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妖神-第4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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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乾坤山,竟是乃是一截通天建木的侧枝所化,怪不得能够散发出那等道韵,直通天地,千万里外,也能察觉。
这通天建木还有一个别称,叫做“世界树”,其中自是暗含世界本源之道,这也是牧龙领悟天地之道,而被此山吸引的原因之一。
“看样子,小兄弟是听说过这通天建木,我原以为,过去无尽岁月,关于这建木的传说,也都尽数消失了。”
见牧龙的模样,巨婴的父亲问道。
“相传,通天建木乃是天地之初的第一神树,在很久以前,便已然被毁去,晚辈也只是听过只言片语罢了,还望前辈赐教。”
牧龙拱手道。
闻言,巨婴的父亲微微点头,“通天建木被毁距今,的确已然过去许多岁月,到了如今,还知晓那件事的人,恐怕不多了。”
“说起来,我们这一族倒是建木神树有着莫大的渊源。”
“天地开而建木生,是为世界之树,我们这一族,便是伴随建木而生的先天种族,唤作‘巨灵神族’,天生便是巨人之躯,我族,将建木神树称作‘母树’。”
“昔年建木存在之时,只需服食建木神树的果实,便可一夜长大,拥有无穷的力量,最初的世界,便是由我巨灵神族来守护。”
“后来,天地间发生巨变,外敌入侵,也就是世人所说的‘黑暗血祸’。”
“第一次黑暗血祸,比后世那些时代中的任何一次黑暗血祸都要恐怖,乃是黑暗邪族的始祖率领无尽邪神亲临,我巨灵神族为守护世间,几乎死伤殆尽。
但那邪族实在强大,邪族的始祖,几乎是真正不死不灭的存在,能够克制邪族的,唯有建木神树。
“于是,我族先祖,未免此界被黑暗笼罩,生灵沦陷于邪族爪牙之下,便做出一个惊人的决定。”
“倾尽巨灵全族之力,伐断通天建木,九位始祖用自身性命献祭,加上建木神树的躯干,才堪堪将将那邪族的始祖封印,只要这方世界还存在,我巨灵神族未曾彻底灭绝,九位始祖的意志便永生不灭,那邪族的始祖也休想出世。”
“只是,建木神树,乃是我巨灵神族的安身立命之所,原本经历大战之后,我族人便已所剩无几,建木被伐断之后,更是凋零,没有母树的果实,我们这一族的婴孩要历经十几万年才能长大,因此,我们这一族的族人,越来越少。”
“那邪族的始祖虽然被封印,但邪族之中,却有几位强大的邪神在那一战中存活下来。”
“这许多个时代以来,邪族觊觎这一界的野心,从未停止过,每个时代,邪族都会发动战争,想要彻底让黑暗笼罩这一界,将我巨灵神族赶尽杀绝,唯有如此,才能破开封印,让黑暗邪族的始祖重新出世,这便是黑暗血祸的由来。
〃“其实,世间也好,世外也好,都是同一方世界,唤作‘朝天大陆’。”
“在许久以前,我族的母树还存在时,世间不曾有五洲之分,经历那一战后,母树被伐断,大地失去镇压之力,这才四分五裂,形成如今五洲之格局,这便是‘建木断而五洲裂’!”
