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玄幻电子书 > 明克街13号 >

第41章

明克街13号-第41章

小说: 明克街13号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诸神签订了契约,契约约束,诸神主动后退半步,让秩序之神掌管诸天的秩序。”
  “秩序神教,作为维护秩序的存在,理当在秩序之光的照耀下,一视同仁。”
  这里的“诸神”与秩序之神签订了秩序契约,卡伦并不认为是真的,除非记载这个的人就是当时神界的那张签契约的桌子或者签契约的那支笔;
  所以,这应该是影射的现实,是现实里的诸多正统教会;
  后退半步,应该就是让渡了一部分权力给秩序神教,让秩序神教来维持某种秩序。
  可那些其他正统神教为什么会这么通情达理?这么顾全大局?
  又真的是在友好协商的基础上,主动做出的让步么?
  而“秩序之光”照耀下,一视同仁,意思又值得玩味了;
  这段话前后联系起来,让卡伦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手拿砍刀的古惑仔形象:
  我定的规矩,你们服不服?
  别害怕,我喜欢以德服人!
  卡伦喝了口水,
  所以,秩序神教在这个世界里,至少在目前,应该是拥有比较强大的势力与底气的存在。
  粗略看完这本书后,卡伦感到有些累了,剩下的几本书暂时不打算翻了;
  上床,
  熄灯,
  睡觉。
  ……
  第二天,七点半,卡伦起床。
  洗漱之后,下了二楼;
  早餐是牛奶与面包加烤肠,哦,还有几块酸黄瓜。
  这玩意儿配面包怎么吃?
  可能是婶婶误以为自己对这一口太着迷,否则怎么会从人家家里带回来一大罐呢?
  右手拿面包蘸牛奶,左手习惯性翻开放在餐桌上的今日的《罗佳日报》。
  报纸第一版是通知全体市民市长竞选投票将在五天后正式开始。
  第二版是一篇专访,专访的是前几日的工人游行代表。
  呈现方式是记者提问对方回答,
  而工人回答部分表现出的,是一种消极与悲观的态度,更有一名患有尘肺病的工人在采访中说出了:
  “西克森已经背叛了我们,背叛了东区!”
  嗯?情感倾向上,和昨晚罗特与自己说的,完全不一样。
  在罗特眼里,西克森老市长是他们东区的骄傲。
  不过,卡伦对报纸上的倾向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从竞选预热开始时,《罗佳日报》就几乎旗帜鲜明地站在老市长的对立面,仿佛就笃定了老市长肯定无法得到连任一样,且一点都不担心万一站错队了会不会遭到打压与清算。
  咬了一口泡软了的面包,
  卡伦忽然发现这篇篇幅很长的专访里,有一个受访者居然叫罗特。
  记者:您觉得市政府对这次工人游行示威的处置是否恰当且合理?
  罗特:不,市政府完全就是在敷衍我们,在需要我们工人时,用各种花言巧语来让我们为他卖命,而一旦我们失去了利用价值,比如像我一样,失去了一条腿,变得残疾了,他们就会把我当作垃圾一样清扫出去,任凭我在臭水沟里被一群苍蝇围绕着自生自灭。
  记者:那您对未来,有怎样的看法与期待?
  罗特:没有期待了,真的,我觉得整个罗佳市的天空都已经变成了黑色,我和我的家人,对未来都已经变得麻木且绝望,我只是想要一份可以维系住家人生活的渠道,可连这些我都无法得到。
  西克森已经背叛了我们东区,他就像是那些冷血的厂主一样,将我们利用完后,就将我们一脚踹开!
