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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绝世妖神-第5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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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今,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

    牧龙只用了一步,便轻易踏出了黑暗,然而当他望着面前的一切时,目光之中,顿时显现出一片骇然之色。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时空乱流

    因为,在这黑暗之外,但凡目光所及之处,乃是一种无穷无尽的混乱,有无尽的乱流,漩涡在肆虐。

    倘若等闲的乱流,显然不足以令牧龙觉得恐惧,毕竟他的生命形态已拥有一定的高度,只需单手便可将之镇压。

    眼前的乱流与漩涡之中,所充斥的,赫然是属于时空的力量,有无数混乱的时空在其中交织,被扭曲,被毁灭……而每一种时空的力量,都极其强大,倘若牧龙贸然踏入其中,即便不是被这时空崩灭的力量所毁灭,也会像寒殇一样,被扭曲的时空席卷到无法确定的时空之中。

    到了这一刻,牧龙才真正明白,寒殇为何要说,自己是个放逐者。

    这些时空的力量,可要远远胜过从前牧龙身处的那片宇宙,连寒殇这样的源于造物主文明的生灵,都只能被放逐,可见这些混乱的时空力量,已然达到一种极高的维度。

    甚至,连浑源战穹文明的庞大信息之中,也有关于这种“时空乱流”的记载。

    浩瀚无垠的诸宇之上,貌似就是被这种时空乱流所包括,但却不会被时空乱流所侵蚀,这正是诸宇之上的强大之处。

    而根据浑源战穹文明的记载,这些时空乱流,是无数时空在极为久远的岁月之前,被一种至强的力量所扭曲,使得所有的时空失序,混乱就此产生。

    这等乱流之中,无时无刻,不再进行着毁灭,同样,无时无刻都在孕育,当旧的时空被扭曲,被摧毁,混乱的时空之力就会交织成新的世界。

    总之,时空之力,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在这处消散,便会在另一处重组,混元战穹文明将这样的现象,称之为“时空守恒”。

    所以,理论上讲,这时空乱流之中,充满着无限的可能。

    倘若牧龙踏入其中,甚至有可能通过扭曲的时空,回到自己先前那方宇宙的第一纪元,以及它曾存在的任何一个时刻,当然,这种可能性较为渺茫。

    在牧龙没有足够的力量,能够在时空乱流之中保持平衡之前,他便像是一片浮萍,飘落汪洋大海,更多地可能,会飘落到其他的时空,或者直接被时空湮灭所释放出的力量直接粉碎。

    牧龙也不知道,这时空乱流之中,到底存在着多少时空,就像无人知晓汪洋大概之中有具体有多少滴水一样。

    他只是明悟了宇宙的本质,原来所有的宇宙,都会消亡,但从某种意义而言,它们又永不消亡,无非是不在同一时刻存在而已。

    只要找到一方宇宙所存在的时空,便可进入其中,存在过的,便永远存在,无非是后来者,并不在那一时刻。

    先前,寒殇所提及的“时空断层”,极有可能就是诸宇之上与时空乱流的交汇处。

    “只是,我又该如何渡过这无尽的时空乱流,到达诸宇之上?”

    这时空乱流,无疑是一条大路,只因它足够大,才会出现在浑源战穹文明的信息记载之中。

    而相比之下,先前的宇宙也好,以及那一片第三维度不存在世间的黑暗,则像是一条小路,并不足以引起注意。

    牧龙知晓,那诸宇之上,便是被这时空乱流所包裹,所以,想要到达诸宇之上,就必须进入时空乱流。

    但这一刻,牧龙却有些犹豫。

    时空乱流之中的时空维度,是高于他当前生命状态的,一旦贸然踏入其中,要么迷失,要么被撕碎,能够到达诸宇之上的几率,实在微乎其微,甚至根本无法到达,因为诸宇之上不受时空乱流影响,或许根本就不属于这些时空。