“难怪……”牧龙也未曾想到,通天建木消失的原因,竟是与那黑暗血祸有关。
而黑暗血祸的源头,竟是因为要毁灭世界,杀尽巨灵神族,破解邪族始祖的封印。
不过五洲原本是为一体之事,牧龙早在初入西天葬地时,便已然发现了。
“实不相瞒,晚辈懂得风水之道,先前曾入西天葬地时,便发现五洲之地的龙脉被斩断过,而那西天葬地,才是真正的五洲祖脉。”
牧龙道。
闻言,巨婴的父亲微微点头:“你所言不错,那西天葬地,原是建木生长之地,伐断建木之时,我族始祖为避免建木倾倒,祸及生灵,便用通天之神力,将建木神树连同那一地尽数挪移到极西之地,建木被伐断之后,那片大地便从此遗留在那里。”
“建木虽断,然而其生长之地,有先天大道守护,后世各族的生灵见那地方风水极好,又不受天地大道干扰,便争相将自己埋葬在那里,若是幸运,便可借助先天大道与龙脉之地,获得新生,成为另一种存在。”
巨婴的父亲说到这里时,牧龙对那西天葬地的起源也彻底知晓了。
“原来是曾经建木生长之地,怪不得那般不凡。”
“但既是曾经的建木生长之地,也算是前辈这一族的故土了,我见那里风水灵秀,乃是天下独绝,为何要舍弃故土,偏居于世外呢?”
牧龙问道。
巨婴的父亲,无奈一笑。
“大战之后,我族凋零,失去母树后,更是一蹶不振,族人也大都苟延残喘,我巨灵神族无法永远守护这朝天大陆,最好的方式,便是让各族生灵自己去成长,而且,黑暗邪族的邪神,一直都在寻找我族的踪迹。”
“所以,残存的巨灵族人,全都选择离开世间,隐居世外各地,不再轻易踏入世间。”
第九百八十章 血祸之源
“许多岁月过去了,各族生灵的确有所成长,但强如那世间的天子,也不过是堪堪能够与邪族抗衡。”
“后来,世间每个时代都会出现一位天子,而邪族每个时代都会卷土重来,算是形成了一种相对的平衡。”
“除非这世间即将覆灭,否则我巨灵神族不能轻易插手,因为我族如今的力量,已然无法彻底镇压黑暗邪族,而一旦失败,后果将不堪设想。”
“邪神一族的始祖,必将冲破封印,到那时,这一方世界的所有生灵,都将遭受灭顶之灾!”
“还有一个原因,也是愿望,我巨灵神族,希望这一方世界的生灵,都能彻底强大起来,依靠自身的力量,便能保护自己,而无需去依靠谁。
就像你曾说过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活着,本就不易,不是么?”
这话一出,牧龙顿时一阵心头巨震。
这句话,除了在世间之外,牧龙只在天罪城说起过,却不知,他怎会知晓。
巨婴的父亲见牧龙一脸惊骇,便笑道:“你无需惊慌,我毕竟是先天的神族,要看到你心中所想,自然不难,你的确是个极有意思的年轻人。”
这话,愈发令牧龙毛骨悚然。
在这位先天神族强者的面前,他竟然有种被窥探无遗的感觉。
这才是真正的神族,不似世间的那些寄生虫,牧龙虽有也颇有来历,但归根到底,还是世间的生灵,与这先天神族相比,只是凡人罢了。
想到这里,牧龙彻底不淡定了。
这位巨灵神族的强者见此,笑道:“你且放心,我无意冒犯,我能看到的,只是你让我看到的,在你的心中,还笼罩着一大团烟云般的迷雾,便是我也看不透,想必是你自身的机缘与造化。”
听到这里,牧龙才暗松了一口气,否则,这巨灵神族的能力可就真的太恐怖了。
巨婴的父亲又笑道:“世间的生灵,都有自己的秘密,其实本质,不过是因纷争与忌惮的产物,你亦是世间的生灵,自然免俗,这很正常。”
“而我则不同,我为巨灵神族,不与世间世间生灵纷争,便也没有那些秘密,自然是‘话无不可对人言’。”
“前辈乃是真身,自非牧龙一介凡夫俗子所比。”
这话倒是发自真心。
世间生灵,从出生那一日开始,便在红尘争渡客!修行之道,更是与天争,与地争,还要与人争!牧龙生于世间,世人皆争,他若不争,又岂能走到今日,怕是风头的草都有三尺高了。
有纷争,便造就了人心险恶,自然便有秘密。
相对于巨灵神族这等真神,牧龙是‘话不尽可对人讲’,逢人能说七分话,便已算得真诚。
“多谢前辈指点,为我揭示种种上古谜团,但愿有朝一日,我也能从那世间争渡出头来,不必时刻提防,话无不可对人言。”
“嗯。”
巨婴的父亲微微点头。
“相对于外面的那些人,你已然算是即为真诚了。”
“你既是客,也该知晓我们的名字,我们巨灵神族的族人,没有姓氏,便是名字,也只有一个字。”
“我的名字,叫作‘鸿’,我妻子名叫‘霓’,小儿名字唤作‘霄’。”
“一字为名……”牧龙听到这里,眼前忽然一亮。
随即笑道:“说起来,倒是晚辈曾经无知,在世间厮混闯荡时,也曾为自己取了一个字为名,唤作‘渊’!”
