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大秦-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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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这里缓慢,空间在这里明显,天与地之间流转着寂静莫名的气氛,流转着心中尽付诸于剑的表示。
步光缓缓抬起,剑锋上切断了飘扬着的雪花,随即,平静的剑势之内,易经的身形在刹那间消失不见,就好像根本不存在那里一样。
而与此同时,白亦非发现了易经的动作,甚至是感觉到了易经的移动,但当他想要移动躲开的时候,却发生身体上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锁。
到底有多么沉重
本来站在原地的时候还不影响,但是当他想要移动的时候,这片寂静而又缓慢的剑势之内,就好像是陷入在了泥潭之中一样,寸步难行。
就算以白亦非的功力,亦也受到了一部分的压制。
“锵”步光与白色长剑对峙,双剑交接之时迸射出来的火花将周围的空间点燃,一时之间落下来的雪花在触及到这里的时候都纷纷朝着四周散开。
白亦非虽然不知道易经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从一开始他所熟知的风雪大势演变成了现在这样,但眼前的易经无论再怎么变化,都也只是剑谱第六罢了。
而在另一只手上的血剑,则是被白亦非灌注进入剑意在其中,达到了不受到易经这改换了效果的剑势的压迫,但这血剑的疾驰却没有能够进入多深,一只突兀起来的剑指摊开,将血剑的剑锋夹住。
就算上面灌注了血衣候的剑意,但在此刻的易经手中,也宛若无物。
“怎么可能”这一幕完全是惊呆了白亦非的眼睛,甚至让他的内心都为之震动起来。
就算易经真的和两年前不可同日而语,但撑死也就是和自己相互之间不相上下,但是这以双指夹住自己的长剑,这这
而此刻的易经眼中则是完全没有了白亦非的存在,他陷入了一种很莫名的意境之中,现在的他,心中所想的怒火与纷扰的情绪,懊悔,自责,爱恋,思绪,回忆,痛苦,所有的一切的一切全都被他灌注在步光剑上。
就好像他要用自己这复杂的心绪,硬生生将步光剑催生出情绪出来一样。
他眼中所见的,是沉浸在过去的韩国之内的回忆,是脑海深处有关于弄玉的,有关于韩非的,有关于流沙的,一切的回忆。
曾经的过去有多么美好,现在的事实就有多么的残酷,曾经的回忆有多么幸福,现在的事实就有多么的沉重,两相对比之下,相同却又相反的情绪交织在易经的心中,然后灌注进入到步光剑之内。
剑势突然改变,导致急切的暴风雪在此刻变成如此,易经最大的依仗无痕剑意,他也好似遗忘了一般没有动用,而是在这突兀出现的奇诡剑势之中,下意识的发挥着自己的力量。
说不上来脑海里最后浮现出来的画面是什么,说不出来他心底里相同却又相反的情绪交织了多少回,只知道陷入了这种莫名意境之中的易经在身处手指夹住白亦非的血剑之后,内力喷吐,剑势轰然,惶惶之势轰然砸下。
白亦非是没有感情的,冷血的动物,又怎么可能会有感情呢
但就算是他,此刻的心里却也不由自主的产生了各种各样的情绪,他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也感受不到,但他只知道,他的眼中不由自主的,想要流泪。
“当”剑指变动之间弹在血剑剑身上,清脆的剑鸣声响起之后,白亦非吃不住这股泛开的波动力量,随即血剑脱手,落在了他的身后。