    还有一种方法,便是一直等下去,等到他体内再融合足够多的浑源战穹的文明力量,将他的生命形态再度提升,直到不受时空乱流的影响。

    但这需要生命形态达到一种极高的程度才行。

    而种子开出的花朵之中,浑源战穹的文明进程一直都在延伸着,释放磅礴信息与力量,但截至目前,砸牧龙已经掌握的信息之中,整个浑源战穹文明之内,也没有出现一个能够横渡时空乱流的存在。

    关于时空乱流的记载,本身就源于一种畏惧,因为浑源战穹文明的生灵,从一开始就意识到这时空乱流的恐怖。

    他们提出了“时空守恒”,或许要达到真正的永恒形态,才能够在时空乱流之中保持平衡,但目前的文明延伸进程,距离永恒,不知相差多少,甚至于浑源战穹文明最后是否真正达到了永恒的高度,牧龙也还未曾看到。

    花朵之中的文明力量,一直都在喷薄,而他在不断的变强;文明的发展与延伸,是极其漫长的岁月。

    如此看来,想要使自身达到永恒的形态,有些痴人说梦。

    但根据牧龙所掌握的最新信息来看,能够横渡时空乱流的事物,是存在的。

    比如,在浑源战穹文明的记载中,曾多次提到过一艘古老的乌篷船,船头上始终沾染着一种神秘的血迹。

    谁也不知,它源于何处,又去往何处,船头沾染的鲜血,属于怎样的生灵。

    浑源战穹的信息之中,只是记载着它拥有穿越时空乱流的力量,有时会冲出时空乱流,闯入诸宇之上的时空,而后又离奇地消失。

    曾有诸宇之上的强者心怀好奇,趁着染血的乌篷船闯入诸宇之上时,登上过乌篷船,想要乘船去看一看,它的终点究竟在何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或者说,后面的事,没有谁知晓了。

    登上过染血乌篷船的生灵,再也没有在诸宇之上出现过,他们究竟去了哪里,有没有看到乌篷船的终点,一切都是个谜。

    无论那染血的乌篷船背后,隐藏着怎样的诡异与凶险,在牧龙看来,它都能够到达诸宇之上。

    只不过,它究竟会在何时出现,牧龙也无法确定,因为它太过于神秘,神秘到连强大的浑源战穹文明都看不出任何端倪。

    多次的记载,却也没有提及任何的可循的规律,就像它每次会毫无征兆的出现一样。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乌篷船摆渡人

    牧龙抬头,那时空乱流就悬在他的头顶,而他的脚下,则踩着无尽的黑暗。

    他也不知道,那染血的乌篷船,是否会真的出现,能否为他所见?

    所以,他只能站在黑暗之中等待。

    这里不属于任何的时空,甚至不存在世间这等概念,只有永久的孤寂。

    或许,这是真正的放逐之地。

    若无意外,曾经那方宇宙之中,永远都不可能有生灵踏出黑暗,而诸宇之上的生灵,不屑来此,也不见得能够以真身横渡时空乱流。

    牧龙猜测,屠夫大概也不曾真正降临过他所在的宇宙,更多的可能,是将一缕意念打入时空乱流,类似漂流瓶一样的存在,后来流落到他所在宇宙而已。

    就像是茫茫洪流之中的垂钓者,能碰到哪条鱼,谁也不知。

    没有时间的概念,所以牧龙也不知道自己等待多久,只不过,他体内的力量,一直都在增长。

    背后的棺,他不敢打开,因为第九纪生灵的生命形态,无法存在于这样的区域,牧龙也不知道棺中现在是怎样的情况,他无法查看,自有生以来,他从未离亲人故旧如此遥远过。

    而他抬头望去,目光所及,皆为乱流,更没有一个生灵。

    这份孤寂,更像是一种煎熬,体内力量的增长,是牧龙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变化,也在时刻告诉他,他还活着。