“哦?”
鸿听闻之后,微微一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看来果真如你所说,像是早就注定的缘法一般,你这名字,倒是令我想起一个人来。”
牧龙略微疑惑,“不知前辈指的是?”
鸿笑道:“即使如此凑巧,我便说一说,其实也只不过是我族的一个传说罢了。”
“我族原有九位始祖,其中第六位始祖‘易’,能够看穿一切过去未来,他曾断言,我族当有第十位始祖,十祖之名,便是叫作‘渊’。”
“不过,那显然是不可能了。
母树被毁,无法复生,便是我族的婴孩都成长极为缓慢,更何况是出现一位新的始祖。”
“传闻,始祖‘易’一生从无虚言,唯独此事落空,这或许便是劫数改变了定数,成了变数吧。”
鸿摇头笑道。
不过,就在这时,在一旁吃糖吃得忘乎所以的巨婴“霄’却忽然笑道:“说不定,他就是第十位始祖呢?
名字一模一样,还会做这么大的糖,可好吃了,呐,不信你尝尝。”
霄说着,窜上父亲鸿的肩膀,胖乎乎的手抓着糖,伸到鸿的嘴边。
鸿见此,是哭笑不得。
“这孩子,名字一样,会做大糖便是始祖了?”
说着伸手在霄肥嫩嫩的屁股蛋子上轻轻一拍,又对牧龙道:“小孩子说话不着边际,让你见笑了……”“才不是呢。”
霄气得小脸儿圆鼓鼓,又跳到母亲的肩膀上,冲着父亲做个鬼脸。
“不过‘渊’这个名字倒是挺好听的,糖也是圆的,我以后就叫你‘渊’了,牧龙是两个字,叫着麻烦。”
霄一边吃糖,一边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
牧龙对此却不见怪,笑道:“名字只是个称呼,随你高兴便好。”
“好耶。”
“那我以后便叫你渊了,我还想要一颗更大的糖,这颗快要吃完了。”
霄说着,晃一晃手中的糖棍,一路上他都在不断的吃糖,牧龙与他父亲说话时,他也在一刻不停的吃,手里的糖果真小了一半。
“这孩子,愈发不像话了。”
鸿故意将脸一板,露出一副威严模样。
而霄却是直接躲在母亲背后,一个劲地做鬼脸,霓的嘴角,流露着和蔼的微笑,一家三口,倒是其乐融融。
牧龙很小的时候,也是如此,只是长大了,一切便都变了。
想起曾经,牧龙的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望着霄,说道:“好,我再做糖时,便做得比这颗大些,多做几颗。”
“真的?”
