殓龙记-第3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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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天帝计划了很久,才将魔帝魔魂斩灭。
若以人族本身而言,天帝自然是对的。
但反过来,魔帝在魔族人心中岂又是错误的?
既然已结下万年深仇,定当不会这般轻易化解。
不然霍星尘被灌与魔人称谓,为何会引来这么多人追杀的原因。
霍星尘淡淡道:“其实你父亲没几年好活了,这是他对我说的,想必也是对你说的。”
恽溟衔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内心却是震动了一下。
不过,也仅仅是震动一下而已。
霍星尘看着恽溟衔又道:“或许你应该清楚这些年他为何这般着急,想要揠苗助长的原因了。”
恽溟衔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霍星尘唤出朱雀
剑站于剑上,低头道:“想必魔族也有这种能力吧。”
说完,霍星尘不再理会恽溟衔,以最快的速度朝前方而去。
恽溟衔冷哼一声,唤出一只带着墨色烟尘的妖兽,直追霍星尘而去。
两人昼夜不停行了一天一夜,霍星尘选择一处洞府落下,剑光洒落,里面的潮湿的空气骤然冲出洞府外,连带着一些尘土石块也飞了出来。
噗通!
霍星尘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转首望去,见恽溟衔脸色苍白,嘴角颤抖,显然是损耗过度的原因。
霍星尘并没有理会恽溟衔,径直走进洞府内,今夜他们便在这里过夜。
待恽溟衔艰难的爬进洞府,霍星尘才挥手祭出一道屏障隔绝洞府。
次日,不等恽溟衔想来,霍星尘将禁制散开,走出洞府外。
听到响声,恽溟衔睁开眼睛也走出了洞府。
两人依旧没有说话,霍星尘祭出朱雀剑再次踏上,回首问道:“可还行?”
恽溟衔二话不说,将那只妖兽唤出骑了上去。
霍星尘淡淡一笑,看了那只妖兽一眼便不再理会,径直离开。
本来霍星尘想尽快去寻找齐咕咕等人,好计划利用恽溟衔这个未来的魔族族主做点事情。
不过,现在他却也不着急了。
恽溟衔终究没有丝毫战斗经验,而且以后难保要与历山帝国的人接触,没
有经验就等同于死。
所以,霍星尘决定先带恽溟衔去历练一番。
或许两年后,他们再回到竹域当中,恽溟衔便可顺利登基。
只有恽溟衔顺利登基,他才有望实施计划。
包括不仅是历山帝国,还有尘清宫。
而此前所做便是暗中实施计划,将整个战局布置妥当,首要便是将所有历山帝国和尘清宫的消息探查清楚。
沿途中,霍星尘留下了很多踪迹。
这些踪迹仅有齐咕咕的殓魂才知道,所以霍星尘并不是很担心有人识别出来。
又是一个夜幕降临。
他们一路向北,那边有着雪国最凶残的妖兽,也有着可怕的散修。
当然,还有镇守在那里的人族大能。
霍星尘估算了一下,至少还要五天的时间才能到雪国边沿。
当夜幕降临,便寻找一座洞府休息。
待清晨来临之时,霍星尘与前两天一样没有招呼一声便踏上朱雀剑,依旧回首问恽溟衔道:“可还行?”
恽溟衔咬了咬嘴唇一言不发唤出妖兽骑了上去,遁着霍星尘的气息逼近。
恽溟衔突然心生悔意,但既已决定走出竹域,答应父亲和小叔子以霍星尘为首,他既是信守承诺之人,自然不会中途退怯。
直到第八日,恽溟衔忽然感到一股寒意,张了张嘴想要喊住霍星尘,但实在无力,或是无心开口。 。。
第六百八十三章 承担、背负与责任
刺骨的寒意从身边呼啸而过,饶是寒暑不侵,恽溟衔也感到极度的恐惧。
可看到霍星尘在前面御剑而行,似不曾被寒意所扰,他便安心了许多。
行将不久,眼中皆是白茫茫一片。
临近这片白色的大陆之时,霍星尘落下地面,待恽溟衔落地之后扔给他一枚丹药。
“你如今相貌与人族无异,但终究有些地方不同,将这颗丹药涂抹于脸上。”
说完,霍星尘将朱雀剑用布包裹起来向前走去。
恽溟衔怔了怔神,将丹药催化涂抹于脸上,一股凉意袭来,然后便感觉脸部肌肉抽动了数次便安静了下来。
“这是易容丹吗?”
