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兰萨领主-第3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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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口袋里翻出几棵糖果和三个铜板。
“还给我……大坏蛋!”
男孩子发现兜里的糖果和钱被那个大孩子抢走了,连忙拼命地抱住大孩子的腿不肯放手。
大孩子伸手抓住男孩子的金色头发,在他胸口上踹了一脚,然后‘嘻嘻’的得意一笑,一头钻进了灌木丛中消失不见了。
男孩子倒在灌木矮墙下面,其余的小孩子吓得一哄而散,只剩下男孩子倒在地上悲伤地大哭。
阿芙洛狄微微一怔,她停下了脚步走上去,蹲在那个扑跌在地上的男孩子面前,阿芙洛狄将手放在男孩子头顶,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对他安慰道:“你是男孩子,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能像女孩那样哭鼻子,哭泣除了让你看起来更加悲惨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来吧!站起来,我带你将你的糖果和铜币找回来!”
男孩子擦了擦眼泪和鼻涕,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右脸上有些红肿,胸前还印着一个清晰的脚印。
阿芙洛狄拉住男孩子的手,带着他慢慢地跨入矮墙里面,边走边对他说:
“答应我,以后在发生这样的事,就自己勇敢的站起来,你要靠自己将失去的夺回来!”
阿芙洛狄只是横跨了两条灌木矮墙,就从一排灌木矮墙的后面找到了那个正蹲在矮墙下剥糖纸的大孩子,大孩子一脸懵地抬起头望着阿芙洛狄和牵着她手的男孩子,以为是家里面的大人来了。
大孩子身体灵活得像只兔子,他想从灌木矮墙里面穿过去,可是当他看到了阿芙洛狄的眼睛,整个人都呆住了,他傻傻地将兜里的糖块和三枚铜板拿了出来,交给了男孩子。
阿芙洛狄再次安慰了一下男孩子,摸了摸他的头,转身走出灌木矮墙围成的迷宫。
男孩子也抓着糖果跑开了。
只剩下站在原地发呆的大孩子。
几秒钟之后,大孩子清醒过来,他使劲儿摇了摇脑袋,转身转进灌木矮墙里跑掉了。
这些都被躲在了花坛后面的卡格尔·科沃德看在眼中。
那是……黑魔法‘魅惑’?
卡格尔·科沃德一脸疑惑的盯着阿芙洛狄,他不确定阿芙洛狄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是却知道‘魅惑’属于黑魔法,他猜测自己遇见了一位黑魔法师,这类黑魔法师在贝纳城里属于那种见不得光的隐秘人,于是他一脸后怕地躲在围墙的后面,看向阿芙洛狄的目光变得更加好奇……
第606章 北街
阿芙洛狄有些烦躁,也不知道从什么事开始起,身后就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尾巴。
这位猎人的跟踪技巧拙劣而粗糙,这让阿芙洛狄一直误以为这位猎人其实就是个诱饵,只等着自己忍不住出手处理掉他的时候,会有一大堆魔法师从四处冲出来抓捕她。
在经过一整天的各种试探之后,阿芙洛狄终于发现这位猎人其实就是一只独狼。
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露出马脚,阿芙洛狄反复推敲了一下自己这些天以来的行动轨迹,想到很可能就是在迷宫广场被这个猎人看破身份的。