  记者先生,
  我已经感到活不下去了,真的,我和我的家人,都已经快要活不下去了,这冬天,是如此的寒冷。
  ……
  报道最下方,是一张照片,照片中的男子拄着拐杖,是一张背影,但可以看见他一条裤腿是空荡荡的;
  而背景则是罗特的家,一个满是水洼入门低矮的家。
  看到这里,
  卡伦皱了皱眉,
  下意识地拿起一块酸黄瓜,咬了一口,借着那股子酸爽劲儿卡伦骂道:
  “这报纸真是够……不要脸的。”
  他不认为这是罗特采访时的原话,因为昨晚罗特完全没理由也没道理来欺骗自己,自己家是开丧仪社的又不是开市长办公室的。
  “这阵子的报纸完全不能看了。”梅森叔叔一边走过来一边说道,“尤其是市长竞选活动开始后,我都戒掉了早餐看报纸的习惯。”
  说着,梅森叔叔用手比划了一个圆:
  “毕竟,谁愿意在用餐时面前摆放着一只盖着章的屁股呢?”
  “那我们家以后可以换一家报纸订。”卡伦说道。
  “哦,但那只不过是从一个盖红章的屁股换成一个盖着黑章的屁股,多订几份报纸,你会收获更多的屁股。
  偏偏每份报纸下面还会重申自己尊重新闻自由,但它们理解的自由就是可以自由地把它们家老板的屁股往我们读者脸上压。”
  “叔叔说得对。”卡伦放下报纸,“非常的深刻。”
  “哈哈,咦,这黄瓜好吃么?”梅森叔叔伸手拿起一根,咬了一口:“唔……我……”
  说完,梅森叔叔直接干下去一大杯牛奶。
  “天呐,这真是魔鬼的食物。”梅森拿起面包又压了两口,但很快又道,“配肉吃倒是不错,能解腻,配面条也可以。”
  卡伦有些欣慰,经过自己这段时间的“投喂”,梅森叔叔终于意识到“解腻”的含意了。
  之前茵默莱斯家的伙食习惯遵照瑞蓝中产的统一标准,而这个标准大概就分两点:
  看我不甜死你!
  以及,
  看我不腻死你!
  “对了,今天几号了来着?”梅森叔叔问道。
  “16号了。”卡伦回答道。
  “真好,今天不送来的话,那定金就可以躺着收了。”
  就在这时,
  一楼传来了电话铃声,在一楼的温妮姑妈接了电话。
  正啃着面包的梅森叔叔顾不得说话时面包屑飞出,
  嘟囔道:
  “可千万别是死人了。”
  少顷,
  一楼传来温妮姑妈的喊声:“梅森,梅森!”
  一般出现这样急促的喊声,就意味着要出车了,梅森叔叔马上起身穿起外套。
  卡伦也站起身,跟着梅森叔叔一起走下楼。
  “温妮,不会是?”梅森叔叔一边下楼一边问道。
  其实,都不用问的,因为如果是其他生意,按照合同,一直到明天为止,茵默莱斯家都不会接其他单子。
  且就算是在后天的18号,梅森叔叔也只安排了一个福利单,没接正式单,毕竟不管怎样都得给别人多预留一天的时间不是,做生意嘛,不能那么死板和贪婪。
  “是的,那一单来了,是付定金的那家。”
  “唉。”梅森叔叔耸了耸肩,“行吧,那开始吧。”
  人家付了定金,既然活儿来了,肯定得做。
  “阿福,罗恩!”
  梅森叔叔喊起了两个活计。
  其中,阿尔弗雷德的名字因为太绕口,被梅森叔叔做了简化,这在这里很常见,有些时候名字长的朋友甚至会被简化成几个字母代表他。
  梅森叔叔喊阿尔弗雷德时,“阿”礼貌性地拖长了一点点,再额外礼貌地加了点翘舌音,但听起来,依旧是……阿福。
  阿尔弗雷德出现在了门口,他依旧是一身灰色的工装。
  “罗恩呢?”梅森叔叔问道。
  “他昨晚说要去酒馆喝酒,所以今天可能来晚了一点,还没到。”阿尔弗雷德说道。
  “该死。”梅森叔叔骂了一声,转身对温妮姑妈道:“等罗恩来了,叫他自己想办法过来,哦,对了,地址呢?”