    任何的守候与等待,即便再漫长,都该有一个时间去衡量,加上一个期限,否则将毫无毫无意义。

    但牧龙没有,于是这份守望与等待,便似遥遥无期,永无止境的等待,无限的囚笼……渐渐地,牧龙的瞳孔,都似乎有些浑浊了,他满身的气血与力量,分明极为旺盛,但眼神却像是步入暮年已久。

    在这里,他从前的一些想法,都在被颠覆,被孤寂消磨。

    曾经,他不止一次的幻想着,能够开创一种永恒的道,而这一刻的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已然达到一种永恒了,但这是一种永恒的放逐。

    这里不存在任何东西,甚至如果他体内的没有那朵花,连力量都不可能增长半分。

    家人与故旧,就在背后,却似永隔,永恒的放逐,永恒的孤独,这样的生,远比死亡更令人恐惧。

    事实上,牧龙并不知晓,在诸宇之上,被放逐意味着什么,那的确是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很多被放逐者,最初或许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戏谑,但最后大都无法忍受那种遥遥无期的孤寂,一旦他们意识到,活着已然毫无意义,便会选择自我消亡。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寒殇算是比较幸运的,他通过时空乱流,出现在一方有生命的宇宙。

    但牧龙的处境,更像是自我的放逐,守望着一份渺茫的希望,在孤寂中煎熬,因为他明白,倘若消亡于此,便等同于将家人放逐。

    他还要找屠夫算账,还要带着第九纪的希望,开辟新的家园,无论何等的痛苦煎熬,他只能默默忍受。

    终于,在这没有世间概念的区域之中,在某一次抬头,凝望头顶的时空乱流时,牧龙看到了一道影子。

    他用力揉动双目,生怕自己因长久的孤寂煎熬,陷入幻觉。

    睁眼,闭目,再睁眼,再闭目……反复数次之后,他的目光,顿时是盯着那时空乱流内出现的影子。

    它从时空乱流深处而来,由一道影子,变得清晰无比。

    那的确是一条船,古旧的船身之上,搭着一方乌黑的船篷,船头上沾满了鲜血。

    它简直与浑源战穹文明所记载的一模一样,正是牧龙苦苦守候,为之历经煎熬的乌篷船。

    它终于出现了。

    但它又与浑源战穹文明所记载的不一样,因为此刻,那乌篷船上,赫然站立着一道身影。

    那是个带着斗笠的男子,一袭灰袍,像极了摆渡的艄公,却没有半点弯腰驼背的迹象。

    他只是站在乌篷船的船头,定定地望着牧龙。

    或许是许久未曾见过生灵的缘故,牧龙也定定地望着他。

    两人对视许久,船头的斗笠男子才开口,问牧龙道:“你要渡船么?”

    乍听到这除过自己以外的声音,牧龙如梦方醒,他眼中的浑浊,仿佛在一瞬间消散,张了张口,问道:“这船往何处而去?”

    斗笠男子平静道:“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牧龙有些诧异,问道:“诸宇之上,可以么?”

    斗笠男子点头,“可以,登船吧。”

    于是,牧龙不再迟疑,一步踏上乌篷船,一切的守望与等待,为的不就是这条乌篷船么?

    尽管他也不知,在浑源战穹文明的记载之中,为何只提及乌篷船,却没有记载摆渡者,这都不重要了,只要能到诸宇之上便可。

    见牧龙登船,斗笠男子便提醒他道:“待在船篷里,没有到达之前,不可出来。”

    牧龙虽然不明其中原因,但依旧照办。

    坐进船篷的是一瞬间,他便感觉到一种明显的变化,仿佛船篷内外,是两种时空。

    定睛细看时,这才发现,船篷的内的木桌上,生长着一株稚嫩的小树。

    而船篷外,斗笠男子见此,只是抬脚,轻轻朝着船头一跺,无尽的时空乱流便就此破开。

    无尽的时空变幻中,牧龙也不知过了多久,走了多远,直到某一刻,船篷之中照进一缕光,照在那一株稚嫩的小树上。

    牧龙伸手触摸,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暖煦温热,他闭上双目,朝着那一缕光,深深一嗅,是阳光的气息。