她在旅馆的房间里呆了四天,看起来那位猎人好像很有耐心,之后不久他也搬进了这座旅馆里,不过由于他没有贵族身份,没办法住进北侧这个区域,每天只能端着一只水杯坐在庭院侧的栏杆上,与旅馆里的侍者、马夫和旅客们闲聊。
他可以和旅馆里的人混得很熟,但他就是不可以进入贵族区……
阿芙洛狄静静地坐在窗边,怔怔地望着远处街景,贝纳城又下起了大雪,这是她抵达贝纳城后迎来的第二场雪,很明显这场雪要比她刚刚抵达贝纳城下的那次雪要大得多,短短半天时间,城里所有屋顶都变得一片银白。
阿芙洛狄哪都不能去,无论在哪儿,只要她不动声色地回头朝着角落里看一眼,就会看到那个猎人猥琐的身影,她记得苏尔达克对她此次出行的基本要求,所以她强忍住想要让那个猎人彻底消失的冲动,索性留在房间里面哪都不去。
而那位猎人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没有将她的行踪上报给魔法工会。
……
北街上的马车并不算多,其中最醒目的一辆华丽的魔法篷车总是在黄昏前出现,然后又会在黎明前离开,最近这几天都是如此。
那辆华丽的魔法篷车的女主人是一位金发贵妇,看起来很年轻,每天都穿着不同的华丽长裙,身后有两位侍女贴身照顾,一位侍女负责跟在后面提着长长的裙摆。
她这几天一直夜宿在北街的联排阁楼里,一位英俊的年轻人每天都会按时等在门口,两人亲密无间地走进联排阁楼里,有时候他们在晚上不太喜欢拉窗帘,阿芙洛狄甚至能够看清那位年轻人棱角分明的腹肌,金发贵妇如牛奶一样白皙的肌肤,还有房间里面圆形的大床,魔法壁灯会将房间照得通亮。
阿芙洛狄一直都很羡慕人类女人的肤色,魅魔什么都很完美,就是皮肤有些灰暗,不够白,前一段听说充足的睡眠会让皮肤变得白皙,可她试了试,效果不怎么好。
那个年轻男人每天除了等待着金发贵妇到来,等到金发贵妇离开后,每天上午都会在联排阁楼的露台上做一些体能锻炼,洗澡、吃午餐、午睡,还会在露台上享用一顿精致的下午茶,偶尔会请一名剑术教官练习一些剑术,度过无聊的下午时光。
听说人类喜欢将一些漂亮的鸟关进笼子里,阿芙洛狄觉得这个英俊的年轻人也很像那些漂亮的鸟。
这几天她几乎每天都会坐在露台上,无聊地看着北街景色。
她想着再把苏尔达克召唤到贝纳城,就让他去买一张返回海兰萨城的飞艇船票,外面的世界果然是太危险,还是住在沃尔村更加逍遥自在,唯一让她有点头疼的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掉那个讨厌的尾巴。
因此她准备把这种烦恼丢给苏尔达克。
当然坐在露台上,看着贝纳城的街景,其实也并不算太无聊。
她每天总能找到一些不同,让自己每一天看上去过得都很有意义。
就比如她发现有另外一队行踪隐匿的团体,这些日子一直在跟踪这位金发贵妇,每天下午晚餐前跑到这边布局,然后陆陆续续从撤离,一直要折腾到第二天早上。
不过他们看起来非常的小心,他们出色的追踪手段,几乎和跟踪自己的那位猎人先生完全是两个极端。
阿芙洛狄不确定,如果有这么一伙专业的猎人跟在自己身后,自己是否会查觉得到。
他们几乎每次出现都会变幻不同的身份,从北街经过的行人,街边的小商贩,或者是赶着魔法篷车等活的马车夫,拎着酒瓶子满大街随处流浪的酒鬼,夜晚点亮街灯的守夜人,黎明前清扫垃圾的清洁工。
要不是阿芙洛狄看人的方式有些不同,她根本就不可能发现这些异常。
其实魅魔一族辨别人类的方式并不关注人们的面貌,他们喜欢看每个人的眼睛,据说人类的眼睛连着灵魂,纵使是两个相貌完全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他们的眼睛也是有很大差别的。