  “东区矿井街117号。”
  “什么?”卡伦马上看向温妮姑妈。
  “去矿井街的路好难走,好像现在还在修路。”梅森叔叔说道。
  这时,玛丽婶婶从地下室走上来,说道:“米娜的那个同学莎拉不就住在矿井街么,昨天卡伦还开车送她回去的。”
  “这样啊,那好,卡伦你来开车吧。”梅森叔叔拍了拍卡伦的肩膀,又好奇地问道,“米娜那个女同学家也住矿井街么,多少号?”
  多少号?
  那种下雨天走路都需要踩着砖头像跳舞一样的棚户区,哪里能看得见门牌号……
  卡伦只能回答道:
  “我不知道。”
  “行吧,到地方再问人吧。”梅森叔叔又看向阿尔弗雷德,“阿福,你吃过早餐了么?”
  “吃过了,先生。”
  “好的,那我们出发吧,卡伦,开车。”
  “哦,好。”
  卡伦发动了灵车,驶出了明克街。
  不会的,应该不会的,只是恰巧发生在矿井街而已。
  开车时,
  卡伦脑海中开始浮现出早上《罗佳日报》的报道:
  我已经感到活不下去了,真的,我和我的家人,都已经快要活不下去了,这冬天,是如此的寒冷。
  随后,
  又浮现出在上一个葬礼上,交付定金的那个黑衣人说的话:
  “他们一家感情很深厚。”
  紧接着,
  耳畔似乎又响起了罗特的话:
  “是的,是的,卡伦先生这话说得很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唉,
  我到底在想什么呢,
  怎么可能会是他们家。
  待会儿又要到矿井街了,正好可以向莎拉妈妈请教一下她焖面的制作手法,尤其是那个酱料的配置,要学过来,味道真好。
  “卡伦,小心!”
  梅森叔叔喊道。
  卡伦马上收紧了意识,打了一下方向盘,灵车这才没有直接撞路灯上。
  “你这是没睡醒么?还是身体又不舒服了?”梅森叔叔倒是没担心卡伦会把家里新买的灵车撞坏。
  “我……可能是吧。”
  “还是我来开车吧,你指路。”
  “好的,叔叔。”
  灵车内部空间大,驾驶位有点像是小型公交车那种,车里人不用下车就可以换驾驶位。
  梅森叔叔重新发动了灵车,卡伦则坐到了后面。
  我为什么心里会这么害怕呢,
  我到底在瞎想瞎担心瞎害怕什么,
  他们一家现在肯定好好的,我待会儿还要告诉老奶奶,她腌的酸黄瓜,真好吃。
  阿尔弗雷德坐在对面,看着沉默坐在那里的卡伦。
  他有意想要上前去询问,但又有些犹豫,伟大的存在现在心神不宁,但,他似乎并不需要安慰。
  终于,
  灵车驶入了矿井街。
  “人真多,今天是跳蚤市场赶集的日子么?”开车的梅森叔叔说道,“哦?那里还有两辆警车。”
  卡伦看向窗外,在人群之中,确实有好些个警察的存在。
  “灵车来了,灵车来了。”人群中有人喊道。
  “可怜的一家人,希望他们早日安息。”一名妇女的祷告声传入卡伦的耳中。
  “真是太可怜了,那个小姑娘摔死时还背着书包,据说是她妈妈骗她说要早点带她去上学。”
  “下车了卡伦。”梅森叔叔喊道,“把担架车搬下来。”
  卡伦站起身,因为前面灵车后车厢的凹坑设计,卡伦身形一个不稳,若非阿尔弗雷德及时伸手抓住卡伦,可能卡伦得摔下去了。
  阿尔弗雷德笑着说道:“少爷,这里可不适合躺呢。”
  ……
  “恩呢!都可以躺下来睡觉呢。”
  “哈哈,可不能在这车上躺下。”
  ……
  卡伦下了车,穿着工装的阿尔弗雷德左右两个肩膀,一肩扛一个担架车。
  梅森叔叔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
  “我都想把罗恩给开了。”
  这时,一名身材瘦削的警长走了过来,道:“快进去把尸体收走,围观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梅森叔叔有些诧异道:“手续都走完了么?”