向前踏步而去,跟在霍星尘身后。
走了很长时间,恽溟衔粗算大概走了近一里路然后进入雪原,踏在雪地上,他才明白这股寒意是从何而来。
“我们要去哪里?”
这些天一直在赶路,就算再如何倔强,恽溟衔终究是个孩童,见如此白皑的厚雪,踩在上面咯吱咯吱作响,面对曾经一直奢望的雪花,好奇与兴奋使得他将这些天的阴霾挥散大半,跑上前与霍星尘并肩问道。
“我还以为你一直想做个哑巴呢。”霍星尘笑了笑,指着前方道:“这里叫雪国,今后这三年你便在这里历练。”
恽溟衔张了张嘴
,咽了一口唾沫道:“这里?”
“不错?”霍星尘点点头。
“还要呆三年?”恽溟衔知道三年时间对一个武者来说只是弹指一挥,甚至可以说这三年若没有什么奇遇,连一个小境界都提升不了。
“怎么?三年很长吗?”霍星尘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动静。
“可竹域怎么办?”竹域在他离开之后便会进入一场争斗当中,甚至会在短短数日之间改变整个竹域的走向,他担心一旦父亲与小叔子落败,整个竹域便会落在方茧等人手中,而到那时,他再想回去便是死路一条。
霍星尘淡淡道:“你不是说,这是一场无关于你的战争吗?还有什么可顾虑的?既然你父亲想要在没几年好活的时间内帮你铲除异己,你就应该明白这不是你能参与的战斗。”
恽溟衔沉声道:“但终归和我有关,想到年父亲。。。。。。”
霍星尘冷笑道:“想当年你父亲接替族主之位已是虚神境武者,当年他百岁便达到无耻成就,在竹域威望比你高,各方面都比你强。而你呢?除了有一个少族主的尊贵身份之外,你有什么?若你此时在竹域当中,怕是一息也活不下去。”
“那又如何?”恽溟衔气道:“我魔族并非怕死之辈。。。。。。”
霍星尘
打断道:“但是你父亲怕你,怕你连十分之一的竹域都撑不起,然后让竹域走向灭亡。你父亲虽不像竹域在自己手中消失,但他又何尝希望竹域就此消失,你那些祖辈又何尝希望如此。现在你却愚蠢摆出一副赴死的姿态,自以为忠丹义感,其实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就是一头蠢货。”
恽溟衔脸色阴沉。
霍星尘放软语气道:“你父亲做出这样的决定,除了他没几年好活之外,更重要的是想将一个完整的竹域交到你手中。据我所知,魔族数千年来一直处于分化状态,内部时常处于尔虞我诈,才导致魔族如今的局面。你父亲虽比不上前尘,但他有一个复兴魔族的雄心,所以才下如此决断。”
“你在你父亲身边的时日比我长,但却看不透你父亲。这些年你以为自己受了无限的委屈,但你可曾想你父亲的真正用意?”