阿芙洛狄在露台上坐了四天,在这四天当中,她几乎每天都能看到这些人以不同身份出现在北街,而且他们总是以那位金发贵妇为目标,只要金发贵妇在联排阁楼上出现,他们所有人关注的目标就会是那位金发贵妇。
在无聊的日子里,阿芙洛狄开始慢慢地欣赏起这戏剧性的一幕,她在猜测这群人究竟想要在什么时候出手,就像她在猜测坐在旅馆内庭院栏杆上那位猎人先生,究竟什么时候会对自己有进一步的行动。
……
阿芙洛狄坐在沙发上,姿势优雅地吟唱着魔法咒语。
一阵魔法光晕在房间里扩散开,六芒星法阵中心出现一道虚空之门。
苏尔达克浑身脏兮兮的从里面走出来,这副狼狈模样吓了阿芙洛狄一跳。
“你怎么搞得这么狼狈?”阿芙洛狄穿着睡裙站起来,认真地打量着苏尔达克,发现他身上没有什么严重伤势,这才松了一口气。
苏尔达克也不客气,将身上沾满了火山灰的‘大地之盾’魔纹构装铠甲脱下来,随意地丢在地板上。
对阿芙洛狄解释说:“和古力特姆一起狩猎到了一只晶化火蜥蜴,那只火蜥蜴比我们预想的要稍微强一点……”
说着苏尔达克将自己那面有些变形的矮人链盾拿出来,在阿芙洛狄的眼前晃了晃,这面盾牌是‘摩西祝福之盾’损坏后从警卫营重新领取的,只是参加一次战斗就已经又变得面目全非,苏尔达克觉得他需要一面更结实的魔法盾牌。
他推开洗漱室的门,走进去。
这间旅馆贵族区的房间每天不间断供应热水,而且洗漱室里的浴缸非常不错,苏尔达克在脓包山呆了这么久,又和晶化火蜥蜴大战一场,这时候最需要的就是洗个澡。
阿芙洛狄双手抱在胸前,隔着门对洗漱室里面的苏尔达克说:“还真够惨烈的,看起来收获还不错?”
苏尔达克开始往浴缸里放水,说:“还可以,到目前来看,那些火蜥蜴应该都很值钱,我估摸着这次这只应该更值钱,我要去魔法市场那边一趟。”
他感觉阿芙洛狄的情绪有些不对,好奇地转头望着她问:“对了,你最近在这边过得怎么样?贝纳城是不是要比海兰萨繁华得多?”
“说实话,最近这几天过得并不太好,如果不是为了等你,也许我已经离开贝纳城了。”阿芙洛狄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洗漱室的门口,开始向苏尔达克卖惨。
热水缓缓注入浴缸中,苏尔达克转身诧异地问道:“发生了什么?”
“我被人盯上了……”阿芙洛狄有些无奈的指了指门口,说:“现在就在内庭里面,每次我出去都会跟在后面,就像一条讨厌的尾巴。”
“你没对他做什么吧?”
苏尔达克有些担心的问道。
阿芙洛狄愤怒地瞪了苏尔达克一眼。
苏尔达克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我会安排你尽快离开……不过你确定他在跟踪你?”
“你这是在质疑一名魅魔的反侦察能力?”阿芙洛狄瞥了苏尔达克一眼。
“额,不……完全没有。我先洗个澡,我们回头再聊。”
苏尔达克见到浴缸里注满了热水,走到洗漱室门口,歉意地笑了笑,将门关上……
……
由于整天都在下雪的关系,贝纳城天黑得很早。
苏尔达克穿着轻皮甲从旅馆内回廊经过,果然发现一位猎魔人坐在内庭的石栏围杆上,他看起来一脸菜色,破旧的皮甲和陈旧的箭壶显示着他的近况并不怎么样,栏杆上放着一只铁杯子,里面的热水微微冒着热气。
雪花飞飞洒洒地飘落进内庭里,落在一排排整齐的魔法篷车的车厢棚顶,落在花园的灌木矮墙上,落在猎人的肩膀上……
猎人将一条旧毛毯披在身上,丝毫没有想要回房间的打算。
苏尔达克招来了一位侍者,给了那位侍者一枚银币,让他给那位猎人端一碗热汤和一份晚餐来,侍者一脸献媚的笑容,对苏尔达克赞美道:“男爵大人,您真是一位慷慨的人,那个落魄的流浪者已经在那里坐了好几天了,每天都在望着北区,大概就是期待有像您这样慷慨的贵族,能够赠送他一顿美食!”