血剑脱手,白亦非也终于从那种心境之中走了出来,恢复了冷漠本性的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抬手,起掌,拍向易经的天灵盖。
脸上无悲无喜,亦也毫无感情,又或者说是情感出现的太过快速与浓烈,导致在易经的脸上根本看不出来到底有多少感情。
但抬手的剑指点在白亦非的掌心,此刻营造出这截然不同的秦川风雪之势的剑意流转在易经的手指上,将白亦非掌中强烈的杀意完全吞噬掉,随即,不带任何杀意的内力犹如无根之萍,自顾自的消散在了白亦非的掌中。
“这”白亦非想过很多种他的掌力会被破解的过程,但唯独这种,是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
要知道他为了提防易经的无痕剑意,这一掌之内蕴含的内力其实是动了手脚的,一旦触及到无痕剑意,白亦非会以最快的速度将这股内力分散流入到手上的六脉之内,分化开来一次避免触发无痕剑意。
但他却怎么也想不到,易经居然没用无痕剑意,而是用了另外一种看不懂的方式破掉了自己的掌力,而且还是这般的轻而易举。
甚至是,无端莫名。
第237章236章:剑意莫名,悲痛莫名
悲痛吗感慨吗能够感受到此刻的心吗传闻两个相同境界的剑客在招式对碰之中,会体悟到对方剑心的直白,那么此刻,白亦非能够感受到易经此刻剑心的复杂吗
能够察觉到,不过两年之后,就物是人非的不真实的感觉吗
“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白亦非以内力震开易经的长剑,同时退后几步抓住插在地面上的血剑,但饶是如此,白亦非还是充满着忌惮的看着易经。
看着他现在步光垂地,头颅低下的状态,白亦非说不准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是他感受得到,和之前相比,现在的易经,完全不同了。
之前出现的时候,他的强大都映照在体外,是让人看到以后一眼就知道的强大,而现在则是站在那里,就和四周融为了一体,好像他本就应该出现在那里,好像他本就是属于那一片的空间一样。
但这是绝不可能的,所以这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眼前之人的强大,超出了想象。
这也是白亦非无法拿定主意的原因,他根本不知道易经现在到底怎么了,而他,虽然能够
幽幽大秦 分节阅读 126
感受到易经的剑心,但他的本性,是让他绝对无法理解易经此刻陷入了意境之内,那复杂的心的。
不言不语,步光剑的剑尖在地面激荡出一个坑洞,随即无序的剑气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剑气留痕,无声无息而至。
这很明显的一击是无法对白亦非造成伤害的,但在强烈的忌惮心情之下,白亦非还是选择拿出百分百的力量来对待。
血剑同样在地面上一挑,激荡的剑气带着破开寂寥剑势的呼啸声,强势与易经的剑气对冲。
但是让白亦非位置惊愕的是,他所激荡出去的剑气势如破竹的斩灭了易经的剑气,甚至去势不减的冲向了易经,然后轰击在易经的步光剑上。
步光剑糟此攻击,剑上的白色荧光都因此而有些不稳,同时易经的嘴角也不由自主的留下鲜血,这是在两人对战以来,易经遭受到的第一次的伤害。
而这个伤害,白亦非也感觉很莫名其妙,他知道他和易经之间的差距并不算大,这样轻松的斩灭掉他的剑气然后攻击到他,未免也太简单太轻易了。
作为几乎相同境界的剑客,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嘴角的鲜血都没有擦掉,易经放开了步光剑,将其插在了地面上,无悲无喜的脸上透露出既是高兴,又是愤怒,既是喜悦,又是冰冷的情绪变化,在这短短的瞬间,他周身的情感变化具现化出来的气势,就变换了好几十次。
