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大秦-第3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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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高手中握有的权利,再加上他那根本就无人所知的强大势力,都是他的底气。
荀夫子,则是凭借着丝毫不差一些的武力,与诸子百家的底气,与之对抗。
在这一方面,赵高,要胜过不少。
“我只是想要看看,传闻中罗网的主人,天下间最神秘的存在,嬴政身边的家臣,赵高,究竟是何等的一副模样。”眼神之间的交锋落下帷幕,谁也不会落后谁,竟然是以平局收场。
但这样的结局也并不是不能接受。
荀夫子呼出一声,这可不代表他们之间的战斗就结束了。
接下来,才刚刚开始呢。
“其实荀夫子也知道,您真正在意的不是这些,也不是赵高的那些身份,究其根本,只有一个原因。您的爱徒,韩非。”这是荀夫子最不能被人提及的禁忌,却也是荀夫子的心中最难以忍受的痛楚。
、赵高就这样毫无所觉没有一点点畏惧的说了出来。
在他口中吐露出的韩非二字,甚至充斥着一股讽刺的意味在里面:“韩非之死,亦或者,江湖上传闻的韩非的死亡,这些事情的背后的真相。”
“以罗网的势力,在覆盖着咸阳整个城池的庞大实力之下,的确能够弄清楚这些,但也没有说,我一定要因为这件事才会在这里等着你,韩非也好,其他也好,赵大人,请。”
赵高的打算不得而知,但当他说出韩非的名字的时候必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借此激怒荀夫子,从而让荀夫子失去冷静平常的心态,让他在顷刻间露出破绽。
至于这是个什么样的破绽,只有在荀夫子失去了冷静以后,赵高一点点的挖掘,一点点的引导,才会让它出现。
那个时候,才能被人瞧见。
但很可惜,能够成为诸子百家圣人的,怎么可能会是泛泛之辈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就被人算计
纵使韩非的确是荀夫子内心深处的一块致命伤疤,但他仍旧能够在眼下这等时候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从而不会落入赵高的圈套。
这很难得。
也超出了赵高的预计,让他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出现了一瞬间的断层。
“荀夫子,请。”荀夫子没有上钩,赵高也不着急,惊讶虽然有,却也不会表达在脸上。
他本就是一个喜怒不行于色的人,哪怕山崩在眼前,也不会多么的出格。
这样的人,心机城府实在是深沉,也很难对付。
无论是赵高还是荀夫子,其实都是两个老狐狸。
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在这短短时间内,交锋数招仍旧平静呢
赵高掠过了荀夫子的身边,朝着小圣贤庄的内部走去,六
幽幽大秦 分节阅读 424
剑奴紧随其后,如影随形。
从荀夫子身边经过的时候也不发一言,任何的动作都没有做出来,就只是跟在赵高的后面,进入了小圣贤庄,缓缓的跟随在李斯等人的后面,仅此而已。
一丁点出格的事情也没做,甚至半点儿的行动都没有。
“哼,赵大人,吾那爱徒,可是已经走了十年了啊”荀夫子摇了摇头,转过身,朝着另一条路走了过去。
而这条路通往的最终地,便是小圣贤庄的所在的阁楼,也就是历代圣贤所在的地方。
其实,他并没有眼前看起来的这样洒脱,尤其是提及了韩非以后。
但他能控制的很好,也就不会轻易显露在人前。
那属于荀子,属于儒家圣人的不舍和脆弱。
“圣人到底还是圣人,其威能与本事,依旧不是那么好揣摩的。”直到背后的荀夫子走上了另一条路并未追过来以后,赵高这才松口。
听着他的口气,似乎隐隐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罗网虽然有能够猎杀一位圣人的能力,但目前竖立的敌人太多,近来的存在感又很高调,已经引起了太多人的注意和敌视,这种情况下,莫名得罪一位圣人,实在是不智之举。”
“那人安排好了吗”心中对于荀夫子的忌惮提升到了顶点,但饶是如此,针对儒家的计划和行动仍旧不会改变。
圣人虽然可怕,但背靠着大秦,圣人又能如何
赵高之前的举动也证明了,他并不是很害怕圣人。
其实,是不害怕诸子百家。
终究是有了一个大靠山,所以才能无所畏惧。
第760章:桑海线周礼之论,儒家之决中下
“已经就位。”真刚的声音很冷漠,但饶是如此,却也能听出一份困惑在其中。
在真刚早已成为剑奴的这数之不尽的岁月里,他很少会表露出眼下这种情绪外露的情况。
如果是真的表达出来了,那也只能证明,他的确是有些话,不得不说。