苏尔达克笑了笑,拍了拍那位年轻侍者的肩膀,对他柔和地说:“快去吧!每个人都有人生低谷,我们可不能因此轻看任何人一个人……”
第607章 雪夜
苏尔达克送出一份晚餐并没有什么特殊想法,他只是想对那位蹲在风雪中,守着阿芙洛狄的猎人表达自己一点敬佩之意:‘你是真勇敢’。
而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带着阿芙洛狄,趁着漫天大雪,离开这间旅馆。
他们租的这个房间刚好临街,两人只要趁人不注意,从露台跳下去,搭乘一辆魔法篷车就能迅速离开这个区域。
苏尔达克是格林帝国的贵族,贝纳城里任何一间旅馆都不能拒绝接纳一名贵族,他想重新找一间新的旅馆非常容易。
推开门,刚好看到阿芙洛狄披着围巾站在露台上,她的姿势有点特别,丰腴的臀部翘得有点高,全身都藏在围栏的后面,就像是一只母豹伏在树上盯着草丛里的猎物。
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苏尔达克不明白阿芙洛狄为什么还这么喜欢看北街的街景,他好奇地凑过去,随着阿芙洛狄的姿势向街上望去。
街上已经铺满了厚厚一层雪,雪花纷纷洒洒地从天空飘落,街上的车辙已经被一层新雪盖住,一辆华丽的魔法篷车上停在联排阁楼的前面,那位英俊的年轻人穿着一件单薄的马裤,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站在门口迎着风雪。
魔法篷车的车门被马车夫拉开,从里面跳下一位侍女,她站在马车旁边,扶着金发贵妇走下魔法篷车。
下了这么大的雪,那位金发贵妇穿得晚礼服依然将所有的肩膀都露在外面,她围着一条琉璃兽的围脖,与走上前的年轻人紧紧地拥抱了一下,然后金发贵妇挽着年轻人的手臂走进了房间里,两位侍女提着长长的裙摆跟了进去,马车夫将魔法篷车停在路边……
就算不看那张脸,他也知道这位贵妇是安娜贝拉夫人的闺蜜——多萝西夫人,苏尔达克曾经在魔法飞艇上和她打过牌,而且苏尔达克住在这里,好几次都亲眼看到多萝西夫人和这位年轻人一起走进阁楼。
再次见到多萝西夫人乘坐魔法篷车出现在这里与情人约会,他其实并不感意外。
他只是不明白阿芙洛狄为什么会这么感兴趣,还要动作如此夸张,将身体全部藏在露台的围栏后面。
于是他小声地问阿芙洛狄:“喂,你在看什么呢?”
……
雪夜,北街,人行道上
两名守夜人正想要点亮一盏路灯,这么大的雪,十字路口的一处炸鱼的摊位还没有收摊,居然还有人顶着大雪站在街口,等着买炸鱼,那种油炸食品的香味就算是漫天大雪也无法掩盖,沿着北街飘出好远。
阿芙洛狄原本是想做好准备,等着苏尔达克从外面回来,就借着雪夜离开这间旅馆。
但是她刚走到露台就看到北街的路边停着一辆整个车厢通体黝黑,还没有家族徽章的魔法篷车,本来她是想观察一下街边哪一辆魔法篷车的还可以租,然后就和苏尔达克一起租一辆魔法篷车离开这里,不过等她远远朝着那辆魔法篷车的马车夫瞥了一眼,居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并不是那位马车夫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马车夫穿着很土气的翻毛皮大衣,可是看到他那双眼睛,阿芙洛狄一下子记起来——他分明就是那群隐匿在北街四周的猎人中的一位,这次他扮演的是一位马车夫,而且眼睛里隐约透着一丝凶狠的味道。
阿芙洛狄原本想翻过露台,从北街悄悄离开……
看到这一幕,她在强大好奇心的支配下,悄悄地伏在露台的栏杆后面观察四周。
1,2,3……她逐一数着那些隐匿猎人的数量,发现今晚那群隐匿猎人居然全员到场,这么大的雪,又是在夜里,街上根本没有其他行人,这些人的目光里带着一丝狠厉、一丝兴奋,让她觉得今晚很可能会有些不同。
苏尔达克从旁边凑过来,问她在看什么,阿芙洛狄就毫不犹豫地将这几天观察到的这些情况,说给苏尔达克听。
……
“你是说这群人想要劫持多萝西夫人?”
苏尔达克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阿芙洛狄。
这只魅魔恐怕还不知道多萝西夫人的姓氏,她的名称的后缀有着‘纽曼’两个字,在整个贝纳省,纽曼这个姓氏就相当于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