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大秦-第3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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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他们根本就是做下这件事的人
弄玉无法分辨,但也只能凭借着自己的聪慧与智慧来化解了。
“先去探一探刘季的口风,首先看看能不能进入斗堂。”所谓的进入斗堂,自然就是在外人看来,是拜访刘季。
以别人的眼光来看的话,刘季是农家的人,那么弄玉找他自然也是为了拜入农家。
但是拜刘季和拜农家,是两码事。
为农家做事和为刘季做事,也是两码事。
弄玉分得清楚农家和斗堂之间的差别。
但这两者,她都需要。
农家和斗堂的内部究竟如何,是否能够打听到来自易经的消息,是否依旧对于易经不曾有过反叛的心思,这些,也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好好的来做一做文章。
思考到这里,弄玉既然做下了决定,那么自然也不会去犹豫。
东郡这块地方想要找到刘季还是简单的,那一日在醉梦楼遇到他,今次自然也是要在醉梦楼等着他了。
弄玉“刷”的一声打开了扇子,故作一副翩然的公子形象,在这东郡繁华的街道里,好似是来寻欢作乐的男人般,一步步的朝着醉梦楼走去。
目标很确定,她,就是要去一个寻欢作乐的地方。
以现在这个男儿身的身份而言,不是最为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割
同一时间,远在千里万里之外草原之上,也就是塞外的游牧民族们在的地方,在这里跋山涉水行走了有些时日的白玉京,终于是来到了这荒城的大门下。
只要进入了这大门内,便是这大秦边境地区镇守的第一个城市,也是在这里牧守塞外的大秦将士们,世世代代居住的地方。
这里,可谓算得上是大秦的第一道屏障。
并不是现在不想去先找万马堂,看看万马堂内的情况究竟如何,只是现在摆放在白玉京面前的身份,毕竟还是大秦麾下的官员。
挂着一个帝国首席剑术教习的身份在这,无论如何都是要以大秦为先。
白玉京知道,就算是孤身一人深入草原之内,但这天下间对他有敌意的人的目光仍旧不会因为距离而放松多少。
在这草原地区,塞外的第一座城池,哪怕是在这里,也是具有哪些人的视线的。
“李斯啊李斯,希望那个叛敌通国的人,不要是你啊,不然你我之间就算是说不得今次,我也要狠下手将你杀了。”
在面具下的一双眼睛里散发着夺人心神的眼光,那些种种的一切,在白玉京亲身到来了这大秦边境处的第一座城市,也是第一道防线的时候就知道了。
为何在出发之前,易经再三叮嘱,务必要将那些草原塞外的家伙们,亡族灭种,斩尽杀绝。
那个时候白玉京还觉得有伤天和,多造杀孽,暴力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但是现在看到荒城,白玉京才知道,他的目光,到底还是浅薄了。
就像是易经说的那样,你没有经历过,你有什么资格为那些塞外的狼子野心的家伙们同情
你若是同情他们,谁来同情那些在他们的马蹄下瑟瑟发抖,家破人亡,乃至于索绳系手两脚羊,肚皮朝天作牲畜的人们
而这一次,白玉京,明白了。
荒城上血迹斑斑的城墙做不得假,在他那被绝强的内力加持过的眼睛里,那些驾着篝火肆意的狂笑着,在女人的身上发泄狼性和激情的男人们模样。
那些被绑缚在柱子上,被盘坐在他们那小小的幼儿身子的下方的男人们,随手割下身上一片肉摊在平整的石块上炽烤的麻木,和评足着美味与否的家伙们。
那些被随意丢弃在一边,在这深夜里较为寒冷的草原上甚至都能聚集起一批黑压压的苍蝇的尸堆。
站在不远处的帐篷顶端上,绿油油的目光发散着摄人心魄的贪婪。
秃鹫是不吃活人的,并且在草原上也向来是见不着的。
但这些生物就是偏偏出现在了这里。
草丛里,在族群中斗争失败了的头狼瘸着一条腿,躲藏在这满是鲜美血肉的坑洞的一边儿。
在他看来,这里实在是它的狼生中最好的地方,堪称天堂。
想要吃,旁边就有,不需要去猎杀,也不需要承担风险,更加不需要和劳什子什么族群分享。
这些,全都是它的。
也就是这歌舞升平,人与动物都欢快满足,好一派其乐融融的氛围,却是让站在远处,身处在地平线上的白玉京,手脚冰冷。
在他这见识过天地广阔的宏伟人生中,他曾以为,不会再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他觉得愤怒。
而现在,他觉得他找到了。
前所未有的强烈杀机勾动着体内不知名的力量,全然迸发了出来,面具下的整张脸上,青筋遍布。
和光同尘
去尼玛的和光同尘
第668章:眼前所见,不代表天下皆是如此