“听你话语,似有困惑,有什么不得不言的,尽管说出来,无需隐藏。”荀夫子既已走,那么赵高的发言也就暂且无所顾忌。
真刚口中的困惑,他或许明白一些,但问题,还是需要对方说出来。
“为何不杀了他,六剑奴一起出手,即使他是圣人,也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真刚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因为这就是他心中所想,这就是他此刻的想法。
圣人并非不可杀。
“你们六个,是没有领会过圣人的厉害吗所以才会口中说出这等狂言,诸子百家扎根在天下良久,学派与学说诞生下的思想里,走出来的强者,那些圣人们的种种威能,不是一般的江湖人能够想象的。”
赵高叹息一声,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些过往的记忆。
六剑奴或许未曾见过诸子百家子字辈的强悍,但他是一定见过的:“即使到了现在,江湖上能够位列顶点的,也是属于诸子百家里走出来的人,无论是鬼谷盖聂,还是儒家的伏念吗,都是如此。”
“那易经呢。”真刚再度问道。
“他虽然以前是个杀手,但别忘了,第一次和罗网交锋的时候,他就和乾杀拼了个你死我活,那个时候他才多少岁他才11岁,这般天资的他,又岂是一般的江湖人能够比拟的。”
这一点,赵高也很惋惜,却也没有办法。
因为那时候的罗网还不属于他,是属于一个叫做吕不韦的人,秦国的相国大人。
是他手中最锋利的长剑。
赵高那时,应该还是侍奉在嬴政身边的小小的太监。
若他那个时候手中掌控罗网,必然会将这等天资聪颖的易经吸纳进入到罗网之中,那时候的易经虽然强,却也不过是强的有限,罗网里能够虐杀他的人大有人在。
只可惜那时
等到后来赵高掌控罗网,易经也彻底成长了起来,更是与玄翦一战惊动天下。
在谁都以为他已经死了的时候,却又在两年后再度出现,孤身一人闯入咸阳,造下了江湖上至今为止仍旧为人传颂的传说。
时不我待,只能说易经和赵高之间注定就是敌人一般。
赵高掌权,易经成长,两个人之间的数次碰撞,均是不了了之。
“若他单独一人,吾等可杀之。”这是六剑奴的底气,也是真刚的底气。
这么多年下来,埋葬在六剑奴手中的好手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在他们的配合下,无论是谁最终都难逃死亡。
六剑奴,是罗网的利刃,却也是横亘在江湖上的一柄断头刀。
谁也不敢触碰,谁也不敢去接待。
“只可惜,他不在这里。”赵高整理了一下心神,无论如何,既然已经是敌人,那么易经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在东郡,罗网存在于那里的势力,也足以让他好好的吃上一壶,甚至因此而丧命也不是不可能:“有关他的事情,交给掩日和惊鲵就好。”
“喏。”真刚应承下来,退后几步,算是放下了自己的疑问。
身为剑奴,或者说是被剑驾驭的人,不会有着别的思想,甚至私下里的想法都不会有。
他们只是一件兵器,一件比什么都要来的锋利的兵器。
“赵大人,你这可是太慢了”李斯站在大门前等待了良久,这才将赵高给等了过来。
毫无疑问,在内部大堂里,应该摆下的宴会早已备齐,只是还在等待着赵高的前来罢了:“你怎么能够让公子久待这可是大罪”
“路上遇到了荀夫子,他拦住赵高,向我询问一些问题,所以我才因此而耽搁离开一些时间。”拍了拍李斯的肩膀,也没有想要和李斯解释的意思,绕过了他带着六剑奴直接步入了大堂中。
而赵高当门跨入,映入眼中的,便是这个大堂上的人齐齐的目光注视了过来,全部都在看着他。
“还请公子恕罪,赵高因为要回答荀夫子的一些问题,所以才会耽搁一些时间,让公子等待赵高,实在是大逆不道之罪。”双手做礼弯腰,朝着扶苏告罪。
赵高的姿态放的极为低下,这么些天来,他若是还不知道扶苏身上的变化,只怕他也没有资格掌控罗网这等大势力了。
现在的扶苏,可不是随意就能蒙骗和忤逆他的人。
得顺着他的意思来,一切,都得循着他的意见,否则的话
“赵大人既然知道是大逆不道之罪,我想,也可以顺势说出来,荀子找你是因为什么了吧。”扶苏拿起爵杯以酒水掩盖住自己的面容,但实则他的心里清楚的很。
能够值得荀夫子特地拦一个人来询问的,除却那位枉死在咸阳的荀子的爱徒,还能有谁呢
“韩非。”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在场的诸位谁都清楚,但清楚归清楚,心里和明镜似的,但在表面上却也要做出一副不懂得样子。
甚至在赵高说出了这个人的名字以后,还得配合的做出震惊的模样。
然后,就该什么都不说,眼观鼻鼻观心,等待着扶苏的决定就好了。
“如此,却也怪不得赵大人,毕竟那是荀夫子的爱徒,关于韩非的死,扶苏也深感遗憾,实在是实在是”这句话里有着几份真心,这是出于扶苏还是温润君子的本心。
但在这之外,仍旧还有一份凝重在里面。
韩非的确是死了,死于阴阳家的六魂恐咒之手,并且易经也是如此对外宣传的。
