下子就认了出来,正是那天和他一起在画廊讨论闵夏画作的男人,他记得对方叫“乔段之”。
真是值得回味,他竟然好奇起了这个男人和她又是什么样的关系。
“喂,我问你呢?”季思贤看到他发愣,恼了恼。
“我交没交你不用知道。倒是你,老实交个男朋友吧!”
“不会是你和刚才那个女的,有一腿吧?”
然而蔺言懒得理会她八卦。“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吧!”
最后他喝了一口柠檬水,这才买单离开。
第19节
***
等他到医院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你说这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昨天心外科就收了个熊猫血的病人,紧急做手术的,结果血库告急了。今儿又轮到了咱这神经外科,来个什么孟买血型的,你说这是整什么?”护士长李姐手里拿着病历递给蔺言还一边嘴上没停的叨唠。
当蔺言听到“孟买血型”的时候,怔了一下,没一会才回过神来。
“这不是主任的病人吗?”这个病人今天早上收的,初步怀疑是脑肿瘤,也就是颅内肿瘤。这个他是知道的,只是明明是主任的病人,现在却到了他手里。
只见李姐冷笑了一下,“主任说,他这些天都有几台大手术做,忙不过来,只能让你来了,说什么相信你这哈佛毕业的学识,还做过几年无国界医生,这手术经验肯定是没话说的。”
蔺言不但长得好,手术的技术也好,还是名牌大学毕业,这医学履历更是没话说。优秀的人总是遭人妒忌,他才来医院不久,不但有牛教授这个副院长亲戚,还深得院长大人的心,不招人妒忌才怪呢。
早就有病人私底下夸蔺言了,说蔺医生多好多好,技术比主任都好。也幸亏他是在神经外科,要是在外科,指不定风头更盛了。这搞得主任多少是有些气,这不科室里那些小手术,脏活累活什么的全让蔺言干了,那些大手术能出风头的事全留给了别人或者自己。
蔺言也知道自己实在是树大招风,可是他也足够低调了,一向在医院都是独来独往的。
“可能主任比较忙吧!”说着他翻开病历。
患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伯,病理科刚发过来的病历看,初步确定颅内肿瘤是良性的,手术的问题并不大,只是……
看到这里蔺言的脸色变了变。
“蔺医生,有什么问题吗?”一位实习生问,作为实习生第一次遇到如此稀罕血型的病人,还是开颅手术,怎能不兴奋。
蔺言合上病历问:“面对稀罕血型患者做手术如果血库稀缺,有什么办法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