诸子百家之下,天下大同,各门各派的学说冉冉升起,让整个中原呈现出一种文学盛世的观念上。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现在,并且并未有消失的迹象。
所以,就算是别的什么人,在这等氛围的熏陶下,也必定是知道做人的道理,知书的礼节,种种的为人处世。
何等该做,何等不为。
他曾以为这天下之间,,蛮夷不再,俱都是教化之世。
只需要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势,便能将所有的一切融合并进,再加之发展,将整个世界与文化,推动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幽幽大秦 分节阅读 373
这是在历年以来的诸子百家各门各派的努力下,让这人世呈现出文明与蛮夷的差距,才能让他兴起的那种大志向。
而近日这发生在眼前的种种一切,彻底摧垮了白玉京心中的所想。
蛮夷不再
呵,在自己的面前不再发生,难道就能够算是不再
人世昌盛
眼皮子底下一城之繁华,一国之繁盛,集中在千秋之中,集中在人力所集之地,便是繁荣
那么眼前这一切算是什么
那些埋葬的白骨算什么
那些肆意的狂笑又算是什么
诸子百家
和这里,和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人文鼎盛
和被如此对待的人,有什么关系
强暴杀戮有伤天和
和生活在如此境地下的人们有什么关系
易经说的是对的,他早就知道了这一切,他也曾亲眼看过这一切,所以才知道这等悲剧,所以在自己出发之前,他曾再三的叮嘱。
就是怕身为白玉京的自己,有着那一份不该存有的慈悲心肠。
更有甚至,是知晓将会发生的这种种,所以他当年才会在草原一待就是三年。
甚至为了万马堂的创建和壮大,错失了劝诫荆轲,乃至于阻止荆轲的最后的机会。
等到他从塞外回来,也就只能迎接荆轲刺秦失败已死的消息。
这是在二者之间做出了取舍,也是因为责任使然。
白玉京不知道,这些年来万马堂在塞外的生存条件有多么的艰苦。
也不知道易经创建的这个万马堂,在十二堂的各种时候从未有过一个人现身,只活在易经的嘴巴里的堂口,究竟是为什么。
现在,他什么都知道了。
十二堂中背负着最坚韧,最辛苦,也是最伟大的责任。
万马堂,便是如此。
眼前的这一幕发生,那么万马堂究竟在这些年拯救下了多少人
白玉京不清楚,但在这一刻,对于这些素未谋面的万马堂的人们,他从心底里已然起了敬佩的心思。
这些人,是值得任何人来夸赞和佩服的。
“易兄,我知道你的顾虑是什么了,放心,我不会在如同之前我的那样,有所顾虑了。”体内本就综合的两种力量,在极为强烈的气息变动和杀意下边的有些紊乱起来。
就此甚至有些伤害到自己的经脉,但白玉京毫无所觉。
在目睹了这人间至极的悲惨一幕后,他的心中,已然完全被杀意所取代。
起码就现在而言,他再也不会是之前那般的不在意,那般的翩然了。
现在的他,谁都拦不住。
“呼”深深的呼吸了几下,平复了内心里波动的情绪,好不容易忍住了杀将出去将那些人统统砍死的欲望。
白玉京艰难的扭转过头,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他要寻找一个相对薄弱的地方,从而进入到荒城内部。
虽然他在桑海对扶苏说,他只是来探听一下消息,但眼前的这种种,依然是不需要去多探听什么就能够全然看到的东西。
这等局面,大秦不会坐视不理,可是现在,白玉京必须要保证这荒城要能坚持到大秦来援的那一天。
否则的话,若是城破,那么依照着这些蛮夷的举动,这荒城之内的景象只怕也不难想象了。
无论有多么的想要杀将出去将那些人全部杀死,但现在一定要忍住,必须要忍住。
对方人多势众,就着人数来看,起码不会低于万数,这么多的人,就算他白玉京通天彻地天下无敌,也绝对不是这万数人以上的对手。
耗也都把他给耗死了。
现在出去,是以卵击石,也是最不理智的举动。
小不忍则乱大谋,白玉京知道他必须忍受这一切,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莫名的,好似有着无数的哀怨和悲痛的吼叫声在耳边浮现,心底里沉甸甸的。
这一转身,就是任由那些被抓的人们去死。
他白玉京,算得上是见死不救吗
但这些人如何去救
那是必定会暴露自己的。
而且就算救得了一时,难道他白玉京还能在带着人的情况下,再度带着他们逃出生天吗
他只是白玉京,并不是如同诗号传闻里的那样,是一个仙人。
他只是一个人。
是人都有极限的。
他超越不了那个极限。
“我会为你们报仇的”好似是用这句话让自己觉得安心了一样,又好像是再向着这枉死的人们诉说一样。
白玉京喃喃着转过身,不再去看,也不敢去看。
抬起脚扬起脚步,径直朝着另一个方向蒙头冲了过去。