恽溟衔听着,咬着嘴唇。
似乎在这一刻,他脑海中出现一幕有一幕父亲的画面。
严厉、苛刻,甚至有些丧心病狂的将所有东西压在他身上。
他一颗都不敢松懈,因为若是得不到父亲的认可,他便会受到魔族最恐怖的逼供手段。
万蚁锥心之苦。
这种痛苦就像千刀万枪刺在他心脏处,那种痛苦只有他和魔狱
中那些前辈大能才清楚。
那是一种令天地色变,冰雪融化之痛,甚至还犹有过之。
被处以此刑之人,无人能在短时间内挺过来,若施展者稍有不慎便会将那个人摧残致死。
这些年他被施了两次这种刑罚,但他很快在短短几日之内从痛苦中挣扎出来。
而每一次挣扎出来,对父亲的怨恨就会增加一分。
在承受两次非人痛楚之后,他便对天发誓,终有一日他要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
所以他一直不停的努力,一直按着父亲的要求,按着小叔子的要求,甚至到最后按着霍尊的要求在努力使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之后他成为竹域那个提升最快的妖孽般天才,但只有他知道自己是如何提升实力,如何利用愤怒化为动力将自己变成一个他们眼中的天才。
如今回想起来,原来父亲另有深意。
“现在想明白了?”霍星尘忽然站定。
恽溟衔抬起头对向霍星尘双眼,道:“你为什么会对竹域这般了解,为什么会如此关心我魔族,为什么会这般了解我父亲。”
霍星尘冷冷道:“这几个问题,便是这三年你要学习的东西。承担与被承担,责任与被责任,背负与被背负。”
恽溟衔摇头道:“三年太短。”
霍星尘道:“那要看你要
将自己逼到何种程度,开始之时我会跟着你一段时间保护你的安全,等你有了经验,不管是对人还是妖兽,我便不再管你,三年之中你是生是死皆与我无关,看你自己的了。”
恽溟衔道:“保护我?我承认我在这方面的经验几乎为零,但若按人族的修为来算,我比你强,强就是碾压,我就不信我不能凭自己在这里生存,何须你来保护。”
霍星尘淡淡道:“是吗?”
恽溟衔一直盯着霍星尘,见他平淡中带着一丝笑意与冷漠,没由来一阵心慌,但很快便强行镇定下来,这是他最大的倚仗,拥有比常人更稳定的心理。
“准备好了吗?”霍星尘幽道。
“准备好了。”恽溟衔挺起身子,沉声以对。
忽然一股狂暴的气息从前方涌来,一把红色的巨剑在空中斩落。
雪花纷飞,一条笔直的通道在恽溟衔眼前划开,就像农夫在田里挥舞着鞭子驱赶着老牛犁出一道笔直且深的沟渠。
沟渠两边的厚雪被那道强劲的剑锋所覆盖,分开的厚雪在一瞬间融化形成流水流入沟渠当中。
而上方那把红色的巨剑已极快的速度斩向恽溟衔。
恽溟衔大惊,连忙瞬间将身体调到最佳状态,全身魔力涌动凝结出一道黑色屏障,继而也向空中斩出一剑。
第六百八十四章 空间、时间与计算
魔障是魔族特有的防御屏障,大部分人一眼便可辨别而出。
不过所谓的魔障也只是眼中那一大片无形有质黑色涟漪罢了,在西域某些地方也有此类功法存在。
这些功法并不能说明他们便是邪派,一些正宗门派也有此类功法,且威力不亚于风云那些顶级门派功法卷宗。
说来说去,魔与不魔皆在人心。
恽溟衔修为确实高于霍星尘,屏障打开再到出剑,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黑色而深沉的剑光涌向天际,与霍星尘那道金色剑光越拉越近。
上半是耀眼的金色,下半则是浓重的黑色。
两种颜色将天际化为两种不同的形态。
两种不同的形态还未触碰,那些极强的剑意早已生成,转瞬之间便撞击在一起。