  照着这个围观的情景,依照梅森叔叔的经验来看,绝不是那种正常性死亡,谁家老人老死了或者谁家人病死了能把半条街都堵满了的?除非他很有钱。
  “遗书都在,就是自杀的,一个服毒了,一个上吊了,剩下的母亲带着女儿从筒子楼天台上跳下来了。”
  “这么多!”梅森叔叔惊呼。
  “快点吧,早点处理早点完事。”
  “来,你们跟上。”梅森对着身后的阿福与卡伦喊道。
  昨晚的雨,持续到了凌晨,所以水洼处依旧存蓄着积水,大家都只能继续踩着砖块进去。
  熟悉的路,
  熟悉的砖块,
  熟悉的环境;
  前方,叔叔和那位东区警长的对话,继续传入卡伦耳边:
  “男人前几日参加了游行,应该没能满足诉求,所以绝望之下留下遗书服毒自尽了,遗书里,全是骂市长先生背信弃义的话。
  唉,没办法,他还是个残疾人,你知道,现在就算是一个四肢健全的人想找一份可以养家糊口的工作都不容易,更何况一个残疾人。”
  “是的,您说的是。”
  “他老母亲应该是发现儿子自杀后,承受不住打击,就自己在屋子里上吊了,我们把她放了下来,她也留有遗书,就一句话,我儿子需要我的照顾。”
  “唉。”
  “男人和老母亲是死在家里的,邻居事先并不知道,所以看见女人带着背着书包的女儿天刚蒙蒙亮就出门时还问过她们去哪里。
  女人回答说她丈夫今天喊了一辆出租车送女儿上学,女儿还很高兴地说今天她不用走很远去车站坐电车了。
  邻居当时就纳闷了,她们家哪里有钱坐出租车去赚钱,她们全家一天的收入怕是都不够坐一趟出租车的。”
  “后来,女人就带着女儿……”
  “嗯,去了筒子楼天台跳楼,找她丈夫,找她爸爸去了。
  摔得有点惨,我听说你们丧仪社能把人恢复到生前容貌,这个也没问题么?”
  “没有问题,这是我们的名片。”梅森叔叔习惯性地递上名片。
  “真厉害,就是这里了,父亲的尸体已经抬出来了在外面,老母亲的尸体在里头,先把这两具收了,我再带你们去收那对母女的。
  嗯?茵默莱斯丧仪社,地址在明克街,有意思;
  住在这里的人死了都是直接被拉去火葬社烧成灰的,谁会去开哀悼会啊。”
  “那个,我们是……”梅森叔叔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而后面的卡伦张开了嘴,这话,他昨晚听到过一模一样的。
  “少爷?”阿福小声问道,“您的身体,真的没问题么?”
  警长忽然生气地大喊:
  “喂,把那些记者都推开,推开!
  该死,谁让你们把遗书拿给记者拍照的,给我抢回来!
  你们快点把尸体收走,快点,这群记者跟见了血的鲨鱼一样,我可不想惹上麻烦。”
  “好的。”
  梅森叔叔来到地上那具盖着白布的男尸面前,伸手示意卡伦与阿福过来。
  卡伦看着面前的男尸,脑子空空的。
  “谢谢夫人,嘿嘿,夫人,听见没,他称呼你夫人。”服毒了;
  “一定要吃饱了,不能客气。”上吊了,
  “它好像很符合你的口味,带回家和你家人一起尝尝。”“嗯,我每天都会帮爸爸捏腿。”跳楼了;
  卡伦脑海中,浮现出了昨晚自己离开时,通过后视镜看到送别的那一家人。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会,
  虽然贫穷,可他们一直努力乐观地生活着啊;
  这一家人,怎么可能去寻死!
  不会的,
  不可能的啊。
  梅森叔叔喊道:“阿福,你过来我和你一起抬,卡伦,你扶好担架车。”
  梅森叔叔与阿福一起将尸体抬起,放在担架车上时,担架车的轮子一阵滑动,心神恍惚的卡伦下意识地伸手去扛住,可他脚下却踩在水洼处,一个打滑,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
  还好后面有围观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1)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