只是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内疚,也知晓了,为何易经会要求他来扮演青龙会,一者江湖一者朝堂的原因了。
人力有所极限,江湖事,江湖了。
但大事,也只有这天底下大势所趋的那个帝国,才能去做。
眼前这一幕幕,比什么话语的诉说都要来的锵然有力。
割
“公输先生的意思是说,如今这蜃楼虽然建造完成,但尚且还无法发动,是吗”
坐在上首的位置品读这儒家送来的文学竹简,听到下首这颇为年老的公输仇的禀报。
扶苏不曾抬起头,双眼依然放在竹简上,但声音里,兀自再问:“帝国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为此甚至搁浅了不少后续帝国将要进行的军计,导致朝堂上的多位权贵们,为此有些成见。”
“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争议的侍寝,只是父王一力担下。”
“而公输先生,现在倒是来和我说,蜃楼的动力无法解决了”
莫名的,满头的冷汗不知道如何去排解,明明眼前这个人不过是公子殿下,甚至还有着诸多的敌人在侧窥视。
可为何现在面对他,却有一种在面对这人世间最为尊贵,也就是那位站在帝国的最高处,人世间的最高处的皇帝般
真真是父子如此雷同
但传闻不是说,扶苏乃是儒家学派吗
一派翩然君子的形象
“只是遇到了一些技术上的难题,想来,应该要多耗费一些时间。”
“半个月内,若是看不到蜃楼起航,公输家”没有丝毫想要听公输仇解释的意思,起手便是直接限定了一个时间限制。
这等霸道狂绝,让公输仇越发的觉得,和那人是如此的相像了。
这帝国的丞相想要谋划眼前这位,难度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呵。”
第669章:大漠来人,五城之苍梧城
“你就算没了趁手的武器,也不至于削出一把木剑来替你自己用吧,你有见过其他的什么高手们,使用木剑的么在同等境界的高手相互的争斗中,你这样,是很吃亏的。”
还是在那个墨家据点,还是在日照晴朗的天空下,坐在屋子的边儿上的人,静静的坐在那里。
垂下的头聚精会神的在用着手上的小刀,将摆放在自己膝盖上的这木头一片片的削下来。
在这些日子里的不间断的进行下,已经依稀能够看到是一把剑的形状了。
而这落入到其他人的眼中,也是分外的不理解。
无论是盗跖还是大铁锤,亦或者是其他的人什么,都不知道盖聂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虽说渊虹和步光同时遭遇到了巨创从而导致不得不重铸,但这世上百炼精钢的长剑也不是没有。
虽然和诸多名剑有所差距,但也比起这所谓的木剑要来得好得多啊。
若是盖聂真的用着木剑来对敌的话,只怕以后他得用绝大部分的内力来护住这脆弱的剑身,从而让这木剑的本身坚硬起来,才能起到和其他的剑者们争锋的过程。
不然的话,木剑也终究只是木剑。
只是这样一来,盖聂这一身的实力到底能够发挥出几层,也就只能仁者见仁了。
“这样就够了”无论在其他人的眼中是何等的可笑的举动,但在盖聂的眼中,分明就是现下他最应该做的事情。
或许是站在这个世界上的极巅的时间太长的缘故,导致盖聂很久以来都无法看到这世上的大部分的真实。
这一次败在胜邪的手上,让盖聂能够在这一份失败中,品尝到自己不足的地方。
就算是江湖上人人称颂的剑圣,但盖聂兀自并不满足。
他知道,剑术是无止境的。
正如同人一样,学的东西,一直都是学不完的。
在盗跖等人一脸夸张的说是盖聂因为剑断了开始魔怔了的时候,在墨家里身为剑谱前十的高渐离,这个时候也终于出声了。
是他的话,是能够理解,现在的盖聂处于一个什么阶段的。
“他现在处在一个顿悟的阶段,所谓的木剑,和百炼精钢的长剑没什么区别,关键在于,他是否能够领会他现在思考的东西,一旦他想通了,只怕要远远超越现在的他,会让盖聂在剑道这一路上,迈出一大步。”
高渐离本身并不是剑者,他从没说过他是剑者,真要算起来,他真正的职业和擅长的,应该是弹琴才对。
高山流水,曲和而众寡。
比起剑者的名号,高渐离作为琴师的名号,无疑使更加的出名。
但就算不是纯粹的剑者,高渐离也知晓现在的盖聂处于一个蜕变期,现在的他,最是不能被人打扰的。
“木剑只是一种阶段,等到他想通了,这木剑的持续阶段里,一直收敛藏着的剑势一朝展开,只怕是比起什么都要来的让人心惊胆战。”
“你说的话,每一个字分开我都知道你在说什么,可是你每个字串联在一起,我就听不懂了。”大铁锤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看着在旁边兀自削着木头,好似完全没有听到他们说话的盖聂。
他满头的雾水,越发的想不通了:“总之你的意思是说,盖聂正在变强,而且还是那种只需要手持木剑就能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