然后,在白亦非目瞪口呆的情况下,剑指并起,将这席卷天地的秦川风雪之势,亲手破灭掉。
囊括了周身的风雪在这里一刻完全破碎掉,好似镜子的碎片一样零落在周围,白亦非虽然不懂易经到底想要做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出声嘲讽。
很显然他也看出来了,易经现在的状态绝对不正常。
“亲手破掉你的剑势,然后丢掉你的佩剑,你的剑可是会哭的。”虽然嘴上的骚话还在继续,但白亦非将注意力完全集中了起来,既然他亲手破开了剑势,接下来的攻击,一定非同小可。
然后,就在白亦非的眼前,易经将剑指在眉目之前划过,蓝色的荧光浮现在双指上,随即,反身挥手,巨大的剑气划破了地面上的泥土,呼啸着,咆哮着,犹如愤怒的公牛一样冲向了白亦非。
而易经手上的动作不停,随着他每一次的挥动,剑气产生的效果也截然不同。
有的剑气在细微之处,显得很隐秘,无声无息,就好像在逃避什么一样;有一道剑气忽隐忽现,看起来极为不稳定,好似是心头的某个念想;有一道剑气上泛着莫名的意味,剑气所过之处,隐隐的可以看到空气里残留着的痕迹,就好像是这片空间在哭泣一样。
白亦非双剑挡关,接下第一道剑气,感受到了这一道剑气的强大之后更是不敢小觑,挺剑攻向接下来的剑气,但正如同它的变化一样,有着各种各样的效果,完全就是易经的心境情绪具现化的剑气让白亦非吃尽了苦头。
有时候明明就是全力一剑挥过去想要击破这道剑气,却在接触到的瞬间察觉到这剑气的虚幻,但用力既然出了,就断然没有那么快能够收回来的可能。
身姿变的极为不和谐的白亦非想要强行拉回来,但在其余的剑气攻势到来之后,更是显露出他的手忙脚乱。
而与此同时,易经化剑指为掌,随手一招抬手向后,插在地上的步光剑受到了召唤,在一阵剧烈的颤抖之中飞了出来,落在了易经的手上。
抬起头,之前无悲无喜的脸上终究还是显露出了最终的表情。
那颤抖着嘴唇落下的眼泪,那想要忍住心绪稳定住抓着剑的手的倔强,是如此的清晰,但饶是如此,步光剑上泛出悲伤的意味,弥漫在这一片森林之中。
宛若轻烟一样在原地消失不见,下一刻,易经突然出现在白亦非的面前挥剑斩落。
白亦非早就提防着易经,所以在极为快速之间反应过来,白剑轰然撩起,与易经的步光剑对撞在一起,剑上缠绕着的力量轰然爆发,两个人都吃不住这股力量,步光剑与白剑同时脱手。
但白亦非,可是双手剑客
血剑以极为刁钻的角度出现,一剑,刺入了易经的左胸上,这本该是穿心的一剑,却在剑尖插入之后再也不得寸进,那夹在剑身上的手指,就好像是不可逾越的高峰一样。
“碰”双指一错,莫名的剑意凝结在指上,只是这一夹,就将这血色的长剑,从剑身中间直接夹断。
血剑竟是被易经,直接夹断了
但就算是只剩半截,白亦非也是很快就做出了反应,断开的半截剑身还插在易经的左胸上,只要将这断剑打进去,易经必死无疑。
但这一点他能想得到,此刻易经的本能也能够知道,所以白亦非只是有这个想法还没付诸行动的时候,就被易经一掌拍在了胸口,震飞了出去。
抬起手夹住胸口上的断剑将其拔出来,易经完全没有理会潺潺流血的胸口,而是抬手将这断剑射向白亦非。
白亦非手中另外的半截断剑挥动,将这飞驰而来的剑尖打飞,但下一刻,易经的身影突然出现,浑身萦绕的复杂情绪凝为一股至极至强的剑意。
指尖之上,白色的小小游龙摆动着身体,缠绕在这双指上,这一指若是点中,必定是叛死一招,绝无挽回的可能。
第238章237章:心绪莫名,醒来何名。
但这一指,却只能点在白亦非的掌心,与他的额头始终有着一个看不见的距离,这一份距离的出现,让这叛死一招由此变得不再那样。
而此刻摆在眼前的,却是白亦非反手之下的反击,来的是这般的快速,这般的强烈。