但思及上一次提及韩非的时候,嬴政阴沉下来的脸色,这个不应该被人提起来的名字。
扶苏是存着一份弄清楚幕后一切的心思的。
“请入座。”那唯一空下来的位置,自然就是赵高的位置了,位列于李斯之下,南公之上,也就是右手第二的位置上。
这个位置可有些讲究了,众所周知丞相乃是秦朝官员制度中最大的官级,在之后,轮到谁也不应该轮到赵高才对,而是应该属于蒙恬的位置。
但
“谢公子。”赵高呢完全当做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一样,只是木然的坐在了扶苏指着的位置上,随后两耳紧闭,无论是什么样的消息和谈话,他都不关心,也不插嘴,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
不说话或许会是错,但说话一定会犯下更加难以承受的错。
在眼下这等局面里,明哲保身,或者说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比什么都要重要。
起码在这一刻,赵高是不想进入扶苏的眼中的。
天知道这位长公子殿下,还会想出什么东西来整他
这场拜访儒家的盛大场面,是李斯梦寐以求的场景,但却不是他赵高的。
即使要,却也不是现在。
第716章:桑海线周礼之论,儒家之决下二合一
“我之所来,伏念应该也知晓我的缘由是什么。”既然赵高也已经入座了,那么今天要开始的话题也就正式开始了。
之前那因为意外而被提起的韩非,是一个早就已经死了的人,也是一个现如今根本没有人关心的人。
过去的,自然就让他过去了,不会让其还残留在这里给剩下的人添堵。
“公子所来,伏念知晓,无论如何,小圣贤庄都会站在大秦的这一边,儒家的职责乃是教化世人,将儒家的学说遍洒天下,这是从祖师孔子就遗传下来的夙愿,伏念不敢有忘,也一直在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
前脚刚说自己是站在大秦这边的,后脚直接就说出了小圣贤庄的态度。
那么,前面说的话的意思涵义,到底包含有几分的真,也就仁者见仁了。
在场的人都不是个傻子,也都听得出来伏念的意思,但心知肚明,不必从嘴巴上说出来。
那样的话,这场宴,只怕最终也就落得一个不了了之的下场了。
“伏念先生这话说得的,倒像是我是来逼问一样,在下如此仰慕小圣贤庄的风范与儒家的学问,又如何会做出那等不明之事,岂非是让儒家上下,看到了我的笑话。”
扶苏的脸上带着笑容,很温和,也很和煦,仿若真的从心底里说出来的那样。
只是究竟几何,扶苏心底里的想法,他也仍旧是自知:“伏念先生,今次我虽然来了缺也不过是起到一个领头人的作用,也就是所谓的见证人,上一次李大人从小圣贤庄这边回去,可是十足的吃了一次亏。”
“不过那一次,左右也是共孙先生,与儒家的四当家明月心之间的较量,倒也算不得台面上。”
“不过儒家既然手掌教化,上一次的败北,只怕出现在女子之间,也让儒家,让李大人多少有些不服,所以这一次”
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就是所谓的讽刺意味。
扶苏在讽刺这儒家在这之前被公孙玲珑杀了一个大败,在辩论上全部败下阵来无一对手,最终让明月心掰回了一城。
这是属于儒家的荣耀,但在这今天大门那儿的时候,他却偏偏要和扶苏讲究什么礼数。
周礼。
那既然如此,上一次的公正与胜负,被公孙玲珑逼迫的狼狈不堪的儒家,便是如此
扶苏话里的意思,就是在说儒家的可笑。
遭逢困境,就抛弃所谓的周礼约束。
一旦顺境,就将周礼挂在嘴巴上时时刻刻的表达着。
这等挂起来名头卖牌坊的举动,真的是令人作呕。
“对了,既然我已经来到了小圣贤庄内,那么,那位江湖上的奇女子,大大名鼎鼎的明月心,在何方呢”前脚讽刺意味十足的礼数之争说完,便是直接出声的询问明月心的所在地。
扶苏没有丝毫的掩饰他的想法,他就是要这么说,就是要把你儒家,挂起来婊。
“师妹乃是女子,出门见客,总归是要打扮一番的。”伏念两个耳朵放空,完全没有听到扶苏说的话。
是完全没有听到扶苏说的前半句话,所以,他回答了后半句:“毕竟师妹乃是女子,出现在人前,这等隆重的场所,也终究是需要顾忌一二。”
“南公,这儒家的规矩倒也还真是多,以前的时候我就听说过了,没想到现在都被公子殿下给点出来了,结果还是没变。”公孙玲珑作为女子,同样也是被儒家所谓的礼数约束的女子,自然不会对他们客气。
再者说了,上一次败给明月心,公孙玲珑心服口服,技不如人嘴皮子不如人自然无话可说。
但在这等环境下的儒家,一举一动和它们那无畏的坚持,可真是令人发笑的紧。
“儒家乃是诸子百家里的唯二显学之一,主张知识教化,职责是万民的智慧,想要将自己的学说遍洒天下,给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好事,但坏就坏在这份刻板上。”
南公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