霄的眼睛里,冒着亮晶晶的光,高兴地从母亲的背后跳下来,道:“渊,你可真像个好人。”
说着,还小心翼翼地伸手将牧龙捧起,飞快跑向另一边商量此事了。
第九百八十一章 问道于鸿
霓,虽是巨灵神族,但作为母亲,似乎世间的生灵一样,对这唯一的儿子,很是慈爱。
见霄吵闹着要吃糖,便又搜罗来一大堆罕见的稀世宝药,交给牧龙,道:“平日里总叫他多吃些宝药,长得快些,他却贪嘴不喜欢吃这些,还是你的法子好些,不过,我与鸿并不擅长丹道,却要麻烦你了。”
牧龙闻言,笑道:“前辈无需客气,我的丹道本就与世间常人不同,许久不曾炼过丹,权当是温习一番技艺。”
随后,牧龙又问霄,“不如我将这做糖的技法交给你,日后你想吃糖的时候,自己也可以炼。”
不料,霄听到这话,却不停的晃脑袋:“你会做糖就行,我只要会吃糖便够了。”
牧龙对此话,很是无语。
毕竟是小孩儿心性,便是学恐怕也静不下心来。
霄不但不学,反而还不停地念叨着“糖要做大些……”之类的话。
牧龙便顺着他的心意来,将那些稀世宝药尽数熔炼,做成两颗大大的糖,每一颗都比霄的脑袋还要大些。
不过,这糖炼成,却没落在霄的手中,而是被他的母亲霓拿走了。
她对霄嘱咐道:“渊要开始悟道了,你也要多看百~万小!说,不许打扰他。”
霄本来是眼巴巴地等着牧龙做出两颗大糖,就等着大快朵颐了,结果却落在母亲手中,只得抱着母亲的腿,蹭着来蹭去,撒娇道:“娘,我知道了,你快把糖都给我,我便去百~万小!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霄为了吃糖,连不知道何时学的一句古语都搬出来了。
“小鬼头,你才多大,还扯上君子了。”
霓说着,说伸手轻轻点在霄的鼻头上,“我还不知道你?
这糖只能先给你一颗,待你乖乖看完书,便给你另一颗。”
霄歪着头,想了想,有些不情愿道:“那娘亲不许耍赖,也不准偷吃我的糖。”
“傻孩子,娘都多大了,自然是不吃糖的,快去吧。”
霓说着,将一颗糖交给霄,哄着他百~万小!说去了。
随后又对牧龙道:“你便安心悟道吧,想必霄是不会来搅扰你的。”
“多谢前辈。”
牧龙行礼称谢。
随后便化作一道金色雷霆,出现在乾坤山之巅。
这山,果真极高,也极为清净。
而且,坐在山巅,精心悟道,那等道韵似乎愈发地清晰明朗,不似先前那般晦涩。
牧龙开始进入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一呼一吸,暗合天地之律动,心神也似乎与整座乾坤山合为一体,心无他物,亦无我无他,这是一种极为空灵与虚无的状态。
他领悟太初状态,领悟先天一炁之秘,然而如今的混沌世界,依旧是处于太易状态,一片虚无。
从太易到太初,这等过程,乃是世界的变化,其中的道,最为晦涩深奥。
从无到有,乃是两个极端,世人用“无中生有”来表示不可能的事情,亦有“巧妇难为无米炊”的说法。
唯一独特的,大概便是这乾坤山中的道韵。
此山乃是建木神树的侧枝所化,建木有名“世界树”其中暗含世界之道,但这等大道,同样是越悟越深,越是深入,便越是繁琐。
牧龙在这乾坤山顶,一坐便是三个月。
他虽是从乾坤山的道韵之中,领悟出一丝太初的真意,但如何领体内的混沌界从太易状态,进入太初状态?
如何产生先天一炁?
这其中的过程,依旧令他极其困惑。
这个过程中,始终像是少了至关重要的一个环节,但具体是什么,牧龙也不知晓。
似这般情况,牧龙再冥思苦想下去,也是毫无用处。
“渊……”“你藏在哪里,我看到你了,快出来!”
“我的糖吃完了……”山下,传来霄的声音。
“我在山顶。”
牧龙笑道。
牧龙上山顶悟道的三个月,鸿生怕霄上去搅扰,便将山顶的气息尽数遮蔽,霄看完了书,又吃完了糖,找了许久也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