白亦非浑身鼓荡的内力还没有彻底爆发开来,却见易经的身上浮现出骤然而起的吞噬之意,将白亦非身上燃起的杀意与怒火全部吞噬,由此而生的内力也在这瞬间化为了无根之萍,无端端的消散在了空气中。
失去了凭依的内力,也就只能这样消失。
白亦非的震惊还没有开始,就感觉到他的掌心有着一阵轻微的刺痛,随即易经的剑指刺破了白亦非的掌心,在他的掌心上钻出一个血色的窟窿。
然后伴随着鲜血的迸射,已经到剑指终究还是落在了白亦非的额头上,这一落下去,就真的是叛死之招了。
挣扎的动作,渐渐归于平复,想要再度提起的杀意,渐渐归于沉寂,脸上的傲然与愤怒,也终在此刻化为了安详。
这一指,易经将他此刻的内心翻涌的情感全部灌注到了白亦非的脑袋里面,也就是将他此刻相同却又截然相反的情绪的诞生化作九道情感的剑意,成就至情一剑,成就迷茫一剑,成就愤怒一剑等等,然后轰入了白亦非的脑袋里面。
这骤然而生的悲伤,愤怒,自责全部涌入到白亦非的心中,就好像在不知道什么样的世界之中,白亦非感受着易经所发生的这一切的情况之下,诞生出来的与易经相同的心境一样。
随即,九道剑气穿透白亦非的后脑勺,这纷乱的剑气,能够透入头骨的剑气在穿透之后,却只能微微吹动了一下树叶,微微干扰了一下空气。
随后就再也没有了别的效果产生。
将自己的指头从白亦非的手心窟窿去拿出来,看着保持着姿势,脸上带着复杂情感的白亦非的身体,看着他顺着额头上落下来的鲜血,易经不曾言语。
就只是伸出手朝着身后一震,步光剑与步光剑的剑鞘同时飞了过来,被易经抓在手里,然后缓缓归于剑鞘之中。
眼中涣散的瞳孔在这一刻逐渐凝聚起来,他的意识终于还是回归了自己的脑海,那聚焦了的眼瞳所看到的第一眼,就是眼前这个已经失去了生命,但内力依旧在他的身体上翻涌不息的白亦非。
易经先是身体狠狠的一震,但随即就发现了白亦非已经死亡了的事实,由此,他就诞生出一个更大的疑问,那就是白亦非是怎么死的
伸出手,一只手抓着步光剑,另一只手上的手指则是带着红色的鲜血,易经有些僵硬的抬起头,难道是自己杀了他单单只是看着手指上的血迹与白亦非横手挡在额头上的举动,他手掌心上的血窟窿的确能够对的上号。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杀了白亦非,为什么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易经看着自己的手,随即再看看白亦非,这白亦非的死,到底为什么就算是自己想要杀死白亦非,也不可能几乎处于无伤的状态下办到啊。
要知道易经之前满心的复杂心绪在怒火的催动之下想要找白亦非,结果等他一回过神,就发现白亦非已经死了
不过不管白亦非是怎么死的,但他终究是死了没错,易经看着白亦非此刻好似冻结住了的身体,鲜血虽然还在留下,但却不同寻常人那样的温热,他的血,似乎是冷的。
激荡的内力凝聚在掌上,易经悍然出手,连续不断的掌劲轰击在大地上,将其轰出坑洞来之后,来到了白亦非的尸体面前,手指就只是在他的胸口微微一点。
就这样,白亦非的身体被地心引力拉着,落入了这坑洞之中。
“我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杀死你的,但白亦非,你的死,怨不得我,也怨不得旁人,我不会说些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也不会主张什么正义邪恶,但在我的心里,你该死。”
将断掉的血剑收集起来,同时也将跌落在一旁的白剑拾回来,易经站在这坑洞前看着白亦非的尸体:“但你既然死了,我也不会让你暴尸荒野。这是对你乃是一代宗师的赞誉,也是我应尽的责任。”
白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