漫天剑光将分落的雪花斩成无数碎片,然后在剑意能量之下化为雪水。
一场冬雨就此降临。
雪国不会下雨,也不可能下雨。
但此刻在两人中间那长长的空间中却下起了一场小雨。
还未接触的两道剑气便已生出如此多的剑意,令雪国寒冬落雪都极为惧怕。
那些如珠帘般落下的雪水在剑意戏谑之下,就像被割断的禅木珠子散落在空中一般。
那道极深的沟渠两侧厚雪被切割成无数方块,方块之上再有无
数剑痕,就像青山石壁上那些令人生寒的剑痕。
青山剑痕是当年剑道大师血战的战场,他们留下来的剑意,至今都没有任何人能够承受,哪怕是那些早已浸淫在聚日境后期数百年的老妖怪也无法支撑太久。
战场之上,每一瞬间都是生死关键。
哪怕是一点小小的分神也会让你或是敌人承受无法逆转的负伤。
霍星尘面无表情,单手随意落下。
庞大且浑厚的气息陡然转变,巨大的金色大剑狠狠的落了下去。
相比较恽溟衔,虽说他一开始处于被动状态,但他练就了一身冷静的性情此刻发挥了作用。
他不认为霍星尘先发制人便处于绝对的优势,相比他后发制人,却是要比金色大剑要快上数分。
很快一声沉闷的响声响彻天际。
撞击在一起的剑光发出沉闷的吼声,然后就想黑色浓重的乌云黑压压的压在大地之上,令人寂息令人恐惧。
黑暗令人恐惧,两道就够将一座小山摧毁的剑光更是让人生出绝望。
那些原先如雨水珠帘般的雪水,被两道可怕的气息瞬间化为雾气。
而沟渠下方的厚雪也在瞬间融化,形成涓涓流水流入方才被两道剑光砸出的大坑中。
从远处望去,坑壁上的流水就像小型的瀑布一般煞是好
看。
只是这美丽的画卷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雪花再次飘落,散乱的剑意虽再次将雪花斩成无数碎片,但已经不能大范围将雪花斩断。
过了十息,雪花渐渐不再受天际那些剑意所扰,纷纷欢快的落在这片大地上,如同落叶归根心情极美。
坑壁不再有流水,大坑填上了一大半的雪水。
只是这些雪水还未来得及挥散,便被簌簌而落的雪花给覆盖,就像盖了一床极厚的白色棉被。
大坑之外有两人,一人站着,一人则半跪着。
恽溟衔插掉嘴角上的鲜血,站起身脸上一片扭曲与不可置信:“你是怎么做到的?”
霍星尘道:“空间、时机、计算等等,过程很复杂,也很难说清。你的修为本在我之上,就算毫无经验也能支撑片刻,但你就是太缺乏战斗经验,才会一瞬间败阵。”
霍星尘缓缓收手,将体内气息极力压制。
本来这一剑他本来只是想给恽溟衔一点教训,只是恽溟衔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气息令人叹服,他只能全力以赴,否则很有可能受伤的便是他。
两道剑光刚接触,霍星尘感到一阵压抑,可能是魔族功法所造成的幻象吧。
既然要带着恽溟衔历练,那必须展现足够的实力与经验,这样才能让恽溟衔心腹
。
所以,霍星尘在感受压抑之后,贸然将功力提升七成。
却没想到。。。。。。
却没想到恽溟衔没有把握好一个度,将浑身魔气全部散发出来,竟是不留半点魔气在体内。
恽溟衔爆发魔气之后,前期是具备防御与攻击的能力,可后期就显得疲软了许多。
正是因为恽溟衔陡然出现这种状态,这七成功力施展出去,足以重伤于他。
所以霍星尘不得不将气息收回,而这些收回的气息虽只有三成中的一成,但已经足够让他气血翻涌。
反噬的痛苦,若不是霍星尘身体特殊,否则在强行收回的情况下,就足以震断他几条经脉了。
他好不容易才打造出属于自己的经脉,可不能因为这次愚蠢的行为让经脉再次消失。
可就算霍星尘强行将斩灭恽溟衔剑光的剩余气息收回,但还有一小部分的气息撞击在恽溟衔身上,