    与此同时,船篷外,传来斗笠男子平静的声音,提醒他道:“你要来的地方,已经到了。”

    乌篷船,稳稳停泊在时空乱流的边缘,斗笠男子与船头,皆处于乱流之中,而船尾则已然处于冲出时空乱流。

    牧龙听闻,目光一震,随即便踏出船篷,站在船尾的位置,望着面前。

    一方比他曾经所在的宇宙,更为宏大浩瀚的世界,那高渺的苍穹之上,单单是太阳,便有整整十个,天穹的另一端,则有一轮明月高悬,无尽星辰皆在其中。

    “十日同天,日月齐辉,这里便是诸宇之上么?”

    牧龙有些震撼。

    或许浑源战穹文明与当今的诸宇之上,并不在同一时代,其中也并无这等记载。

    斗笠男子微微点头,随后将自己的斗笠摘下来,轻轻一丢,便扣在牧龙的头上。

    对于此等举动,牧龙不解其意,而这男子却道:“当你踏入这诸宇之上时,便也堕入无尽漩涡之中,他们都会知晓你的存在。”

    “除非十颗种子皆开花,否则,莫要摘下斗笠。”

    对此,牧龙心中充满迷惑,然而还不等他开口,这乌篷船便忽然一阵摇晃,将他从船尾摇落,飞速朝着诸宇之上坠去。

    “去吧,终有一日,你还会见到我,那时,你也将知晓我的身份。”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一切皆变

    对于这方世界而言,天地间忽然多出一个生灵、亦或是少一个,皆显得极其微不足道,因为它足够恢弘,足够浩渺。

    而牧龙,在历经许多煎熬之后,终于踏入这方世界,心中却并没有欣慰。

    在那时空乱流之外,忍受无尽放逐的孤寂与痛苦之后,他便似看清了一切,如果可以,他愿回到从前的宇宙,永远地陪伴着家人。

    踏入这里,实在是无奈,只因他的身上,不仅背负着第九纪最后的希望,还背着那一方宇宙的债。

    屠夫,究竟在哪里,他还需寻找。

    广袤的荒原上,烈日炎炎,十轮太阳在苍穹之上燃烧着,炙烤着天地间的一切。

    它们永远都不会坠落,也便代表着,这一片区域永远都是白昼。

    而黑夜也同时存在于这方世界,只不过是在另一边,被月光与星辰所笼罩的区域。

    诸宇之上,日月同天,昼夜共存!这样的现象,他在浑源战穹文明的信息之中未曾看到过,也从未听寒殇提起过。

    似乎是重回诸宇之上的缘故,牧龙背后沉寂了不知多久的命棺中,终于传来一些动静,寒殇的意志在逐渐复苏。

    牧龙见此,将命棺放在荒原上,背靠着命棺而坐,伸手压了压头顶的斗笠,顺便想一想那乌篷船与摆渡人的事,可惜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这命棺,本就是源于诸宇之上,源于曾经的造物主一族,先前放逐之时,他的力量无以为继,会逐渐枯竭,但如今当它重新出现在这方世界时,便开始吸收诸宇之上的力量,逐渐恢复。

    寒殇亦是如此。

    回到这诸宇之上,他的伤势便可自行恢复,无需再借助精神意念。

    许久之后,寒殇恢复了许多意识。

    “你……果真来到诸宇之上了!”

    这是寒殇曾经所不敢想的事情,尽管他的心中,也曾抱有一丝希望,但那更像是对自己的一丝安慰。

    倘若被放逐者还能再活着回到这方世界,那也便不存在放逐之说了,在诸宇之上,放逐比死更残酷。

    “是啊,果真来了……”牧龙深吸一口气,历经过漫长的煎熬与沧桑之后,他心中残存的风华意气,像是被消磨干净一般,平静得像是一口老井。

    寒殇是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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